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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为了重复测量格陵兰的经度,以便进一步论证大陆漂移,魏格纳第四 次奔赴人迹罕至的冰原。他把20名队员分成三组,分别对岛的东部、中部和西部进 行考察。两名探险队员被留在格陵兰中部爱斯密特临时基地作极夜观测。但是,暴 风雪一再耽搁为他们运送给养的日期。 9月21日,魏格纳不顾一切,冒着零下65℃ 的酷寒, 乘雪橇由海岸基地向海拔3000米高的中部进发,艰难跋涉400公里,终于 到达爱斯密特。可是,就在他启程回返的途中,不幸的事情发生了10月30日, 在与暴风雪顽强斗争之后,魏格纳心力交竭,壮裂地殉职于极地冰原。时值他50岁 生日的前一天。
作为追求真理的科学勇士,魏格纳一生曾四次去极地探险考察,在他第二次来 到这里时,就深深领略过格陵兰的酷寒。挨过长达三个月的黑暗。在这里,还折断 过一根肋骨。现在,这位伟大的科学家又殉职于科学考察地。他犹如一片多精的落 叶,即使枯萎了,也不离开肥沃的土地。
科学是实践与思考的成果,真理是勤奋苦战的收获。魏格纳在最后一次探险时, 写给好友乔治的信中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必须首先考虑不要让事业受到损失。 这是我们神圣的职责。是它把我们结合在一起,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继续下去,哪 怕是要付出最大的牺牲。如果你喜欢,这就是我在探险时的‘宗教信仰’”。
这是多么崇高的献身精神,又何等地发人深省、激人奋进啊!
人生路短 功德常在
爱因斯坦有句充满哲理的话,他说,科学的任务就是“折除那些常常阻碍科学 向前发展的矛盾墙”。大陆漂移说的建立,说明魏格纳是个优秀的“拆墙工”。他 勇敢地冲击了传统学派的营垒,动摇了海陆永恒的自然观。如果说赖尔“第一次把 理性带进了地质学”,建立了完整的地质学体系,魏格纳创立的大陆漂移说,则是 第二次揭开地学革命的帷幕,标示出地球认识史上的新纪元。
然而,地球科学的这场革命,是何等地艰难曲折啊!
魏格纳逝世后,漂移说也随之衰落了。从此沉冤三十余载无人问津。固定论作 为真理被长期坚持,漂移说却当成谬误被抛弃了。
正当它濒临覆亡的绝境时,50年代古地磁学的崛起,使它再度复兴。众多古地 磁资料有力的说明大陆漂移的事实,而且科学家又成功地完成了大西洋两缘大陆轮 廓的电子计算机拼合,为验证漂移说提供了形象的证据。“斜阳冉冉春无限”。到 了60年代,随着海底扩张说的出现,又为大陆漂移的机制,找出了进一步的合乎逻 辑的答案。大陆活动论开始取代固定论。于是,科学的地球观像一座巍峨的丰碑, 屹立在人类的认识史上。魏格纳这位全球构造理论的先躯,也被誉为“地学的哥白 尼”而名垂千古。
“真正的知识不是出于他人的权威,更不是来源于对老朽教条的盲目崇拜”。 先哲的认识早已变为后人的实践。魏格纳不愧是在强大习俗力量和顽固的传统观念 围剿下,不“以圣人之是非为是非”的典范。他对科学勇于探索并奋身战斗,才能 “独上高楼”,提出系统的大陆漂移理论。他和他的学说虽然长期含冤,但是,科 学是不容歪曲的,科学家的功过也自有历史来评说。一个捐躯于大地,为生存者酝 酿稻谷香的人,永远不会从后人的记忆中泯灭。真理,终究是要闪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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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微生物猎人
——屡遭挫折的生物学家巴斯德
