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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一声,左使的头向右一偏,整个身子也跟着一个踉跄,倒地不起。
既然小赌已大开杀戒,地狱门主等人也毫不留情,个个大显身手,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十几名大力士,眼见左使一命呜呼,顿时群龙无首,他们只有随人顾性命各自四散奔逃。
地狱门主等并不追杀,急向小赌那边冲去,会合在一起。
只见右使正在向小赌指点道:“副教主的霹雳神火,是暗藏在衣袖内,绑于双臂之上,中指套着拉环,只要中指一屈,火焰实时喷射而出,若要破他的霹雳神火,必须先废他的两臂!”
小赌笑道:“削掉他的脑袋瓜,那不更干脆!”
四平是掉了疮疤忘了痛,老毛病改不了,走来接口道:“是啊,何必先断双臂再砍头,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小赌狠狠瞪他一眼道:“那这事交给你去办,你去砍他的头。”
四平居然一拍胸脯道:“好,没问题,叫他把脖子伸出来,看我砍不砍!”
小赌飞起一脚,四平急忙避开,未被踹中。
这时众人向教主那边看去,旷谷中所有的男女,除了被杀的那些大力士之外,已全部逃到教主的座轿后。
那少女被黑袍中年挟制,毫无机会脱身。
而二十名看护教主的大力士,则各执长约三尺,黑色的喷火筒,严阵以待,迫使数丈外的几个雪怪不敢上前,只能发出愤怒低吼。
小赌忽向右使道:“你们那位像大爷似的教主,会不会武功?”
右使道:“当然会,而且据说武功相当高!”
小赌诧异道:“只是据说,难道你从没亲眼见过他的武功?”
右使摇摇头道:“我加入拜火教不足十年,而教主在十几年前,就一直卧病在床,而且拜火教在波斯,是势力最大的三教之一,谁也不敢招惹,根本没有机会用上武功啊!你突然问这干吗?”
小赌沉吟了一下道:“我是觉得奇怪,如果他武功真的很高,即使抱病在身,也绝不会眼看强敌当前,竟然无动于衷,若说他真的病势沉重,已不能动手,又怎会那么沉着,好象有恃无恐呢?”
右使被他这么一提醒,突然郑重其事地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教主的座轿下面,装置了大量强烈炸药,只要他一拉动机关,方圆数十丈内,即将炸成一片焦土,无人能够侥幸逃生!”
小赌惊道:“那他自己不也被炸成粉碎了?”
右使微微点头道:“所以他有恃无恐,能胜过敌方,自然没有必要,万一不敌,逼急了就不惜同归于尽!”
众人闻言,无不相顾愕然。
小赌抓抓头皮,苦笑道:“这可麻烦了,想不到老家伙还是个玩命的角色。”
地狱门主庆幸地说道:“幸好这位姑娘告诉了我们,否则,我们一味猛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小飞雪忽道:“有了!”
小赌笑道:“哦,几个月啦?”
小飞雪羞窘万状,嗔怒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爱听不听。”
小赌忙陪笑脸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看大家愁眉苦脸,想开开玩笑,逗大伙儿乐一乐罢了。我最可爱可敬的小公主,您老人家有什么锦囊妙计,就请赶快说出来,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小飞雪这才转嗔为喜,把手一招:“附耳过来!”
“是,得……令!”
小赌作了个滑稽的平剧动作,上前把头一歪,竖起耳朵,还把手向耳旁一招。
小飞雪靠着他的耳朵,轻声授计一番。
小赌一面听,一面连连点头,听毕,振奋道:“好,就这么办!”
三宝急问道:“怎么办?”
小赌笑而不答,随即振声道:“大哥、二哥,这事交给我和小飞飞去办,你们就留在这儿看热闹吧!”
地狱门主尚未及问,小赌已拉着小飞雪向教主那边奔去。
他们来至几个雪怪前,双双比手划脚一番。
雪怪看了半天,才似乎了解他们的意思,回身退出了十数丈外。
小飞雪道:“好了,开始表演吧!”
