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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禁锢的国王 (修改版) 11-20[完]by 月夜微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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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回应,却偏偏还是回应。 

於是自己苏醒了过来,面对这个在自己眼中更加恐惧可怕的世界。 

魔影栋栋,扑面而来。 

每一个正直的脸孔後都藏著魑魅魍魉。 

除了那个身处地狱却耀眼非常的天神,他无法再看见别人。 

可是,他害怕了,退却了。 

自己所追求的,所执意保护的,如今还剩什麽呢? 

您已经到比我更高更高的阶梯上去了,而我,却留在原地,荆棘满布,动弹不得,无法前进。 

对不起……请忘记我…… 

请舍弃我…… 

把脸埋入手掌之中,坎宁安呜咽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受伤的小动物般无助且悲哀。 

一旁的奥巴拉不忍心的走近一步,退缩的肩膀拒绝了她温柔的手指。 

她轻轻的叹口气,把手里的茶壶和手帕放在离坎宁安最近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一旁陪伴著他。 

26年前,心地善良的珍妮特夫人把被人丢弃在门前的奥巴拉拣了回来,王子的奶妈桑丽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教育,因为岁数相近,小时候经常被调皮的王子捉弄,开始总是哭哭啼啼的,久了却也习惯了。 

王子10岁的时候,某一个例行的游戏时间过去,带来了一个少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了坎宁安。 

小巧单薄的脸庞,乌羽般的黑发,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建筑的关系,瑟缩著瘦小的身体,一看就知道是穷人家的孩子,这个明明没有什麽特色的普通男孩子却在听到王子的召唤声後脸上漾起甜蜜的微笑,小小的一朵,开在他长期营养失调毫无血色的唇角,那样的卑微而幸福满溢。 

奥巴拉呆住了,为男孩这样瞬间的表情而心疼著。 

而後的4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默默关怀著这个男孩,直到他离开海毗郡,去了神学院。 

以为永远也不会再见面的人,却在事隔8年後回来了,带著满身伤痕,并且,遗忘了他们每一个人。 

奥巴拉叹息著,为坎宁安,也为自己。 

时锺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到这个声音的坎宁安更加缩成一团,奥巴拉站起身来想为他披件衣服。 

主屋的侍女朝她小声的喊著,她听不清楚,不得不走近前去。 

“怎麽了?爱里?” 

“好消息,奥巴拉姐姐,格噶老爷又派人给夫人送礼物来了,我们那边的人手不够,管家叫我让你过去帮忙。” 

格噶老爷是海毗郡的市长,追求珍妮特夫人已经很久了,经常送各种奇珍异玩来府上。 

为难的看了一眼坎宁安缩起的背影,奥巴拉踌躇起来。 

“这……” 

“不会很长时间的!奥巴拉姐姐,管家已经说了,只要一搬完礼物就让你回来!花不了多长时间!” 

机灵的爱里忙接口道。 

“照那样子看,应该用不了半个锺的时间就完了。奥巴拉姐姐,你就帮帮我们吧。” 

可爱的黑发女孩摇晃著奥巴拉的手臂小声的乞求著,一边露出委屈的神情, 

奥巴拉扑哧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爱里的额头笑道。 

“你这小丫头……”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快走!不然管家又要骂人了!” 

还来不及说什麽的奥巴拉就这样被急噪的爱里拉走了,她最後回头看了一眼坎宁安没有变过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听著身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离,坎宁安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现在的他,不论是谁在身边,怎样温柔以待都会产生恐惧,女性比较能让他降低这种防御心理,所以珍妮特夫人特地把和他从小就熟识的奥巴拉从主屋调来照顾他。 

为了使他能在清净的环境里养病,珍妮特夫人还派人把很久以前就没人住的府邸外院的偏僻园子清理出来让他使用,也尽量少的不让主屋的大群侍女跟进跟出,确保他能有自由活动的空间,对如此细心周到的安排,坎宁安是心存感激的。 

美丽大方的珍妮特夫人,虽然总是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但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人。 

还记得有一次王子淘气打破了国王御赐的花瓶时,满屋子的人惊慌失措,珍妮特夫人却冷静的说:“打破了就打破了,没什麽好在意的。”第2天就写了封信告诉她的哥哥埃尔哈特王说自己不小心打破了花瓶……那次事件的结局是王不予计较,而王子被罚跪了整整一天的石凳…… 