路易。巴斯德(L。Pasteur , 1822…1895)是19世纪世界著名的法国科学家。 在五十年左右的科学生涯中,他从化学科学冲向生物科学的一个又一个领域,做出 了许多重大发现和发明。而每一成果的问世,都程度不同的遭到一些人的种种反对。 在不屈不找的斗争中,巴斯德将自己的成果付诸于科学中践,应用于工农业生产和 医疗事业,最终战胜了反对者。
同素异构的发现和毕奥的怀疑
还在大学时代,巴斯德便开始了对化学结晶体形态和结构的研究。酒大循环酸 和异酒石酸两种晶体看起来完全一样,但前者有旋光性,后者则无。造成这种差异 的原因何在,化学界长期未能解决。巴斯德凭着一股“牛”劲和出色的实验才能, 想碰碰这个难题。
经过一段时间细心的显微镜观察和精心实验,巴斯德发现异酒石酸原来是两种 不同酒石酸晶体的混合。一种与普通酒石酸一样,结晶平面在右侧;另一种与之相 反。二者的元素构成和晶体形状完全相同,但却像左右手的手套一样,不能互相重 叠。巴斯德极其耐心地把两种晶体分开,分别制成溶液,比较其旋光性。结果发现, 一种溶液具有左旋光性,另一种具有右旋光性;若将两者等量混合,则复原为异酒 石酸,旋光性消失。巴斯德立即领悟到:同一物质可形成互相“对映”的不同晶体, 造成不同的旋光性;而异酒石酸之所以不具有旋光性,是因为它含有旋光性相反的 两种晶体之故。
巴斯德做出的这一发现对于认识结晶体特性和物质结构都有重大意义,立即引 起了科学界的注意。包括杜马在内的许多化学家纷纷表示赞同。但是,74岁的毕奥 教授却表示怀疑。
毕奥对石英、樟脑和酒石酸做过数十年研究。他曾经推测,结晶产生旋光性的 原因很可能是分子中原子排列的某种不对称性造成的。但是,自从他提出这个猜测 之后,几十年过去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权威,都没能在实验 上加以证实。年仅26岁的巴斯德,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居然声称在实验上发现 了晶体的不对称性,他怎么能相信呢?
毕奥的态度使巴斯德有些着急。他立即写信给从未谋面的毕奥,要求会见。毕 奥同意。一天,在法国研究院,当着毕奥的面,巴斯德重复了自己的实验,并请毕 奥鉴定。毕奥亲自检验了晶体的旋光性,结果与巴斯德所说的完全一样。老教授表 示心服。从此,这位素不交友的老教授,便成了巴斯德的忘年之交和导师。
发酵本质的发现与李比希、贝尔纳等的反对
这要从巴斯德解决酒的变酸问题说起。
从19世纪50年代起,法国的酿酒业在世界上就享有很高的声誉。但是在生产中 存在着一个麻烦问题“陈的葡萄酒容易变酸,不易保存,因而损失了几百万法郎。 恰在这时,巴斯德携眷由斯特拉斯堡大学来到位于葡萄种植中心的里尔学院任教。 应该城商业委员会和酿造商的要求,对酿酒一无所知的巴斯德便开始了研究酿酒发 酵和变酸问题。
经过一段的观察实验,巴斯德发现:发酵母微生物在无氧条件下作用的结果; 而导致酒变酸的酵素则是另一种杆棒状的微生物。他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把这一发 现告诉所认识的人。随后,他又将研究成果写成论文,在里尔科学协会宣读,并寄 给了巴黎国家科学院。
从里尔调任到巴黎后,巴斯德继续进行发酵方面的研究,进一步使他坚信了发 酵的生物学性质。他高兴地说:“正是我的显微镜明白告诉我,……是酵母把大麦 酿成啤酒,……是酵母把葡萄发酵为酒”。
但是,世界科学界却有一些人反对巴斯德的见解。其中最有影响的是德国化家 李比希。他坚持认为,糖转化为酒精这件事与酵母毫不相干,发酵必须有蛋白。
面对大人物的反对,坚信自己正确的巴斯德想:“我必须做的是完全没有蛋白 的汤里培养酵母。如果在这样的汤里酵母会使糖变为酒精……那么李比希和他的理 论就完蛋了”。经过几个星期的摸索,他母于找到了一种没有蛋白的酵母培养液。 他发现将少量的酵母放进由蒸馏水、纯糖和酒石酸铵组成的培养液中,经过一夜的 培养,便可以产生出千千万万的酵母;这些酵母能将溶液发酵为酒。做出这一发现 时,巴斯德激动得泪水直流,喃喃自语:“李比希错了——蛋白不是必须的——使 糖发酵的是酵母,是酵母的生长”。此后的一星期,他反复地做这一实验,结果完 全相同。他还发现,给这些酵母以足够的糖,它将连续工作三个月,甚至还要久一 些。
