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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骅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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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元道:“那是当然,盛传唐兄独门暗器‘五行绝命针’落在一无名老叟手中,不久前在麻城七剑府内现身将催魂伽蓝丁大江惊走,并施展五行绝命针将大别四剑毙命。”
  唐天残点点头道:“这个唐某早有风闻,但无名老叟未必来到燕京。”
  裘元摇首笑道:“定然来此,他一路追踪催魂伽蓝丁大江,因丁大江所知太多,从他身上可查出‘伏义天玑图解’藏处。”
  唐天残道:“丁大江亦已赶来燕京了麽?”
  裘元点点头道:“不错!”
  唐天残道:“那无名老叟两位可查出了一丝端倪麽?唐某心中已有所疑。”
  天池逸叟葛慕九道:“唐老师是否疑心我等相熟中武林高手所扮。”
  唐天残微微一笑道:“唐某正有此心……”突然放低语声道:“无相天君余旭大有嫌疑。”
  三绝手裘元呵呵大笑道:“余老师与我俩结伴同行,一路而来,始终未须臾稍离,岂可对他动疑。”
  唐天残闻言大感惊愕,面色一红,赧然笑道:“唐某所疑也不无道理,余老师现在何处?”
  忽闻风送入耳一阵大笑道:“唐老师是找我余某麽?”
  不远处现出无相天君余旭含笑飘然走来,道:“大概唐老师指余某擅於易容,那无名老叟谅系余某所扮,疑测不无道理,但唐老师错了一点,川南四煞之死余某至愚也绝不会在龙驹寨附近下手。”
  唐天残森白的长脸上红云重起,嘿嘿假笑道:“误会之处,望乞见谅。”
  余旭微笑道:“余某倘有所误会,亦不致与唐老师相见了。”说著目光转注在杨镇波面上,诧道:“杨兄为何落得如此狼狈。”
  杨镇波摇首苦笑叙出原委。
  余旭情知三白衣人,心知必是赤城山主门下,无奈他另有隐衷,佯作不知,目光向葛慕九裘元唐天残巡视了一眼,道:“以我等五人之力不难制胜,但邓公玄是否真挟制杨玉龙在手,不然兴师无名,自贻话柄。”
  唐天残暗道:“陷身奇门禁制中四人均不知其来历,遑论邓公玄杨玉龙……”他本心计至工之巨邪,冷冷一笑道:“邓公玄胸罗奇学,此一简易奇门禁制未必能困住他,杨兄又未能当机立断,只怕此刻已挟制杨玉龙逃去取剑了。”
  葛慕九日露诧容望了杨镇波一眼,道:“杨寨主,真有此剑麽?”
  换在别人,杨镇波早就吐实了,但一再闻得蚁音传声示警不可吐实,心中有所警惕,见问苦笑一声道:“此乃辣手人屠庞洪昔年未投洞庭之前曾为独行大盗,都门富豪无不光顾过,他与小儿情谊甚洽,无话不谈,说起昔年在都门盗窃一家藏珍之所,发现珍藏册上载明有此剑後叙明珍异之处。
  但庞洪数入此宅迄未发现此剑,不料因他案形迹败露,立足不住,才投往洞庭敝寨,从此隐姓埋名,自川南三煞之死震惊武林,小儿返归洞庭,庞洪无意谈及此剑珍异,经小儿耸恿之下,庞洪方允再出盗剑,但杨某始终不知此剑落在何处,只小儿及庞洪知情。”
  裘元向唐天残道:“我等入阵救出杨玉龙再说!”
