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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她的秘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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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这个数字吗?”我问。

  汪克自信满满地抬着头,答:“当然,我当然知道。”

  “那你快说啊!”我急得汗都出来了。

  汪克像首长会见战士似的拍拍我肩膀,问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暗想:难道他都知道我的事情了?

  他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这样的事情没什么可烦恼的,孩子养下来好好教育,上一辈的错误不要让孩子来承担……”

  “你等等,等等……!”我急忙捂住他的嘴。

  我在学校里差不多已经和创校人齐名了,如果让汪克继续诋毁下去,估计校门口创校人的雕塑旁会多一根耻辱柱,我就被人钉在上头。

  “不是这码子事啊?”汪克领悟道,“我看你面色很差,又带着本儿童读物来找我,我以为你把哪个女孩子的肚子……”

  “行了,有完没完,看儿童书就是有私生子?你联想能力实在了得,中南海没招聘你进去写新闻稿真是国家的损失。”

  教室外,夏夕冲我比划着,她等得不耐烦了。

  汪克看见了她,脸上呈现出犬类动物觅食时的特征。

  “门口那个人是你朋友?”汪克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的夏夕。

  我灵机一动,说:“我让你帮忙算的数字就是她想要,你赶紧告诉我。”

  美色当前,他的听觉系统完全屏蔽了我的声音,只顾向我提问:“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拍球拍照都和我有关,拍拖我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欺人妻,判无妻。要是她不是你女朋友,我可就上了。”

  平白多出一个竞争对手,我暗暗不爽,嘴里却说:“她很粘人,暗恋我很久了,老爱缠着我,你不怕烦吗?”

  这句话似乎给了汪克千斤的动力,他“刺溜”一下窜出教室,我忙起身跟在其后。

  就像伪军见了皇军那样点头哈腰地和夏夕打起了招呼:“你好,我是校篮球队队长,我叫汪克。”

  夏夕向我投来乞求援助的目光。

  我往教室里撇撇眼,说:“那你的校花怎么办?你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吗?不会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吧!”

  我故意说得很大声,教室里一阵骚动,校花假装没有听见,照旧看书写字。

  之所以会评选出校花,是因为大伙儿同乐意看校花的笑话。

  汪克偷偷告诉我,他的专一表现在对漂亮女孩不懈的追求上。

  夏夕也不搭理汪克,问我:“知道门牌是多少了吗?”

  我一摊两手,说:“我们篮球队队长还没告诉我呢。”

  “外滩这么大,你说我们该上哪去找啊?”夏夕责怪起我的办事效率来。

  汪克逮住机会,插话道:“你们不如加我一个,三个人一起去外滩找那间门牌。”

  “绝对不行!”我断然拒绝。

  汪克给了我一个狠毒的眼神,像是在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用更严厉的眼神回敬他:废话,庙都拆光了,上哪儿应聘当和尚去?

  终于,我最怕的事情发生了,汪克亮出了杀手锏:“你必须带我去,否则我是不会说出门牌号码的。”

  我恨自己以前考数学时,把希望寄托在了掷色子上。

  我了解汪克,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关心我们能不能找到地址,他在乎自己能不能找到女朋友。

  汪克用行动证明了男人没有不好色的硬道理。如果哪个男人不好色,原因只有两种:一、还没被发现。二、身边实在没什么“色”。

  万不得已,只得答应汪克同往的要求。

  两人转变成了三人行,我气呼呼地瞪着汪克,知道他此刻心里一定舒服极了,夏夕则保持缄默。

  我们三个人的心情就好比男人去超市买卫生巾,其实别人没觉得什么,但自己心里怪怪的。

  而且,卫生巾还是“呼舒保”牌的。

  虽然三个人的想法有别,但目标一致。

  外滩,也许就是我们各自圆梦的地方。

  第八章:

  下午,三点十分,警官陈骏赶到了另一处的命案现场。

  公寓楼里,安装的电梯速度飞快,就像汽车挂在高速档位一样,所以这里被称为高档公寓楼。

  陈骏在电梯里想着:到底是无限拔高的楼房促进了电梯的速度,还是电梯日益提升的速度衍生出越来越多的摩天大楼?

