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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牙的线条很流畅,通身雪白,有明净的微光不时划过,到达尖端的时候一顿,复又从头开始。让人觉得,这不是死物,而是活生生的。这大概也是所有强力妖刀的本性所致。只不过……那个断层,或者说停留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若是在战斗中,妖力输送不及,必定无法发挥最大的力量。
这就是所谓的不完整……吗。
“就是这样。”杀生丸瞥妖狐一眼,看他微微咧开的狐嘴,就知道这只狐狸已经看出了不妥之处。
“原来如此。”妖狐狐爪一挥,点头,“那么,你想怎么做?”
杀生丸眸光一沉,并不说话。
倒也是,若是找出了法子,也就不会现出这般不悦的姿态了。
“好可怕啊……”邪见把脸贴向人头杖,额头挂着大大的冷汗,“杀生丸大人这几天心情不好……有点让人发毛。”
“嗯。”玲难得地附和,琥珀也深有同感地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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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大人……杀生丸大人……”似有似无的呼唤,飘飘渺渺地传来。
“什么人。”杀生丸和妖狐的眼,同时钉在了空气中的某一点。
果然,那里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一个身着白色狩衣的童子,双手放在袖子里笼好了置于颈前,半圆状的短发包住脸颊,一双漆黑的大眼直直看着前方,没有半点光亮、也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再认真点看去,竟然是没有瞳孔的!
“杀生丸大人,天生牙依然缺失的那部分秘密……”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但语气很轻快,“难道您不想知道吗?”
“什么?!”邪见惊呼。
杀生丸的态度倒是很平静,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童子继续说道:“您难道不为此烦恼么,天生牙的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形成完整的圆的事情……”
杀生丸还没开口,邪见又一次抢道:“你这个家伙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的?”妖狐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耐。
邪见急忙噤声:“……我什么也没说。”
“呐,邪见大人为什么总是要说这样的谎呢?”玲偏偏头,骑在阿哞身上戳一下邪见的小帽子。
“你少啰嗦!”邪见恼羞成怒。
另一边,童子转过身,慢慢地往来处走去:“杀生丸大人,如果您想知道的话,就请跟我来吧。”
杀生丸没有迟疑,抬步就要上前……突然觉得肩膀一轻,那只狐狸竟然跳了下去,化作银发金眼的美艳男子站到他的身后。
杀生丸回头。
妖狐看他一眼,懒懒说道:“最近都没怎么睡好,殿下去吧,早点回来。”他摆摆手,一晃身便落在路旁树木宽大的枝桠上,枕着双臂躺下去。
颔首,杀生丸继续向前,留下一句:“邪见,你们和藏马一起。”
“是,杀生丸大人!”后面三人一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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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西斜,当最后一抹余晖也离开了妖狐安静的睡脸,杀生丸回来了。
带着比去时更加浓厚的寒意,他每走一步,都似乎压抑着什么。
没有走近这边,他背对着邪见几人,抬头望着刚刚冒出来的那轮冷月,周身满布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妖狐倏然睁开眼,伸出手随意一捏,声音清淡而平稳:“冥加,发生了什么事。”
老跳蚤妖怪挣扎着从他手里探出头,干笑道:“真不愧是藏马大人,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存在。”
“说。”妖狐没什么耐性地加重手指力道。
“是!”冥加一凛,急道,“多年前陛下打败了死神鬼夺得了他的冥道附在铁碎牙上面又因为担心铁碎牙持有者不够能力控制冥道所以从铁碎牙里分离出不甚重要的部分铸成天生牙然后杀生丸殿下从死神鬼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一口气说完。
松开手,妖狐敛眸陷入思考。
按照这种说法,殿下的自尊定然受到从未有过的打击,但是陛下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绝不是因为偏向犬夜叉的缘故,身为王储将要管理西国的殿下,理应承担更大的期待才是。那么,铁碎牙是为了保护犬夜叉才交给他的话……殿下本身,或者本应有更好的武器,又或者……将会发生什么不可知的变化……么。
嘛,现在就看殿下怎么想了。妖狐扯了扯嘴角,阖上眼睑。
次日清晨。
杀生丸站在树下,语气平淡:“藏马。”
“诶?”妖狐翻个身,金眸对上杀生丸的。
“跟我走。”杀生丸说着,眼里一片冷漠。
好像下了某种决心的样子……妖狐轻笑,一跃而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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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死神鬼的大战,还有之前跟神无的战斗,让犬夜叉一行消耗不少,此时都坐在草地上,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擦拭武器的擦拭武器。
白衣的贵公子从天而降,直直落在犬夜叉的面前,他抽出斗鬼神,斜斜提在手里,冷冷说道:“拔刀吧。”
“你说什么?!”犬夜叉一愣,随即嚷道,“杀生丸,你这家伙发什么疯啊!”