  唐天残硬著头皮领著裘元四人步入奇门中。
  但静荡荡地,除云气飞幻外并无人影,显然邓公玄及三白衣人已脱困离去。
  葛慕九道:“目前我等只有找出邓公玄行踪,才可救回杨兄爱子了。”
  唐天残撤除禁制,裘元寻出白衣人去迹,示意众人追踪而去……
  …………
  南宫鹏飞与一名老丐目送唐天残等人消失身影後,方始脱身。
  老丐笑道:“少侠睿智无匹,如此双方均无所获,不过武林各大门派高手均闻风赶来,只恐行事难免遇阻。”
  南宫鹏飞道:“我等只找出漆元章下落,获悉丁老贼密谋,其馀均无关宏旨。”
  说时,一株巨柏之上电疾泻落如鸟般人影,现出千里独行铁丐龙霄腾,面含笑容示意南宫鹏飞近前附耳密语。
  南宫鹏飞俊面通红,道:“弟子遵命。”
  龙霄腾哈哈大笑道:“那麽你就回家一行。”语音甫落,倏地潜龙升天拔起,去如流星,转瞬无踪。
  南宫鹏飞与老丐作别,飘然而去。
  小红门外平畴沃野远处翠云环袖,隐隐映现庄屋楼阁,村舍井然,约莫七八十户人烟。
  南宫鹏飞家宅是一幢宽宏庄屋,前临碧水,花树掩映,似影成荫,宅内外四时之景不同,春花竞艳,夏荷飘香,秋波镜空,冬松挺秀,均足赏心悦目令人神往。
  其父将家宅半仿江南式样建造,匠心巧思,不落窠臼,布设雅致,不带半点俗气。
  一个家丁模样之人正由宅门跨出,猛然瞥见南宫鹏飞形影走来,目中顿露惊喜之色喃喃自语道:“三少爷回来啦!”疾转身躯,奔入飞报。
  南宫鹏飞飘然走入,迳往内宅谒见双亲。
  稍时,一青衣小童领著南宫鹏飞走向一幢飞阁,拾级登楼,娇笑道:“余姑娘,咱们少爷回来啦!”
  门帘一掀,余翠娥翩落惊鸿般疾闪而出,雪容花貌,美若天仙,南宫鹏飞不禁一呆抱拳施礼道:“姐姐,你为何事先不告知小弟?”
  余翠娥妩媚一笑道:“娘说我反正是你们家的人了,龙驹寨是非之地,不可留此,偕同我离开龙驹寨……”
  南宫鹏飞诧道:“岳母亦来此处?”
  余翠娥道:“家母现暂住外婆家,完婚之日自会前来。”说此霞飞双靥,娇羞无比。
  南宫鹏飞不由心弦怦然一颤,俊面一热,道:“闻家严说姐姐来此已半月有馀,寸步不离飞阁,闺中无伴,未免寂寞。”
  余翠娥格格娇笑道:“我已有闺中良友,你我进房叙坐如何?”
  南宫鹏飞点了点头,慢步跨入室中,不禁一呆,只见崔湘蓉盈盈微笑立在床侧。
  余翠娥笑道:“你想不到吧!蓉姐与我作伴亦有半月之久,奕棋绣花,颇不寂寞。”
  南宫鹏飞向崔湘蓉抱拳一揖,禁不住俊面通红,道:“蓉姐,令尊好否?”
  崔湘蓉白了他一眼,嗔道:“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啦!”
  显然,余翠娥并不知南宫鹏飞与崔湘蓉相识经过,只道途中结识,嫣然一笑道:“弟弟,我听说你在途中一路而来,结识无数红粉知己,是否真有其事。”
  此刻女婢已在房中桌上摆设三付杯筷,美酒佳肴次第送上,待女婢退出後,南宫鹏飞赧然答道:“两位姐姐最知小弟并非沾花惹草之人,怎奈事非得已,须权衡当时情势……”
  崔湘蓉道:“你别急,一面吃一面说,看来你途中所遇定然动人之极,我们洗耳恭听如何?”说著在三人杯中斟满了酒。
  余翠娥举杯相敬嫣然一笑道:“借花献佛,与你洗尘。”
  南宫鹏飞仰饮一尽,敬过二女後娓娓叙出此行经过,言至麻城七剑府无名老叟以五行绝命针毙命四剑,惊走催魂伽蓝丁大江事情。
  余翠娥不知南宫鹏飞即是无名老叟,神色微变道:“你看真那无名老叟形像吗?”
