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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平时要是有空,就多来看看老爷吧。老爷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连带身体也不是很爽利。我好久没见他像今天那么开心了……”
田如蜜不觉心头一颤,连忙追着问:“怎么了?最近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个管家,老爷生意上的事我也说不好,只觉得他这两天似乎总有些心事……”他顿了顿:“太太毕竟年轻,朋友也多,也不可能成天呆在家里。老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总念叨你,又说不想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生活……”
她呆怔在原地,心口一阵阵泛着酸……虽然一直隐隐埋怨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便宜爹,但此刻听唐叔这么说,竟让她生出几分愧疚感来……
此时车终于来了,她逃也似的上了车,带着满腹怅然踏上了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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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夜以后,她和卫庭贤的关系就进入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阶段。她一直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却又胆小如鼠地不敢接受那意料之中的可怕答案,便一直掩耳盗铃地沉默着,过了几天这话就更不好问了,而他也似乎没什么动静,她便当作是又一次“例外”,默默地认了。
所以那天当她洗漱完毕正准备美美睡一觉时,突然闯进来的卫庭贤把她吓了一大跳!她手足无措地拧着被子,“有什么事吗?”五个字才刚说了俩,就被他猛地扑倒了。
当时她毫无心理准备,整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但一看见他那活像饿了三五天没吃饭的凶猛眼神她就懵了,只能躺平随他上下其手,再后来就完全任由他摆布了……
那天直到耳边传来他的鼾声,她才从混沌中逐渐清醒过来,身后健硕的躯体把她紧紧钳制住,两个人的心跳声彼此呼应震动,甜美得叫她心慌。
她多想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又怕他以为自己要他负责——其实负什么责呢?她有什么资格叫他负责?他不叫她负责她就该偷笑了……
但他之后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很费解,其实他平均一个礼拜也就来找她一次,但每次都跟饿狠了似的把她摆弄得筋疲力尽……说实话这事儿她一直都还不是很适应,每次刚进去的时候都胀得难受……幸好他还算体贴,再怎么难忍都会留出时间给她缓冲。不过到后来就……她一张脸不觉涨得通红,再也没法往下想了……
或许……或许这样的日子再久些的话,他和她是不是……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像是怕这点小小心思会触了天怒似的,她赶紧停止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认真投入工作。
梦一样的日子转眼过到了八月,田如蜜忽然发现卫庭贤好像要过生日了。而中国人素来喜好过虚岁,传说中30岁的大生日不办,以后整个都会带衰。但他本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甚至在她试探着询问当天是否有安排时,他表现得似乎完全不记得那是自己的生日。
于是她陷入了旷世日久的苦思冥想中,无论是礼物还是庆祝方式,正当她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任何有创意的点子时,却十分巧合地在公司门口遇到了邱子寅。
当时的情况颇有几分尴尬,因为……她恰到好处地看见了古朵当着他的面,面无表情地把整束火红玫瑰扔进垃圾箱,然后蹬着高跟鞋扬长而去的惨烈画面,其悲壮程度让她不得不在街角遁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状甚无意地出现在他面前:“……这么巧啊?”
邱子寅一脸沮丧,像霜打过的茄子般萎靡不振:“……你都看见了吧?”
“……”
“你说我到底哪儿招人嫌了?我明明很有诚意的啊……”
“其实这也不怪你,”她只得宽慰两句:“古朵是女强人,她不止对你,对谁都一样的。之前财务部的林经理也想追她,她都没顾念半分同事情谊,弄得林经理下不了台,差点辞职……”
“诶对了!你和她熟吗?”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底余烬顿时再度亮起火光:“能不能帮帮我?”
“啊?”她赶紧摆摆手:“我和她其实也不是特别熟,只是一起吃过几次饭罢了……”
“行!一切就靠你了!”邱子寅打了鸡血般骤然欢悦起来:“改日约你吃饭!田军师!”