  同样的道理,到底是犯罪率上升促使报考公务员的热潮,还是报考公务员的人数太过庞大,导致落榜的人都去支援犯罪率了?

  电梯太快,不及想完第二个问题,已经停在了14楼。

  他信步迈向案发的1404室。在1404室门前的走道口,他被一位身着制服的警员拦下。

  “先生,这里已经被封锁了,请问你是要找1404室吗?”皮肤黝黑的警员伸手阻拦。

  陈骏亮出证件,说:“这个案子现在由我负责了,你叫什么名字?”

  警员挺了挺胸,说:“胡晔。”

  “先跟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吧!”陈骏戴上手套和鞋套,往房间里走。

  胡晔紧随其后,汇报道:“死者名叫陈舒珍,年纪和我一样,35岁,死亡时间大约在清晨7:30分至8点30分,死因是被扼颈而导致窒息死亡……”

  “又是扼杀?”陈骏自言自语道。

  “警官,你说什么?”

  陈骏问:“凶手是不是徒手掐死了死者?”

  “没错。”胡晔感到奇怪,“你怎么知道?”

  陈骏在被害人的床前站定,他想起了诸葛警官让他来这之时的铁青脸色,这宗命案似乎与小巷女尸案存在着相似之处。

  尸体已经运走,床单上留下一个尸体的轮廓,除了床,房间的其他物品都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不见有入室抢劫翻动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地上散落着女式服装,陈骏发现上面有撕扯的痕迹。

  胡晔露出了孩童般迷惑的神情,答道:“关于这点,目前还没有头绪。凶手像是一边扼住了被害者的脖子,一边扒光了她的衣服,最奇怪的地方,被害人并没有遭到性侵犯。”

  陈骏接话道:“也就是说,凶手一早跑进被害人的家里,没有劫财也没有劫色,杀了被害人之后,逃之夭夭。”

  “听起来像是精神病人干的。”胡晔歪着黑溜溜的脑袋说。

  “有目击者吗?”

  “在案发当时,楼下的传达室看见一个壮汉跌跌撞撞从楼梯道跑出了大楼,此人现在嫌疑最大。另外还有一名疑犯,据传达室透露,被害人昨晚宿醉,是被一个帅小伙送回来的。”

  陈骏刚才就留意到了沙发上几根染黄的头发,从长度和颜色来判断,不属于被害者。

  昨晚,有个男人在这张沙发上过了夜,他是谁呢?

  “是谁报的案?”陈骏又问。

  “110中心接到的电话,号码显示是这个房间的电话,报警的是个男人,可是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房间里除了被害人的尸体,别无他人。”

  陈骏意识到,这宗案件疑点重重,不仅能与小巷女尸案扯上关系,居然还有神秘的报案人和凶手难以理解的动机。

  既然房间里住着一个男人,凶手是怎么下手的呢?房间里没有搏斗痕迹,难道是凶手一招制服了这个男人?

  已经冰凉的早餐解释着一种可能性,凶手来袭之时,男人恰巧去买早餐不在房间里。

  既然与被害人有如此亲密的关系,有一点陈骏就难以理解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在报案之后要离开呢,难道他和被害者之间进行着某种违法的勾当?

  在小巷女尸案里,凶手拿走了被害人的手机。这宗案件里,被害人的手机倒是完好无损。

  陈骏拿起被害人的手机,打开翻盖,发现关着机。遂打开手机电源,想在手机里找找线索。

  昨晚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电话号码出现了好几次,每次通话的时间却都不超过5秒钟。

  陈骏尝试回拨过去,可对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帮我去查查这个号码!”陈骏叮嘱道。

  布置完现场的收尾工作后,陈骏给诸葛警官打去电话,交换了一下各自掌握的案情。

  这起命案与小巷女尸案的凶手可能同为一人,撞倒陈骏的大黑影,体貌特征与凶手极为匹配。两位女死者的生活圈没有明显的交集,两宗命案的相似点在于,第一起案件的死者手机被凶手拿走,第二起命案中,凶手似乎在寻找着被害人身上的某样东西,才导致剥光了她的衣服。

  他的目标显然不是钱,也不是欲望。

  假设两宗命案的凶手皆为那个体型壮硕的大汉,他究竟要在这两个女人身上找什么呢?