  南宫鹏飞道:“小弟藏身甚远,无法眼真,无名老叟追踪丁大江之际,小弟亦在後遥遥尾随,不敢大过逼近,无奈此人身法太快,以致追失……”
  崔湘蓉轻哼一声道:“还不是悬念谷中凤、邱慧珍安危,中途折返七剑府了。”
  她知无名老叟是谁,有意作此醋言酸语,以免余翠娥起疑。
  余翠娥盈盈一笑道:“谷中凤自视甚高,平素孤芳自赏,冷傲无情,想不到都堕入情网中,邱慧珍谅必也长得天仙化人……”
  南宫鹏飞恐二女越说难听,忙将麻城之後经过详情叙出。
  余翠娥星眸中泛出惊喜之色道:“我爹亦来京麽?”
  南宫鹏飞正色道:“姐姐千万不可去探望今尊,他此举必有深意在内。”
  余翠娥颔首微笑道:“我知道。”
  崔湘蓉忽凝视在南宫鹏飞面上道:“你该去令兄店中探望谷中凤、邱慧珍,身为女人最知女人习性,器量狭隘,成事不足,败事有馀。”(OCR 者按:着啊!)
  南宫鹏飞缓缓立起,道:“小弟这就去。”疾闪而出,掠离村外向京城飘然走去。
  近得恒泰布庄,只见一骑赤兔马系在门外木桩上,不禁一呆道:“黄凤珠怎会找来布庄。”
  恒泰兴布庄是他二哥所置店业,南宫鹏飞微微生出不豫之意,忽瞥见对面檐下有两道锐厉眼神逼视在红驹上,凝目望去,察出那是邓公玄。
  邓公玄易装中年江湖人物,背插长剑,目光闪烁,似有所思,突闻一个清朗笑声道:“邓兄别来无恙。”循声望去,见是南宫鹏飞,不禁心神猛震,面色大变,抱拳略拱,诧道:“南官兄为何识破在下行藏?”
  第 十 章
  南宫鹏飞微笑道:“邓兄这对眼神在下异常熟稔,何况这两日邓兄威名已震动京师,所以在下一眼便认出是邓兄。”
  邓公玄目露迷惘之色,诧道:“传闻那有如此之快?”
  南宫鹏飞道:“京师乃藏龙卧虎之处,尤其江湖中事瞬息之间节能传遍九城,邓兄是否在华严寺遇君山巨盗辣手人屠庞洪寻仇……”
  “不错!”邓公玄道:“他无事生非,硬栽邓某掳囚了杨玉龙,无礼索放,之后催魂伽蓝丁大江与天南魔头唐天残先后寻来,邓某见机遁入华严寺由寺后逃去。”
  南宫鹏飞点点头道:“这样说来,那杨玉龙是无中生有的事了。”
  “正是!”
  “但唐天残扬言曾将邓兄及同道困在奇门禁制内又被逃遁无踪……”
  邓公玄冷笑道:“诚有其事,邓某如非不愿掀起是非杀戮,那甘心如此善了。”
  南宫鹏飞叹息一声道:“邓兄纵然为息事宁人计暂且容忍,可是唐天残等人并非如此想法,京城内外已布下耳目甚众,邓兄形迹一落在耳目中脱逃就不易了!”
  邓公玄神色微惊道:“兄台是在何处听闻,谅一个唐天残有何能为?”
