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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26 人性记录(埃奇威尔爵士之死、不祥的宴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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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是外出用的眼镜。”他肯定地说,“度数很高的。戴这副眼镜的人一定是非常近视的。”
  “您知不知道亚当斯小姐——”
  “我以前没给她看过病。我曾经去给她的女仆看过一次中毒的手指。否则我不可能去过她那套房子的。那一次我看到的亚当斯小姐并未戴眼镜。”
  波洛先生向医生道谢之后,我们便起身告辞了。
  波洛满脸迷惑不解的表情。
  “我可能猜错了。”他承认迫。
  “是关于假扮简的那事吗?”
  “不是的。不是的。那一点我己经证实了。我是说她的死亡。现在很明显,她自己有佛罗那。昨天晚上,很有可能她精疲力尽了,所以才吃了这药”备好好睡上一觉。”
  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立在那。令路人极为惊讶。然后他两手用力一击。
  “不,不,不。不!”他用力地说,“为什么这件意外事故发生得这么容易?这根本不是意外事故,不是自杀。不,她扮演了一个角色,结果为自己签了死亡证书。之所以选佛罗那,是因为有人知道她偶尔服用此药,而且手头上有这东西。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一定是和她很熟悉的人。黑斯廷斯。准是那个。D,呢?我无沦如何要查出来,谁是叼,。”
  “波洛,”我看到他仍然沉浸在思考中,便对他说,“我们还是向前走吧。路人在看我们呢。”
  “呢?好吧。也许你是对的。虽然他们在盯着我,但这并不妨碍我。他们根本没有妨碍我的思绪。”
  我小声地说道:“人家都快要笑你了。”
  “这并不重要。”
  我不太同意。我最讨厌做出惹人注目的事。不过惟一让波洛担心的是空气中的热度或是湿度会影响他那著名的小胡子。
  “我们叫一辆出租车吧。”波洛挥动他的手杖,向经过的车子示意。
  一辆车停住了,波洛便吩咐司机开到莫法特街的吉纳维夫帽店。
  有些商店只在楼下的玻璃橱窗里摆一顶难以形容的帽子和披肩,要走上一层霉味很重的楼梯,上面一层才是真正的营业中心。吉纳维夫帽店就属于这类帽店。
  我们上了楼梯,看见一扇门上写着“吉纳维夫。请由此入”的字样。我们按照这一指示走了进去,原来是一间小屋子,里面全是帽子。一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子走了过来,她有些疑惑地望着波洛。
  “是德赖弗小姐吗?”
  “我不知道老板娘现在能不能见您。请问您有何贵干?”
  “请告诉德赖弗小姐,亚当斯小姐的一位朋友想见她。”
  其实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子根本不用去干这差事了,因为黑色的丝绒帘子猛然掀了起来,里面走出了一位身材娇小、红头发、非常活泼的女士。
  “怎么了?”她问道。
  “您是德赖弗小姐吗?”
  “是的。卡洛塔怎么了?”
  “您已经听说了那不幸的消息了?”
  “什么不幸的消息?”
  “亚当斯小姐昨夜睡下就再也未醒。她服了过量的安眠药。”
  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可怕!”她叫道,“可伶的卡洛塔!我简直无法相信,怎么?昨天她还是活蹦乱跳的呢。”
  “可是。小姐,这是真的。”波洛说道,“您看,现在刚刚是一点钟。我想请您赏光同我,以及我的朋友一块去吃午饭。我想问您一些问题。”
  那位女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她是一位颇不好惹
  的女人。在某些方面我觉得她像一条狼狗。
  “您是谁?”她突然地问道。
  “我叫波洛,赫尔克里·波洛。这位是我朋友,黑斯廷斯上尉。”
  我向她鞠躬致意。
  她的眼光由我们一个人身上转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听说过您的名宇。”她毫不客气地说,“我去。”
  她叫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士。
  “多洛希!”
  “什么事,詹妮!”