小赌点点头,便在数丈外站定,一声疾喝,突然双手齐扬,四柄鬼眼魔刃同时疾射而出。
四道耀眼的寒光,带起破空呼啸声,突破高射炮似的火焰阻挡,飞临教主座轿上空盘旋。
突然,四柄鬼眼魔刃急降而下,以交叉飞旋之势,来回不断穿射于座轿间,顿使四周纱幔,被削得柔肠寸断,纷纷飘舞于空中。
教主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全身伏下。
黑袍中年人的霹雳神火,英雄无用武之地,派不上用场,只有以那少女作为掩护的唯一方法了。
拜火教男男女女,乱成一片。
但是四柄鬼眼魔刃并不伤人,只是继续交叉飞旋,穿梭于座轿的空间,如同穿花蝴蝶,又像乱飞的无头苍蝇。
教主终于受不了啦!唯恐万一不小心触及机关,方圆十丈之内,即将被炸药炸成一片焦土。
他突然以汉语大喝道:“停止,停止,我愿意投降……”
黑袍中年人断然道:“不,不可以。”
教主沮丧道:“可是,万一……”
黑袍中年把心一横道:“为了咱们拜火教近百年的盛誉,咱们宁可同归于尽,也绝不投降!”
教主怒斥道:“住口,我身为教主……”
黑袍中年突将少女推开,直向座轿扑去,伸手欲拉教主身旁铜环。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的手刚刚触及铜环时,教主出手如电,突然一掌劈在黑袍中年的天灵盖上。
黑袍中年双目怒睁,慢声吐出:“教主,你好狠……”
随即伏在教主身旁,脑碎浆流而亡。
鬼眼魔刃仍在飞旋……
教主喃喃自语道:“我是为了本教近百人的性命,迫不得已……”
忽听小赌振声道:“喂,别猫哭耗子了,你是不是真投降?”
教主沮丧的一声长叹,凝注着小赌,以生硬的汉语答道:“我决心投降,但你不可再伤我一兵一卒?”
小赌可没忘记他的宝贝,大声问道:“我的万年血参呢?”
教主迟疑一下,怒忍痛道:“完璧归还!”
小赌得寸进尺道:“好,还有一个条件,放过你们准备处决的两个姑娘。”
教主不加思索地道:“我已决心,回波斯就解散拜火教,静候大限的来临,何必再为难她们!”
小赌仍担心他有诈,朗声又道:“如果你真有诚意,就亲自带着万年血参走到我们这边来!”
教主撑身坐起道:“你先收回鬼眼魔刃!”
小赌应声好,欢手一招,四柄鬼眼魔刃就像训练有素的猎鹰,一齐飞回到他手上去。
教主在座轿垫下,取出了锦盒,由两名大力士上前架扶他站起,步下座轿,吃力地一步一步向小赌和小飞雪处走去。
走到面前,他颤抖着手,把得来不易的救命之宝,递向小赌道:“原封未动,物归原主。!”
小赌接过锦盒,忽道:“你真的需要这血参治病?”
教主苦笑道:“岂止是治病,简直是赖它救命。”
小赌突然打开锦盒,抓出一大把血参,递向教主道:“这是我送你的,拿去吧!”
教主惊喜道:“你,你……”
小赌淡淡一笑道:“反正我还留有大半盒,也是备而不用,为了救人济世的,你就不必客气了。”
教主接下了血参,喜出望外道:“我误信了左使的话,以为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星,想不到……”
小赌笑道:“想不到我能杀人,也能救人,是吗?”
教主连声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随即取下包巾中间,那颗鸡蛋般大小的钻石,一脸诚意地道:“我没有什么相赠,这个请收下。”
小赌不屑一顾道:“我要这个干吗?绑在我的头上,那有多难看啊!”
教主笑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突见那少女赶来,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布袋,恭恭敬敬地交在教主手上道:“这是左使送给副教主的,副教主已死,我从他身上找出来了,任小赌最爱赌,教主把这个送给他,他一定欣然接受。”
教主道:“这里面是什么!”
少女笑笑道:“教主送给他,让他自己看吧!”
教主想了想,才道:“那我就借花献佛了。”
小赌好奇地接过,瞥了那少女一眼,才从小布袋中取出个小小玉盒,打开一看,不禁失声叫道:“啊,寒玉血纹骰!”