  南宫鹏飞诧然道:“茶楼酒馆无不谈论此事,邓兄却无丝毫耳闻么!邓兄已成众矢之的,不仅唐天残,尚有君山盗魁杨镇波、天山名宿三绝手裘元、天池逸叟葛慕九、催魂伽蓝丁大江等江湖巨擘,最可虑的是欲获渔利的无名老叟。”
  邓公玄不禁奇寒猛生,面色大变,急拉着南宫鹏飞转入一条暗巷中,抱拳苦笑道:“兄台决不会危言相欺,请有以教我。”
  南宫鹏飞面色大感为难,无可奈何似地,苦笑一声道:“家业在此,又在下并非武林中人,无能相助,只望邓兄及早抽身返回太湖,或可无事。”
  邓公玄冷笑一声道:“势成骑虎,宁折不弯,邓某决与他们周旋到底。”
  南宫鹏飞不答,目光凝视暗巷另端,十数丈外一双来人面上,久久不移。
  那两人并肩缓步而行,低声相谈,目光频频抬起瞥向邓公玄。
  邓公玄亦已发现走来两人,只觉异常面熟,猛然忆起来人却是与自己同困在唐天残奇门禁制中三白衣人中两人,情知南宫鹏飞之言不虚,忙低声向南宫鹏飞告辞,匆匆走去。
  南宫鹏飞疾闪向暗处,一双来人却疾掠而过,略一沉吟,迳望恒泰兴布庄入去。
  其二哥正在柜上招呼生意,目睹三弟南宫鹏飞入来,面色一惊,赶忙趋出,拉着南宫鹏飞进入密室,道:“二弟,你怎么今日才回,有三位姑娘先后藉等候三弟为由,竟赖着留住店内不走,休看他们美貌如花,却擅使刀弄枪,你怎结识……”说着忽瞥见南宫鹏飞肩头亦搭着一柄铁剑,不禁悚然无语。
  南宫鹏飞笑笑道:“二哥放心,自有小弟应付,门外那匹红驹请牵至后院马槽喂食。”言毕向后宅走去。
  忽闻送来一声闹笑道:“少侠回来了。”
  南宫鹏飞抬目望去,只见谷中凤、邱慧珍、黄凤珠立在花棚下盈盈含笑,抱拳笑道:“在下一路之上贪赏景物,未免苟延时日,三位姑娘枉驾不知有何指教?”
  谷中凤嫣然一笑道:“一则拜谢途中相助之恩,再需问明一事。”
  南宫鹏飞愕然道:“什么事?”
  谷中凤道:“少侠似身不由主地涉身这宗武林疑案中,如陷泥淖,不可自拔,多日来少侠定然明了其中全盘局势,胸有成竹,不知可否指点我等一条明路。”
  南宫鹏飞微微一笑道:“并无谷姑娘说得这般严重,在下一直置身事外,毫无机心,姑娘是指找回‘避毒珠’问在下是否查明下落么?”
  谷中凤摇首道:“并不全是,而是如何才能获得伏义天玑图解?”
  南宫鹏飞闻言心神一震,道:“那伏义天玑图解对姑娘有如此重要么?”
  谷中凤答道:“即使我不需要图解,家母绝不甘坐视落入凶邪手中!”
  南宫鹏飞长叹一声,道出途中经过,接道:“大劫将兴,群魔乱舞,未必就能从心所欲呢!”
  谷中凤默然须臾,道:“风闻家母已离白鹭崖,必闻讯来京,只有俟家母来到再作计议。”
  南宫鹏飞点点头,目注黄凤珠道:“黄姑娘为何不迳返关外,邓公玄已在京城现踪,万一被他遇上危矣!”
  黄凤珠凄然一笑道:“贱妾身如飘萍断梗,无所适从,回至关外也免不了一死!”
  南宫鹏飞诧道:“这却是为何?”
  黄凤珠道:“贱妾有难言之隐,莫非恩公有驱客之意么?”
  南宫鹏飞忙道:“在下并无此意,不过方才邓公玄在对面已发现了姑娘形踪……”说出识破邓公玄行藏经过叙出。
  黄凤珠闻言花容失色。
  南宫鹏飞忙道:“家兄处不可久居,在下知一极隐秘之处适于三位姑娘居住,倘不以为忤,在下即领三位前往!”