说着他就要走,田如蜜赶紧把他抓回来询问卫庭贤生日的事情,得到的答案却是工作狂卫少爷从来不关心这个日子,有时朋友想来找他吃个饭都未见得如愿。这更坚定了她要为他好好过一次大生日的决心,于是战战兢兢地去和他约了时间,也没细说什么事,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同意了。
寿星档期得空自然已经是成功的一半,当天她特意请了半天假偷偷溜回来,稀里哗啦挥汗如雨地弄了一大桌菜出来,成就感真是没得说,各种感动!
当卫庭贤像往常一样迈进家门时,看见的却是整整一桌的人——石暮尘、邱子寅、还有两个已经结婚带了家眷的同学好友正在聊天,母亲正兴致勃勃地和他最得力的陈秘书唠家常,而当时唯一愿意资助他们的舅舅和舅妈也乐呵呵的坐在席间,竟也凑足了满满一桌人,看起来相当热闹。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怔了怔,好一会儿才想起居然是自己的生日。
他有些讶然地步入席间:“你们今天怎么……”
“寿星!寿星来了!”席间一阵欢呼,邱子寅尤其地心急火燎:“靠!你丫总算来了!我们面对这些色香味俱全的冷盆口水都快流干了!可你不来,热菜又不能上冷盆也不能吃,真是急死我了!”
“来来来大家开动了!”田如蜜像早就算好般,托着一盆热呼呼直冒烟的生炒仔鸡出现在他眼前,却都没来得及细细看他一眼,就急吼吼地小跑着回了厨房。
“你看看人家小卫的老婆多贤惠?”同学甲立刻半真半假地开起了老婆的玩笑:“有些人却煮个泡面都能把锅烧了,唉……差距啊差距……”
同学乙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嚼起盐水牛肉:“唔……比店里卖的还好吃!”
饿久了的大家立刻陷入了埋头苦吃的阶段,刚反应过来的卫庭贤礼貌地劝了劝菜,思绪却完全被厨房磨砂玻璃那头晃动的人影吸引了过去——厨房里没空调,又是油烟明火的,估计此刻足以把人热死吧?
心念意动,他起身步向厨房,她却再次风风火火地送来了一道酸甜咕老肉,转身又回到厨房,还不忘把门拉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上去一把拉开移门:“不热么?开着吧。”
“别别别!快关上!”她动作麻利地翻炒着一道腊肉荷兰豆,草草抹了把汗,眼皮都没抬:“这里又是热气又是油烟气的!别传到房里去!你也别杵这儿了,赶紧回你的空调间去吧!”
他眉头皱了皱,还是充耳不闻地大开着门。可还没等他在座位上坐稳,她又雷厉风行地把门关上了。
她就这样争分夺秒地一道道上着菜,别说屁股没落过座,就连脚趾几乎都不怎么沾地。大家都吃得赞不绝口满嘴流油,卫庭贤却心神不宁地老往厨房瞟过去。卫母恰在此时推了他一把,把一只夹了几种菜的小碗往他手里一塞,语气嗔责:“有你这么不体贴的男人么?还不快去喂两口?你媳妇可是一口都还没吃呢!”
他被“喂饭”的建议雷了一下,但还是默默地起身去了厨房,她却依旧上蹿下跳地在摸糖拿盐翻炒锅的,对他拿来的菜完全□乏术:“没事你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吃!”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无可奈何地妥协,夹了块咕老肉伸过去:“……张嘴。”
她一头雾水地瞥了他一眼,视而不见地继续翻炒勾芡,两秒后才大惊地再次回头看他:“啊?”
他懒得解释,干脆直接把肉往她微张的嘴里塞进去;她却含着肉不嚼,只是呆呆地盯住他看。
☆、【四十九】二咸的甜蜜生日礼物
他懒得解释;干脆直接把肉往她微张的嘴里塞进去;她却含着肉不嚼,只是呆呆地盯住他看。
“我妈让我拿给你的……”他不自在地把目光移到锅里:“你快咽下去……等等!先炒一下,快!要沾底了!”