“我叫你拔刀。”杀生丸面沉如水。
“无聊。”犬夜叉“哼”了一声,“你这混蛋还在在意刀的事情么?”
杀生丸挥剑,圆月的黑洞悄然出现,隔在两人之间,冲着犬夜叉张开狰狞的巨口。
“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命令。
犬夜叉跳起来,躲过冥道的吞噬,高举铁碎牙:“即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斩下,“风之伤——”
金色的洪流奔涌而去,轰鸣阵阵,沙土飞扬。
杀生丸冷笑,扬臂,天生牙竟然变作和铁碎牙一模一样的形状,他说:“风之伤。”这个铁碎牙喷出的是黑色的能量,跟犬夜叉的力量重重相撞!
抵消了……
“杀生丸!你把灵魂出卖给奈落了吗!”犬夜叉怒吼。
这也不怪犬夜叉怀疑,杀生丸的天生牙上面,附着了原本属于神无的“镜”的碎片,因而能够将天生牙反射为铁碎牙的样子。而神无,正是奈落曾经无比倚重的分 身。
没有理会犬夜叉的叫嚣,杀生丸单纯地动作,每招每式,都是狠辣而绝对的攻击。
观看战斗的弥勒一行紧张无比,感觉杀生丸的气势,与之前几次跟犬夜叉战斗时完全不同。那么,这回也比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戈薇喃喃地自语。
“是啊,戈薇小姐。”弥勒的眼睛眨都不眨的死盯战场,双手握紧了法杖,准备随时过去支援,“我们谁也不知道杀生丸到底在想什么。”
“嗯,如果现在藏马君在就好了。”珊瑚点头说。
这是众人的心声,如果九尾狐藏马在这里,事情总不至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找我也没用哦。”正想时,清冽的声线响起,轻微的衣襟摩挲声之后,雪白和服的妖狐已然立在他们身侧。“因为这一次,我也不明白殿下的想法。”
“藏马君!”众人才欣喜,又被泼了凉水。
弥勒脸色凝重:“那藏马君出现在这里,是要跟我们为敌么?”不是没可能,跟“弟子”比起来,“婚约者”这个身份显然更为亲近一些。
想明白了的戈薇珊瑚和七宝,身体不禁一绷。跟两只大妖怪成为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嘛,暂时不用。”妖狐弯弯唇,“目前我也不过是个见证者……”
“你的身上,有奈落的臭味!”犬夜叉不知道是气愤还是什么,终于失望地叫出来,“为了妖刀你可以依靠奈落……我看错你了!”
这个已经算作“口不择言”了,杀生丸几不可见地皱皱眉。
铁碎牙和“铁碎牙”激烈地冲击,火花迸溅,紫色和黑色的闪电交错,刀锋之间的黑色和金色的强光,一下子把两个人的身影隐没。
“啊拉,可不要弄错了。”柔和的带点轻佻的声音自头顶飘了过来。“碎片是我给的呦~”
白夜乘着巨大的纸鹤浮在空中,拿起一个葫芦猛地一吹——
无数杂碎妖怪混着烈火,硬生生地隔离出一个宽阔的场地,把犬夜叉和杀生丸两人圈在里面。
“干扰太多了,还是给个独立的空间比较好呢~”他嘻嘻地笑,再晃了几晃,又很快消失了。
“见证者?”弥勒又问。他看一眼抱臂浅笑的妖狐……他的这副姿态,也太过于悠闲了。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计划……还是说,他笃定犬夜叉无法对杀生丸造成任何伤害呢?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危险了。
“啊,见证者。”妖狐一指点了点下巴,舔舔唇,“很有趣呢。”
试炼
同样形态的妖刀,同样的招式,杀生丸下手再不保留。
在白夜圈出围绕着火焰与妖群的场地之后,犬夜叉被杀生丸迎面而来的斩击打到,在强大的妖力中,坠入了熊熊烈火,半天没有爬出。
杀生丸等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见那红衣少年的身影,冷言讽刺:“这样就死了吗……太弱了。”如果仅仅只有这样的水平的话……那么,他缓缓把天生牙竖起,刃尖上黑光缭绕,似乎马上就会涌出更加凌厉的攻击。
“杀生丸,你这家伙真想杀了我啊!”地里传来犬夜叉不忿的高喊,随即,红袍少年一跃而起,铁碎牙对准自家兄长,“那我也不客气了!”
