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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知道了。
只是,她不在意是一回事,可是被人这么威胁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怀远本来也是今日看到了试探一下而已,可是他在嘉善郡主的脸上什么看不出什么,好像自己和宁熟悉也并不怕被人知道一样,他不免一看这样,就又没有底了。
“郡主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就算是郡主说了,那邱绍宗本来就应该受到国法的制裁的,可是现在他却是被人杀死了,邱南冲可是受了郡主一脚,现在儿子也因为郡主才进了牢里,又被人杀死了,郡主不会以为邱南冲会觉得这事情跟郡主无关吧!”宁怀远看出来自己也试探不出什么了,就又好好的劝说华锦。
华锦则是似笑非笑的“宁阁老倒是算得明白啊!邱南冲被本郡踹,那是因为他老不要脸,自己做了事情,受了惩罚也是应该的,他那儿子也是学的他一个毛病,都是应得的下场,宁阁老这么说本郡可是有点不明白了!”
华锦知道宁怀远是要做什么,可是华锦也必须说,她非常不喜欢宁怀远的态度,明明是要她一起合作的,却又故意表现自己不着急,还不是为了争取自己的主动权,说实话,邱南冲的事情她的确也需要和宁怀远合作,可是就是不合作,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麻烦一点而已。
所以华锦根本就不吃宁怀远的这些算计,想合作可以,求她,就是这么简单,邱南冲她自然是要对付的,可是现在着急的不是她,而是宁怀远,他的儿子可是被关着呢,如果这定罪了,以后的功名都要受影响的。
宁怀远根本不知道华锦和邱南冲是多大的仇,因为他不知道宁和邱南冲的关系,也不知道华锦和宁之间的具体关系,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想到宁居然是邱南冲和宁氏的儿子,在华锦的操作下,宁怀远已经以为宁氏生的是女儿,她们都死了的。
因为知道这些,华锦就稳坐钓鱼台,分寸不让,看着宁怀远这种想办法的试探,明明想把华锦拉下水,还不愿意付出一点好处,怎么可能!
第一五三八章 都是戏精
宁怀远是看出来了,这嘉善郡主明显是知道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他之所以敢直接过来找嘉善郡主,也不仅仅是因为嘉善郡主和邱南冲是有旧仇的,也是因为现在这个形势,陛下是非常疑心重的人。
如果宁怀远这个时候找一些之前不怎么多联系的人,被慕容桓知道了就会对他怀疑,但是华锦是不同的,慕容桓在之前就说过自己出征之后让他们两个有合作,这其中的事情自然不用说了。
所以宁怀远找嘉善郡主合作是最安全的,也是最不会引起慕容桓的怀疑的,而且恰好嘉善郡主和邱南冲之间也是有一些问题的。
宁怀远只能深深叹息“明人不说暗话,今日下官过来寻郡主,就是为了我儿卷入邱绍宗被杀一案这事情来的,郡主自认为光风霁月,只是下官和邱大人也是宿敌多年,对他总是有几分了解的,邱绍宗的死虽然和郡主是没有关系,可是他却未必不记恨郡主。”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宁怀远就已经是说明白话,不拿着其他的心思了,华锦这回也不继续拿架子了,她自己搞掉邱南冲也是可以,可是她现在更多的精力都在宁嫔那边的身上,邱南冲这边能有宁怀远出头,她也是省心的。
“居然这样过分,那宁阁老可是有什么想法,本郡无愧于心,他还能怎么找我报仇吗?”华锦一脸正气。
宁怀远都没话说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愣是没有从这个小女子的脸上看出来她一点的看法,就是到了现在也是看不出态度的样子,以前他看着华锦就觉得这小女子藏得很深,现在他倒是明白了,难怪连那个疑心重的陛下都这么信任嘉善郡主,这小女子真的是,一点破绽都不给人留。
“不过本郡想着他这般的作风人品,还教育出来这样的儿子,本郡便觉得和这样的人同朝为官也是难为宁阁老了,真是太可恶了,这样的人品怎么给朝廷做好事!”宁怀远正想着怎么和华锦说呢,就听着华锦说了这样一句话。
宁怀远只能说这嘉善郡主也是谨慎到了一个程度,这其实也是华锦给宁怀远的一个台阶,别的不说,只说那邱南冲人品不行,不配做官之类的,看着不过是一片正义,其实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宁怀远果然也顺着话题“就是如此,邱南冲年轻的时候便是个为了向上爬什么都能做得出的小人,现在更是如此,之前陛下一时没有看清这人的真面孔,现在作为臣子,我们怎么可以看着陛下继续受到蒙骗呢!”