  一天工作告一段落,陈骏终于从窒息的现场抽出身来,他把满满一肚子的问号和两只坏皮鞋也带回了家。

  他关上门,反复检查了几遍门锁后,才把钥匙放进外衣口袋,他提着外衣想要挂到衣架上去,感觉手里的分量与平日有了微小的差别。

  他摸摸口袋,皮夹不见了。

  今天忙了整整一天,一定是在去哪个现场的时候弄丢的。

  天色已黑,也没法找了,这个损失和无法破案来比,就相形见拙多了,所以他并没有沮丧多少。

  把破皮鞋放进鞋箱的唯一空档处,又调整了几下皮鞋,让它和其他皮鞋保持一致后,陈骏直奔洗手间。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崭新的肥皂,反复涂抹搓洗自己的双手,将用完的肥皂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直到双手的皮肤洗得起了皱,他才善罢甘休,用毛巾擦得一滴水都不剩后,才走进了房间。

  他的房间整理的一丝不苟,整洁的就像房产商用来骗人的样板房。所有东西全都恰到好处的摆放着,书籍按照新旧程度归档,衣服根据颜色深浅挂放,桌子上的遥控器都是按照大小依次排列的。

  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陈骏才觉得舒心安爽,一切都按照他的要求井井有条。

  一旦走出屋子,他竭力掩盖自己的强迫症,因为这个毛病会给工作带来诸多不便。但每次回到家后,症状似乎愈发激烈。

  口渴难耐的他,想给自己倒一杯水,在饮水机旁,他突然楞了楞神,发现杯子的次序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反扣在托盘里的玻璃杯原本是按照购买的时间顺序摆放,现在,顺序被打乱了。

  陈骏想到了什么,果然,他在窗户上找到了撬痕,看来家里是入贼了。

  在楼下的窗台上,还有半个新鲜的泥脚印,小偷一定是从一楼的花园里爬进了三楼的陈骏家。

  陈骏清点了一番财物,奇怪的是,这个小偷没有拿走任何财物。除了水杯,小偷只是稍稍翻动了一些抽屉和柜子,没有移动任何东西,而且这个小偷进入屋子后,还戴上了手套和鞋套。如果不是陈骏细心,很难察觉有人进来过。

  身为警察,自己的家遭窃,陈骏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可是说遭窃,又不是很恰当,自己什么都没有丢失,是不是构成盗窃呢?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小偷了。

  陈骏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小偷看见了陈骏穿制服的照片,知道是警察的家,才没敢下手呢?

  既然如此,小偷为什么要去动杯子呢?

  难道是要给我下毒吗?

  陈骏包起那几只杯子,换了双运动鞋,连夜赶去实验室,把杯子丢给了鉴识科的人员化验。

  这下,年轻干探一个头三个大了,真不知是犯了什么邪,遇到的杀人犯和盗窃犯都是各自行当中的优秀标兵,他们像商量好了似的,不为利益,埋头苦干,一心为祖国的建设提供反面教材。

  身为警察,都不知怎么去警局报案,既然没有任何损失,陈骏决定还是自行处理。

  这样奇怪的罪犯在如此短时间内,让陈骏一个人全碰上了,只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这阵晦气把陈骏的倦意一扫而空,他决定再回公寓楼看看那面墙上的照片,总比在床上翻来覆去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强。

  不管陈骏承认与否,这次盗贼入室,在他的潜意识里形成了非常重要的影响,为他积攒了对待阶级敌人应需的怒气。

  暖日东升,在恬静的早晨,程震戴着牛仔帽在外滩来回走了三遍,手里捏着小蘑菇已经满手是汗了。

  他心里想着:人山人海的外滩哪里有狮子?更别说铜狮子了!最近的动物园也要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背倚栏杆,迎着浦江上飘来的微风,程震面前是外滩一幢幢恢宏睿深的建筑物,他浮想联翩起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程震的手机终止了他对历史的反省,他看见来电,像见了鬼似的,跟东方明珠一样岿然不动。

  是Jane的号码!

