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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着重提醒,不要以为最近首都的拆迁也有失误,将梁思成和林徽
因的旧居也拆了。这消息在网上公布立即哗然(但近日北京市政府已责令
拆迁部门马上按原样修复)。 由此可见,拆迁者是只见 “房” 不见 “人”,
更不懂情感 “能级” 。 为何网上会哗然,为何后来又不得不按原样修复。其实网民有从情感到情绪,再到激情的过程。以至后来从激情到极端激情的累积过程。这就是情感 “能级” 的累积的过程。 拆迁者应该认真做好被拆迁者的工作,应该正视这样一个过程。可当前尚未得到应当的正视。为此,笔者奉劝拆迁者。一定要重视与老百姓多作沟通,拆迁工作不仅要见 “房” (拆迁什么房什么屋)也要见 “人” (这房是什么人的房及相关历史等等),一定要认认真真做到心中有数,才能够防止一切非常事件的发生……(这可否列入第五封信作为其中内容。由先生来决定)。
大刘的目光不离老先生,老人看完信后满脸悲怆,说他的腿虽然已打了封闭,看来还是支持不到团拜结束。他建议大刘用这辆出租送他俩回去。本来,大刘想给卢霞打电话,用自己的车更方便更安全些,可他考虑到卢霞送囡囡和爷爷上车回罗城,一定还没回到家。也就只能用这辆出租送两位老人回去了。他嘱咐司机将车开慢一点,他将老人送回家后又将老人送上楼。
可不知为何,老先生和陈阿姨到家后,还一直抓住他的手不放。当然,老人有话要说是一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两位老人都站不稳了。
大刘觉得老先生站不稳是可以理解的,陈阿姨站不稳就奇怪了!
尽管是这样,大刘感到能陪老人自己是有幸的。老先生是妻子的恩人。以前总是听妻子介绍老先生。这回是自己亲自侍奉老先生当然是大幸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一
大刘送老先生回家发觉老先生站不稳,后来又发现两位老人都站不稳。这让大刘更确信原来觉得老先生为写上访信不得不打封闭,并且后来甚至觉得老先生不止一处打封闭,而是好几处,甚至是全身的大关节都打了封闭。当然,这绝对不是医院所为,医院懂得尊重科学,不会这样蛮干。可以想象,这一定是老先生指挥陈阿姨操作,什么地方痛就往什么地方打封闭。所以,一看到老先生站不稳,陈阿姨就腿软。由于腿软看上去好像也站不稳了。
不过,大刘不仅注意到老先生是站不稳,并且发现老先生站起来时两条腿还是不能支撑,也只有站起来不能支撑时才出现抽颤,也只有这时那状况才像是抽羊角疯。可是,在大刘关两个老人上楼后,陈阿姨还依着自家的门让自己挺直站着才算站稳了。这时大刘已反应过来。他立即先扶着老先生,因为陈阿姨有了门的支撑。大刘再伸过一把手来,两个老人才有了可靠的支撑。这样大刘和两位老人算是稳稳地站住了。这时,老先生还举起一只手晃了晃蒙二的文字卡片说,这个宝贝我收下了。我会记住你这位高校副校长兼新闻系领导,并且认识了像蒙二这样一个草根作者的一个好领导。
大刘说,先生,你记不记住我没关系,只要记住一同去延边的法学硕士卢霞就行。另外,我不是蒙二大哥的领导。我和蒙二算是好朋友!
听老先生的话,大刘已感觉到妻子或者是蒙二给老先生来过电话了,一是他任副校长的任命还没下,说是搞好高校论坛再说。可能是妻子提前报喜了。至于蒙二只能说是好朋友。怎么说自己也成不了蒙二的领导。
这时,老先生还是依依不舍地拉着大刘的手不放。因此,大刘才意识到老先生还是站得不太稳。他要是放手就会跌倒。他想到有些腿疾是有晨僵的,晨僵的时间长短各异。他觉得自己必须扶老先生回家,若再陪老先生站着说话,老先生不仅难受,一旦跌倒更成问题。另外,他也觉下面的话很多余。
大刘很无聊地提到,卢霞曾自称“剑胆琴心”。卢霞的姥姥原以为自己的女儿会生一个小子,那就不是“霞”是“侠”了。不过,剑胆琴心是与侠同行的。一个女孩,充其量只能如苏轼所说的,是剑上的剑环小孔而已。老先生不解其中意便跟大刘说,卢霞从不拿“剑”与“琴”作摆设。她跟他出差时,早晨锻炼打起剑一招一式,以及弹琴拢、捻、抹、挑都很得法!
