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200
“神名从一开始就很古怪呀。事件前后完全没有任何变化。我三岁认识她时,神名就是神名了”
天使的微笑加深了。为什么三岁的杵筑就能了解同样是三岁小孩的本质呢,这不是很有趣吗。
“诱拐事件并不是神名所说的那样。是不是被诱拐都很奇怪。我想应该是她自己聚集了很多人,花了很多时间慢慢杀掉的。实际上,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将神名从头到脚染红的全部都是他人的血。”
虽然建御没有这样认为。和杵筑一起搜索神名的友人一开始很高兴,接着震惊,最后感到害怕了。因为少女端正的脸上染着红斑,无以言表美丽的笑着。就算大量的血液和笑容有共通点,这也不在一般的常识范围内吧。建御就是那种常识性的少年。现在也没有变。
天使的声音很妨碍思考。
“那个事件没有成为她的精神伤吗?”
“她只是需要一个精神伤的原因而已”
杵筑一边走着回答着。
“不管犯下怎样异常的杀人行为,但因为有幼年期的精神伤所以也没办法————。为了要让人那么想,她才演出了被诱拐的一幕。这是神名为自己将来犯罪有个动机而计划的。”
201
“能预见未来的不错计划呢”
“确实,建御完全被骗了呢”
天使说话的口气缓了下来,以钦佩的口吻说着,
“对被害者做了什么都会被原谅吧。至少知道了那个事实后也不会对她说什么了。确实是在电视剧中能被人容易接受的‘心理阴影’呢。很可以说是很正确的未来预测呢。确实是做了人类无法想到的恶魔般的事情呢”
“真的恶魔不做吗?”
“恶魔是更加功利的存在。至少依据他们的主张是这样的。依我看来,他们的行动队人类来说只算是自愿活动,对生存目的不同的家伙来说与主张不符合是经常有的”
天使摇着团扇驱赶着周围的蛾虫,
“请说下一个话题吧。一日里两次葬礼那一段”
“我的父亲和神名的母亲死去是一个月之后的事。将幼年期的精神伤作为理由,有点太早了吧”
“那也是由神名造成的吗”
202
“嗯,但对外宣称只是不伦的结果”
据说是一片血海。
姐妹母亲的房间里,那两人已经死了。一人是邻居家的主人杵筑的父亲。一人是房间的主人神名姐妹的母亲。
为什么杵筑的父亲在那里还不清楚。只记录了门卫说“是被叫来的”。总之他的父亲赶到她们母亲的房间后,胸部被贯穿而死。在那旁边她们的母亲切手腕死了。两具尸体体内检测出了大量的安眠药。
这是个密室。窗户,门都被从里面锁住,也没有第三者进出的记录。当时的状况被认为是她们的母亲将杵筑的父亲刺杀,然后自杀了。
“不对吗”天使歪着头。
“不对”杵筑没有摇头。“那个房间里不止他们两人在。神名和美和也在”
九岁和六岁的姐妹也在杀人现场。
203
一直听不到房间里响应的家人生气的破门而入时,年幼的姐妹在那里浑身沾满血迹。妹妹美和在房间角落里失神的站着,姐姐却做着奇怪的举动。
她用从两具尸体上流出的血液在毛毯上画画。据说在完成画后,神名满足的微笑着。
而后听她们描述了事情的经过。美和说什么都不记得,神名告诉了询问者听起来合理的状况。母亲杀了杵筑的父亲,而后自杀了。
“大家都接受了。虽然只是表面上。毕竟这是密室,房间里只有两个幼小的少女和死去的两人。没有第三者出入的痕迹。目击者也这样说了”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如果神名说了谎,一切就明白了”
“为什么她要撒谎呢?”
