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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司马迁同人]在水一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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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螃蟹真的好吃吗?”
  “阳澄湖至美极味。”
  “多不多?”
  “足够你吃。”
  “有酒吗?”
  “当然有。”
  “好吧,你帮我把李陵叫出来,他上次送我一车莎草贴,我还没谢谢他呢。”
  “不去军营?”
  司马迁摇头,李延年知他不喜欢李广利,也就不说了。过了一会,就听得马蹄声又传来,居然就是李陵来了。
  “你通知他的?”司马迁问。
  李延年笑了笑:“听说他送过你一车莎草贴。”
  司马迁笑了笑先坐了下来。
  三人就在蓝天白云之下,草地之上大快朵颐。
  相聚之后三人各自告别,李延年和李陵都知道司马迁生性执着,也不拦他,只叫他小心,日后汉军还要与大宛交战。
  司马迁知道汉军将要进攻大宛国,便放弃了前往大宛的计划转道去相邻的国家探访采幽。在邻国之地,他看到丰富河流围绕王城,询问当地人,才知道王城内无井,全靠河流入城汲水饮用。当地人又说大宛国王城也是与他们国家共用河流的,城内没有水井。司马迁喟叹良久,出发去考查河流,然后用布画下张图,标明重要地点,又寻了一位准备回敦煌的汉商,给了他一片金叶,请他把布画交给李陵。
  太初四年二月,司马迁听到汉军出水工断大宛国水路,围城四十余日,大宛内乱,求降,汉军得善马数十匹,中马三千余匹。罢兵,回朝途中擒得楼兰王的消息,轻笑一下,想着自己也该回京师了。李广利回京师,途中所过西域小国,听说大宛被攻克,皆使其子弟从入贡献,入京师为人质。
  司马迁回到京师的那一天,正好是大汉天子刘彻加封李广利为海西候的那一天,与李广利同军的李陵等将也都加官进爵,连那个献图的汉商也得到丰厚赏赐,谋得一官半职。司马迁对此茫然不知,只驱车入城回到竹林竹屋,跳下车就开始打扫卫生。然后把满车的莎草贴和收集到的古书搬下车,细细的整理,这样忙了一整天,至夕阳西下时,去竹林内的小溪洗了个澡回到竹屋内,才发现自己一天没吃东西饿得很,可是同时又累得很,想来想去还是不想动,先睡一觉吧。
  走入里屋想入睡,才发现贴身的细软还丢在书房没收拾,复回去收拣细软,里面除了衣物金叶之外,还有一个小药瓶和一张药方。这东西啊——
  司马迁感慨地拿起药方和药瓶坐下来,看着,想着,目光却又不知不觉移到自己收集来的古书之上,放下药方拿起古书,这些古书基本上都是残本,有用竹简刻的,有用羊皮写的,也有用麻布龟壳之类的东西记录的,虽然是残本,但一边看一边找,又能找到可以相联系的地方,不知不觉就入了迷。
  迷了,累了,乏了,也就这样睡着了。全不知道居然会有人来看望他。这个人,是从来没有主动来到过他身边的大汉天子刘彻。
  今天居然就这样来了,也不知是司马迁的幸还是不幸。司马迁没有通知刘彻他回到京师,但自有人会通知大汉天子人这个人回到了京师。看到司马迁就这样睡下,刘彻还温柔的把他抱起来送入卧室,替他盖上被子。再出来,看到那个药瓶和药方叹息:“你已经累得要靠吃药补身了么?”
  大汉天子就这样满心爱怜和温柔的拿起了药瓶和药方回去宫中,宣来太医,让他照方抓药。但不过半个时辰,太医院的博士太医就要求进宫晋见天子。
  “陛下,此药方是陛下要用的吗?”博士太医拿着药方问天子。
  “是朕用来送人补身的。”天子笑道。
  “但是此方并非补方。”
  “并非补方?那是何种药方?”
  博士太医沉吟半晌道:“此方是民间秘方,专用来治疗性淫之男女的。”
  天子微愣:“此话何解?”
