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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村图书搭配保暖袜说事……还有群小伙子围着纠缠,指手画脚骂李壬寅……
荣勤勤越觉奇怪,我回来后找不着你却在独舟山,出事时是什么时候?
昨天的事……荣麒麟断断续续哭诉,那时村长还在回来路上……杨稼带着旧县村人……有十多个小时了……开发办打来电话说……旧县村人在静坐闹事……我一到了开发办就出不来了……闹事的小伙子不知是哪里人……在杨稼的七、八个人周围堆雪……大多的雪是昨晚堆的……杨稼则一把雪一把雪往身上撒……我要把他们从雪里拉出来……可怎么也拉不动……有人说他们就是要威胁冲击开发办……李壬寅说是旧县村买通了黑社会……我无法说得清了……若不承认有人静坐……怎么又有旧县村人坐在雪地里……怎么说得清……村长你不回来,我怎么能说得清……
他们将雪一把一把往身上撒,还在豪迈地高唱着毛主席诗词歌曲《西江月?井岗山》。但杨稼他们唱的已不是毛主席诗词《西江月?井岗山》的原词。他们为了需要已将某些词句改变了。他们七、八个人在大声唱:
山上旌旗在望,
山头鼓角相闻。
开发办围困万千重,
我自岿然不动……
本来坐在雪里是彻骨透心的冷,歌声也很凄厉。杨稼等七、八个人却越唱越勇。李壬寅毫无办法只好跟司机走出去一阵又回来。但回来后可不得了了。他竟然报警说杨稼静坐,一口咬定杨稼七、八个人的静坐是联络了黑社会,静坐的目的是威胁冲击开发办。他们报警后,十多个警察就来到了出事地点。
哼!李壬寅太无聊了! 荣勤勤气愤至极说,李壬寅赤膊上阵,就是看到了旧县村自主规划开发的文件……他不愿车站大道走老河滩……主要是要保独舟山的地盘……大家都没意识到,车站大道要走老河滩会那么危险吧?
姐,别气坏了身体! 荣小可见老姐差点昏倒便上前抱住老姐说,荣麒麟二十刚冒头还是小孩很难怪,但他一下遇上老谋深算的李壬寅,并且还贼喊捉贼栽脏陷害。荣麒麟对这一手又没事先防备,吃点亏是难免的。其实,荣勤勤比荣麒麟也大不了多少岁,她刚刚被袭又遭陷害绝对绝对是受不了啦……
荣小可毕终究是政治学院的毕业生,当然也不能说这些是小伎俩,也不能说他已见多不怪,但在理论上是可认识的于是对老姐说,姐,先忍一忍!你气愤,大家也会一同气愤,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先去医院看看杨稼吧!这十多个小时坐在雪里,肯定已被冻伤! 麒麟,你还不快说,他们在哪里?
荣勤勤也变得清醒问,麒麟,十七、八个小时坐在雪堆里的人在哪?
我脑子全乱了,别逼我! 荣麒麟抹着泪说,他们由警方救出……已全部送到了州北医院抢救……现有一大帮村民也来到了医院……叫着要为他们报仇……庆庆姑姑和杨科也在医院……勤勤村长的爷爷气得昏了过去……几次昏迷都喊荣泗淮的名……杨科带了一袋子钱……她央求医生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救活他们……勤勤村长的爷爷昏死过去也叫荣海淮……哎哟,勤勤村长的爷爷荣海淮……荣海淮真的就从南宁回来了……荣海淮带着他老哥马上离开了旧县村……是庆庆姑姑陪着两个老人走的……他们仨走了就好了……
荣麒麟喘了一口气又说,警方来后李壬寅和闹事青年已无影无踪……警方从杨稼坐的雪堆里挖出了一个箱子……不过杨稼指了指她的胯下……警方还不知雪堆里埋有东西……哎哟,我看杨稼她胯下的箱子可能会有大用……
走,快大家去州北医院…… 荣勤勤一呼,刘亦覃马上就来了个暂停动作。
刘亦覃拿出他的手机,并且用手机的拍摄镜头正对准荣勤勤脸。然后,他叫荣勤勤仍旧站到刚才被卵石雪团击中的地方。邻还叫荣勤勤依然拿着那把被砸折了的伞,同样是无力地靠着路边的树。突然,他又冒出一个想法,一定要荣勤勤掏出手绢掩住自己的额角,好像是头部已被击中出血的样子。同时,还要荣小可和荣麒麟在一边大肆向荣勤勤扔雪团。荣勤勤很不情愿说,我明白了!刘规划师,你要导演一个假画面吗?你就是控告李壬寅,我也决不会做假!
