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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与其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上生气,还不如好好把握这难得的休假,我可是很久没放松身心抛开工作了。」
乍听之下,夏馨仪有些错愕。
他的工作很忙?她一直以为……他总是玩乐放荡的,毕竟总是听到他带着女人到这到那的,没想到原来他是难得休假。
「你工作很忙?很少休假啊?」她依然是想着什么就问什么。
「很少。」华书鸿将车交给接待人员,带着她进入大厅。
「工作之外也要应酬,我只有少部分的私人时间,而且光待在家里养足精神赖床都不够了,怎么有可能像今天这样还跑出来度假!」
「你真辛苦。」夏馨仪淡然道,心里稍稍替他做了些平反。
原来他不是像她想像中的那样玩乐主义者。
「走吧。」见她发呆,华书鸿便扶上她的腰。
「都到了这么漂亮的地方,就别净想些烦心事了。」
夏馨仪抬头望向他的眼,绽放出甜美笑容。
「好的。」
难得两人结伴出游,老想着事情的确是太浪费了,她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好好亲近他。
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呢?说不定这就是唯一的一次了!
******
满天星斗下,相拥的两人并躺在小庭院中舒适的吊床上,轻风徐徐吹过,再也没有像此刻这般放松了。
「星星好美。」夏馨仪枕着华书鸿的手臂仰望着星空,忍不住为这情景发出赞叹。在这时候她心中是一片清朗,只剩下她与身边的这个男人,再也没有其他烦心事萦绕。
华书鸿轻笑,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听着虫声唧唧而昏昏欲睡。自从他成年以来,就再也没有这种美好时光可以享受,而且神奇的是,不只身体上获得了完全的休息,心灵上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怀中的可人儿仿佛相识已久,他们的心灵是如此的契合,彼此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隙,在黑夜中,他觉得两人之间是零距离的,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有这种感觉,那就好像……找到了世界上属於自己专属的另一人般。
这个认知让他惊奇,更是惊喜!
能够找到一个生活上的伴侣并不难,但若能进阶到精神心灵层面,那就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了,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
「对了,我有样礼物要送你。」想起他此行可是另有计画,华书鸿便撑开眼皮,声音低沉对她说道。
「不要再送我礼物了。」夏馨仪直觉的摇头,却撞上他的下巴,她连忙回过身检视。「有没有怎样?」
相对於她的焦急,华书鸿却是放声大笑;夏馨仪瞪着他看,想着刚才撞上的那瞬间,也忍不住地笑了。
「我是说真的,别再送我礼物了。」笑了好一会儿,夏馨仪收起笑容正色的朝他说着。不希望他再多给她「实质」的赠与,那只会不断的提醒着她是个「情妇」。也许是她奢求了,但是像现在这样子,两个人静静并躺仰望星空,不是很美吗?何必提到「礼物」破坏现在的美好。
起码,她可以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暂时做着美梦。
「不行,这个非送不可。」华书鸿笑得神秘,他起身走回屋内,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下一个用淡蓝缎带包着的绒盒。
他突然的离开,让夏馨仪失去了倚靠的重心,也只有跟着坐直了身子,努力不显现出失望的模样;尤其是在看到那份礼物的时候。
其实她真的不想要什么珠宝首饰,她只想他像刚才那样的陪着她。
「不打开来看吗?」华书鸿将盒子交到她手上,诱哄着她。
夏馨仪扯了扯唇角,明明知道依自己的身分,现在应该是要露出无限喜悦的表情才称职,但偏偏就是心情低落。
「你就当是被我骗了。」看着她兴趣缺缺的模样,华书鸿可真是大受打击,但他难得好声好气的打趣道:「打开看看,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知道她对实质上的物品需求并不像之前的那些女人,但看到他花费心思觅来的礼物竞遭受到如此待遇,华书鸿还是觉得委屈。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夏馨仪也只有依言拆开礼物。
「这……」夏馨仪睁大了眼睛看着盒内的物品,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竟然能明了她的心意。