  “世间有天生淫荡之男女,谷道喷涌如泉,情不自控,遇子男则扑,遇稚女则淫,是以用此方收束此类男女体内津液,令谷道干涩紧窒,令反应迟缓,性味索然,不为恶矣。”
  天子面色骤然铁青,久久,沉声问道:“若是一正常男子服用此药,博士以为如何?”
  “正常男子无须服用此药啊。”
  “若就是有呢?”
  “这个?”
  “说话!”天子的一声沉喝令博士太医额头冒汗。
  “或是家中妻妾需索太频,此男子不堪其扰,食药以避之吧。”
  天子听闻,冷笑数声。
  “陛下,还需配用此方吗?”博士太医小心的问。
  “太医,你可曾开过此药?”天子缓声问。
  “不曾。”
  “那你如何便知此药有此药效?”
  “医书有云此药方药效极猛,服食一丸不出半个时辰即可见效,一丸可管二日,第三日若不继续服食,便生大祸。”
  “如何便生大祸?”
  “第三日若不服此药,淫性便会反哺,更甚从前。皆因此药乃强用人力压制天性,是以压之愈深,反哺愈强。”
  “此话当真?”
  “臣也只是依书直说。”
  “那第四日呢?”
  “第四日便会恢复神智,与常人无异。若不再服用,亦不会毒入肺腑。”
  “此言又何解?”
  “若常用此药,久之必令五脏六腑受损,继而损天年。”
  天子听到这里便沉默下来,似有所思,继而仰头大笑道:“是你自做孽不可活,须怪不得朕!”
  “陛下?”
  “太医,继续为朕配药,须得记住不可外传,若有外人知之,即斩。”
  “臣领旨。”
  “下去吧。”
  “是。”
  “羽林军何在?”天子一声厉喝,天塌地陷。

  第 14 章

  人被拉出来,屋里的东西全都被搬出来,然后,火把投放过去,竹屋就这样烧光烧没了。司马迁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了那位大汉天子,居然对他出动羽林军。但是当他被推进建章宫的大殿之上,看着那歪坐在龙座上的天子手中的药瓶时,他的脸就惨白了。
  原来,原来是发现了他欺君。欺君之罪,罪诛九族,这个时候他本该跪下口称罪该万死,乞求天子开恩的。可是尽管腿在止不住的微颤,那双膝盖却阻止了他的下跪。就这样,一个在堂下站着,微微的颤;一个在堂上坐着,淡淡的把玩。
  打破沉静的是廷尉史杜周的到来。
  “杜周,你说此人欺君,该当何罪?”天子淡淡地问。
  杜周看了司马迁一眼,心中暗叹怎么总是让他碰到这么敏感的问题。正在想怎么回答,司马迁却清淅地回道:“我没有骗你。”
  刘彻淡淡点头微笑道:“对,你没有欺君,但你污上则是肯定的。”
  司马迁不语。
  “你曾经对朕说过,你这身子是朕打坏的这样的话,但很显然不是这样的,这算不算‘污上’?”
  这话也说得过去,司马迁也无话可辨。
  “杜周,你说若有人污上,当如何治罪?”
  杜周低头答:“首犯拔舌腰斩弃市,夷三族。”
  “那这个人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杜周倒也老练,立即跪倒回道:“此是陛下家事,国法管不着。”
  哈哈哈!刘彻仰头大笑三声,忽面色一冷道:“杜周,你倒真不愧是张汤教出来的人,好了,你下去吧。朕的家事不为难你这个国家的廷尉史。”
  “谢陛下。”杜周赶紧离开,虽然他与司马迁并没有私交,但是对他还是印象深刻,心里直希望以后不要再碰到他,不要再让他遇到难题。
  刘彻一直等到杜周完全离开了大殿才抬起头看着司马迁,他看着他,然后坐正,起立,走下龙椅,最后站在了司马迁的面前。
  司马迁此时只能等待了。
  刘彻伸出手,握住了司马迁的手温柔地说:“子长,陪朕到花园里走一走。”
  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路。
  一路走着,刘彻都没有说话,司马迁也没有说话,一直来到太液池边,刘彻方指着清澈池水说:“子长,你知道吗?朕决定建这座宫殿的时候,心里只想着一个人。那个人朕一直认为他是个很傻,很执着,也很干净的人,每天想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就是怎么样爱着朕,另一件就是想着怎么样写他的书,刻他的竹简。以前朕根本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爱,总是不停的打击他,可是后来却没有办法不被他内心对朕强悍的爱情所征服。后来朕就想,朕其实也可以去主动爱他的。朕真的这样想过的,朕也真的这样做过,去主动的关心他,爱他,还天真的要为他送补药。可是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一个笑话,当朕真的动情,动心,却发现原来全是假的。那个人的心里其实是很讨厌朕去碰触他的身体,甚至不惜用毒药损坏自己的身体以达到离开朕的目的。子长,你说面对这样子的人,朕应该怎么办?”
