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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也有自己的想要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也有我的情有独钟。”爸爸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温柔。
“那时候,我跟她是悄悄地喜欢了对方,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相互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于是我们就经常一起偷偷地在校外约会,却没有越雷池半步。只是约定毕业后无论是不是考上大学,都要在一起。高考之后,我考去了省城的大学,她落榜去了一所农村小学教习语文,我们只能通过书信联系,但一年之后她突然没了音信,我也学习紧张,没顾上细问。等暑假我回来的时候,她却已经结婚,我难过了好一阵,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万分失落地回到了学校,一直到毕业,经人介绍认识了你妈妈,后来有了你。”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暴着青筋,这是一段怎样的历史,他能这么几句话就说完了!我竟沉默了。
他又继续说:“上个月,为了去对口单位办事,竟然遇到了她,所以就联系上了,她终于跟我说了当年的缘由经过,真是让我瞠目结舌。虽然我们都已经中年,但对对方的感情却还是那样。”
“所以,这时候,你就忘记了我和妈妈,忘记了你的责任,跟这个女人厮混起来?还是你想要齐人之福,外面一个家里一个?”纵然理解却又不得不站回到自己和妈妈的立场上。
“汐汐,你给我点时间想想好吗?”他说。
“我有个不好的感觉,”我说,“那个女孩子,刚才那个,认识这个女人吗?”
“那个女生?我看着眼熟,是你同学吗?她好像是方园的女儿。”事情已经很戏剧了,怎么还嫌不够吗?这是生活,不是舞台剧。
“不认识,只是看着觉得眼熟罢了。好了,我回家了!”我冷静地开了车门下车,车外的空气很闷,我像走进了一个大蒸笼似的。
回到冰淇淋店里,静怡还有些傻傻地看着我,“你没事吧?哎,我这不是废话,你先坐下,喝口冰淇淋汁儿吧,都化了。”?
12
12、第 12 章 。。。
第十二章
静怡观察了一番我的表情,然后决定沉默比提问更适合现在的情况。她却用了一个陈述句代替了一个疑问句,这往往会让人更烦。“我看到凌云了,她跟那个女人很熟悉似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
我像个木头人似的继续吃冰淇淋,她见我没反应继续说:“她们走了之后,你就进了汽车,你不晓得她们到了街角时候的情形。她们似乎吵了起来,我从没见过凌云如此激动,那个女人一开始也很激动,然后说了一阵之后,女人开始流泪,凌云的眼睛也红了,然后她们是相互抱着离开我的视线的。”
“她是她妈妈。”我一直盯着窗外的那几颗梧桐树看着,我记得小时候我和静怡经常在那颗树下,秋天时候就去找落叶上可能带着的小梧桐果。
那天直到傍晚我们才回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相互看了眼,“明天见!”
当晚下了很大的雷雨,狂风闪电的一直闹腾到凌晨三点才消停,我并没有跟妈妈说什么,晚饭的时候也表现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看得出来他眼神里有感激之情。
早上天色并没有好起来,依然黑压压的一片压着,有些喘不上气来。我们本约了在河滨路一起吃午饭的,就改了去静怡家。
阿姨给我们做了几个小菜,快要十一点的时候就走了。凌云刚进屋,就闻到了饭菜香,“这么早就做好了午饭,真香啊!”
静怡说:“没吃早饭啊?到暑假就懒了,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吧?”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潮汐呢?没来呢?”凌云问,她没看到我在书房里拿了本书。
一会儿便看到她的脑袋探过来。“你来了?”我打招呼。
她见我没什么心情似的,进来靠近我,“怎么了?遇到烦心事了?”