「就说你会喜欢。」华书鸿这下可得意了,兴匆匆坐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盒内的项链。
「很漂亮吧!」
「我……」夏馨仪看着那熟悉的设计,眼泪忍不住的滴了下来。她一直以为早就将年少时的理想放弃得干干净净,直到此刻她才正视自己的心,她其实从来也没忘记。
「生日快乐!」华书鸿轻啄她颊畔,朝她笑了笑。
「怎么哭了呢?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的。」
「我很高兴。」夏馨仪转头面对着他,笑中带泪。「但是,你怎么会……」
华书鸣耸肩,自己主动招认。
「我看你那么喜欢坎翠,本来想说单纯去挑件首饰给你当生日礼物,没想到正好遇上那个男人,他正准备离开台湾。」其实是因为他故意指定要挑当天发表会上的作品,这才把Louis给引出来。
那个男人?夏馨仪一愣。
「你是说……你遇到Louis?」夏馨仪经他提起才想到,先前只烦恼着该怎么让他消气,倒是将Louis的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跟他聊了一会儿,他告诉我这项链的设计是你们当初还在学校时的构想。他说就给你当作纪念,他短期内不会再回台了。」华书鸿说得云淡风轻,省略了两个男人针锋相对的片段,反正他已经离开台湾了,用不着再多提。
「嗯。」夏馨仪抹着泪。「谢谢你,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项链的意义已是如此的特殊,又是他亲自挑选购买送给她的,这一份感动是非比寻常。
「好了,看看你。」华书鸿无奈的抹去她掉不完的泪。
「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么爱哭的人。」
说是这么说,华书鸿的唇边却带着宠爱的笑。
「我真的很高兴……」夏馨仪努力擦着泪,怕他误会了。
「我很高兴很高兴很高兴的……」
「说一次就够了。」被她傻气的模样逗笑了,华书鸿点点她红通通的鼻头。
「好了,再下去要淹水了。」
夏馨仪露出笑容,她好喜欢看他这样子。
「来,我替你戴上。」华书鸿替她戴上那条意义非凡的项链。
夏馨仪转过身,脸颊微红。
华书鸿轻转回她的肩,深深的凝视着她。
「生日快乐。」
「谢谢。」夏馨仪轻声道谢。
她学生时代的理想抱负,现在化为实品静静置於她的胸前。而将它带来的男人华书鸿,则刻在她心上,再也抹不去。
第十章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华书鸿和夏馨仪的感情是越来越融洽,华书鸿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重视,他甚至摒弃了以往的习惯,不是有需要时才到情妇的住处,而是直接与夏馨仪同居在一起。有了她的生活是他从未有过的舒适与放松,他现在只要一回到「家」,整个人都有着充实的感觉。
但是夏馨仪感觉就不一样了,她很喜欢华书鸿,也爱上和他在一块的感觉;但是同时她也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每当华书鸿对她好时,她欣喜之余也会忍不住的提醒自己,这一切都只因为自己是个情妇,是他「目前」宠爱的女人:然而除去这层关系,背後的意义则令她黯然。
虽然她也常常告诫自己,现在的生活比过去一年来的好,可是不知足的天性不断的在她心中发酵,造成她无止境的梦魇。她总是会想要更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趋完美,但「情妇」这个身分一直在提醒着她,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
而另一方面,他的花心事迹也让她忧心。她总是会猜测哪一天他回来,会又带着张空白支票,对她说两人关系就到此为止。
她不愿去想像,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
(馨仪,你这样是在逼你自己。)打电话来关心她近况的侯琬羽听完她的想法,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情妇爱上金主的案件不是没有,她身边也有很多例子,先不说最终结局会如何,基本上夏馨仪的情况就不是一般的情妇与金主。
(你就别想这么多,好好的珍惜现在的生活,要不然就是跟他摊牌,直接走人,别这样折磨你自己。)
「我知道,这些我真的都知道。」夏馨仪含幽带怨的低语。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很想要现在的生活,但是我却没有把握能维持一辈子。」
(你们会有机会的。)侯琬羽劝她。(毕竟,你们是夫妻。)