  司马迁微闭双目长吸一口气,身体在微微的颤,可是他还是开口说话,他必须说,必须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
  睁开双眼,望着太液池的柳树飞花,司马迁缓缓声道:“陛下,你说的那个人从来没有改变过爱你的心。那个人也绝对没有讨厌你去碰触他的身体,相反,在那个人走遍万里江山的时候,经常会在梦中梦到你,在梦中与你缠绵悱恻。那个人之所以会吃药,只是因为他不想被禁锢在宫殿里,他想到民间去,听到民间的声音,收集民间的书籍以写完他的书。在他的心里,陛下有必须要做的事,他也有他必须要做的事。他只是希望能更自由一些。他在决定吃药的时候,很害怕,害怕陛下会忘了他,害怕陛下会不再爱他。”
  “为什么明明害怕还要去做?”刘彻轻轻道。
  司马迁凄然一笑:“那个人可不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那个人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令陛下深爱的地方。没有什么出众的治国才能,面对国家大事总是感情用事,妇人之仁。虽然出身书香家庭,可是却做不出一首诗,写不出一篇赋文,只能淘着古书,听着民间的传奇把这些据为已有,东捣西弄,编辑成书。没有美丽的容貌,也没有婉转妩媚的本钱,从来不懂怎么讨好陛下,不会对陛下说温柔乖巧的话。即使是那身体,也总是无法完全满足陛下,总是弄到陛下到最后因为无法满足而恼怒非常。唯一能令那个人感到自豪的地方也就是他爱陛下的心。可是有的时候,强求根本不爱这个人的陛下一定要爱上这个人,本身也是这个人的错。可是怎么办呢?这个人就是想爱陛下啊,这个人就是想陛下也爱他啊。”
  “子长,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很令朕感动啊,可是那个人的话还值得相信吗?子长,朕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过。朕是天子,朕原本可以避开这样的痛的。”
  “那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陛下一定要相信。”
  “在那个人心里,朕是唯一的吗?”
  “在那个人心里,他唯一爱的人就是陛下。”
  “那么,子长,你能代那个人回答吗?为什么害怕朕会忘记他,他却还是要用毒药来逼自己远离朕?”
  司马迁真的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愿意因为这个问题而令他与刘彻之间的距离更远。可是现在刘彻就是要他回答,他能选择吗?其实他可以选择沉默,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回答。
  “因为在那个人的心里,有比担心陛下不爱他更重要的事。”
  刘彻轻轻的点头:“果然是这样啊。想来也是应该的,朕曾经对那个人那么的差,那个人心里没有记恨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他来说,就算朕是他唯一爱的人,在他心里也只不过占一个小指头的地方,他那颗心,有九个指头的地方都装着他的书。”
  “不是的,陛下,那个人的心里满满的全是陛下,那个人没有恨过陛下,在那个人的心里,陛下是那个人的爱情,写书是那个人的理想,这应该是可以并存的啊。”
  但现在,刘彻已经不再听司马迁的辩白,只是自言自语的凝视前方缓声道:“可笑朕这心里还曾经满心装着他,还曾经想逼着他回到建章宫,还满心想着和他就在这里白头到老。”
  司马迁震惊的看着刘彻,说句实话,他确实是绝对没有想到刘彻的心里曾经这样的重视过他。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眼前这个情人天子刚愎自用,已经听不进自己的解释了,已经不愿意再对自己宽宏大量了。
  可以吗?现在可以放弃写书吗?只要能重新得到你的心,我愿意,我真的愿意放下我的书,换那白头到老的幸福!