“因为她是犯人呀”
一阵风吹动着杵筑的前发。
“我听本人说的”
204
叫杵筑的父亲来的是神名。只是假装说是母亲叫的。她的母亲看到突然拜访的杵筑父亲吃了一惊,当神名告诉事实时只是微笑了下就接待了这位不速之客。美和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和姐姐在那房间里玩。招待客人的红茶里,好像事先被神名放入了睡眠剂和迟缓剂。不一会儿两个大人就倒下了。神名拿出了藏在沙发底下的柳刃刀。
“将敷面睡着的你父亲转过来可真累啊”
葬礼后,神名对杵筑这样说。
“让美和帮忙也花了很多时间啊”
让妹妹帮忙的可不止这。神名将刀尖放到他父亲胸前,让美和握住刀柄固定。然后自己拿起房间里的大理石花瓶,倒空了里面的东西后回来。虽然这不是适合一个九岁少女拿起来的重量,但这却是她需要的重量。
终于成功将花瓶举上头顶的神名果断的将其落下。目标就是美和支撑着的刀末端。杵筑父亲的命因此而失去了。
扔掉没用的花瓶后神名开始了下一步行动。第三次依靠妹妹的帮助,将刀从尸体上拔了出来。简直就像喷泉,神名述说着当时的场景。
205
喷出来的红色液体将姐妹的身体完全打湿。那时美和如同人偶般毫无表情。早就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已经不需要妹妹的帮助了。神名反复几次尝试握着那把因血液而滑腻的刀的方式,这次切了母亲的手腕。于是刀也没用了。后面只剩下用二人的血在地上画画————。
“请稍微留点让人推理的地方吗”
略微苦笑的天使提出要求了。
“在说出真相之前,要多矜持一下的。一般先把真相说了有意思吗。密室杀人一般相关的东西都很少的”
“不知道呀”
“顺便,那幅画”
天使愉快的说着。
“你看到了吗?会是怎样的画呢”
“没直接看到。不过见过当模板的图”
杵筑回想起当时。
神名拿着的好像是古老的羊皮纸一般的东西。上面画着很奇怪的轮廓。
206
“这是什么?”神名对这样问到的杵筑微笑着回答“不知道。不过很漂亮吧”,接着在他面前点上了火。火焰中消失的轮廓,他已经记不住了。但还残留着印象。
“简直就像是为了召唤出恶魔的魔法阵,我是这样记得的”
“可能,就是那个了”
那个羊皮纸是从哪来的,神名也说不知道。“邮箱中的。我想一定是给我的”
天使再次提问。
“她为了召唤恶魔杀了两个人吗?”
“这个可没听说”
依稀只记得这句话。
“为了和你成为兄妹”
神名在告白的最后说的话不可能忘记。
“我的父亲和你母亲结婚的话,我和你就是家人了。我是那样想的。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大人的事情很复杂呢”
207
神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考虑不周啊”
并不是后悔的话。那只是感想。
“之后,你呢”
天使停住不走了。乌衣家近在眼前了。
“尽管如此,你仍和他们继续交往着吗。不恨她们吗”
“我谁都不恨”
杵筑也停住了脚步。偏门缓慢的打开了。
“都已经结束了”
“不”
天使的声音强得不自然。
“还没结束。真正的结束很快就要来了”
杵筑没有回答,向偏门走去。天使的气息远离了。她回到了建御的房间。应该还有时间和她们一起走过这个门。
208
************************
中庭里有人等着杵筑。
“怎样?”乌衣家的长女问到。“给你的资料,起到作用了吧?”
“非常有用”
杵筑对着眼前这位少女,
“警察什么都没做吧?”
“嗯,是的”
这是当然的。
“虽然知道犯人,但他们什么也没做”
“嗯,当然”
少女的头发飘动着。没有风。
“杀了事代君和其他人的,就是你吧?”
“你怎么知道的?”
微笑如同盛开的鲜花。一点没有惊讶的神情。两个人都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你问怎么知道的?”
209
杵筑说的这句话,仅仅是惯用句。仅次于打招呼的话。
“因为要那样做的,只有你了”
********************************
“这么晚了呀”
对着回来的天使,建御的话略带醋意。手中拿着游戏机的手柄这张和恶魔对战。但因为目的是为了让恶魔熟悉自己的机体,所以建御只被允许左右躲避着射击。当然,毫无乐趣。
“从杵筑那听到了什么?”