  “莱斯特太太要来看她定做的那顶罗斯。笛卡尔型的帽子,你让她试试各种羽毛,看看哪种好。再见。我想我不会去太久的。”
  她拿起一顶黑色小帽子,侧戴在头上,匆匆扑点粉,然后望着波洛。
  她很快地说:“好了。”
  五分钟以后,我们便在多佛街的一个小餐馆里坐定了。波洛已经向侍者点了菜。我们面前已经摆上了鸡尾酒。
  “现在,”詹尼。德赖弗说道,“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卡洛塔闯了什么祸?”
  “那么,女士,她闯了什么祸了?”
  “现在是谁提问题?是您?还是我?”
  波洛笑着说:“我的想法是我来问。听说您和亚当斯小姐是要好的朋友?”
  “是的。”
  “好吧,那么女士,我可以郑重地向您保证。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死去的朋友。请您相信我,事实是这样。”
  詹尼。德赖弗沉默片刻,考虑这个问题。最后她迅速地点头同意。
  “我相信您。说吧。您想知道什么?”
  “女士,听说您与您的朋友昨天一起去吃午饭了?”
  “是的。”
  “她有没有对您说晚上打算做什么?”
  “她并未确切地说是昨夭晚上。”
  “但她说过什么话。是吗?”
  “呃,她提到一件事,也许是您想打听的事。不过,您得注意,这是她秘密地告诉我的。”
  “这个我明白。”
  “好吧。让我想想。我想我还是对您说个明白吧。”
  “女士,请说吧。”
  “好吧。卡洛塔很兴奋。她井不是常常会这样兴奋的。她不是那种人。她不愿意肯定地告诉我,她说她答应过不泄露秘密的。但是,她要做件事。根据我的推测,这事是很大的捉弄人的把戏。”
  “捉弄人的把戏?”
  “这是她所说的。她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在哪。只是——”她顿了一下,皱了皱眉,“晤,您要明白,卡洛塔不是那种喜欢戏弄人,开玩笑的那类人。她是一个认真的、心眼好、工作勤恳的女子。我的意思是。分明有人鼓动她去显示自己的本事。但是我认为——她并没有这样说。注意——”
  “是的,是的,我明白。您怎样认为呢?”
  “我认为——我很确信——这里面有金钱的关系。除了钱以外,没有什么能真让卡洛塔激动兴奋的。她天性如此。在我所认识的人中。她是最有生意头脑的。除非因为钱——一笔数目相当大的钱——她是不会那样兴奋的,也不会那么得意。我的感觉是她在打什么赌——而她确信她会赢。我从未见过她与别人打赌。但不管怎么说,我确信和钱有关系。”
  “她确实并未这样说过吗?”
  “没有。她只是说她将来要如何如何。她要把她妹妹从美国接来,到巴黎与她会面。她对她的妹妹爱得不得了。她的妹妹好像很弱。我想,还很有音乐天赋。我所知道的就这些。这些是您想要知道的吗?”
  波洛点点头。
  “是的,我想这可以证实我的想法。但是我承认。我希望您能多告诉我一些。我预料亚当斯小姐一定要严守秘密的。但是我希望。她既然是个女人,也许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的好朋友。”
  “我试图让她告诉我,”德赖弗小姐承认道,“但她只是笑着对我说,总有一天她会告诉我的。”
  波洛沉默片刻,接着说
  “您听说过埃奇韦尔男爵这个名字吗?”
  “什么?那个被谋杀的人?半个小时前,我在一张招贴上看到了。”
  “是的。您知道亚当斯小姐认识他吗?”
  “我想不认识。我肯定她不认识。噢!等等。”
  “怎么了?女士?”波洛急切地间道。
  “是什么来着?”她眉头紧锁,竭力地回忆着,“啊!我想起来了。她曾经提过他一次。很怨恨地。”
  “很怨恨地?”
  “是的。她说一说什么来着?她说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应该那么残酷。那样缺乏谅解。把别人的一生都毁了。她说——啊,是的,她这样说过——她说:‘像这样的男人,要是死了,也许对人人都有好处。’”
  “女士”什么时候说的这话?”
  “唤!我想大约是一个月之前。”
  “她怎么说起这一话题的?”
