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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剧同人)大清宰相厚黑日常 作者:时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25正文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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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顾瑶芳不肯跟自己坐,也不知是想要她过去跟柳姨娘一起坐,还是想自己去跟柳姨娘一起呢?
    心下觉得讽刺,又感觉出顾瑶芳没安好心,顾怀袖那脸色就有点不大好看了。
    她这边不肯让步,顾瑶芳哪里又觉得面子上过得去?站在那里,顾瑶芳便不肯动了,死命地咳嗽了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引得众人侧目。
    此刻是顾怀袖站在车边,看着顾瑶芳,顾瑶芳远远站在台阶下头,不肯近一步,就这样咳嗽个不停。任是谁见了,都是顾瑶芳那弱柳扶风的姿态更惹人怜。
    那边顾二公子寒川跟四公子明川都见到了,也就在旁边的车驾上。
    顾寒川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他虽觉得都是一家人,可难免因为跟顾瑶芳走得近,被她带着,也觉得顾怀袖粗鄙,不适合他们书香世家的名声,跟顾怀袖是比较生疏的,这会儿他也过来,劝道:“不就是一个车驾吗,大姐志趣高洁,屈就一下又有何妨呢?”
    啧,又来了个会说话的!
    顾怀袖真想两巴掌给顾寒川那脸上摔过去,说的这叫人话吗?十来年圣贤书就读成这狭隘蠢模样,合该一辈子中不了进士,中了也不过又一个范进。
    心里憋屈,顾怀袖站在那儿,冷笑了一声:“二哥真是个会说话的,人家女儿家都是水做的,偏我顾怀袖是那泥捏的,水泥哪儿能居于一处呢?这不得和到一起,成了个糊吗。青黛,还站着干什么这都要启程了,扶我上去。”
    泥人也有三分气,更何况这些年来顾怀袖一直都在受气,再豁达的人都有一个底线。
    她的脾气是跟着那一位催命的次数增长的,前儿不久又来催那翡翠扳指,顾怀袖不胜其扰,正烦心着,顾瑶芳偏还来呛她。
    呸!姑奶奶从不是能被人给呛住的。
    一向只有她顾怀袖呛别人,哪里轮到顾瑶芳来?
    这会儿她脾气上来,才懒得管什么大小尊卑,有种你告我去啊,病歪歪的毛病多!
    青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赶紧地“哎”了一声,扶着顾怀袖上马车。
    后头顾瑶芳见着顾怀袖那有恃无恐,专门气她的模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好遮了纱帽,看不怎么分明,可那身子便开始颤抖起来,青溪忙道:“小姐您紧着点,别动气,别动气!”
    “咳咳……”
    顾瑶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装病装了这好几年,也不知胡乱吃了多少看似说对身体无害的药。须知“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也是要出问题的,她这身子是越发破落了。
    这场面,也唬住了那边顾寒川,他用扇子抵了抵自己额头,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候,老爷顾贞观才回去取了一封卷轴,从门里走出来,四公子顾明川,眼角余光一闪,已经瞧见了顾贞观的影子。他心里一动,上前道:“大姐身娇体弱,若是怕过了病气给三姐,不如坐明川这一辆车吧,明川跟柳姨娘坐一辆车也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也就颠簸拥挤这一二个时辰,到了船上便好,不知大姐意下如何?”
    顾瑶芳是背对着门站的,看不见顾贞观,心里想着这明川不过是个庶子,也不过就是个奴仆般的人,哪儿配跟顾寒川一样,自己坐一车?他自己倒是识相,自己让出来,也算是识趣。
    “我也是怕我这病传染给三妹,既然四弟这样说,倒正好解了忧烦,还是四弟是个省心人。”
    她假模假样地夸赞了一句,便示意青溪扶自己上去,同时示威一般横了还站在车帘子前面的顾怀袖一眼。
    顾怀袖也笑,笑顾明川这小子心忒坏,笑顾瑶芳这姑娘人太傻。“大姐真是体贴人呢。”
    顾贞观走过来,便听见这前前后后一番对话,又一见自己庶子明川脸上那腼腆又带着一点尴尬的神情,再看顾瑶芳一脸的理所当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在外面,他也不好直接训斥顾瑶芳。
    芳姐儿是个什么德行,现在的顾贞观亦是清楚了。往日只觉芳姐儿懂得大道理,可他上次拆穿了道士把戏,她竟然恼羞成怒,砸了屋里不少东西,又因为有顾姣来说道,顾贞观对芳姐儿这几日的作为可是一清二楚。
    他强压了怒气,扫了顾瑶芳一眼,走到近前来,竟然开口道:“芳姐儿身子骨是弱,自己坐一车也好,免得过了些娇弱病气给别人。只是明川好歹是府里的哥儿,哪儿能跟姨娘一块儿坐?寒川,我瞧着你那车也颇宽敞,便跟你四弟一块坐吧,你好歹也是个举人了,这一路也指点指点你四弟。”
    顾寒川只惊得张大了眼睛嘴巴,“父亲,我一个嫡出,他个庶——”
    话说到一半,便半路消了音,顾贞观一双眼,忽然含着千万冷光,只冻得顾寒川说不出话来。
    顾明川低下头,似乎有些被顾寒川这话伤了。
    这会儿气氛这样僵,谁还敢多一句话?