一番话说得,好像是这两人多么正义一样的,一边的茉莉她们几个看着这样的郡主,也是有种,原来这些当官的果然是官字两个口啊,随便说说而已,她们就真的觉得邱南冲真的罪大恶极到了极点,真的是其罪当诛,虽然在之前的时候她们也知道邱南冲是挺恶心的,但是也没有现在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罄竹难书啊!
看自家郡主和宁怀远宛如知音一样的说着当前的朝政多么的繁忙,而邱南冲之前作为兵部尚书就已经是渎职,现在作为兵部侍郎更是专权跋扈,不思悔改,纵容儿子在外面欺压百姓,施压给刑部不处分自己的儿子,简直是作恶多端,国家的罪人,朝政中的蛀虫!
刚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真的是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马上都要勾肩搭背的觉得自己是遇到了知音的模样,真是一场好戏。
这么古怪的景象,怕是外人看着都觉得奇怪,倒是华锦自己和宁怀远没有什么感觉一般的。
“只是可惜,邱南冲是刘家的女婿呢!”谴责的够了,气氛也够热络了,华锦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说道。
宁怀远看着华锦,真是个小狐狸,到现在才总算露了一点口风出来,可是偏还套他的话,只是他现在就是不想说也不行,如果他不说,华锦这边就更是蚌壳一样的,问不出什么话来。
“说起来郡主怕是不知道,邱南冲的妻子只是刘家旁支庶女而已,只是有一番机缘得了家主夫人的喜欢,所以才会如此,只是嘛!”宁怀远也开始说话了。
一来一往的,华锦见他如此,也没有继续矜持,给了他台阶“什么意思,其实本郡倒是好奇的很,这邱绍宗是死在牢里,本郡怎么记得令公子是个文雅的读书人,也并不是会冲动做事的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个倒不是华锦故意试探什么的,而是她真的好奇,她之前以华隐秀的身份是见过宁海的,虽然宁海和宁是表兄弟,可是气质上也是有一些类似的,宁海也是一个非常稳重的性格,说话也是温文尔雅,实话说,论起气质,比宁是要好的。
她总觉得宁海不那等沉不住气,冲动做事的,才有这么一问。
说起这个,宁怀远也是心里苦涩,儿子的个性自然不是冲动杀人的,可是遇到了有些事情,总是不同的。
“郡主也见过小儿吗?”宁怀远果然奇怪,嘉善郡主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里,宁海也不过在家里待了五六日,出去也只有那么几次,一般来说也不会让嘉善郡主见到的。
华锦听到他问也只是含糊的笑了“那一日华隐秀公子讽刺九公主的时候,倒是远远的见过一眼。后来才知道这样的才俊居然是宁阁老的儿子,倒是很有阁老的风骨!”
宁怀远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状元跨马游街的时候,街上真的许多人,华隐秀那时候闹出来的动静也是不小,所以见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看着华锦说起这个,宁怀远的心情也十分的复杂“说起来,倒是也不是跟郡主无关的!”
华锦扬眉“愿闻其详!”
虽然之前她是好奇,现在听着说与她有关,也有了一些猜测,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明明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自己的未来,可是宁海居然是真心的在寻找那个小姑姑和孩子的下落。
有些意外,便想着听听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邱绍宗到底又是怎么死的!
第一五三九章 相貌平平?