  德赖弗小姐绞尽脑汁想了几分钟,来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她说道,好像是他的名字突然出现。可能是在报纸上。不过我还记得自己觉得奇怪,洛塔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怎么提起他来那样激动呢?”
  “的确很奇怪。”波洛若有所思地说。随后。他又问:“您知道亚当斯小姐有服用佛罗那的习惯吗?”
  “据我所知没有。我从未见过她吃这种药,也没听她提起过。”
  “您有没有看到过她手袋里有个小金匣子,里面用宝石镶着C·A的字样?”
  “一个小金匣子——没有。我肯定没见过。”
  “那么,您也许知道去年十一月亚当斯小姐在哪里?”
  “让我想想。她在十一月回了芙国,我想一是在月末。在那之前她在巴黎。”
  “一个人吗?”
  “当然是一个人!对不起一也许您并未有那种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巴黎,人们就往顶坏的事上去想。其实那是一个很好、很高尚的地方。不过,卡洛塔并不是那种喜欢周末找乐的人,您要是有那种想法可就错了。”
  “女士,现在我要问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亚当斯小姐是否对某个男人有特别的兴趣?”
  “答案是‘没有’。”詹尼慢条斯理地说。“从我认识卡洛塔的时候起,她总是忙忙碌碌地工作,惦念自己的娇弱的小妹。她有一种很强烈的。家人全指望我,的想法。所以严格地讲。答案是‘没有’。”
  “啊!可以不严格地说呢?”
  “近来。卡洛塔恐怕是逐渐对什么男人发生兴趣了。”
  “啊!”
  “您要注意,这是我自己的推测。我只是由她的态度判断得出的。她近来——有些异样——并非做梦似的,她看起来有点异样。噢!我没法解释清楚。这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感觉——当然可能完全是错误的。”
  波洛点点头。
  “女士,非常感谢您。还有——个问题,亚当斯小姐有没有一个名字以‘D’起头的朋友?”
  “D。”詹尼。德赖弗想想说。“D?没有。对不起。我想不起有这么个人。”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第十一章 自我主义者
  我以为波洛早已料到这样的回答。但是他却失望地摇摇头,又陷入沉思之中。德赖弗小姐两肘抵着桌子,两手托腮,身体前倾过来。
  “现在,”她说道,“您是不是要告诉我点什么?”
  “女士,”波洛说,“首先让我向您致敬。您的答复非常理智。很显然,您是一位有头脑的人。您问我是否要告诉您些什么?我可以回答您——可以奉告的并不多。女士,我只能告诉您一些明显的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冷静地说。
  “昨天夜里埃奇韦尔男爵在书房里被人杀害。昨天夜里十点钟的时候,有一位女人到男爵府上,自称是埃奇韦尔夫人。要见男爵。我认为这位女士是您的朋友亚当斯小姐。她戴着金黄色假发,装扮成埃奇韦尔夫人的样子。埃奇韦尔夫人,您可能知道,就是女演员简·威尔金森。假定那个人就是亚当斯小姐,她只在那里呆了片刻,在十点过五分的时候离开了那幢房子。但是她午夜以后才回到家里,服了过量的佛罗那以后便上床睡觉了。现在,女士,您也许可以了解我为什么问您那些问题了。”
  詹尼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的,”她说道,“我现在明白了。我想您是对的,波洛先生。我是说关于那人就是卡洛塔的猜想。有一件事可以证明,她昨天从我店里买走了一顶新帽子。”
  “一顶新帽子?”