过去的日子里……有很多很多的快乐……很多很多的开心……如果人永远不长大……该多好…… 

昏昏沈沈的想著往昔时光的坎宁安慢慢的倦了,头垂在两腿间迷糊起来。 

鼻翼间隐隐约约闻到一阵甜蜜的香味,好象情人蜜语一般的馥郁芳香,令人陶醉。 

意识开始恍惚起来,有人分开碧绿的树枝向他走了过来。 

光之精灵顽皮在来人头顶上跳著舞,完美的下颌曲线显示出他刚毅的性格,即使穿著朴素的灰衣也不能掩盖住他闪耀的光彩…… 

骨节粗大却白皙的双手伸向他,沈稳,没有半点迟疑。 

坎宁安忽然颤抖起来,嘴唇开合著,睡神频频的召唤著他,奇异的香味更加浓郁,模糊著眼睛,挣扎著,无力却也微弱的倒在那个人的怀中,颤抖的手被紧紧握住。鼻间闻到另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熟悉气味,他轻轻的笑了。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莱昂……我的……王子……” 

男人愣住,看著坎宁安本来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腕软软垂下,嘴角忽的勾起一道邪气的笑容。 

“阿方索主教,我们放的迷香只有一个小时的效用,此地不宜久留,请您快些!” 

不远处的丛林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阿方索只是扬起高高的眉头,转身抱起坎宁安朝藏在其後的一辆小型马车走了过去。 

淡淡的开口。 

“我们走吧,朝普尔曼前进。” 

 

 

 

开国元历2462年苜蓿月,战败的原尤德尔王子席古拉邦.梭玛.厄休拉的残余军队在边境海毗郡被发现,并且有人提供证言,被揭发与其有所勾结,私通外敌的前修姆教会主教阿方索.博罗.多诺万也在其中,才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莱昂王子得知消息後大为震怒,不日发兵前往,誓不铲平安特玛遗军不罢休。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 

素以优雅著称的白色十三军的一军团长听到这个没有预料到的战报後轰的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骇人的寒气。 

跪在堂下的传讯兵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属、属下刚刚接到传讯……坎宁安教、教衣失踪……侦察人员在检定过现场後……发现有人在……大、大约午後1点的时候对那块土地使用过迷烟……马车的痕迹被人有意识的处理过……” 

“混帐!” 

听闻这个噩耗的一军团长气的来回度著步,叱责道。 

“有你们这麽多人在附近保护,怎麽还会看不住一个大活人?” 

传讯兵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嗫嚅道。 

“下属知道错了,已经顺著可以追查到的一切线索追下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了……” 

“什麽时候?” 

“啊?” 

“我问你什麽时候可以得到确切的消息?” 

弗兰克大怒一掌拍在木桌上。 

“最、最迟明天早上……” 

“太慢了!传令下去,我今天晚上就要知道是什麽人带走了坎宁安教衣!” 

弗兰克凤目一瞟,传讯兵急忙回答。 

“是!是的!弗兰克团长!” 

“还有什麽事吗?” 

“没、没有了……” 

“你可以下去了!” 

注视著传讯兵吓的屁滚尿流的背影,弗兰克扶著额头皱起眉头。 

自阿方索事件过後已经整整4个月了,当日潜进鲁贝克修姆教会的王子一行人,发现主教大人是敌国奸细并且掌握他私通国外的证据後,立刻予以诛杀!这是对外所宣布阿方索的罪名,事实上是因为王子发现朋友受辱愤怒的失去理性大开杀戒,被其来赶到的教会人员看到,幸好当时摆在面前主教的龌龊行为不容辩解,随伺在侧的白凤军十三军的奇袭队长麦克莱恩.纳巴罗.奥林难得的发挥了作用,趁著混乱利用王子的身份指挥神士们当场逮捕了阿方索主教的同党数名,缴获数份通敌文件,却被他本人和另一名同党逃脱。 

叛国、亵渎神灵、秽乱教廷,随便一样都足以让那个男人死上10次,他却像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了痕迹,不知所踪。 

 

 

 

* 14 * 

 

 

 

 

