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鉴花烟月-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静看着我,微微笑道:“好。”
  
                  一夕闲话
  谁信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万派归源。
  散归后,正打算先回家,可是柳总管却前来传旨,让我去兴庆宫。
  无奈,前往。
  慕容毓已换了身极淡极淡的湖蓝云锦长衫,淡如春江水烟。
  斜阳下,他坐在那只紫檀木官帽椅上,沉静地看着窗外。
  见到我,他自自然然地说:“换的衣服已备下了,去后面梳洗吧。”
  争辩纯属多余。
  不如从命来得省事。
  拭净水,取来衣服。
  新缝制的,薄荷与松子混合而成的清淡气息。
  颜色是我喜欢的;淡淡的鹅黄,云锦;绣着数支同色的不经细辨根本看不出的亭亭的莲朵,有凉风卷上叶片。
  如此端丽却又毫不张扬的风格。
  我一笑摇头,换上。
  走出去,他居然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沉静端坐,目光不知落在窗外的何处。
  广殿里凉风不绝,斜阳的余辉将他挺拔笔直的身影渲染上一种淡如秋山的孤高岑寂。
  我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摇摇,笑道:“睡着了?”
  他回转了头,看着我,慢慢地眼底有了温度,微微一笑:“这衣服果然适合你。”
  我斜看他一眼,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穿的。像我,就是拿块破布剪个洞,往头上一套,也是很可看得的。”
  他一听,轻笑出声。
  看到他这样,我连连点头:“还是这样的阿玉好些。”
  他微怔,随即就明白了,于是又笑起来,这笑虽无声,却很欣悦的样子。
  我看看天色,提议道:“现在去?”
  下了软轿,他站在兰轩茶楼的门前,微抬了头,打量着四周。
  灯火光中,他站得笔直,清华雍容,与周围嘈杂的声音、幢幢的人影、混合的气息……格格不入。
  但他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慢慢地,就有好多目光聚到了兰轩门口。
  我上前低声道:“你打算站这儿等他们出来?”
  他似回过神,睨我一眼:“着急了?”
  说完举步前行,步履优雅,仪态尊荣,仿佛不是到茶楼,而是走向高高的殿堂。
  我在后面摇摇头,跟上。
  陶掌柜果是信人,听松阁旁的天然居已留了出来。
  阿玉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了,颔首示意我坐在他的右侧。
  刚坐定,听松阁就有声音传来。
  正是董以仁的:“介甫能请来宁王爷、明国师、宋将军及澡雪,实是荣幸。今晚我们且品茶,闲话,以文会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哦,宁王爷?
  我支着下巴,微微一笑。
  还是那位茶博士上来沏茶,他先替阿玉沏好,看着我,却是红了脸,犹豫不决的样子。
  我见他那样,不禁低笑出声:“还是我自己动手吧,你们陶掌柜一定是恼了我,所以才次次派你来暗算我。”
  茶博士的脸火烧云似的,抹抹汗,将手中茶壶递给我,动作那叫一个哆嗦。
  我笑得微呛,小声说他说:“行啦,你的活,今天我替你做,你且歇歇去。”
  他恭身退出,替我们关了门。
  我笑着转了头,正准备说话,却见阿玉静静地看着,一副颇觉有趣的样子。
  我忙自己满上,拿起杯子,朝他讪笑道:“喝茶喝茶。”
  他眼底笑意隐隐,慢慢拿起茶杯,却又并不喝。
  我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要不,你用这个吧,这茶我才喝过了,应当没有问题。”
  他一怔,却并不接,只是将手中的茶抿了一口,然后就将杯子换了去。
  我拿着他刚喝了一小口的杯子,发呆。
  他满眼笑意,将我的杯子举至唇边,看着我,极轻极轻地将茶喝了,动作那叫一个优雅。
  可看得我打一寒战。
  刚想说话,却听见隔壁的说话声:“明国师、宋将军觉得今晚这茶如何?”
  那边先是沉默,然后就是宋言之清清朗朗的声音:“喝得。”
  “哦,连这茶,宋将军也只是称喝得?”这次是个陌生的声音,爽朗直率,年轻。
  宋言之含笑的声音:“前几天,宋某有幸喝到简侍讲煮的茶,那才堪称神品。”
  “哦?又是简非?他究竟是什么样人?这次回来,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还是那爽朗直率的声音。
  就听董以仁笑道:“宁王爷没见过简非?”