她这才如梦初醒,举起铲子划拉了两下赶紧出锅;才终于保住这道糟溜黑鱼片。她又条件反射地准备出去送菜;却被他用身体堵住去路——厨房本来就狭窄;被他高大的身形一挡还真是绝无去路了;她立刻焦急地抬头:“你让让!”
“先把这个吃了。”他声音冷冷没有一丝起伏。
“鱼片不能凉;会腥的……”
“他们根本不缺菜;吃完再去。”
他的语气听起来毫无转圜余地;她只能无奈地接过碗低头狼吞虎咽——诶?好吃哎!田爷你厨艺又进步了藕叶!
她很快干掉那半碗菜;嚼得津津有味;口齿不清地说:“现在可以了吧!”
他却依旧巍然不动,只是微微俯□牢牢看住她,直看得她浑身都像长了毛,才忽然伸出手,轻轻以大拇指指腹拭去她嘴角的一丝酱汁——
不过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她却瞬间有了腿软的趋势,只能一手抵住案台撑住自己,同时手忙脚乱地扯了张纸巾往他手里塞,一张脸哗啦啦地就红了:“擦擦……”
他好整以暇地转身离开,嘴角却隐隐多了丝愉悦的笑。
大家渐渐吃得差不多了,正当他以为她会来入座时,她却只是端来一个外形实在让人不忍卒睹的蛋糕,便推说自己被热气油烟熏得有点晕,就躲回到房里去了。
一帮吃货一边撺掇他去屋里关怀一下,一边不知疲倦地开始拆卸蛋糕,没想到外面看来并不平整,甚至略带焦皮的手工蛋糕,内部却不惜工本地塞满了朗姆酒浸的提子干,和蜜腌的热带水果,口味浓郁却丝毫不腻味,引得一帮豺狼虎豹般的吃客抢得几乎要打起来!邱子寅个二货更是口无遮拦地脱口而出:“嫂子太贤惠了!卫兄啊,你们要是分了,不介意我追她吧?”
此语一出,石暮尘立刻暗暗撞了他一下,他却浑然不觉:“干嘛啊你!”
卫庭贤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石暮尘:“你们先商量好再说吧。”
“诶?商量什么?”邱子寅像外太空生物一样茫然地望向石暮尘;后者却稳稳一笑,故意无视卫庭贤若有所指的目光,转而面向邱子寅:“你是不是活腻了?居然敢当着伯母的面抢她的儿媳?”
石暮尘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烫手山芋扔回给了邱子寅,后者这才惊觉失言,赶紧边挠头边赔笑:“伯母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管不住嘴……”
卫母也是个大喇喇的人,对此毫不介意,反倒开起他的玩笑来:“你想抢也得抢得着才行啊,你看这小两口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哪有你什么事儿啊!”
众人哄笑一阵,一切便都随之化解。大家吃着笑着心情大好,卫庭贤却始终心神不宁,视线总在卧室门口飘忽,石暮尘立刻心领神会地拍了下正大啃西瓜的邱子寅:“差不多该走了,邱公子。”紧接着无视邱子寅的抗议把他一同拖了出去,又借口顺路带走了卫母,其他人见状,没过多久也纷纷留下祝福,作鸟兽散了。
一送完宾客,他立刻大步走到卧室前,敲门却没应声,暗想难道她已经睡了?等他轻手轻脚地开了门,才发现一切都和他以为的有着较大出入——
这位理应作黛玉状卧榻扶额的田同志,此刻却边听耳机边把一只卤鸭膀啃得风生水起满嘴流油,专注到连他进来都没发现;而她面前散落的若干食物残骸正烘托着一个昭然若揭的事实——她根本就没有不舒服。
感觉到显示屏被一层阴影笼罩,她抬头看了眼,旋即尴尬了笑容,同时下意识遮了遮面前的一堆骨头渣:“……这么早,人就都走了?”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他不动声色。
“没!没有!现在好多了,嘿嘿……”她赶紧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鸭骨头,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他们都走了?那我去收碗!”