宁海从开始记事除了读书,就一直被父亲说起曾经的那位美丽活泼的姑姑,虽然姑姑离开家的时候他还很小,可是记忆力那个抱着他玩的女子,却依然在他的心里。
所以他看着父亲这么多年来辛苦的寻找姑姑还有那个可能的弟弟或者妹妹,也十分理解,只是他母亲见不得父亲总是念叨那个妹妹,也和他说了,他姑姑虽然也有可怜的地方,可是自己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可是他虽然听着,也不以为然,后来他大了就代替了父亲亲自到处去找,去不同的城市,见许多许多的人,各大的牙行,保人,还有一些勾栏舍,许多年的时间他都在外面,引得他母亲都十分抱怨,倒是妹妹十分理解。
虽然姑姑离开的时候,妹妹宁静才刚刚出生不久,他一直觉得,小姑姑那么活泼开朗的人,那么的美丽,一定会好好的活着,他只要努力便一定可以找到。
“说起来,郡主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做得不够多,只一心扑在自己的这些工作上,所以那许多年来,都是海儿在外面寻找,甚至耽误了他自己求学和仕途,他自己也不在意,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他那时候虽然小,可是还记得妹妹!”宁怀远有些叹息的说着。
“郡主见到妹妹的时候不知她是个什么模样,她小时候是个极其活泼的个性,聪明又懂事,只是单纯了一点,所以才会被小人算计!”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怀远的语气也是愤恨不已。
华锦不说话,说实话,她一直觉得,宁氏最后死了也没有与宁家的人见面未必是一件好事,看现在的宁怀远就知道了,说起宁氏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怀念,他怀念的是那个记忆里美好的女子,而不是那个已经彻底疯了,没了一点灵气的女子,那个已经变得神经的女子。
如果见到了,也许之前所有未见到的想象崩塌,变得不堪,与其这样,真的不如就这么怀着美好的思念下去,他们总有一天也会相见的,华锦相信,也许人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还有到一个地方,在那里每个人都是自己最美好的模样,当再次相遇,仍然是那么的美好幸福!
“小人算计,本郡倒是听她说起过,那时候自己是受到了人的鼓吹,只是她自己也说了,如果她自己懂事一点,也不会被人说说就信了。”华锦有心试探。
不说别的,怕是对宁嫔的事情宁家的人是最了解了,毕竟宁嫔之前的轨迹里面,最直白被华锦所知的就是在宁家了。
只是,华锦总觉得还是有点奇怪,现在这个宁嫔似乎又有点奇怪和矛盾的地方,可是要她具体的说,她也不知道,今日既然宁怀远说起来了,她便顺着问问,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这个事情宁怀远也是许多年不说了,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也腻烦了,母亲岁数大了,他说起来的时候母亲也是难受的很,儿子常年在外,他一个父亲也不好拉着小女儿说这些,这些年便只是自己一个人憋屈着。
主要这是家丑,也不能和外人说,倒是华锦难得是知道一些的,现在又说起自己妹妹死之前的时候,也是想着听听妹妹的事情,也是为了说了让华锦对儿子有点好感之类的,赚点同情,免得一会儿狮子大开口,怎么说嘉善郡主也是女子,总是心软的嘛。
宁怀远也是想多了,华锦的心软真的特别有针对性,而且是时不时下线的。
“那丫头看着样貌平平,当时母亲看着也是老实的,一时发了善心,就留在了妹妹身边!”宁怀远突然这么说道。
之后又好似发现什么一样的突然抬头看着华锦,果然在华锦的脸上看到一丝疑惑“什么丫头,所以那蛊惑的人是个丫头?”
完全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样子,不知情的,宁怀远没有说什么,继续说道“是的,那时候妹妹看着一个卖身的丫头,看着可怜就给救回来了,哪里想到,那么一个貌似憨厚的丫头,居然存了这样的坏心思,她自己便罢了,还害了我那可怜的妹妹啊!”
华锦一开始是好笑宁怀远这样的试探,宁怀远显然对她居然知道宁氏的事情,而且还这么故意问起有些怀疑,尽管已经查过了,刚才还是故意试探,直接就说了那个丫鬟什么的话,看华锦这边是不是知情的。
只是华锦也不是个笨的,她既然这么问了,便不会露出一点痕迹,只是听着宁怀远这么说,华锦有些奇怪了,之前她倒是没问过大宁氏这女子的相貌,但是想也知道了,能后来进宫做了被宠爱的美人的,必然不会是个差的长相。
所以华锦对宁嫔的美丽是完全不怀疑的,人么,都喜欢看着好看的,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喜欢的不可能不是美人。
可是现在作为一个直男的宁怀远,那个时候也是个怀春的少年,却说那个丫头看着憨厚,憨厚这个词是绝对不能形容华锦的,就是有人形容了,别人也是不信的。
同理可以说,如果说宁嫔憨厚,就是她那个破锣嗓子也不能说她憨厚啊,这个她那个同乡是个美人的预设矛盾啊!