老先生还提到与卢霞去延边时,她也带着一把折叠剑。听说卢霞大提琴也拉得不错。由此老先生说起,前几年他在苏、锡、常走了一圈。可以说是“检漏”吧。说是没花什么钱,就买了把“龙泉剑”。他家里早就藏有一把“百年大提琴”。只要一装上琴弦,拧紧弓就能拉出美妙的乐曲来。老先生很客气,叫大刘有空就带卢霞和姥姥过来试试他的剑,拉拉他的琴!
这话在大刘听来不很顺耳,叫卢霞和姥姥过来试试剑拉拉琴。难道老先生不知道卢霞的姥姥已去世?这显然是言不由衷。不过,大刘反过来想,刚才自己的多余话,不也很多余吗?他竟然去提姥姥给卢霞命名又为了什么?常言道,二月见亲家因快过年了,未免话语要亲热些。那能计较那么多。
至此,他才支支吾吾提出,若不因老先生身体欠佳。他想以一付对联征得老先生的墨宝。那是从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川》结合现实撷句而成的五言对:“与君别岐路,知己共沾巾”。 这不是一箭双雕,他只想稳住老先生。这对联不怎么工整,但老先生还是记下了,但还言犹未尽。他终于说,老家的事很是伤脑筋。因此,他已将在邕子女都打发进京同儿子儿媳一起过年。不过,他还是希望大刘有机会,带着卢霞过来。两家都可以在一起过年。
好,我叫卢霞马上就过来。大刘边说边扶老先生进门并与先生拥抱。他退出来后,临走时还开朗地跟陈阿姨说,好,我通知卢霞马上就过来。
大刘告别老先生下楼后,就拨通了家里电话。按他的估计,妻子一早送老岳父和刘囡去火车站乘车,现在应已回到家。的确,如他估计的一样,电话一通就听到了妻子的声音。他迫不及待告诉妻子两件事,一是老先生出院了。二是,他受蒙二委托,一早就回到了南宁。本来想夫妻两个人一同到老先生家里拜访,一来因你送岳父去火车站乘车。另外,蒙二又要他在春节前务必见到老先生。但他一到老先生家,料不到老先生的腿已糟糕得站不稳。再有,先生看了蒙二代他草拟给秘书长的一段文字,悲不自胜。现在,他很担心老先生控制不住会出大问题。原来,他听说老先生快撑不住还不大相信。这次算是自己亲自目睹了。最后,大刘喜孜孜说,大霞,上次你要去医院探望,被老先生拒绝。这回是老先生亲自请你,你快点过来,我担心有事!
卢霞接到丈夫的电话颇是高兴。一方面是丈天回来了,另一方面是原来老先生拒绝她的探望,这回却欢迎她到府上来。不过她有些怀疑,既然老先生获准出院,但病情没有改善,是否蒙二给老先生的那段文字刺激了老先生而使病情复发?当然蒙二也为老先生失去一间房愤慨。但她早就警告说“命比房要紧“,不就一间房么?若损害老先生的健康却是输不起。为此,她听丈夫一说就将反问丈夫说,大刘,老先生如此状态,蒙二没搞什么鬼吧?
大刘一心要卢霞快点来。他没说别的只告知妻子,他估计老先生偷偷封闭,要求回家过春节的。说他就是担心过度封闭会出问题,如果你能找个什么借口在老先生家中蹲守下来,才能确保老先生在出院期间的安全!
为此,大刘把老先生检漏买了一把“龙泉剑”和家里收藏有“百年大提琴”,并张扬装上琴弦大提琴就能拉乐曲。还说了以五言对联“与君别岐路,知己共沾巾”求先生墨宝一起和盘托出去说。甚至还说,老先生打过封闭,还可能要回老家去。因为对老家有人设局的情况又不了解,若回去很可能会落入被围攻境地,那时真有五马分尸的感觉。老先生那多病之身,心理又特脆弱,他能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和那么极端的折磨吗?我俩务必理智阻拦。
卢霞觉得丈夫说得在理,叫丈夫就在老先生家的小区花园等着;她拦一辆出租马上就到。大刘问为何要找出租。卢霞说,我把车留给你,我能留在老师的家蹲守就不回来了。若我要回来,你就开车到来接我岂不很好?