“大概是全部吧”
天使看了看和出去前姿势没任何变化的幽灵,以及习惯了床摆开姿势舒服睡着的死神,
“或许,这是他认为的全部情报吧。但是,确实听到了令人愉快的事呢。接下来或许会变得稍微有趣呢”
到底怎么回事,在建御发问前玄关那里有些杂音。是母亲回来了。
210
********************************
今天美和的身体仍有些冷。这种冷感夺走了他的兴奋。到高潮花了些时间也是这个原因。和美和的这种行为只是从他那夺走热量。
究竟这样子已经持续了多少小时,他已经没有了感觉。这不是为了快乐。只是他认为不这样做的话就没有终结,因此他才让自己兴奋起来。
如同逃跑般将身体拉开时,美和露出呜咽般的声音。
咕噜的躺倒旁边,义务性的抚摸着美和的头发。心里却是希望早一刻离开这个地方。无法实现的幻想。
乌衣家的次女持续发出重重的喘息声,开始缓慢睁开眼睛。手滑向仰面裸着全身在旁边的杵筑的胸部,下巴搁到了他的肩头。气息吐到了胸上。
“怎么了?”
又是一阵凌乱的呼吸,似乎含有看透了杵筑内心的刺激口吻。
“还好吗”
杵筑的视线从美和的瞳孔飘向天花板。
211
“和平时一样”
“是吗。因为到最后花了很多时间,总感觉你最后很累了。毕竟我快乐了很久”
“太好了”
“我也是,非常”
美和弯起了手指。但是,她感觉到的那种累也只是一时。
“还能做吗?”
杵筑仍继续看着天花板,考虑了数秒,
“大概还行”
“真的?”
杵筑沉默着,美和充满魅惑的微笑着,移动着头。杵筑抚摸着她的头发,继续看着天花板。
爱着美和的到底是谁呢。他只是遵从神名对他说的那句“好好爱她”而已。所以才这样的。美和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她只是按照指定的宿命,想要和杵筑产生新的生命。这个总会实现的吧。她最后的结局只是杵筑和她的遗传结晶。怀上他的孩子,然后生下来。这是正常结合的结局。对于带有目的的行为总会有相应的预期结局。
212
————但是————。
神名孕育着绝望的种子。在任何人都没碰触时,在杵筑一根指头都没碰到前,她的体内已经寄宿了意识。
想起美和曾说过的话。
美和小时候的样子记得很清楚。神名的玩伴只有美和与杵筑,因为和杵筑在一起时美和也在,所以美和知道他所不知道的姐姐的行为。
某天,神名不停打破家里的镜子。能够碰到的镜子用东西敲碎,碰不到的镜子扔东西打碎。从房间的试衣镜到小如玩具的手镜,免受破坏风暴影响的镜子乌衣家一个也没有。
当时三岁的美和不明白姐姐突然的行为,只是在后面跟着。
神名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破坏后,开始将这种破坏冲动转移到能充当镜子的物品上。能够称得上是玻璃的全部成了粉末,银质餐具一个不留扔到火里烧掉。庭院里的池塘被扔进了大量的绘画颜料,因此里面的锦鲤大部分死了。
213
当美和问为什么要这样做时,
“因为映出了一个反的世界”
姐姐看着地上破散的玻璃碎片回答道。
“镜子让我们看到反的东西。镜子中的我和现实的我是相反的一对。我不允许有那个反的我存在”
为什么不允许呢,美和询问。
“我感受到的绝望,镜子中的我却没感受到”
神名说着。
“镜子映着的是相反的东西的话,镜中的我应该和我有着相反的心。我越绝望,镜中的我就越幸福。那种自我,我无法认可”
我生在了错误的一边,神名似乎想说服对方。如果这边和相反的另一边有一个正确的世界的话,那么我就能正常的生活下去。想必镜子对面的就是那个正确的世界吧。如果镜子里映着的我愁眉苦脸,对面的我就会一脸快乐吧。所以我才打破镜子。
美和没法理解。美和抬起一只手,镜中的美和会在同样的位置抬起手。动右手的话,以镜中的美和方向看动的也是右手。她笑的话那个美和也笑。哪里是相反的。
214
妹妹在思索时提的问题,神名仔细听着,
“是啊”
冷冷的微笑,
“你不明白呀”
用力的抱着妹妹说,
“现在还不明白。但是,到时一定让你明白”
镜子在第二天全部恢复了。但神名并没有再次将镜子和银器打破。就像已经不再关心相反的世界会变得怎样,回复到了正常的生活。
后来,就没看到神名有厌恶镜中自己的迹象。但她仍说,姐姐心中的绝望并没有消失,至今仍在折磨她。
她的姐姐要是生了孩子,那个孩子一定会给全人类带来灾难。
215
************************************
等待着美和睡着后,杵筑从床上溜了下来。
离开房间后,背后用手关着门,头转向了走道。预想到的情景。
“唉”
靠在走道旁,穿着和白天不一样的制服,如同风景画的一部分在那里等待着。
“你”
她站到杵筑前面,交错的伸出两手。温暖的手指碰着他的头。十厘米不远处就是她那雪白的脸。吸血鬼也不会有这么白的脸。
“考虑过自己很不幸吗?”