“这么说来,倒是引狼入室了,哎,难怪那时候她自己也说,当年也是她自己有问题,信了不该信的人,本来以为是什么奸佞小人,没想到倒是个看着面容平凡的丫头!”华锦一边顺着宁怀远说,一边则是带着试探。
宁怀远之前看着华锦是不知情的,便也不再遮掩,听着妹妹也说过自己是相信了人,也是点头“那丫头是个聪明嘴甜的,也是奇怪,后来她跟着妹妹出去,倒是每次见了都好似变个人一样的,越来越好看,妹妹说是因为日子过得好了,所以这面容看着也好了,奇怪,后来好像那个丫头变得好看很多啊!”
如果不是华锦这么说,宁怀远也是不记得这个事情了,毕竟一个丫头的相貌也不是他这正经的少爷该去关注的,而且直男么,基本记不住女子的细微变化。
第一五四零章 死的不冤
华锦听着宁怀远这么说已经是奇怪了,只是心里虽然有怀疑,她却不说什么,听着宁怀远这么说,也只是笑了笑“宁阁老这话说的有趣,人的相貌还能真的变不成,怕是时间久了,阁老记错了吧!”
宁怀远则是认真的回忆起来“说起来,那个丫头也是邪门的很,说话做事都特殊的很,那个相貌也好似有真的变好!”
这事儿也只是过了宁怀远的脑子,反正在他的记忆里那个丫头怕是早就死了,那时候可是被打了很多板子,卖了出去的。
“罢了,那个丫头后来也被家里处理了,害了我的妹妹,她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宁怀远说道。
之后又继续说道“海儿那时候年纪虽然小,可是对自己的小姑姑是很有印象的,说句惭愧的话,这些年来反而一直是小儿一直为了寻找他姑姑的下落在外面奔波,在得知郡主给下官的消息之后,小儿也是不信,一直到看到墓碑。”
“所以回京之后海儿也是不忿,才冲动的过去找了邱绍宗,他其实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写的打几拳,给他的教训而已,那毕竟是牢里,海儿从小读书,说实话,就是真的有心思要他的命,也没必要这个时候,只是却怎么知道如此恰好呢!”宁怀远这说说的避重就轻。
华锦抿了一口茶,才淡淡的笑着“怕是不仅仅是大人说的这般简单吧,既然宁阁老也已经亲自来了,不如好好说明一下,令公子到底做了什么,咱们也好继续谈下去,您觉得呢?”
是的,华锦根本不信宁怀远说的宁海只是做了那么简单的事情,如果真的只是出气这么简单,跟邱绍宗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宁怀远的本事,给儿子脱罪也是可以的,没必要拼着在这个紧张的时候,把邱南冲拉下来。
现在楚大人继任了兵部尚书,邱南冲注定是爬不上来了,刘家不管是个什么心思,至少在邱南冲这个人的身上的确是表现出来了无力,和之前的强势态度已经有了变化,这京城里面的人精可多了,看似刘家似乎是和邱南冲闹翻了,可是聪明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刘家的力量已经不足够的强大了。
这样的家族,一旦不能提供足够的保护,被人怀疑,之后的麻烦还多着,华锦相信这一定是与柳昭文有关,就是不知柳昭文在刘苏进宫之后,还会做什么。
宁怀远本来安定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其实从他进了这郡主府,几番试探,无论是威胁,哄骗,劝说,甚至是故意寻求同情,可以说是花招尽出,可是依旧看不出眼前这个郡主的深浅来,看着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又好似藏着什么一样的。
可是就在好像一段的闲话之后,这个小女子不过才一句话,便是直接指出了重点,他之前的所有遮掩,所有的言语,可见是半点也不曾影响到这个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