大刘固执地说,你和老先生的关系已不一般,说蹲守还回来干吗?
可他妻子还是手机不离手边走边说,跟老先生舞剑拉琴是个馊主意,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体什么心情?那份荒唐讣告虽由老妈平了,可我几次要探望都被拒绝。不过,卢霞还是想到老先生不仅有剑有琴,还有名家墨迹,有端砚、歙砚、易水古砚,徽墨、湖笔及装裱用的石花菜、装裱绢、虎皮宣应有尽有。若只简简单单要稳住老师的情绪还是有事可做。她听丈夫说,他拟的那副对联是从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川》撷句。但丈夫说等老先生写好就请他指导装裱,以求得时间稳住先生。这对卢霞有一点启发。卢霞觉得向老先生学装裱也是个办法,但丈夫说到撷句而成的对联就不行。像老先生这样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另外,可不可用更贴近生活句子。她脑际立即闪过黄连、厚扑与“二母汤”,于是给妈妈打电话请她帮忙。她打通电话,叫了一声老妈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大家都说她与妈妈像一双姐妹。若叫妈妈做老妈,她岂不就成了老妹?当然不能这样。大刘也常提醒,任何时候都不要亵渎妈妈的美丽。天下的女儿那一个会因妈妈的美丽而吃醋?
卢依依听到女儿叫了声老妈,不久又改口叫了一声妈妈。她不去考虑女儿后来为何要改口。当她听清楚了女儿要她以黄连、厚扑与“二母汤”为内容写一副对联。同时女儿还告诉她,在春节前的几天,女儿会呆在老先生家临帖、拉琴和打剑。她听后只考虑了片刻,于是脱口就说出了如下两句:
黄连厚扑剑艺“拙”,
琴心知人“瓜菜情”。
卢霞一听妈妈脱口说的两句颇感满意。这两句不管是不是好对联,但意思很到位,黄连、厚扑与“二母汤”就可见关系不一般,而“瓜菜情”就如白菜黄瓜是一类已不限于师生,简直可比拟为同族的叔伯兄弟情了。
在卢霞正向妈妈讨教时,大刘也想与岳母通电话。他想,现在老先生的腿,恐怕与当年老先生在北京出事时已差不多,是应该报个信息的。但一想岳母与妻子为了推辞不来南宁时的无奈,才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时,他一看卢霞已从出租车开门出来便迎了上去。卢霞摆了摆手,叫他还是在小区花园等着。她觉得老先生对丈夫还是很陌生,说什么似乎都隔着一层皮。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定。因此大刘只好在小区花园等候。
大刘明白这事是自己惹的祸。卢霞也发来短讯说,她进得老先生的门就有希望,现正她是在扫地,并将琴和剑从书房搬出来。她还说一下就出去倒垃圾,但那几个垃圾桶在本幢的后门,叫他不用过来,还是在电话中谈吧。
不久,卢霞拨通了丈夫的手机,叫他可以回去了,说老先生很爽快答应了她的要求。她先向陈阿姨学做几个菜,为做一顿好的年夜饭做准备。中午,先生安排她吃饭,午间就在他外孙的房间休息。在下午由老先生指导她临帖并选择了王羲之父子的字帖集成(包括《兰亭序》各种摹本),另是颜真卿的《祭侄稿》,还有《刘中使帖》,苏轼的《寒食诗》,黄庭坚《松风阁诗》和米芾《苕溪诗》等等名帖,要临完这么多帖够她忙上好几天了。
卢霞还说,下午,临帖和打剑是交替进行。那是她与老先生和陈阿姨就太极剑和达摩剑的步法,作一些探讨和交流。以后几天的安排,等晚上回家吃饭再说吧。不过,卢霞提前提醒他说,在除夕、初一和初二共三天。按农村当地春节的习俗;我是不能敲开别人的家门的。这三天;先生有可能是与夫人一起回玉州。你是否要马上与蒙二和杨武联系一下看该如何办?