阿方索.博罗.多诺万,出生时间日期不详,父母不详,是前枢机主教大约45年前在教会门口所拣到的孤儿,慈祥的前枢机主教用尽心力把他抚养长大,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阿方索并没有辜负养父的期望,他是有名的神童,17岁就修完神学院全部课程,20岁便通过修姆教会严格考验成为总长,25岁时成为教会历史上最年轻的修炼主教,41岁的时候完成主教所有的修行,成为仅次於教皇的枢机主教。传说他有神力,民间大多都称他为“尤德尔的神迹”,直到艾塞亚.欧文.尤德尔的出现才打破他的传说。 

他精通医术、地理、历史和奇门异术,他的个人经历、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广博的知识足以写成一个传奇。 

这样的男人,在神所最垂青的教会中生活长大,耳熏目染,日夜浸泡,竟然是不信神的! 

严厉的对待所有崇拜太阳神的神士们,施以酷刑,威胁利诱,用尽手腕的把他们引入罪恶的深渊,却只是站在岸上冷然的笑著,讥讽著。 

在发出阿方索的通缉令当天,全国一片哗然,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所信仰的天空在瞬间坍塌了,不同的地区大大小小的发生过几次武装暴动,都被军队镇压了下来。 

国王大为震怒,追捕令上的赏金已经从20万比尼一涨再涨,现在已经到100万比尼了,可见皇家对这次的事件有多麽重视了。 

接到线报说有人看到逃亡已久的阿方索和敌军在海毗郡附近出现已经是3天前的事了,王子得知消息後马上命令白色十三军的一军团长弗兰克.普尔曼.蓝迪飞速赶往这里,因为本人现在正在首都向国王陛下报告大小事项的缘故,最快也要再过3天才能赶到。 

弗兰克调集精锐部队3000人日夜兼程赶到海毗郡,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到噩耗──坎宁安.芬恩.莱曼失踪! 

今年28岁的坎宁安.芬恩.莱曼是鲁贝克修姆教会的蓝阶教衣,在只有贵族可以读书学习知识的这个时代,是第一个以平民的身份入神学院就读的人,并且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也成为第一个第一名毕业的高等平民,之後被阿方索主教看中推荐到位於拉基夫山脉的修姆教会进行神职工作,是教会中後起一辈中的佼佼者,连平日里意见不和的几位红白主教都看好他的前途。在弗兰克的印象中,那是个黑色头发,总是微笑,安静却又带著点点忧伤的青年。 

他是王子的童年玩伴,也是最好的朋友,弗兰克看的出来,为了不让王子因为自己的存在困绕,坎宁安已做了最大的努力,努力学习,努力往上爬,努力活著。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遇到那般的不堪,不只是男人或是女人,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人类,他所受到的,也是无法忍受的──酷刑! 

无论精神上或是肉体上。 

他虽然被救了回来,身体却多处残疾,虚弱之极,还一度丧失了记忆,人也疯狂起来,王子为了能让他好好养病,特意派人把他送回了他们小时候所居住的海毗郡,希望这能使他远离阴谋和恐怖。 

可是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在这个安静谐和的地方,国王最宠爱的妹妹──珍妮特夫人的保护下,也不是安全的。 

关於坎宁安失踪的原因,排除一个手脚残废的人没有人在身旁哪里也去不了的前提,他被绑架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十有八九和阿方索脱了不关系。 

没理由反叛军特意来到旧识的所在地却不动手,特别是像阿方索那样的男人。 

怎麽看都觉得的太过巧合,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如果确认此事真是阿方索所为,王子会为了坎宁安怎样的暴跳如雷,肆意使用所能调动的一切权利,在4个月之前自己亲眼目睹王子全身浴血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根据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麦克莱恩的证词,弗兰克知道,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後果将是不可预料,也不是自己乐意看见的。 

那个男人,对於王子来说,太过危险。 

从没有对任何人动容的王子,骠焊的战神,却为了他黯然神伤,这对於白凤军,甚至是整个尤德尔,并不是什麽好事。 

真正无敌的人,过人的智谋或是武力反而是其次,运气占了绝大部分,成功的另一个原因却是无情。 

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坎宁安对莱昂王子是特别的存在。 

特别的,就是危险的! 