不,我另有别用! 刘亦覃仍固执地在导演,只是简单解释说,我郑重说明,这不是假画面。我亲眼看到雪团砸中了你的额角,只是没有流血。不过,你得拿出被击中时的心情,扔雪团的先生也不能偷懒,不然真要成假画面了!
刘亦覃刚拍完,荣勤勤双膝一软,支持不住跪在那堆从雪里裸露出来的卵石上。刘亦覃马上再按一张,不知成功不成功。三个人连忙将荣勤勤扶起来。
荣勤勤说不碍事,四个人一起赶去州北医院。这是2月1日15时,农历十二月二十七下大雪的后半晌。这时间除了留在心上也留在了导演的画面上。
他们快到医院时,一辆中型拖拉机从医院出来。一看开拖拉机是荣达丽,坐在拖拉机上约有十余人。荣勤勤向拖拉机招手,由于风雪迷茫荣达丽未看到,直到走近才看清荣勤勤。她弯下腰来说,村长,杨稼八人冻伤很厉害。本来这拖拉机是从公安劳改农场调来,是要送冻伤的人上桂林的找大医院治疗的,甚至有人说杨稼要截肢。好得外科主任是哈尔滨人,说用雪擦身全身麻木也可恢复知觉。我便上山运雪去。可能这哈尔滨还带着一帮人,光他一个可不行!
荣勤勤见是运雪救人,挥挥手叫她去。她料不到荣达丽职中毕业,开拖拉机那么顺溜。他们走进医院已见不到一大帮村民围着的大场面,说是医院已准许他们进入留医部探访休息室,因为运雪回来时,他们也是搬雪筐的劳力。他们一见村长便吱吱喳喳围过来。荣勤勤作了制止,由杨科一个人说,村长,抢救的情况还不了解。医院只许荣氏族人进探访休息室。他们大部分都在重症病房。说是杨稼已昏迷,在重症监护室。警方说就是村长来也只能在窗外看……
荣勤勤拉着荣小可说,老弟,你的学院全国闻名,用你的硕士证或许能进!
好主意!刘亦覃也叫荣小可找警方但又马上拉住荣小可。此时,荣麒麟也拉住荣小可说:小可叔公,你学院救援队已从桂林来,你可不能躲进医院……
刘亦覃示意荣麒麟放手。他将荣小可拉到一边,低声与荣小可商量,我得马上走,这不能张扬。我断定扔雪团的人是李壬寅雇佣的。这也不能声张,包括在你身边的人也不要透露,重要的是拿到证据。我们都得变成熟点。这些雇佣青年,是在警方赶来前,李壬寅预先叫他们走的。当然也作了暗算你姐的布置。这鬼李壬寅,不仅在来小饭店之前有了布置,当时杨稼八人已坐在雪地里,要以自残维护尊严,鬼李壬寅竟如无事人一样离开现场到小饭店赴约。可见一切早有预谋,以及鬼李壬寅那种游戏人生的应对,真要比凶神厉鬼还可怕!
荣小可早就觉得不能消极,应马上行动起来。他拍拍老同学的肩膀,示意在他找警方时悄悄溜走。然后又悄悄跟荣麒麟说,你帮我接待从桂林来的人!
荣小可与老姐找警方去了。但警方不是让他们从窗外看重症病房和重症监护室的人,而是要他们写一写所了解的冻伤的人的前情。他与老姐都觉得警方没有称他们闹事就说明只是嫌疑,所谓前情就是他们的过去。你不可能不了解他们的过去,于是在认认真真写。有一位给他俩端茶水的护士跟荣小可说,荣先生,你学院的师弟妹来了!是运雪的荣达丽运回来的。一群来自北京的冰雪救援志愿者。警方说北方人对擦雪疗法都很内行,批准他们自由出入重症病房和重症监护室。他们做得确很感人。虽多是女孩,在用雪擦发热病人双足时,就用自己的前襟温暖病人的双足。听说胡锦涛是他们的老校长,太伟大了!
听!旧县村人在轻轻哼《毛主席派人来》;他们懂得在医院不能放声唱!