我放下手里的书,“嗯,刚拿了本小说,关于中年人的情感危机的。”说完我认真地看着凌云,我想知道她的看法。
她见我的眼神和手里的书,“潮汐,你是什么意思?”我手里拿的是一本《银河系的行星》小科普册子,跟小说不搭边,跟中年危机八竿子打不着。我扬了扬手里的书,放进了书橱里,挑了挑眉,耸了耸肩,没说话。
“我认为这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如果这都可以原谅,那么所有的教育和伦理道德就都是废话。”
“我倒不这么看。至少如果只是一时不堪生活工作的重负而寻求的一种慰藉,并且能及时回头是岸,保持家庭原本稳固的家庭关系,也是浪子回头。”
“我倒没你那么大度。这是□裸的背叛!难道这些中年人就这样给年轻人做榜样吗?那么以后的社会风气怎么正?况且与家庭而言,他们如何面对家人和朋友?这是没有道德心和责任心的典型表现。”凌云越说越激动。
静怡也进了书房,看我们两个的激情“演讲”,听完凌云的一系列问句,她立刻鼓掌叫好。“说得太好了!应该让那些中年还要跟不是自己配偶的人谈第二春的都来接受凌审判长的裁决!”
可凌云似乎更加专注于自己的“演讲”,但她却问我:“如果你父亲或者母亲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怎么看?替他们中的另一个隐瞒事实还是昭告天下让所有家人谴责那个‘背叛’的?难道你会愿意看着毫不知情的那个一直被愚弄下去吗?”
“我没想过自己要怎么做,倒想知道,你这番慷慨陈词之后,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喝了口静怡端进来的冰冻果汁。
“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一定会昭告天下,尤其是女人更加不应该在这个应该从容淡定的年纪还去搞七捻三地跟别人的丈夫混在一起,还美其名曰是‘旧情复燃’,什么旧情,旧情就是一起去酒店厮混两个小时吗?”真是小看了这个丫头的铁齿铜牙,对自己的母亲也能说得这么狠,真是爱之深责之切。这样的凌云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呢?我真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想多了?真希望能回去问清楚。
静怡说:“淡定,凌大小姐!我们只是在假设吗,是‘如果’,不是真的,不用这么激动的,坐,坐,坐,喝果汁还是吃西瓜?”
天色很暗,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凌云,别那么认真!只是一个话题罢了,刚才看到一个杂志上的话题,所以跟你探讨一下,我们都这么小,不用这么义愤填膺!”我打哈哈。
“不,潮汐,我要说清楚。我是个心里不藏事的人。我真得不能原谅这类事情的发生,觉得很龌龊,我听到都觉得脏了耳朵。”她几乎要说出来自己母亲的糗事了,但还是话锋转了向,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家丑不外扬。
“嗯,其实你说得对,我也不能接受,只是看别人的时候,还是蛮轻松的,就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能原谅之类的话。不说这些沉闷的话题了,你写完作业了吗?”我说。
凌云见我转了话题,倒没有执着,我们的话题就这样转了。外面下起了大雨,但屋里竟然阳光慢慢地感觉,从未跟凌云有过这样的交流,一直认为她是个温吞又腼腆的女子,哪晓得竟然遇事如此激烈。
但我却怎么也不记得重生前的高一时候爸爸有过这样的“艳遇”事件,即便时间有些久了,这样的大事也不可能忘记的。难道是注定的“轮回重现”帮助我成长的吗?我会不会陷入一个永远的轮回里?
回到家里,妈妈还没回来,爸爸在厨房准备晚饭了。见我回来,问:“跟凌云她们玩得开心吗?”
我点头,“你当初跟妈妈结婚是真的爱她吗?还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他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认真地想了想,说:“平心而论,是为了能给父母一个交代,况且那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的,不像现在都能自由恋爱,也没什么机会去自己找对象,工作很忙。我记得跟你妈也是在单位一个老领导介绍的,就见过两次,就定了,你妈妈那时候是个很泼辣的女子。”
我问:“你没想过去找方园吗?”
“没有,那时候只是父母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并且怀孕生了个女儿,我也万念俱灰,也很快结婚有了你。”他双手撑着厨房的料理台,眼神里有满满的失落。纵然是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都要面对这最普通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要那个人是你心甘情愿为之变成黄脸婆变成妻管严,那么一切都不算苦,都不算烦。
“是啊,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我想起了梁静茹的那首让很多人动容的歌唱得是这个意思吗?