对任何人都没有偏颇,没有任何人是重要的,不能失去的,也就不会乱心,不会乱心,就能看清很多人一辈子也看不清的东西,也才会赢。 

正因为如此,弗兰克不喜欢坎宁安,非常不喜欢。 

并不是他个人对坎宁安有什麽偏见或是抵触,只是因为他是莱昂.瓦尔.厄休拉,未来的尤德尔国王的忠诚战士。 

他这一生所宣誓所效忠,为之奉献生命的,只有莱昂王子一个人! 

对任何可能会危害到他的国王的事物,他都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时时提高警惕,不让一丝一毫的危险入侵。 

如果王子想要上天,他就是他攀登的阶梯;如果王子想要渡河,他就是那艘战船。 

他是王子的朋友,也是战友,所以,他不能容忍坎宁安这样的存在。 

手臂传来一阵疼痛,弗兰克伸手按住他的断臂处,英俊的脸上爬满冷汗,曾经挥舞长剑的肢体,现在却只剩一个残缺不全,突兀的圆形杵在那里,没有作用的丑陋物体,即使是已经过了许久,仍不时传来痛感,提醒著他自己究竟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谁也不知道,在起初的日子里,他是怎样咬著牙流著血,克服只剩下一只手臂的不适感,身体的一侧变的空荡荡,不要说是骑马,就连走路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在衣袖里装上沈重的石头,也早就因为重心不稳而难看的摔倒在地了。 

经历过上次的战役,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个废人,对王子也不能再有什麽帮助了,可是王子却对失血过多苏醒後的他说:“我不能没有你!弗兰克!你就是我的手臂!” 

他不晓得自己当时到底是什麽表情,但他的心却热烈的几乎快跳出胸腔来,只为了能继续留在他的身边而欣喜若狂。 

那样的时刻,王子在他已经变成死灰的心里点燃了一簇明亮的火焰。 

轻轻的按著胸口,好象当时的热情还在此刻跳动一般,弗兰克颦起眉头,苦恼的咬了下唇。 

究竟该不该把坎宁安失踪了的消息告诉王子呢?告诉了,王子必飞奔而来,亲自参与行动,不告诉,也只是稍微延缓了几天时间而已,到时候王子还是一样会知道。 

弗兰克叹了口气,忽然有些庆幸天黑之前才能确认坎宁安是否被阿方索一夥人带走,而珍妮特夫人那里自己也已经交代过先不要声张了。 

所以,至少在天黑之前自己还有思考的余地,还有转环的可能。 

颓然倒在红木的靠背椅上,目光飘向开口朝向自己的窗子,窗外一片阳光明媚,百花争豔,百鸟争鸣,弗兰克却任由清晰的叹息声从大开的窗口飘散开来。 

人如果没有烦恼的话,该有多麽幸福? 

他合上眼小歇片刻,却不知道,有一个红发的高大青年此时也坐在他的窗下,对著他所见的同一片天空轻叹著。 

 

 

 

*  *  *  *  *  *  *  *   * 

 

 

 

意识昏昏沈沈的,不甚明了,脑袋混沌的很,想不起今天究竟是什麽日子?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只觉得身体很沈重…… 

木门“哗啦”一声打开,一个软绵绵的物体随声扑到他的身体上,发出欢喜的声音。 

“早安!坎宁安哥哥!你看这是什麽?” 

出现在眼前的一朵不知道名字的花和一张比花还要可爱稚嫩的笑脸,圆圆的脸上有2个深深的酒窝,小小的粉红嘴唇开合著,孩童特有的清脆声音不断传出。 

“今天早上才开的哦,是今年春天的第一朵花呢!漂不漂亮?” 

孩子叽叽嘎嘎的笑著,伸出细嫩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抚摩著纤细的花朵。 

坎宁安困惑的摇著头。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他们寄宿的主人家的女儿,好象叫玛丽还是爱丽什麽的……,记不太清楚,大概5、6岁了吧,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莎莉,我不是说了叫你不要老来骚扰坎宁安教衣了吗?” 

微敞的木门发出“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男子背光走了进来。 

莎莉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朝男子做了个鬼脸,转身在坎宁安的脸上大大的啵了一个,跳下床出门去了。 

男子皱起眉,放下手中的食物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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