  哦?
  我看阿玉一眼,不想他也在看我,俯首在我耳边低低的说:“神品,嗯?”
  微凉的气息,似兰非兰的香。
  我忙侧过头,瞪向他。
  那边宁王爷的声音已经传来:“这几年一直在外,这次回到京城,简非这个名字听得不少,却又说法各自不同。你们到说说看,他究竟什么样子?”
  我略觉坐不住,可是阿玉却一派兴趣渐浓的样子。
  就听见董以仁说:“这个,明国师与他接触最多,最有发言权的。”
  也不知明于远有没有在听,只听他懒洋洋的声音:“守默,听说你新得了一匹马,极是神骏。”
  宋言之温文有礼的声音:“什么时候请明兄过府一观即知。”
  那边短暂的沉默。
  过一会儿,只听到董以仁咳了一声,笑道:“宁王爷,简非么,长得是不错。可是……”
  呵呵,可是什么?
  那宁王爷已问出来:“可是什么?”
  董以仁笑道:“这个,就不好说了。”
  这小子有趣,说是不好说,其实话音已是明明白白地说了。
  就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本来明国师在,这话不当说,可是那简非实在是学问有欠,估计是本性如此,不然明国师何等样人,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学生?宁王爷,你知不知道他是如何评字的?”
  这声音同样年轻,只是稍尖硬了些。
  “哦?愿闻其详。”果然听见宁王爷如斯说。
  那稍尖的声音道:“简非评字,向来是八言真经:又大又黑,自是好字。”
  说罢,大笑出声。
  这小子谁?
  这般无顾忌,定是自诩才华了得了。
  这边阿玉已是闷笑出声:“又大又黑,自是好字?”
  接着似乎笑意不可抑,只极力克制,却已是呛咳了几声。
  我横他一眼。
  那宁王爷“哦”了一声,听声音,却仿佛生了兴趣的样子,大笑道,“这小子有意思,找个时间到要会会。”
  董以仁接过去:“机会肯定有啊,简非就在倦勤斋,最是清闲不过,宁王如想见他,还不容易?”
  那宁王爷的声音:“倦勤斋?为什么要在那么冷清的地方?”
  这宁王爷是谁?
  阿玉的哥哥还是弟弟?
  我笑问阿玉。
  他只是悠闲地坐着,从从容容地品茶,并不回答。
  那稍尖的声音却又响起来:“这样的人,空有一副皮囊,有什么值得结识的?”
  董以仁的声音已是急忙出来:“澡雪兄向来恃才傲物,明国师请别介意。”
  声音里似抱歉又似微赧。
  哦?
  我正细辨他的话中含意,却听到明于远的声音:“好说。”
  语音慵懒,似笑非笑。
  听入我耳中,只觉心咚地一跳,脸微微热起来。
  阿玉就静静地看我一眼。
  然后只听见宋言之说:“见是何曾是是,闻非未必非非,澡雪兄认为这两句如何?”
  那叫澡雪的低声重复几遍,说:“大妙!越品越觉含义无穷啊,这两句怎么澡雪从来不曾听过?却是何人所言?”
  宋言之含笑的声音:“就是刚才澡雪兄认为空有一副皮囊的人说的。”
  “哦?是吗?”那澡雪的声音里是十分明显的怀疑。
  我转头对阿玉低声说:“这个叫澡雪的,也好玩。”
  阿玉却微微一笑:“闻非未必非非。简非,你还隐瞒了些什么?”
  声音轻如耳语,清泠泠不带半分烟火气。
  我笑着一拍身上单薄的长衫,小声说:“如你所见。”
  他也不追问,浓暗沉黑的眼里,波澜不现。
  我站起来,对他说:“我们还是离开吧,好不好?要是被他们发现,多不好。”
  他却笔直优雅地继续端坐,睨我一眼:“行啊,回兴庆宫吧。”
  我一听,大力坐下,抓起杯子,喝水,再喝水。
  正喝着,那边董以仁却在夸奖我了:“宁王爷有所不知,那简非学问如何,暂且不谈,但性子到真是一等一的和顺,什么时候也不会恼的;待人,也没个上下之分,嘻嘻哈哈与佣仆一处嬉闹。”
  啧啧啧,这夸得我,我差点儿没呛出来。
  正在憋住声音咳嗽,阿玉已倾身在我耳边含义不明地说:“性子是一等一的和顺,嗯?”