爸爸问:“说得对。去年春天她丈夫因为建筑工地上的事故,没了;她才跟孩子回到这个城市来定居,去了市里最好的示范小学;过了这么些年,我以为我是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只是帮她度过难过而已,谁知道……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小私心,也被她看到了。”
很多事情,就算过了多年忘记了那份甜,一旦某天一件小事情一个小眼神一个小动作,会让那些‘过往’悉数照原样翻腾出来,那份喜悦竟会更甚,你会像当年一样为之牵肠挂肚或欢欣雀跃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评价爸爸的行为到底是不是符合道德标准,谁也不能让过去重现,让过去里的那些人都悉数出来对峙,到底当年是为了哪件哪桩。
“爸爸,你想好要怎么处理我和妈妈了吗?”我问。
他摇头,“给我多点时间,再多几天就好。我一定会理清一些东西,然后给你和你妈妈一个交代,也给方园一个交代。”
我突然想,那么凌云不就是没了父亲,只有母亲在带着她吗?难怪她谈到这件事情,如此激动。
晚饭吃的很开心,席间爸爸还讲了两个笑话,感觉真幸福,这一家三口幸福的场景一直印在我的脑海,这是谁也抢不走的财富,是最大的用钱也买不到的财富,我很珍惜。
晚上八点,我在河滨路上,旁边是蒋宏的一张“铁脸”,刀都劈不进去的硬度。
事实上,他在七点半给我打了电话,我找了个借口在七点四十分才能出来跟他在楼下回合,然后他一直沉默到现在。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把我耗出来,又不说话还耷拉个脸。没事我就回去了。”说完我转身走了。
他这时候才说:“我不找你,你也不说找找我,就一点儿都不想我吗?”我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温柔的甜言蜜语,却听起来十分顺耳熟悉,是的,每次他这招最狠,必定拿下我。
我回头,他走来,双手将我抱住,我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在我耳边说:“好久好久没有闻到你的发香了,真的没有想过我吗?”
“嗯,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真的,相信我!”
他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你从未来回来的啊?”
我十分认真地点头,“是啊!可惜你不会相信我。”
“怎么可能?”他还点了点我的鼻子,“你怎么学会了整人了?上次也说什么是跟我的经验。”
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事情更加混乱了,我问:“不晓得,等我们到了中年会不会也中年感情危机呢?”
“你不是从未来回来的吗?而且你刚才说,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请问你是从我们相处的哪一年回来的?……”预计还有一堆这样的问题,我立刻打住他。
“本时段的‘想入非非’节目告一段落,下周同一时间再见咯!”说完我做了个鬼脸,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巴。
“我们一定可以一直一直这么好下去,比永远还远!我唯一可能的危机就是你的心神不定,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我闭了下眼睛,却在睁开眼睛前,感觉到了他的柔柔的嘴唇和热力从他抱着我后背的手掌心传来。
蒋宏,我愿意相信我们可以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未来,比永远还远!至少现在我是相信的,我却想到了爸爸和方园,他们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花前月下和海誓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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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第十三章
过了一个星期,蒋宏几乎天天约我出去玩,也意外地发现家里的气氛很“快乐”,有些不真实,偶尔会听到爸爸在阳台上抽烟时候发出的叹息声,也看到他淡淡的眼眉间可能包含的悲伤,但空有悲伤却不能解决任何的实际问题,我们活着并不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悲伤,之后成为别人眼中口中的美丽或丑陋。
看看日历又一个星期六,到了暑假明显星期的概念退化了,只有记得还有多久开学。从今天开始奶奶将住我们家了,家里的叔叔姑姑都是轮着照顾奶奶的,每年这个时候就是奶奶上我家来住的时候了,一直到十一月中,会送奶奶去叔叔家。