荣小可和荣勤勤在护士的提示下,听到了那早已熟悉的《毛主席派人来》,只是歌词已有意改动。如;“雪山点头笑啰” 改成了“雪花点头笑啰”,“一条金色的飘带把北京和拉萨连起来” 改成了“一群冰雪救援志愿者把北京和老村连起来”。他俩不顾一切向歌声传来的地方冲去。但他俩没见到青年政治学院志愿者,只远远看到乡亲们依依不舍欢送志愿者,汽车开动后还有欢送人群跟在后面,但乘坐汽车的志愿者已远去。他俩只能在茫茫雪夜中向远处眺望。
荣小可和荣勤勤回到探访休息室里时,看到一昼夜未睡的运雪背雪抢救活动的一群青年人,一个个都在打盹,包括荣达丽也在打盹。这时他俩在打盹的人中寻找刘亦覃,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叫刘亦覃的高级规划师。谁也不知道刘亦覃是在志愿者回去之前走,还是在之后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一
大家都不知道刘亦覃的去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因为刘亦覃对于旧县村太重要了。当然,这事在荣小可看来不必那么大惊小怪。但荣勤勤却要荣小可马上拨手机联系,我们不能因自己有事,就让尊贵的客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荣麒麟拉荣小可到一边说,叔公,你忘记了?你和勤勤村长进医院前,刘亦覃就在你耳边说他得马上走,还说他走后不要张扬。我断定他是找扔雪团的人去了。他说那些人是李壬寅雇佣的,包括你身边的人也不要透露……
哦!荣小可明白过来告诉荣勤勤,两个人都觉得为杨稼几个人冻伤抢救的一系列事,就把大家都弄得晕头转向了吗?荣小可就毕业于有着光荣传统的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共青团工作就是他的专业。有关解决旧县村土地遗留问题与车站大道要东移120米,与组织解决青年活动问题又有何区别?另外,从荣勤勤在教育岗位处理事情的能力来看,她要收拾这个局面又有何不可能?
荣小可虽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可他老爸却来电话说,你为爷爷保护教育古建筑的提案所提拱的材料获得了好评。但对于老爸写的提案所收集的资料,如,洪水标杆,对解释当地江河改造和茶场开发的用地矛盾就不容易理解。至此,老爸才说明,他打这个电话只是及时提个醒,很可能还要继续补充材料。
以上几段文字,是大刘发给卢霞的实录,但卢霞看后觉得丈夫太婆婆妈妈了。她跟妈妈念过后便笑谑道,这几段文字,前面就是个误会,后面就像是偷听了别人的电话。这个人怎么闲得这样无聊,写这些东西来忽悠妈妈?
卢依依跟女儿说,不,霞霞!江村社区的事并不比旧县村简单。比如,你说那个电话,我看大刘不是偷听来忽悠我。为什么说洪水标杆,对解释当地江河改造和茶场开发的用地矛盾就不容易理解?可能荣小可的老爸是提醒要换另一方式来表述。如,江村那位生产队长的一道算术题可以撬动下村的搬迁,别人也不容量理解。再有,江村人均占有土地那么少,为何还要在改造江河中占用农田?要理解这问题必须了解江村的江河流向,甚至是桂南的江河水系。当年为老胜做一套衣服在暑期抓鱼。我就觉得弄懂江村的河网可不简单。可以说荣勤勤,要弄清雪团卵石是谁来投、杨稼为何要舍命来保她胯下的箱子,这与推销保暖袜的几个小伙子是什么关系,一定要追踪溯源,跟弄清水系差不多!
这话对卢霞启发很大,她还觉得要抓到这些嫌疑人也跟老先生抓鱼方法很相似。她想要妈妈再说说老先生怎么抓鱼又不好意思于是绕了好大一个圈问道,妈,我听姥姥说过,老胜这个孤儿因没有衣服替换经常打赤膊。有时候就只穿一个裤头。由于衣服不勤洗换,身上总有一股味,大家都叫他臭臭!