小飞雪一旁张口结舌。
地狱门主他们四人也飞奔过来,个个都不敢相信,小赌手中拿着的,竟然就是寒玉血纹骰。
三宝急问道:“是真的吗?”
小赌道:“如假包换。”
四平失望道:“那咱们不去波斯了?”
小赌道:“拜火教主准备回去就退休,干脆你去接掌拜火教吧!”
四平忙道:“不不不,我受不了。”
地狱门主等人不禁大笑起来。
忽听小飞雪叫道:“雪怪它们走啦!”
众人回头一看,几个雪怪已在数丈之外,频频回头向他们挥手。
小赌笑道:“让它们回到它们的世界去吧!”
众人也纷纷挥手,目送几个雪怪逐渐远去。
地狱门主道:“小赌,寒玉血纹骰既已经到手,不必再远赴波斯了,咱们也该回去啦!”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是,若非那少女想到,他们谁又会想到寒玉血纹骰就在副教主身上,而那以高价购去的波斯商人,正是拜火教左使。
小赌走向少女道:“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少女嫣然一笑道:“不,我应该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小赌道:“你也救过我一命……”
少女含情脉脉道:“你方才又救了我一次……”
小飞雪不耐烦道:“好啦,好啦,你们谢来谢去,简直没完没了啦!我来说句公道话,既然小赌救了你两次,你谢他一次就扯平了!”
少女走向小赌面前,忽向小飞雪道:“我可不可以……”
小飞雪微微点头,少女突向小赌送上一吻。
小赌惊得不知所措。
三宝和四平都拍掌大叫:“哈哈,小赌跟女生亲嘴!”
少女羞窘地放开小赌,回身逃了开去。
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教主伸出手来:“我们再见了,如果有机会,欢迎你们来波斯玩!”
小赌回头目光一扫,道:“这些尸体……”
教主道:“我将在这里,亲自为他们举行火葬,以慰亡魂,等仪式完了才回波斯。”
于是,教主与众人一一握手道别。
当小赌等一行离开旷谷后,三宝、四平一路嚷着:“羞羞羞,小赌跟女生亲嘴!”
小赌充耳不闻,相应不理。
小飞雪却火了一真怒道:“你们究竟有完没完?”
四平大笑道:“哇塞塞,小飞飞吃醋啦!”
小飞雪飞起一脚踹出,但被四平闪了开去,四平更一路逃,一路大声笑道:“小飞飞吃醋啦,哈哈哈……”
小飞雪气得一跺脚一限声道:“好,看我逮着你,饶不饶得了你这乌鸦嘴!”
四平飞步逃去,小飞雪急起直追。
小赌、杨威、三宝一个跟一个追了上去。
地狱门主落在最后,看着这几个天真无邪的大孩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欢笑,哪象是曾经出生入死的的一群。
他不禁摇摇头,笑了起来。
★★全书完★★
酒狂任小赌
第二十八章 喜见鬼夫变俊人
酒狂任小赌
第二十八章 喜见鬼夫变俊人
云慧她双眼一闭,哭喊一声,就在她将要跳未跳之际,崖下霍扬起一阵龙吟也似的啸声!
啸声入耳,云慧熟而又熟,不由得大喜过望,疾睁眼,俯首探身,半恭腰,出声相询:“弟弟你没事吧?啊!你……”
原来崖下二丈之外,白云如絮,贴崖而生,白茫茫一片云海,难以见物。
云慧她一闻啸声,正是龙渊所发,知道他绝地逢生,忍不住发话相询。
她本是泪眼迷糊,又加云遮雾掩,乍相望,看不真切,故此在“你没事吗”之后相询“你在那里”。
但等到“啊”声出口,举起手抹去泪痕,运用慧目一瞧,立时穿云透雾,看清了龙渊,依崖高悬,吊在一条长有丈余,似蛇似藤的东西上!
这情景虽已无先前的严重,但亦是相当危险,万一那条细细的东西一断,或者是龙渊稍分心神,手脚略慢,立时还得送命!
故而云慧她一见这等情形,顿时又吓了一身冷汗,将下面的问话咽住,怕分了他的心神!
左更生在一旁一直静观,他天生一对火眼,生具异能,足可透视云中之物,故而龙渊的一举一动,他都瞧得清清楚楚!