  刘彻,可以吗?
  刘彻,可以吗?
  刘彻——
  “执事太监在吗?”天子冷淡的声音像利刃一样刺进司马迁的心,他回头,就看见皇宫中的执事太监走了过来。
  “陛下。”
  刘彻放开了司马迁的手,淡淡的对执事太监说:“朕累了,你去替朕执行家法。”
  执事太监看了司马迁一眼,低头领旨。
  刘彻走了,走得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再看司马迁一眼。
  司马迁没有去追,没有去求,只是在执事太监拉他的手的那一刻,一股血腥涌上了喉咙,他压住了喉中的血腥,但鲜红的泪就那样从眼眶中流出来。
  天子也有家,有家就会有家法。
  司马迁是被推进那间房子里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世上的人跟红顶白,一个从云端跌下来的人,一个曾经占据了至高无上的天子全部的人,一个曾经阻碍了别人攀龙附凤的人,今天终于掉下凡尘,旁人幸灾乐祸,甚至踏上一只脚,落井下石是必然的。
  太监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史令司马迁污上,廷杖五十,去衣受杖!
  司马迁心中一凛:去衣受杖?旁边人已传出不怀好意的窍笑声,待要抬着,旁人已如狼似虎地压过来,扯手按脚,衣服被剥去,看不到,却能分明的感受到有人手在身体上的按摸,也能感受到有人手迅速的掐摸身体的私秘之地。
  落难王孙尚且被人羞辱,何况是无权无势的他?
  板子打下来,痛得直颤,咬牙苦忍,冷汗潸然。
  太监又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史令司马迁污上,黥刑。
  黥刑?要在脸上刺字吗?刺什么?淫荡?污上?
  但是司马迁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人一拥而上,却是压了他的身,分了他的腿,那针淬了酒,烧了火,刺向他的私处。
  针刺的痛楚是细细的,却极端的清淅,传入脑海,那种针刺的痛楚带来的恐惧令人无法忍受,悲切的呻吟充斥着整个房间,周围人的脸上却有着异样的兴奋表情,快乐永远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冷水泼在脸上,人清醒过来,转眼又被强行灌了药,那药?是很熟悉的味道,但司马迁已经不能思想,只能承受着。
  太监最后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史令司马迁污上,移居长清宫思过。
  长清宫?是什么地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了。
  人是被担架抬出房间的,也是被担架送走的,厚重的大门打开,直入尽没,再抬入房间,然后随着喧嚷声的消逝,房门关上,人也再次没入黑暗当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知道当眼睛睁开的时候,竟是彩霞满天的时刻。挣扎着爬起来,走向门口,艰难的打开门,闭了一下眼睛才扶着门走了出去。就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刹间,他听到一片惊呼之声。
  定睛一看,长长的青石板路的两边,是两排整齐划一的宫房,每个宫房门口,此时此刻居然都站着人,女人。
  残旧的,没有任何颜色的衣服,麻木混浊的,失去生命力的眼神,枯萎的面容,都预示着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长清宫,长夜凄清的冷宫!
  一入候门深似海,一进冷宫骨不全。对于大汉天子那三万妃嫔宫女来说,被打发到这个冷宫,你的一生也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会再有人记得你,你的一生只是在等死,或者被一帮冷血的门外人凌辱而死。
  望着长长的青石板路,司马迁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去衣受杖’是只有女子受刑时才有的规定。冷宫,也素来只有皇帝的妃嫔才来的地方,千百年来,何曾见到一个男人居然被当朝天子打入冷宫?
  一个男人,顶天立地,就算是陛下的宠臣,犯了错,杀了就杀了,死了就死了,总归是陛下的臣子,何曾被当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来看待?
  啪啪啪,司马迁在不停的拍门,他必须出去,他不能留在这个地方。长清宫里的人都冷漠的看着他的动作,这样的拍门声对于她们来说太熟悉,每个来到这里的人一开始都会这样,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
  “开门,开门,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司马迁却坚持不懈的拍着门,直到大门被猛地撞开,把他撞倒在地。一群如狼似虎的打手冲进来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甚至有的人狠狠的踩他的手。
  “我的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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