这三天真够头痛的。大刘觉得若妻子不提醒,真的一点准备也没有。
二
晚上,大刘与妻子商量应付老先生春节回去的事,两人一琢磨觉得不是很困难。按习俗在除夕、初一和初二,是不好到别人家蹭饭的。若老先生这几天回去的最大可能是在宾馆招待秘书长。因为这段时间秘书长在外地。春节肯定会回来,而玉市宾馆是可预订年夜饭兼办异地宾朋张罗拜年服务的。当然,老先生和秘书长都已老退,利用这几天见面交流也是好主意。不过,老先生的夫人坐汽车晕车,要回去就得购买火车票,又因老先生的子女都不在邕。在春运期间要购票得预订,只要抓住几个购票渠道,得到情况再设法应对也还不迟。两人紧张了好一阵,等到有了应对办法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俩也想老先生和秘书长见面不是大好事吗?为何要防老先生?夫妇俩应该积极为老先生解决问题创造有利条件。现因为拆迁一方对老先生迟迟不表态,时间才拖得那么长。倘若是某人假手他人在玉市作梗或报所谓一箭之仇,这事就非宁聪明一人所为。但大刘也觉奇怪,要说地方管不了国土局。老先生为何要找人大?卢霞觉得拆迁不是政府行为吗?但大刘觉得宁聪明虽只是国土局的丈量员,但对已退休的人大老秘书长根本就不会搭理。由此看蒙二那段文字,揭示的不仅是当年那间房的交易公不公平,以及老先生父亲的死就因为卖了那一间房。这还不能说蒙二是拿绝唱说事吗?其实,以上述的类推以及老秘书长信也不回,就让老先生不能再瞎等了。
卢霞终于开腔,大刘,出发点不同想法就不同。若从老先生的健康出发,就会觉得命比房要紧。由此,给秘书长写信不管有没有结果,只要老先生愿意写就让他写。反正让老先生顺利度过这憋气郁闷的日子就是胜利!
由此出发,大刘觉得他还得为蒙二那段揭露性文字向老先生道歉。
卢霞接着说,蒙二那段文字老先生没给她看。但提到以当时物价换算卖房的100元,只能买222市斤大米。她说老先生对此曾说过,他从军分区回到学校后的情况。那是他一生中最难忘最困苦的日子。那时正好是国家困难时期,中学虽有助学金,他得的是乙等助学金,每月是4。5元,均在未到月底便没了伙食费。当时男同学都吃不饱,但女同学知道他饿着肚子参加期考,便每人勺一个饭团,不让他饿着考试(在此也得解释老先生的空军体检如何能过关,是指他的先天条件。实际在营养一栏写的是营养极差)。
卢霞又说,老先生在学期一结束后,为了挣点钱完成高中学业,经人介绍到仁东龚村运坭砖建烤烟炉(烤烟叶的炉)。当时,在国家困难时期在城镇根本找不到能挣钱的活。所谓,为建烤烟炉运坭砖,就是将坭砖从一层排架搬到七层排架。可那建筑排架也只是横排的三根大圆竹。一个坭砖约32斤,三层以下一分钱一个,三层以上两分钱一个。可这是苦力而又苦力的事……她说到这里稍一停顿说,老先生就是在龚村建烤烟炉时,得到父亲去世的噩耗。老先生回到家中时,家里人将从父亲衣袋拿到的64元交给老先生说,凡孝子要做的事,族人都帮做了,如拉直僵硬的手脚便于入殓。老先生接下去就是举债葬父了。可能当时大家都奇怪,长期患病的人竟能留下64元作安葬费?可没一个人会想到老先生的父亲已卖了房,因为从上屋和下屋的关系,这种买卖是没法谈的。这从苏雁宾不愿在那张卖契做中人就可看出。这64元从哪里来也无人晓得。但任何人也没时间去考究,因为更大的问题是如何弄一笔钱,让死者入土为安。可能老先生的悲怆,正是应该在此补上这一“课”了。最后卢霞说,这点不能说全凭女人第六感吧?
卢霞在叹息着继续说,这是当年与老先生在去延边路上的回忆。从60年代过来的人,都忘不了朝鲜电影《卖花姑娘》,说他们是流着泪看完的。当银幕上的卖花姑娘,最后用卖花所得的钱卖药并带着药回家时,与母亲已是 “阴”“阳”两隔。老先生从龚村回来未必没有卖药的钱。可这一切都太迟了。不仅是他怀里揣着钱带回来太迟了。后来他知道卖房的事也太迟了,特别还藏匿着一张卖契更是迟。这卖契藏匿50年才拿出来也忒毒了。老先生做什么都晚了一步,每一阶段到这一步,全都是事情成败的关键一步。
大刘不理解妻子说的晚一步和关键一步是什么意思。他甚至扯到蒙二说“民不举官不报”。老先生那条瘸腿既已打了封闭,并且谁都知道买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