  鬼来电?

  他鬼使神差般地按下了通话键:

  “喂?”

  “你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

  刚听一句,程震心想不对,Jane的手机现在应该是在警察的手上才对,他连忙断了线。

  程震本就不想惹上麻烦,才会在报警后离开Jane家,现在警察给他打来电话,自然也不能去理睬。他把Jane的电话号码塞进了拒绝接听的名单里。

  一方面程震不想卷入事件之中,另一方面,他此时站在外滩,正努力进入另一起事件的漩涡中心。

  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动物。

  程震沿着黄浦江的美景,往南寻找着铜狮子的踪迹。

  一路上,有铜字招牌,有人物铜像,有同性恋,就是没见铜狮子的影子。

  夜幕来袭,华灯初上,小贩也来了。

  外滩的管理员一下班,观光道上就布满了贩卖各式各样廉价玩具的地摊。

  世上本来有马路,走的人比马多了,也就没路了。

  程震好不容易从地摊八卦阵里杀出一条血路,打算把寻找铜狮子的艰巨任务安排到明天。

  一阵尖利的警笛声划破长空,十几部警车飞驰而来,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里蜂拥而出。

  大批警察包围了整个观光区,在路灯下进行着地毯式的搜查。

  程震远远观望着警察的行动,隐约听见他们在向路人或摊主打听一个黄头发的男人。

  带头的是一个瘦瘦的年轻警察,程震与他一对眼,年轻警察的眼神就起了变化,迈开大步径直朝他这边走来。

  程震觉得情势不妙,压一压帽檐,把黄头发了藏进去,扭头旋踵往后面疾走而去。

  “站住!”警察朝他大声喝道。

  程震就当没听到,一拐弯下了观光道,一离开警察的视线,他就狂奔起来。

  “拦住那个戴帽子的。”那位瘦警察又发出一声响亮的指令。

  程震立刻摘下帽子,刚把帽子扔进垃圾桶,身边两个带着帽子的观光客就被几名警察重重地压在地上。

  那位瘦警察趁机追了上来,指挥着其他警察堵截程震。幸好有逃散的摊贩阻碍,才延缓了一下他们的脚步。

  眼见处于团团包围之中,上天无门,遁地无路,越来越多的警察朝这片人行道围拢过来。

  程震绝望了,他不明白警察是如何找到他的。

  这时,冲过来一个年轻人,生拉硬拽把程震弄进了一家便利亭里,摁着他藏在了柜台后面。

  便利亭的老板手里攥着几张钞票,在他们躲进便利亭后,还用身子挡住了程震露在柜台外的身体。

  程震这才化险为夷,警察误以为他躲进了绿化带之中,朝反方向追去。

  进警局的话,程震和Jane的关系难以解释,另一方面,他更怕自己不能摆脱与Jane之死的干系。

  程震奇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情,怎么会引来警察和陌生的年轻人?看来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定下神来,程震看了看帮助他逃过一劫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谁呢?

  年轻人对程震神秘一笑,说了一句令他震惊的话:

  “我猜,你来外滩的目的和我们一样吧!”

  程震愣了半晌,年轻人站起来,拍拍裤子,对着程震说:“你跟我来。”

  年轻人的那句话,让程震有所忌惮,他只得静观其变,跟着他走往未知的地方。

  凉风徐徐,花香飘溢。

  我和汪克还有夏夕三个人重新走在学校林荫小石路上,内心最大的感受是:与外面相比,校园的特色就是花比较香。

  因为这些花天天有人细心养护,这个功劳要归于汪克的父亲,校长为省下一名园丁的开支,分配每个班级包干一片绿化带,年终进行一次评比,若是养护未能达标,该班级的“德智体美劳”就别想全面发展了。

  我们学校还有一个特色,就是食堂里的饭很难吃。我们进食堂就像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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