    顾寒川唯唯诺诺地也垂了头,两手放在腿侧,也没敢说了。
    关键时刻,还是顾怀袖圆滑,出来打了个圆场,她笑说道:“一家人哪儿来那么多的规矩?也不过就是这一二个时辰的路,上了渡口便是乘船,而今只求个便宜行事,你们再磨蹭下去,日头都要落了。四弟也不必紧张,你二哥是个谦谦君子,与他说一席话,胜过你读十年书呢,赶紧上车吧。”
    “是。”顾明川对着顾怀袖微微一拜,应了这么一声。
    顾怀袖扭过身,这才钻进车里,让青黛放下了帘子。
    出行也能有这么一出好戏,这一路,怕也不会无聊了。
    顾家这边,连着七八辆车便顺着大街驶出去,一路远去,去了渡口,这才下车登船,顺着水路上京去。
    顾家方走了没两个时辰,一匹打桐城来的快马,停在了顾家门口,那马上的信差翻身下马,上去便敲门,没料想顾家老爷都走了,说是才走了没两个时辰。于是这信差又赶紧上马,追到渡口去,可顾家人已经上了船,这信是送不到了。
    若非连日下雨,江堤出险淹了路,困在两省交界处过不来,这信件早该到了。
    信差捶胸顿足,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回桐城,去回张英老大人。

☆、第二十一章 阿哥们

江南春将尽,北地春却较迟,这几日才到繁花盛开时候,公子哥儿们都放出来踏春,好不热闹。
    一路往北来,顾怀袖身上倒是多加了件半臂,还镶了一圈白狐毛,聊作保暖。
    他们从无锡水路上来,顺着隋炀帝挖起来那一条大运河,一路过了通州码头,到京城这边便弃船登岸,又雇了几辆马车,照旧按着来时的坐法,往京城顾家老宅走。
    原本顾贞观也是做过官的人,还当过纳兰明珠府的先生,因着才名远播,京城里没几个文人出身的官员不认识他,即便是附庸风雅都要道一声“顾先生好”。
    顾怀袖乃是在这京城里长大的,也不像是初来京城的江南姑娘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她只在车里打着瞌睡,青黛也打着瞌睡,主仆两个哪儿管京城江南,睡个昏天黑地再一睁眼,怕就已到了京城顾家老宅了。
    这一列马车也算是颇为气派,虽不一定是大户人家,也因为多,而能引人注目。
    旁边便是京城著名的祥福记酒楼,后头配了个戏园子,达官贵人们常爱往里头钻,只为听那南北来的戏班子唱个戏。
    今日这楼上,坐了一班贵客,个个都是器宇轩昂,眉目英挺,瞧着便不是普通人,满身的贵气。
    一穿着杏黄色袍子、腰上坠块和田黄玉的俊逸男子,一手压着栏杆,一手端着酒杯,看着楼下来来往往许多人,嘴上道:“听说张英那老不死的,已经祭了祖,前儿给父皇打了个折子,又要回京了。”
    桌边上坐了几个人,后头还站着一拨,不过都没接话。
    “安徽江苏那一带,今年春汛出了险,前两年发下去的治河银子竟然不见了,这下头的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将手中那一杯酒饮尽,这男子满面都是笑容,不过瞧着有些阴森森的。
    这男子,面目颇为俊美,仪容修整,雍容华贵,跟画里头走出来的一样,乍一眼看上去可不就是个温润的君子吗?
    只可惜,他这嘴里吐出来的一字一句,风霜刀剑一样刺骨:“前年没出险,去年没出险,偏今年他张英回去修祖坟就出现,这事儿还真是够巧,什么运气都能给这老不死的撞上!”
    这谈论的乃是朝中事,再一看这一位的年纪,说话那语气,不客气地称张英为“老不死的”,便可窥知这一位的身份了。
    胤礽今儿不过是跟兄弟几个,陪着康熙出来看索额图跟纳兰明珠的,皇帝累了也想出来踏春,谁没个想要休闲的时候呢?只美其名曰:体察民情。
    下面几个阿哥,年纪都不大,不过本事都不小。
    大阿哥胤眩厝崭迂返i关系不好,不过今天因为要看望明珠,也跟着来了,现在坐在一边没说话。他听着胤礽那假惺惺的话语,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胤礽回头看:“大哥对我说的,可有什么不满?”