“你最好用出最大的力量。”杀生丸声音冰冷,挥剑,“因为我……不会留情!”
“可恶!”犬夜叉终于发现,杀生丸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不由一阵气堵。
虽然表面上一直是不和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早就承认这个兄长了吧……更何况还有他的存在。戈薇把手捏起来放在胸口,眼角却禁不住瞟向了抱臂观战的美艳妖狐。
“诶……这么下去那个笨蛋弟子可就危险了呢……”妖狐没有在意少女的小动作,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仿佛很愉悦的样子。
场中,杀生丸倾身上前,避过犬夜叉的刀锋,迅速绕到他的身后,犬夜叉很快反应,回身过去,两人的妖刀重重相交!
抵了一阵,杀生丸手臂一扬,犬夜叉被一股大力甩开,狠狠地跌下,在被两人妖气震下的杂碎妖怪的腐肉中长长拖行,衣服发丝都沾满了腥臭的血水,很是狼狈。
谁也没有刻意地去留意,半空中浮起的那只长着翅膀的独眼……正将这激烈的战况,巨细靡遗地转播给隐藏在山中的窥视者。
白夜站在远方浓密的树荫下,右手捂住左眼,而右眼处,赫然是一个漆黑的眼眶!
旁边粉色的结界中,碎屑肉末绕着某个轴心缓缓地转动,一个英俊且阴柔的男人头颅挂着一丝冷笑,眼里闪烁的,全是邪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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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道残月破。”杀生丸厌烦了犬夜叉单一的斩与劈,扬起手臂,放出一个浑圆的黑洞,洞中散发着深邃的、充满了黑暗的强大吸力,就像一只择人而嗜的巨兽,亮出了它森森的獠牙。
黑洞出现在那红衣少年身后不足十米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把他往里面拉去,犬夜叉长长的银发不受控制地朝着洞口方向飘去,而他本身将铁碎牙猛地插进地面,却不能阻止那股后退的趋势。
终于,被完全拉了进去。
“犬夜叉——!”戈薇情不自禁地高呼,她刚要跑出去,腰间就缠上一根藤条。这藤条好像有自己的思维一般,很快捆住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这个是……藏马君的植物!戈薇身体一僵,回头看时,果然,弥勒珊瑚他们都无一例外地被藤条绑住,绝对没办法再做些什么。
“不要轻举妄动哦……”妖狐淡淡地说着,他的手心,正源源不断地放出细长的藤蔓,结结实实地控制了戈薇一行的行动能力。
山里——
“杀生丸那家伙突然正面给了犬夜叉一个冥道残月破,嘿嘿。”白夜幸灾乐祸地笑着,“这下子他可逃不掉了呢……”
奈落依旧阴阴地笑,他脑袋旁边的碎肉中突然窜出一根尖锐的触手,直直地戳进白夜空空的右眼眶。
“这感觉真是恶心……”白夜嫌恶地撇了下嘴,“我说奈落,你这样能看到吗?”