「但是夫妻关系不是他要的。」夏馨仪无奈的低喊。「他现在对我好,会待在我身边,偶尔送礼吃饭的,全都因为我是个『情妇』!万一他发现我其实是那个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妻子』,他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这个我不敢妄下断语,但是你会想跨出原本的生活,努力成为他的情妇,不就是想在两人间做出改变吗?)侯琬羽不是不懂她的心结,她也没办法百分百猜测出华书鸿的反应,但是她能确定的就是,再这样下去,夏馨仪终会有崩溃的一天,她不希望见到那样的後果。
「现在是改变了。」夏馨仪想起华书鸿,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虽然是那么的短暂。
「当初我只想着要接近他,所以我变成了情妇让他包养。但是现在,我却不知道我要什么了。」
(你知道的。)侯琬羽没给她逃避的机会。(你只是害怕。)
「也许吧。」夏馨仪低叹。「我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会怎样结束,我也不敢去想太多,只是让自己更难过。」
话虽如此,可是真要不想却好难。
侯琬羽也无话可说,她认识的人不少,见识过这种被情所困人的痛苦,想当初自己的母亲不也是如此。
(我不要求你作决定,但是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想起亡母,侯琬羽的语调沉重了起来。
(我帮你成为华书鸿的情妇,可不是为了看你这样。)
夏馨仪轻轻嗯了一声,强打起精神。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她故意装出轻快的声音。
「你知道我就是爱胡思乱想。其实像现在这样也不错,晚上书鸿还要我跟他一起去参加晚会呢。」
她在逞强,侯琬羽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有事打给我,知道吗?)她能够做的,就只有这样了。
「我会的。」夏馨仪逼回眼眶的泪,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真的。」
很幸运的是,她不孤单。
挂上电话後,夏馨仪努力的抛去所有不好的想法,开始为晚上的宴会作准备。
至少,她现在还在华书鸿身边,她只希望能够永远这样下去。
******
晚宴上,夏馨仪带着笑容陪伴着华书鸿,心里则一如往常的担心着会被熟人认出来。这种场合她以往参加得虽然不多,但是万一像上次坎翠发表会上遇上了熟人,恐怕又会引起风波。
「怎么了?你每次参加这种宴会就会心不在焉。」华书鸿扶着她的腰,细细审视她脸上的表情。说也奇怪,以前她不是常跟着侯琬羽四处跑吗?怎么现在每次带她出来,她总是一脸心虚紧张。
「没什么。」夏馨仪露出笑容,随便编了个藉口。
「我只是不习惯人多的场合。」
「是吗?可是你先前不是经常参加宴会?」华书鸿可没那么好说服,他觉得事实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单纯。
夏馨仪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一阵香水味飘来,她眼前多了一个妇人正兴奋的朝她打着招呼。
「唷,这不是馨仪吗?好久不见了。」中年贵妇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一年多没见到你了,前些天我跟你妈才提到你呢。」
「小阿姨……」夏馨仪头皮发麻,没想到真的遇上熟人了,遇上的还是母亲的小妹!
「乖。」妇人拍了拍她。
「我看你气色不错,想必是你妈多操心了。」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华书鸿,笑得更是和蔼。
「我就说像我们家馨仪这样的好女孩,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外面那些传言,肯定都是那些爱乱说话的人胡扯的。」
夏馨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硬块梗住,她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一年多未见的阿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别不好意思了,今天我既然碰到你们夫妻俩了,改明儿就替你跟你妈澄清辟谣去。」妇人拍拍她的手,一副包在她身上的模样。
「你啊,有空也回回娘家,结婚都一年多了,听你妈说回去还不到五次,你也真是的。」
放开她的手,妇人转向华书鸿。
「我说书鸿啊,你有空也陪陪馨仪回家,你丈母娘也很挂念你呢。」
血色一下子由夏馨仪脸上褪去。
他知道了,这下子全瞒不住了。
华书鸿低头看着她的反应,再看看眼前的妇人,似乎觉得他一直不明白的事情,答案即将揭晓了。
「您是?」他搜遍脑袋,并下记得这位妇人,再者,谁是丈母娘?