  还没听明白,他已半拥了我,含住我的耳垂。
  轻咬。
  慌乱中忙用力挣脱,未曾想他并不松口,只扯得我耳朵生疼。
  不禁恼怒地喊道:“阿玉,你小子,你小子做什么?”
  “简非?”隔壁宋言之的声音传来。
  我一怔,阿玉已慢慢坐正了,雍容端庄得令人怀疑刚才只是一个幻觉。
  “简非?”宁王爷抬高了声音,“隔壁何人?能否移步一见?”
  看着阿玉,可他神色不显,只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我瞪着他,小声说:“我是不会去的。”
  他坐得那叫一个闲适,斜看我,端庄雍容地说:“那就等他们来吧——”
  什么?
  果然,就听到宁王爷的声音:“隔壁是不是简非?慕容敏这就前来拜访。”
  霍,这王爷这般没架子的吗?
  宋言之轻咳一声:“可能是宋某听错了。”
  那边却已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
  我看着阿玉,可他仍从容沉静地坐着,无奈,只得大声说:“是简非,与朋友刚到。这会儿朋友略有些不舒服,我们正要离开。”
  “哦?果然是简非啊——”这直率的声音已到了门外。
  我瞪向阿玉,低声说:“这笔帐回头找你算。”
  他微笑欠身:“随时欢迎。”
  动作那叫一个优雅。
  笑容真叫人牙痒痒。
  已传来敲门声,我只得起身,走了出去,一揖笑道“小弟简非,不知这位兄台——?”
  那宁王爷微眯了眼站我面前,脚步骤停。
  二十来岁的年龄,瘦削挺拔的身材,俊逸而生动的五官。
  与阿玉长得很像,只是没有阿玉的冷与清,很明朗无害的样子。
  我笑着一拉他的衣袖:“不知兄台找简非有何指教?”
  他快速回神,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打个哈哈,大声说:“简非,你这容貌真是……真是……。”
  我笑着说:“兄台抬爱,简非惭愧。”
  他也笑起来,拍拍我的肩,说:“到听松阁坐坐?”
  这力气,真不是普通的大,拍得我咝咝直吸冷气。
  他一见,想帮我揉,大约又觉得冒昧,最后只得站我面前,笑着。
  我推推他的前胸,大笑出声:“兄台率真,见之令人心喜。只是现在简非有事在身,改天再约?”
  他也大笑起来,说:“好,改天慕容敏一定去找你。”
  我朝他一拱手,笑道:“如此,一言为定。”
  走进听松阁,朝里面的人笑着团团一揖,道:“简非冒昧。”
  明于远坐在最上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朝他微眨一下眼,无声地说道“抱歉抱歉”。
  他狭长的凤眼幽怨之色一闪,随即用手轻抚了唇角,作疼痛状。
  我只觉得脸上的温度似乘太空飞梭,嗖地一下,就上去了,咳一声,忙转了头。
  “守默你好,又见面了。”我笑着对明于远右侧的宋言之微欠欠身。
  宋言之看看我,又看看明于远,微笑道:“头疼好了?”
  我笑道:“好了。不过,现在我朋友似乎头突然疼起来……”
  明于远就闷声咳起来。
  我继续目不斜视,笑对宋言之:“所以简非来与各位打个招呼,这就要离开了。”
  宋言之笑得居然也是含义不明。
  他说:“既如此,简非先忙。”
  声音轻、淡。
  我朝他一颔首:“改日再聚。”
  转身对着董以仁道:“介甫兄别介意,小弟这就离开,你们还请继续。”
  最后朝那估计就叫澡雪的年轻人笑点了一下头。
  那澡雪坐得叫一个僵直,脸上笑容刷上去似的,稍一动就要往下掉。
  我一笑,微欠一欠身,朝着明于远:“扰了诸位雅兴。简非先离开了,诸位请——”
  来到天然居,坐下,拿起杯子猛喝水。
  顺顺气。
  可是看着阿玉小子一副从容自在的样子,我真是气不顺。
  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我现在头疼,你送我回去吧。”
  眼中笑意浮动,仪态沉稳端庄。
  我用力一拉他,恨恨说道:“走吧,我明天头疼。”
  他顺势站起,轻笑道:“哦?那我派何太医,嗯,派柳总管去看你,如何?”