因此他大为震惊,他实在想不到,天下竟有如崖下龙渊一般的神功异能!
适才,龙渊在一甩之后,身如飞丸泻地!本已生望绝决!
但在他疾堕两丈之时,电般一闪,猛瞥见石壁之上,攀附游行的四足壁虎!
这一见,猛然触发了他的灵机,心想:“自己身怀几般利刃工具,怎的一时竟忘了使用!”
想着,忙即在怀中囊中,掏出那得自巢湖的紫金蛟之尾。“蛟尾鞭”。
放松四肢,任其加速下堕几丈,暗中乘机提真气,猛然间长啸一声。
啸声中,左臂一抖,蛟尾软鞭,猛的笔直如棍,一下扎进石壁内,深约寸余!
他本距石壁一丈有余,如今经蛟尾鞭一带之下,顿时往壁上撞去!
龙渊见计得成,心中大喜,左手迅速在怀中摸出“丹血宝剑”,轻轻一刺,那短剑神品利器,削金断铁,无坚不摧,区区坚石,怎挡得住。
故而只这么轻轻一下,便自轻而易举的平平刺入,深没及柄!
龙渊藉此,贴身岩壁,调息定神,而崖上云慧,乍然下望,还当他仅凭那蛟尾鞭,悬挂在那里一般。
黄山老农左更生看得真切,心中既惊且慕,暗想:“先放着他手中的神物利器不说,但凭这份急智、功力、身法,便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足以惊震当世,称霸武林的了!”
这一念头,可令左更生大不自在,推开新旧之仇,与误伤多年老友铁杖叟之羞不说,但那屈居人下,自惭弗如的嫉才之念,便足以导致如他一般偏激自负之人,做下丧失人性的可恶兽行。
他火眼电转,在崖下与崖边,龙渊与云慧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一种无耻的卑鄙的念头,渐渐的在他的心中浮起!
不过,他也有顾虑,其一是云慧的神鬼莫测的功力,其二是身后文殊院中的第二代弟子——渡天和尚!
云慧此际,关心着身悬崖壁的龙渊的安危,其焦急与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在此种状态下,耳目失聪,功力更是大打了折扣。
左更生自信,他与她相距不满五尺,乘此时际,暴起发难,攻她个惊慌未定,措手不及,必可一举成功,把她击落崖外。
但此尚不足虑,最可虑者是那渡天和尚,因感激千面书生下崖救人,转而反颜对己,相助千面书生,则自己即使一举将这位千面夫人解决掉则崖下的千面书生,上崖之后,又怎肯与自己善罢甘休?
到那时,自己送了性命,岂非大大的不智?
因此,他考虑着,一方面注意着崖下千面书生的动态,一方面眼角微斜,察看渡天和尚的动静。
渡天和尚自接下地师弟渡地,便自将他放倒在丈外一块岩石之上,为他诊治伤势,以便将他救醒!
但是那渡地和尚,因适才运集绝毒的“黑风七毒掌”,与云慧两人的罡气对撞,掌风宣泄未完,竟被罡气的反震之力,逼迫得毒气回攻,循臂上行。
同时,更受那罡气震荡之力,撞得内腑五脏,移本位。经过这一番折腾,毒气上腾,已至双肩,再片刻攻入肩井要穴,便不送命,双肩亦必报废无异。
渡天和尚与他既属同门,同时也练有此“黑风七毒气”功,深知余毒回攻的厉害。
当然,他也知道解救之法,故而方将那渡地放倒,立时便点了他双臂的主要穴脉,阻住了余毒回功之势!
但,另一处五脏移位之伤,却非他能力所及,就他所知,便是他师父普门大师,亦无此与功力!
这等于是说,渡地和尚,目下已生机渺茫,去死不远,渡天既与他谊属同门,情如手足,怎不悲愤填胸,怒火勃发呢?
他本是桀悍傲物的性子,这功夫怒火一发,顿时把龙渊舍死忘生,相救渡地之情,忘了个干净!
他抬头扫视,瞥见云慧凝立崖边,俯腰引头而望,他暗自忖度,若明里叫阵,自量不是这不知来历的贱婢的对手,何况雪耻复仇,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