  “是的,她说要买一顶能遮住左脸的。”
  写到这里,我要插入一点说明,因为,不知道我所写的这些话什么时候有人读。我一生中看过多种帽子——比如,有一种钟形的帽子。能把人的脸完全遮住,让你不必担心被你的朋友认出来,有的帽子檐向前倾,有的优美地戴到脑袋后面。有的是扁圆形的贝雷帽,还有好多其它式样。在这年的六月份,最时髦的帽子好像一个倒置的汤盆,戴的时候,遮住一只耳朵,那就好像有什么力吸到头上似的。那么另一面和头发就露在外面了。
  “这类帽子通常是戴在右边的啊。”波洛说。
  那位小老板娘点点头。
  “但是我们也有少数几顶戴在左边的。”她这样加以解释道。“因为有的人喜欢让人看她的右半部侧面,也有人只喜欢将头发分到一边。那么,卡洛塔想将左边那侧遮起来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我记起男爵的摄政门府郧门是向左开的,这样,任何人进去,管家只能看到他左侧的险。我还记得(这是那天晚上注意到的)简·威尔金森左眼角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我很兴奋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波洛用力地点着头,表示深有同感。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你有很好的判断能力,黑斯廷斯,是的,这就说明她为什么要买这样的帽子了。”
  “波洛先生?”詹尼突然坐直了身体,“您不会以为一是卡洛塔干的吧?我是说杀害他。您可不能那样想。不能仅仅因为她说过怨恨他的话,就那样想。”
  “我井没有这样想。但是我仍然觉得奇怪一我是说。她怎么这么说。我想知道愿因。他做了什么——她了解了他的什么才使她这样说的?”
  “我不知道——但是她不会杀他。她——噢!她是——呃——很高尚的。”
  波洛赞同地点着头。
  “是的。是的。您说得很对。我同意,这是心理上的问题。这是一个很职业的杀人案——但是手段并不高明。”
  “职业的?”
  “凶手的刀子刺入部位很准确,头盖骨底部和背髓相联接处,正是致命的神经中枢。他知道从哪里下手正中要害。”
  “看样子是医生干的。”德赖弗小姐若有所思地说。
  “亚当斯小姐认识什么医生吗?我是说她有什么特殊的医生朋友?”
  德赖弗小姐摇摇头。
  “没听说过。不论怎么说,在这儿是没有。”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亚当斯小姐戴夹鼻眼镜吗?”
  “眼镜?不戴呀!”
  “啊!”波洛皱着眉。
  这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影像。一个浑身石碳酸昧的医生,近视眼。戴着高度数的眼镜。这种想法真可笑!
  “顺便问您一下,亚当斯小姐认识布赖恩·马丁吗?那个电影演员。”
  “啊!认识的。她对我说,她从小就认识他。不过我想他们并不经常见面,只是偶尔地见见。她对我说,他那个人很自负。”
  她看了看表,立刻叫道。
  “天哪!我得走了。波洛先生,我说的对您有用吗?”
  “很有用。以后我还要请您帮忙的。”
  “好的。既然有人设下这样恶毒的计谋。我们要查出来他究竟是谁。”
  她匆匆忙忙与我们握手,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带着那种特有的直率的态度离开了我们。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波洛付账的时候说。
  “我喜欢她。”我说。
  “认识一位思维敏捷的人是件开心的事。”
  “也许。心肠有点硬。”我想了想说,“她听到好朋友去世,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难过。”
  “她不是那种人,当然了。”波洛不动声色地赞同道。
  “这次会面”了解了你想知道的吗?”
  他摇了摇头。
  “没有。我本来希望——找到一点那个D的线索,那个送她金匣子的人。但我没找到。可惜,卡洛塔·亚当斯是一位谨慎的女子。关于她的朋友和可能的爱情方面,她从不乱讲。从另一方面讲,那个建议戏弄别人的人,也许并非她的朋友。可能只是偶尔认识而已一不用说,建议的动机是捉弄人——用钱来作基础。这个人也许看见过她随身携带的那个金匣子,有机会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但是,他们究竟是怎样使她吃那药的呢?是在什么时间?”
  “晤。那个女仆出去寄信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但是这一解释并不令我满意。因为意外的事情太多。但是现在——我看还是开始干吧。我们还有两个线索。”
  “是什么?”
  “第一个线索是打到维多利亚区的电话号码。我认为很可能是卡洛塔·亚当斯回家以后要打电话报告她的成功,另一方面,在十点过五分到午夜的那段时间,她在哪里,魍也许和那个阴谋设计者有约定。如果是那样,那个电话可只是打给一个朋友而已。”
  “那么第二条线索呢?”
  “啊!我对这一线索抱很大希望。那封信,黑斯廷斯,
  封给她妹妹的信。很可能——我是说很可能——她在那信里描述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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