  我瞪他一眼:“哼,就是你自己来,我也照样头疼。”
  “哦?”他浓黑的眼睛光芒一闪,“那就试试?”
  我打个寒战。
  他低笑出声。
  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可以跳过....
为了一个人,游移了... 
                  烟霞成望
  自知心未了,闲话亦多端。
  出了门,阿玉提议步行。
  凉风一吹,看着闪烁的星光、灯火,我心底多少有些失望。
  “原本想听他们……”我看一眼阿玉,“却听了这许多没用的话。”
  阿玉也不看我,只沉静闲雅地向前,步履从容,环佩不惊,声音平淡到十分:“吟诗作赋,你不是不感兴趣嘛——,嗯,今天这几位有些意思……”
  瞧这话说的,我顿时无言。
  今天这几位有意思?
  谁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我微摇摇头。
  “怎么?不同意?”轻描淡写的声音。
  我同意与否又有什么关系了?
  我在心里小声嘀咕。
  “简非,你的看法说来听听。”他声音低沉,语气却是不容推辞的。
  我道:“宁王爷嘛,你最熟悉的,我就不多说了。难得见到这么率真、无伪的人,不错不错。”
  他看我一眼,不置可否,只平淡地来一句:“嗯,继续。”
  我只得继续:“那位叫澡雪的嘛,估计是自诩学问高明的。有学问,再加上器宇深广,可能会更好些。”
  他略一滞,看我一眼,遂又转过头去,无波无澜地问道:“怎么说?”
  呵呵,只得向下:“学问,可以修习而来;这胸襟气度,既是先天,更得靠学养、历练了。否则,纵有所成,大抵也有限。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没有兼容并蓄的胸怀,囿于门户,难成大器。”
  “董以仁呢?”他停了停,灯火朦胧,他的神情看不清。
  “董以仁?”想起那次与明于远说这小子懂得依人的事,不禁微笑起来。
  “怎么?”清清冷冷的声音。
  “董以仁,学问应当是好的,人也清高。读书人,有这份自诩,大约就难堕入下流;这人,太过自信了些,同时,用世之心热切了些。”
  “哦?热切不好吗?”他慢吞吞地问,不知在想什么。
  “热切,也不能说不好。有人求名,有人求利,我看他是前者多些。大抵求名者似乎比求利者要好些;不过,学问做得好的,未必经世之道也好。依我看,他是不甘于纯做学问了。所以,历练历练,会有另一番成就也不一定。”我真是越说越冒汗,越说越不确定。
  “大抵求名者似乎比求利者又要好些,”他轻轻重复一遍,“你似乎并不十分反感求利者?”
  这个,他就不能将就着听听吗?
  问得这么细,我不热也开始热起来了。
  他停了脚步,只静静地看着我,等着回话。
  我暗扁扁嘴角,继续:“这个要论起来,却是一言难尽了。”
  “哦?那你就慢慢说来听听。”他不温不火。
  我一笑,思索着说:“荣名厚利,世所同竞。大致说来,求利者,如果只是贪墨,见利忘义、惟利是图、置国家、百姓利益不顾,这样的人有几个惩治几个,是不必手软的;另一种求利者,行止并无大错,如果自己谋得一二分利,给国家的却是八九分,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样的人,在我看来,到也未必就输于求名者。”
  顿了顿,我继续:“求名者,这当中要细考究,话就长了,不细察,单单一个沽名钓誉、大奸若忠者,就够你受的。其实这名又是什么呢?青史留史,万古流芳,其实,但求问心无愧,俯仰不负天地,留不留名,传不传芳,又有什么要紧的?”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不冷不热来一句:“简非,你真是不学无术哪——”
  我笑,无法接下文。
  “神品——”他似自言自语,转身继续向前走,“何太医对你刁钻的口感十分佩服。”
  什么?
  这话一下子跳哪儿去了?
  还有,那何太医究竟还说了我些什么?
  不就是让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