妇人呵呵笑了两声,不以为忤的解释道:「你可能不认得我了,可是你和馨仪婚礼那天我们见过面的,我是馨仪的小阿姨啊!」
「婚礼?」华书鸿重复。
「是啊,不过那天宾客那么多,你不记得也怪不得你。」妇人笑笑地替他找了个台阶下。
馨仪,跟你的妻子同名。
张士哲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他脑海,华书鸿心一沉,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真是不好意思,阿姨。」华书鸿有礼的颔首。
「我们另外还有事,想要先离开了。」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去忙。」妇人含笑的看着两人。
「有空记得带馨仪回家吃个饭啊。」
「我会的。」华书鸿扯扯嘴角,带着夏馨仪离开。
夏馨仪向阿姨挥挥手,想勉强挤出个笑容却办不到。
今晚,会很难过了。
******
华书鸿一直不是个冲动的人,他也向来以耐心着称。所以一直到两人回到了住处,他的怒气才爆发出来。
「我想,你应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华书鸿在震惊之後,反应是被欺瞒的不悦。
夏馨仪垂下头,不发一语。
事已至此,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而她这样的态度,只是更加惹火华书鸿。
「你的脑子是有问题吗?」情妇居然是自己的妻子,这个事实太过惊人了。华书鸿根本没办法接受。
「你好好的正牌夫人不当,跑来当情妇?还跟侯琬羽扯在一块,搞什么公开招标?」
面对他的指责,夏馨仪还是只能沉默,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你倒是说话!」华书鸿恶狠狠的瞪着她。
「若不是今天教人给认出来了,你还打算骗我多久?」
「我没要骗你。」夏馨仪终於开口,但也是徒劳无功。
「没打算骗我?那我请问你,现在的情况要怎样解释?你隐瞒自己的身分跑来当我的情妇,你存的是什么心?」
天底下有妻子跑来当情妇的这种荒唐事吗?华书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别说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我……」夏馨仪想为自己辩解,终究是将话吞回肚中。
「哭不能解决问题!」她的泪水并不能浇熄华书鸿的满腔怒火,他仍是不放过的盯着她。
「你倒是说说看,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了半天,夏馨仪依旧是不开口,华书鸿只觉得一股气无处宣泄,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想问清楚,但她摆明不配合。
华书鸿暴躁的踱着步,他仍是无法平静下来,而不发一言的夏馨仪则是更加惹怒了他。
「你说话啊,敢做不敢当吗?」华书鸿真是气得牙痒痒的,他没办法相信自己居然遭受她这样的捉弄,想起这阵子两个人相处的时光,他就觉得更呕。
夏馨仪摇摇头,伸手抹去泪。
「我没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是如此。」她就是那个他不要的妻子,如此而已。现在一切的伪装都消失了,他也确实露出了厌恶她的表情。
真好笑不是吗?
明明都是她,只是身分不同,得到的待遇却差这么多。
家花就是比不上野花,虽然根本就是同一朵。
华书鸿瞪着她良久,而後挫败的摔门而去。
夏馨仪抬起头,看着紧闭的大门,泪水再次一滴滴的落下。
结束了,她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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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分明是深夜,门铃却被人狂按,张士哲掀开被子恶咒,不知道是哪个疯子要这样恶整他!
他睡眼惺忪的拉开内门,就看到华书鸿怒气腾腾的脸。
「开门!」华书鸿表情凶狠,仿佛他不开的话就要动武了。
「你搞什么鬼啊!」张士哲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後拉开了铁门。
「你知下知道现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