杵筑没有想到任何事,于是搅动着记忆的池沼。但没有浮起任何东西。
“不,没有啊”
“现在,很幸福?”
“不知道啊”
216
“是啊。还不够幸福吧”
但,她继续着话语。
“你会幸福的。我保证”
神名离开杵筑,伸出手作出邀请的动作,
“到这来。到我们的秘密基地。很久没来了吧”
道路的里面有电梯。是神名个人的。除她以外,任何人都禁止使用。就算不禁止也没人去乘坐吧。这里只通向地下深处,那里有大家都知道的神名的秘密基地。
杵筑在三岁开始有来往时应该没有的。六岁左右起记忆里就出现了电梯和地下室。从最初的记忆到最新的记忆里,和那里有关的尽是些令人不快的回忆。
这里是什么?————这样问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实验室哟。我造的。————听到这个应该是十年前了吧。
说这里是实验室但看起来更像拷问室。昏暗的石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带有铁锁的链子和沾满血污的手术台。
217
杵筑想起了美和背上的很多裂开的伤痕。没等治愈又生出的裂痕,从几年前就有的,到最近治愈的,无数条重叠着,不可胜数。
以前不明白神名为何要那样做,现在也不知道。只是简单的认为是闲得无聊。但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的景象是,姐姐将妹妹用锁链吊起,默默挥着鞭子的身影。
神名的表情一直毫无变化,而且还一脸无聊模样,鞭打着哭泣叫喊裸着身体的妹妹。
美和忍受着无比的痛苦昏过去后,第二天却会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带着笑脸,与施刑者的姐姐和旁观者的他来往。姐姐是姐姐妹妹也是妹妹。无法逆转。但不管怎样,在他眼里看来这确实是一对奇怪的姐妹。
曾有一次问过,“为什么虐待妹妹”。
“有你无法理解的重要信息隐藏在这个行为里”
一边回答着,神名仍继续无聊的打着妹妹。每一下都会响起敲打肉体的沉钝声音及美和的悲鸣。
“美和是没关系的。这种程度的,对她还不是很大的痛苦。更加激烈的痛苦,她也能忍耐,而不会咬舌自尽”
在这个石室残存的记忆也仅此而已了。
218
杵筑的视线离开沾着黑红色血纹的石床,追向神名。
这里只有酒精灯那种微弱光线的照明器具。
“你认为这个世上最不幸的人是谁”
神名坐到一把老朽的木椅上。这是她中意的圆椅(ducking chair)。坐在这里,她听着妹妹的绝叫,如同在听FM播放的音乐节目。
杵筑正在思索问题的意思时,她不等回答自己回答了。
“那是继续感受到绝对的绝望的人。地上只有一个,且只有她知道绝望的意思”
“怎样才能确定是哪一个人呢?”
“如果是你,会怎样去找出他?”
“举办选拔赛吧”
杵筑很快回答了。
“参加的是所有活着的人类。听取每个人的话,更加不幸的就能胜利。将这个继续下去,最后会留下一个人。将世上最不幸的人这个荣誉给她或他”
“那是相对的不幸而已”
219
神名也很快回答了。
“不管怎样不幸的人,总会有其他不幸的人觉得比自己要好。在沙漠中枯死的人和在湖里溺死的人,哪个更不幸呢。拥有爱情却被自己养大的子女杀掉的父母和缺乏爱情被父母杀掉的子女,不幸的程度要怎样判断呢?就算置于相同的立场,也会因人的主观意识使得幸与不幸的程度很模糊。空肚子的人和吃的很饱的人,对一片面包都会有不同感想吧”
校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