随后,巴斯德向科学界通报了这一发现。他的证据使李比希无言以对。他胜利 了。
但是,围绕发酵本质的斗争并未结束。1878年,在著名生理学家贝尔纳逝世后, 法国科学界的一些人又找出他的一篇未完成的著作,反对巴斯德的发酵理论。贝尔 纳生前曾高度赞赏巴氏的此项理论,可是在他的遗著中却提出,是葡萄汁变为酒。 为了回签亡友的指责,巴斯德又设计了一项精心的实验,证明了不与酵母接触的葡 萄汁是不能变成酒的。
“微生物也母体”理论的提出和自然发生论者的抵制
千百年来,普遍流行着一种所谓“自然发生说”。该学说认为,不洁的衣物会 自生蚤虱,污秽的死水会自生蚊蚋,肮脏的垃圾会自生虫蚁,粪便和腐败的尸体会 自生蝇蛆。总之生物可以从它们存在的物质元素中自然发生,而没有上代,古希腊 学者亚里斯多德,中世纪神学家阿奎那,甚至连17世纪的大科学家哈维和牛顿,都 相信这种学说。有些过于执着的自生论者,例如17世纪的比利时化学家、医生范。 赫尔蒙脱,甚至想入非非地提出了“创造大老鼠”的方法。
意大利医生雷地于1668年进行的实验以及其他一些科学家的反复验证,曾一度 动摇了人们对自然发生论的信念。可是当后来发现了微生物时,很多科学家又相信 至少像微生物这样“最小的”生物体总该是自生的。加罩容器中的腐肉不是长满了 细菌吗!于是,微生物可能自然发生的信念又盛行起来。
巴斯德根据自己的研究实践,不相信微生物可以自然发生,认为微生物肯定必 有母体。他到宣传这一理论。这下子可激怒了自生论者。他们问巴斯德:“酵母怎 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里,在每一世纪的每一年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把葡萄 汁酿成酒?这些从天南地北,处处把每个罐里的牛奶变酸,每瓶里的牛油变坏的小 动物,来自什么地方?”
为了回答这些挑战,巴斯德重做了斯帕兰扎尼的实验。他在圆瓶里灌进一些酵 母汤,把瓶颈焊封,煮沸几分钟后搁置适当时间。结果表明,瓶里并没有微生物生 长。
这一试验并不能彻底驳倒自生论者。他们坐在巴斯德的书房里吵吵闹闹:“你 在煮沸酵母汤时,把瓶里的空气加热了。酵母汤产生小动物所需要的是自然的空气。 你不能把酵母汤和天然的未经加热的空气放在一起而不产生酵母、霉菌、杆菌或小 动物!”
面对对方的指责,巴斯德冥思苦想,决心设计一种只让天然空气进入而不许其 中的微生物进入的仪器。在老教授巴拉的指导下,巴斯德终于设计、制作出了符合 这一要求的仪器,即著名的曲颈瓶。实验取得了完全的成功。他喜不自胜。在一个 有学者、才子、艺术家争相参加的巴黎盛会上,巴斯德讲述了他的曲颈瓶试验,高 声宣布:“自然发生学说,经过这简单实验的致命一击之后,绝不能再爬起来了”。
接着,巴斯德又创造性地做了一次大规模的、半公开的实验。他和助手们将煮 过的装有细菌培养液的烧瓶分放在多尘的市区、巴黎天文台的地窖里和其他环境中 打开。发现空气越是不洁,培养液变质就越快、越严重。这说明使培养液变质的细 菌不是自生的,而是来自空气。他推测,海拔越高,空气一定越洁净,培养液受细 菌的污染也越轻微。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和助手们又先后登上汝拉山区的浦佩山, 爬上瑞士的勃朗峰,进行实验。结果,猜想得到了证实。