卢霞真料不到她要从母亲的口中得悉老先生如何用麦麸抓鱼,可妈妈却说她是先认识江村的河网才跟臭臭一起抓鱼的。她早也曾听别人说,广西的江河在流向上,可以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如圭江向北流,所以圭江边的县叫北流县。南流江向南流,所以南流江边就有个南流村,南流江一直流入北部湾。但西江却不向西流,只有西流水寨的江才向西流,西江是珠江最大的支流,西江是向东流再向南流,西江的上游有漓江、红水河。但漓江水很清,红水河又黄又浊,清水和浊水在梧州汇合便成了奇观,所以这段江叫鸳鸯江。江村的河网同样也有东、南、西、北四个流向,拦河坝就有西陂坝、阵肚陂坝和校园(鬰师校园)的陂坝。每座拦河坝有一条引水渠,因江河水渠交织,加上酾、酩两江的江弯河汊便成了巨大水网。这是江村水乡孩子的天堂……
卢霞听母亲这样一说又计上心来,本来老先生与小忠、小琪和两个小嫦娥(即桂嫦桂娥)在江弯河滩抓鱼卖已经说过了。但老胜抓鱼那方法很特别,她要设法请母亲再说一遍。可卢依依已明白过来,她告诉卢霞说,你别以为老胜就花了两毛钱买了几斤茶麸,也别以为有了茶麸只要将茶麸水一杓杓泼到鱼群躲藏的浅湾就行,世界上哪有发神经的鱼?茶麸水一泼就往河滩撞?还得跳到江里去打水,有时候还得扎猛子钻到深水区打水。然后,还得提着用丫杈做成的网兜,一罩一条一罩一条捉。不过,一天能抓十来斤鱼走村串巷卖呢。
卢霞明白母亲为何要说这些,是说明她了解江村了解老胜,一切都是从江村河网水系流向开始。其中的含义岂不是要告诫大刘,要摸清事件的细枝末节,特别荣勤勤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不仅是说弃教回乡,那是人生的一道坎,就那几个被冻伤的人就足以说明。她要车站大道东移120米,要过老河滩绝对是一篇大文章。一定要弄清其所以然才能得知其然。可老胜真的将其与几个孩子抓鱼的妙计,已完完全全都用在他的书稿里了。不过,那篇《对乡亲不能如此官僚》的文章还是要摘录。你还得跟大刘说,我还是要看整个活动过程……
卢霞觉得母亲既然筹备了一次活动,就不会不知道旧县村的情况。她要大刘不留死角讲清活动过程,主是看代表参与和接受的具体情况。关于车站大道为何要东移120米,为何要过老河滩的过程同样重要。据此,卢霞觉得大刘确是有必要详细讲清过程的,就是那被冻伤的人送进医院以后,后面的笔者实录也得写精到点。但如何将这个意思跟大刘讲得准确到位点,她不想像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叫人注意,也不能像出特刊那样招摇,过程是要写平实一点。
卢霞于是以桂林独秀峰作举例说明。独秀峰在桂林周围的群山中,不是高大奇特的山,甚至与其他山相比还显得不起眼。但独秀峰就因其位于群山遍布的桂林城,独秀峰则唯一处于平坦的桂林王城内,就显得如奇峰突起。但她不知大刘有否这种神来之笔,能在平凡中涂抹出奇异的色彩来?若将这个意思通过短讯发给丈夫,他又能否理解?至此,她安慰母亲说,妈,你放心,我一定将你的意思跟大刘说说。她发出的短讯内容是,大刘,前面的实录讲的只是排兵布阵。现双方已壁垒分明。虽说荣勤勤未交战就中了埋伏或说是陷阱……
可她未说完就让大刘洞明了其中的奥秘。他说,我会将这一段实录写好!
不过,卢依依突然有所领悟说,傻丫头!大刘来旧县村有几天?他刚进入一个陌生地带,就能洞明其中奥秘?你只要叫他把看到的如实记录下来就行!
卢霞尊重妈妈的意见,要说清旧县村的事也确不容易。可母亲真的是认为在短时间内就不能洞明其中奥秘吗?亦可能她虽这样说,实际上正是要大刘在短时间内洞明其中奥秘。但卢霞没有将后面的话再以短讯方式告诉丈夫,她觉得有了前面的短讯就够。她还觉得自己的丈夫能够做得到,起码能够洞明荣小可、荣勤勤和刘亦覃三个人的行动轨迹。因为老鼠也会跳进猫的嘴巴的……
二
老鼠会自动跳进猫的嘴巴里。这对于事件的亲历者来说是不敢奢望的。
听到旧县村人欢送救援志原者的歌声,事情正好接上姚娜到医院追问荣小可谈判不到十分钟就翻了脸的节点上。杨稼等虽在他的师弟妹用擦雪疗法恢复了知觉,但还未恢复理智,而警方从杨稼胯下的雪堆挖出来的箱子是空的。另外,荣庆庆带着小可爷爷荣淮海和她的爷爷荣海淮连夜乘卧铺大巴去南宁像是逃避,荣勤勤被雪团卵石袭击时撑着伞,就如挨打时被用麻袋套头一样,是谁打也不知道。反过来杨稼静坐是李壬寅报的警。这使荣勤勤一方很被动,但李壬寅一方却很主动孰优孰劣不是很明白吗?荣勤勤和荣小可扎进医院数天出不来,警方在病人恢复知觉后已撤离,只有他俩和杨科在照顾病人。但旧县村有人冻伤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