他却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她倍感压力:“解释一下,为什么?”
“啊?”她一头雾水。
“为什么故意躲着他们?”
“……”她没想到会被他看出来,支支唔唔了好一会儿:“没……没有啊,我刚才真的有点晕,不过现在好了……”
“卤鸭膀、脆皮香肠、盐水牛肉……”他的视线在她面前的这些菜色上一一划过:“你倒是很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会头晕,所以早早就在房里准备了吃的?”
噗!她即刻认栽地垂头招认:“好吧……那啥,不是你说的么,让我不要和你的朋友们走得太近……”
其实想想他说得也没错,她和这些人原本不认识,要是借着他的缘故混熟了,那回头要是离了婚……到时候岂不是又尴尬了?倒不如少些接触,也免得感情太好了以后难受……
闻言他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我说的?你确定?”
“……对啊,”她扁扁嘴:“你叫我不要和石暮尘走得太近啊……”
他眉头微蹙地回想了一会儿,才猛地发现症结所在,顿时无语:“我是让你离他远点,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看着她完全不理解的呆怔神情,他无声叹气后不得不放弃:“……总之我没有不让你和他们相处的意思,你以后不需要这样。”
“那我也可以单独和邱子寅见面吗?”她小心翼翼地追问。
“当然,”他斩钉截铁后忽然又警觉起来:“……为什么要和他单独见面?”
“我前两天在公司遇到他,他在追我们公司的古朵,但是追得好惨,古朵直接就把他送的花扔垃圾桶里了……”她绘声绘色地说着:“所以他想叫我帮帮他……”
“那我没意见,”他不觉松了口气:“不过你帮他也没用,他追不上的。”
“为啥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受过感情创伤的女人吧,对男人统一不假辞色。”
“这样啊……”她不禁陷入苦思冥想中:那咋办呢?那他岂不是毫无希望了?
“吃饱了么?”他又瞥了眼那些菜,看样子都是冷盆,也没个热菜。
“嗯嗯!”她欢快地点头:“冷盆都吃了,热菜你也给我吃过了,好饱!”
他点点头,心念忽然一动:“那蛋糕呢?”
她旋即露出惋惜的神色:“啊……就那个没吃到,就一整个的,我也没法偷吃啊,好吃吗?”
他没答话,而是忽然转身步出屋内,片刻后端了大半块蛋糕进来,语气淡淡:“你不介意的话,我这块没吃完。”
那时候光惦记屋里的她行不行了,都没吃几口,没想到她居然是假装的……
“欧耶!”她欢呼着接过,老实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大嚼起来,一点不像那个刚才还说自己“好饱”的人:“果然!我就觉得今天一定会超水平发挥!没想到——还就真的超水平了啊哈哈哈!”
他没答话,只是在床边落座静静看着,一开始她吃得不亦乐呼,渐渐却被他盯得鸭梨山大,动作也缓下来,终于她舀了一勺,迟疑着送到他面前:“你也……来一口?”
他望了望她手里的蛋糕,又望了望她,依然不说话。
“嘿嘿,我还是自己吃好了……”她尴尬地笑着,正要收回勺子,他却冷不防凑上来用嘴拦截了那口蛋糕,可他嚼的时候双眼还是定定望着她,让她顿时产生了他吃的不是蛋糕,而是……她的错觉。
忽如其来的一阵脸红心跳,她赶紧放下蛋糕起身,假装自然地步向另一个角落:“对了,我有礼物给你哦!当当当当——”
他一抬头,看见她献宝似地高举着一件西装,还有几件……类似半截衬衫的东西。
“你看,这么热的天,你还得衬衫西装里三层外三层地捂着,我看着都热啊!”她手脚麻利地把它们从袋中取出:“这是我跟产品部专门打听来的特殊面料,据说都是太空专用的,又薄又透气,质感还特别好!还有这个衬衫也是,反正露出来的就这么一块,干嘛穿整身的?
她献宝似地展示着:“不过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