巴斯德向科学界报告了自己的实验结果。许多听众无不为他们的冒险献身所感 动,为他们的证据所折服。可是坚持自然发生说的反对派仍继续起劲地谴责巴斯德, 称他是“马戏团的演员、骗子和小丑”。攻击得特别凶的是博物学家布歇(Pouch… et,一译浦舍)等人。他们还采用以巴斯德之矛攻巴斯德之盾的办法,在一些瓶子 里灌进干草浸液而不是酵母汤,并造成真空,赶往比利牛斯山脉的高山玛拉得塔, 登上了比勃朗峰还要高出几英尺的山巅,打开瓶口。由于他们采用的是干草浸液, 加之没有加热,结果在瓶中发现了微生物。借此,布歇攻击巴斯德是“以自己的瓶 子作为对科学的最后通牒而惊世骇人”,要求在科学院作公开试验,而且说,如果 他们的瓶子有一个打开之后而不立刻生长微生物的话,他们愿意承认错误。
公开试验那天,巴斯德应战准时在科学院委员会做了试验。可是布歇等却吓得 没敢到场。于是委员会作出了赞同巴斯德意见的决定。
细菌致病理论和消毒法的问世与法国医学界的冷谈、攻击
巴斯德是一个对人民具有高度责任感的科学家。为挽救法国的酿酒业和养蚕业, 他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研究。从这些应用研究中,巴斯德发现了一条重大原理:在每 一情况下,病都来自有毒和微生物或细菌。由此,他自然地联想到微生物和人类疾 病的关系,联想到法国医院的现实。
当时, 在巴黎的产科医院里,产妇死于产褥热者高达1/19;1864年,仅在巴 黎产科医院就造成300多名产妇的死亡; 产科医院被称为犯罪之家。外科手术的死 亡率高达20%-30%,甚至50%-60%。
面对这样的状况,巴斯德感到自己责无旁贷。他决心迅速越过对医学无知的障 碍,拯救同胞于危难之中,尽管他观手术而心悸,见尸体而惊怖,睹脓血而恶心, 但仍继续深入医院,带领助手进行试验研究。结果发现,造成人类疾病的也是微生 物。
在法国医学会的一次会议上,巴斯德提出了细菌致病理论。他说:“开刀的伤 口暴露在千百万细菌的面前。这些细菌存在于空气中、手术医生的手上、洗涤伤口 的海绵上、接触伤口的刀具上以及复盖伤口的纱布上”。在科学院的几次会议上, 巴斯德还建议外科医生将他们的手术器械在火陷上烧一下再使用。对于这些,法国 医学会的一些老医生们总是报以不信任的大笑,连摇头,然后继续他们的老一套。
巴斯德的建议虽遭到了本国医学界的忽视,但却引起了英国外科医生李斯特的 重视。李斯特将巴斯德的细菌致病理论运用于外科临床,实行石炭酸消毒法,取得 了很大成功。
尽管如此,法国医学会的外科专家们仍然不理会李斯特的经验,照旧反对细菌 致病理论。他们的理由是:“它是一个新的观念,因此,也就是一个糟糕的观念”。 法国的产科医生们仍继续讲他们的错误的产褥热形成理论。
面对医学界的顽固反对,巴斯德继续宣传细菌致病学说。有一天,在科学院, 一位医学会会员向同行们用有关产褥热问题的报告。当报告人一一列举可能的病因 时,巴斯德从后排站了起来,当即驳斥说:“胡说八道!产褥热完全不是由你提到 的那些东西引起的,医生和护士才是应该负责的人。他们把微生物从一个受感染的 病人带给了另一个未受感染的病人,从而造成了很多母亲的死亡”。被激怒的演讲 者以攻为守,讽刺地问:“那么请你讲一讲,你说的那种微生物又是什么样子?” 于是, 巴斯德走上讲台, 在黑板上迅速地勾画出一个念珠状的图形,告诉听众: “看,这就产它的样子”。会场顿时沸腾起来。年老的医生大骂:“巴斯德是捣乱 分子、客串的外行、对医学一无所知的门外汉,最好还是搞他的化学药品和瓶瓶罐 罐去吧”。
尽管顽固派们继续反对细菌致病理论和蒸煮加热消毒法,但年轻的医生却逐渐 地接受了巴斯德的一套新观念,并将其付诸于医疗实践,医院不再是殡仪馆的前厅 了。
围绕免疫学说的斗争
从1878年起,巴斯德和他的助手们又冲向了防治牛羊炭疽病和鸡霍乱的新战场。 经过三年的实验研究,巴斯德提出了他的弱毒免疫理论,并开始用疫苗防治畜禽疾 病。
这一理论的提出,又一次触怒了医学界和兽医学界的顽固派。于是又展开了一 场长达六年之久的惊人的激烈斗争。
一天,在医学会会议上,巴斯德谈起了自己关于免疫的发现,好心好意地告诉 医生们,他证明了詹纳在天花上未能做到的一点,就是杀害动物的微生物正是保护 动物不死的微生物。对巴斯德自以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