“喈喈……看得很清楚呢。”奈落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犬夜叉消失在冥道的身影……”
冥道前——
高傲的贵公子静静地站在半空,红衣的少年却久久没有出现。似乎这一次,真的没有了奇迹的发生。
“这样就死了吗。”杀生丸不屑地冷哼,“那么,这种刀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他随意地一扔——还保持着与铁碎牙相同形态的天生牙就直直地坠入了,冥界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切,那个笨蛋弟子的试炼失败了么。”妖狐金眸中划过一抹犀利。
“试炼?”一直留心妖狐动作的弥勒没有错过他的低语,立刻问了出来。
“失败了会死,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妖狐的态度很是冷漠。
“藏马君,犬夜叉也是你的弟子吧,你一点也不担心吗!”戈薇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再怎么凶险的困境里,大家只要团结起来,不都好好地解决了吗,可是为什么,连看着犬夜叉长大的老师,也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婚约者很重要,难道犬夜叉就一点也不重要吗!怎么可以这样……在现代的时候,不是相处地很好吗,为什么一下子全变了……
因为挣扎,戈薇的膝盖其实早已磨破了好几处,鲜血不住地流淌,这一刻,她却顾不上疼痛了。
“戈薇。”妖狐走到水手服的少女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要搞清楚。”眼神冷戾,“妖怪的世界,强者生存。犬夜叉今日不能通过试炼,就根本没有活着的必要。”
“但是……究竟什么是试炼呀!”戈薇的泪蕴在眼里,仿佛马上就要落下。
“试炼吗……”妖狐气息一凝,“就是来自于同族长者的考验。”他的视线,慢慢地移到还没有从冥道前离开的男人身上。
犬夜叉的试炼如果成功,便会得到殿下的承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犬夜叉没救了的时候,冥道的中心,倏然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光点很快扩大,一点一点的占领了黑暗的区域,逐渐往冥道的边缘处逼去
光的中央映出了少年鲜红的袍子,他的身边悬着天生牙,与其手里的铁碎牙共鸣,泛出明亮的白光。
犬夜叉只感觉全身的妖力在自己手臂上与铁碎牙之间通畅地流动,一瞬间仿佛跟它建立了什么非同寻常的联系,所有的力量,都齐齐往妖刀上涌去!他的两颊染上蓝紫色的妖纹,妖化吗……从妖刀上看到自己反射的样子,犬夜叉浑身都在发热……不是的,我的神智前所未有的清醒!
戈薇喜极而泣:“犬夜叉的妖力,在吞噬冥道了……太好了!”这样下去……犬夜叉就能够安全地回来。
“怎么,没死啊。”妖狐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嘴角却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山里——
“哼,竟然在消耗冥道……”结界中的奈落仰起头,收回了触手。“不要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啊拉啊拉,奈落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吗?”白夜按住眼眶,飞回的独眼没入其中,好好地安了进去。
冥道中——
异变突生,被杀生丸扔出去的天生牙上,冒起了一道漆黑的浓烟,把它紧紧地缠住。天生牙生出了许多倒刺,狠狠地往冥道里面那模糊的红影刺去!
是神无之镜的碎片把天生牙异化了!
犬夜叉猛地拔出胸口的倒刺扔开,冲着天生牙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杀生丸抛弃了你,但是……”他对准了用力砍下去,“眼下也只能毁掉你了!”而天生牙却像有思想似的,躲闪纵横之间无比灵活。
妖狐显然也看到了这些,一弯唇嘲讽道:“呵~那只杂碎还真是有心。”
弥勒一慌,急切叫道:“难道奈落早就料到,想要运用天生牙在冥道里彻底摧毁犬夜叉吗!”
“让人不快的举动。”妖狐没有正面回答,只吐出猩红的舌,轻轻地刷过唇瓣,渐渐地,溢出了暴虐的杀气。
另一边,杀生丸定定看着被天生牙上利刺穿透的犬夜叉,眸光一沉,接着一个纵身,头也不回地跃入冥道。
他浮在犬夜叉面前,伸手捞起天生牙,用劲一振,上面的碎片便簌簌地全部掉下,形态也顿时恢复为原本的模样。这时的天生牙,摆脱了奈落的操纵。
“我们之间的战斗,没有旁人可以插手。”杀生丸挥刀斩在铁碎牙锋刃上,“喀”,天生牙……断了。
与此同时,铁碎牙通身变为漆黑的颜色,就连放出来的妖气,也变成黑漆漆的烟雾,环绕着刀身,缠缠不休。
“黑刃……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