  谷中凤道:“当然愿意啦!”
  突然——
  只见一个青衣汉子快步走来,禀道:“邓公玄命人下书求见!”
  南宫鹏飞不禁一怔,道:“人在何处?”
  “现在二厅立候。”
  南宫鹏飞略一思索,道:“你领三位姑娘去我平日习画之所,待我去见此人。”说着,快步如风走向二厅。
  二厅内立着一个四旬中年人,高颧鹰鼻,二耳招风,一双凤目启阖之间,精芒逼射,蓄着三绺短须,面色肃沉,一望而知是工于心机之辈。
  此人一见南宫鹏飞上立即泛上满面笑容,长施一揖道:“在下饶百城奉了少主人之命携书冒昧求见。”说着抽出一封密缄书函。
  南宫鹏飞接过微笑道:“请坐。”拆阅书函,不禁油然泛起一丝不悦之色,道:“请上覆少主人,在下无意插身是非,书中所指什么黄凤珠姑娘在下毫不相识。”
  饶百城淡淡一笑,道:“黄凤珠乃塞外飞魔之徒,虽貌若桃李,却心如蛇蝎,恐为少侠引来一场杀身大祸。”
  南宫鹏飞道:“多承指点,日后遇上那黄凤珠必须慎加提防一二。”语声略顿,又道:“贵上现在何处?”
  饶百城道:“泰康客栈内,敝上曾谓倘少侠有兴,今晚泰康客栈内有场火炽好戏,不妨作壁上观。”
  他见南宫鹏飞似无动于衷,淡淡地哦了一声道:“信中所求,如蒙应允,敝上自当感恩图报。”
  南宫鹏飞点点头道:“只要力之所及,无不如命。”
  饶百城抱拳一揖,趋出恒泰丰布庄。
  南宫鹏飞略一沉吟,只见天井屋面上疾跃下两条人影,一是丐帮高手快刀马安骥,另外是一五官端正,貌像如同儒生的中年人。
  马安骥道:“这位是武当俗家高手袁振斌,江湖尊称铁鞭昆仑,行侠仗义,深为龙长老器重,少侠若与袁老师同行,日后可减除不少无谓困扰……”
  南宫鹏飞闻言已明白袁振斌是受龙霄腾之命而来,忙抱拳一揖,道:“在下不知袁老师驾临,未及迎迓望请见谅!”
  袁振斌道:“不敢,兄弟奉龙老前辈之命附随骥尾,还请随时赐教益以匡不逮。”
  南宫鹏飞肃客入厅就坐,叙出饶百城奉邓公玄之命下书,微微一笑道:“因君山老贼杨镇波偕同三绝手裘元等落在泰顺客栈风声外泄,今晚催魂伽蓝丁大江必去泰顺客栈……”
  马安骥诧道:“丁大江岂非自投罗网。”
  南宫鹏飞道:“因为他们却知杨镇波蕴藏隐秘,与川南四煞之死有着莫大牵连,但邓公玄并非诚心邀请在下相助,而是调虎离山……”
  马安骥诧道:“这是为什么?”
  南宫鹏飞详细说出黄凤珠借乘红骑来此,不幸为邓公玄瞥见后影,因黄凤珠无意撞见邓公玄隐私,欲杀之灭口,但必须引开自己,说着朗声一笑道:“但泰康客栈今晚有事绝不是无中生有,不管杨镇波有无隐私,丁大江为了图谋得遂,必须先发制人。”
  …………
  泰康客栈并不在京城内,却傍官道上而建,是幢大四合院子,土墙瓦屋,不下数十间,为去津门必经之处。
  日薄崦嵫,天际流霞,绚烂悦目,官道远处现出两匹骏骑,风驰电掣,骑上人却是一色黑衣劲装,目光森冷慑人,令人不寒而栗。
  两骑快马缰绳一勒,转望黄土坡上泰康客栈而去。
  店门外早有伙伴接着马匹,领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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