奶奶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过世的,完全的寿终正寝,没有痛苦,没有缠绵病榻,睡梦间就离开了人世。现在又见到她老人家,我着实兴奋了一会儿,围着她说这说那。小时候是奶奶将我一手带大,那时候的双亲都是没时间照顾孩子的,那时候爷爷还没有过世,爷爷是个非常自在且幽默的人,家里有他的时候就充满了欢乐。
妈妈跟奶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几乎没有吵过架。这晚,妈妈做了好多菜,预备给奶奶接风,各种鱼肉鸡鸭各种蔬菜各种奶奶喜欢的软乎乎的食品,都上了,爸爸还说:“这么多要吃几天啊?夏天容易坏的!”妈妈则笑笑说:“没问题,大家边聊天边吃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于是,我们四个人入席,夕阳下,一家人围着桌子,虽然少了几个,但能这样跟奶奶重新坐一起吃饭,真好。
大家正聊着天气凉快了带奶奶去植物园逛逛的事情,有人敲门,我按住了正准备去开门的妈妈,抢先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怒气冲冲的凌云,她身后站着那个女人——方园。这架势看起来像是要兴师问罪,我想要关了门拦住她们,但这时妈妈跟了过来,“潮汐,是谁啊,你开门也不让进来……”
她见到这个情形,有些意外地说:“潮汐,这是你的同学吗?快请进……”
“阿姨,我们就来说几句话,马上就走了!叔叔在家吗?”凌云径直就往里面走,见到了餐桌旁我爸还有奶奶。
“叔叔,我敬重你是长辈叫你一声‘叔叔’,我今天是来说,你跟我妈的事情不要继续瞒着潮汐还有阿姨了。你跟我妈的关系我上次就知道了,但你们竟然毫不节制,继续往来,这对阿姨公平吗?你们有想过潮汐吗?她要怎么做人?”凌云的开场白足以让所有人都意外了。
没想到凌云会用这招,让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但现在的情形是,奶奶竟也不问情形直接气得手在抖,我赶紧过去扶着她,给她抚摸胸口,以免她心脏病发作,妈妈象棵树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爸爸则看了看方园阿姨,然后叹了口气,这时候,方园阿姨过来说:“对不起,我没有管教好孩子,她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鬼话,这么莽撞,实在太对不起了……”她还不断地鞠躬道歉,然后试图拽着凌云离开。
而奶奶在生气之余还是拿出了家长的作风来:“你是凌云的同学吧?吃饭了吗?先坐下跟我们一起吃饭,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们可以稍后再谈!”她说完看了眼方园,微微点了点头,“你是她的妈妈吧?也一起来吧!来了就一起坐吧,一晃也十六年了,方园,你也没见老啊!”
这次换凌云傻了,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支吾了一句我没听清楚,妈妈还树在那里,我走过去,拉起了妈妈的手,轻声说:“妈,先过来坐下吃饭,再说吧!”
她的手成了一个导火线似的,妈妈瞬间就爆发了出来:“顾孟,你造的什么孽?让一个小孩子来指着脊梁骨骂?”她指着方园,“她勾了你的魂,这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找回来自己,一碰到你们就干柴烈火了?她到底哪里就这么吸引你了?你找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我也就不说你了,这么个半老太太,你也要下手?她是个什么好东西吗?这么些年自己带着孩子,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
奶奶呵斥住了妈妈的声音,“够了,子琳!当着孩子们的面,你说的这时什么话?太失身份!”
“不是,妈……你”妈妈的话并未能打断奶奶的话。
“方园,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吧,我会管教好我的孩子不让他去骚扰你们的生活,也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说完,她淡定地坐下了,至少看起来淡定地坐下了。
方园拉着凌云往外走,爸爸始终没有说话,即便有几次试图说,但都被奶奶的眼神喝住了,我不知道这是为了尊重奶奶还是他有别的什么深意。
门刚刚被带上,奶奶将我们都请到了客厅,她说:“子琳,你刚才要说什么,继续说!”
妈妈抹了一下即将流出来的眼泪,“妈,我一直不是个泼辣的人,今天真的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