    胤眩肆司疲罂诘睾龋骸拔沂歉龃秩耍欢铀档摹!�
    “哼……”太子一甩袖子,终是没搭理他。
    下头还坐着几个,大阿哥胤眩⑻迂返i按下不提,还有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
    年纪最大的胤眩膊还截范G下面的皇子就更年轻了。胤禛在里头年纪最小,前不久才被指了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乌拉那拉氏远兰为福晋。他少年老成,一副冷脸拉着,倒比在座的几位爷更像位爷。康熙爷早斥过他喜怒不定,这会儿他四阿哥胤禛不说话,也没人来撬他的嘴。
    河工的银子去了哪儿,谁知道?
    别人不清楚,胤禛心里头透亮。
    他瞧着太子这做戏做全套的本事,暗自学了一招起来。前年康熙爷南巡,带着太子爷一起去,他也有幸跟着走,一路上作为与太子亲厚的太子一党,可没少见到胤礽的手段。那一路上,暗地里收了多少官员的孝敬?直没收得手软!
    今年春汛出乎人意料地厉害,河堤早出了险,消息传到皇上这边来,事儿就大发了。
    偏巧张英在那儿,皇上让他去处理,得,张英去了——
    现在张英就要回来了,他们在京城,这山高皇帝远的,手根本伸不到江南去。若不是有当初这一茬儿在这儿,太子爷也不必今日特意提张英跟河工的事情。
    银子去哪儿了?太子爷兜里!
    胤禛心底清楚,作为知情者,却是嘴巴严实,一句不说。
    胤礽跟胤眩毫艘痪洌饣岫垡坏停涂吹铰ハ鹿サ穆沓担黄臣烁鲅凼斓娜恕�
    刚刚掀了车帘子看了外头一眼的,不是顾贞观吗?
    胤礽眉毛一动,心头一跳,眼光顺着那车列便往后面扫,这拖家带口的,想必是顾家一家都来了。
    “下头这是哪家的?”
    他有些不确定,随口一问,旁边穿着便衣的侍卫耳朵灵,方才就听见下面议论了,此刻道:“回爷,是几年前就辞官归隐的顾贞观顾先生,这几日回来给明相长子祭扫的。”
    “哦……”
    胤礽眼神一闪,已经是明白了,他嘴角一翘,也不多问,只道一句:“也是纳兰公子的忌日了……”
    回转身,他扫了胤禛一眼,胤禛也无巧不巧地抬眼看着他。
    两个人目光交错而过,各自没反应,像是什么事儿也没有。
    众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那边来报康熙从明珠府里出来了,便齐齐起身,准备出去迎。
    太子落后一步,说有点要事交代给侍卫,胤禛刚好是最后一个走的。
    “顾家人上京了,那扳指寻了快两年,也不见你找着!”
    胤礽一拍桌,咬牙暗恨。
    不过是玩儿了个臭娘们,竟然还被人藏了扳指起来。等胤礽想起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他还诓哄着那女人,原想玩儿个病弱些的,格外有情调,不成想惹祸上身了。
    胤禛闭目垂首,倒是老神在在:“太子爷何必着急,原本顾家在江南,又跟张英交好,咱们不好拿捏,不敢明目张胆。而今到了京城,张英再有本事,能盖过太子爷去?这等事,合该便宜行事,他们来了京城,便是自投罗网。这件事儿,原也在办,还请太子放心。”
    胤禛年纪还不算大,瞧着却不瘦,都是宫里出来的,心思怕比三五十岁的人还深,他沉着得很。胤礽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道:“扳指事关重大,要紧得厉害。这事儿也不能走漏风声,你知道轻重,办好了,我自会提拔你。”
    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面阿哥们少有跟他作对的,这老四算是他一个小跟班,也挺得力,性子寡淡没野心,胤礽用起来也放心。
    胤禛闻言点头表示知道,却暗道,看样子只是一时的兴趣。想起这几年一直被他敲打着,没敢下手报复她大姐的顾三,胤禛眼底微闪了暗光。怕是这一位姑娘,早忍不得了吧?
    两人说完,前后脚离开了祥福记酒楼,下去迎人了。
    下头那车列早过去了。
    一路穿过市口大街,远远便能见着阔别已久的顾家大宅了。
    两只石狮子蹲在门口,下人们接到消息,已经打扫过,即刻便能住进去,这里头景致都跟当初离开京城时候一样。
    顾怀袖下车来,跟着顾贞观,兄弟姐妹,丫鬟婆子,一路簇拥着进去,好不热闹。
    各人先回各自的屋拾掇,在京城大宅,顾怀袖跟顾瑶芳的院子乃是挨着的,所以这一路不免碰见。
    顾瑶芳走在游廊左面,阴声怪气道:“三妹真是好本事,这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做点别的事儿,姐姐我真担心你日后嫁不出去。”
    “这就不劳大姐你担心了,自来怀袖就是个名声不好的,哪里又敢嫁出去呢?怀袖可不像大姐,是因着身子骨不好,所以不能嫁。”
    暗箭伤人,最是爽快。
    顾怀袖也是快受够顾瑶芳了,再惹她,怕是她就要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跟顾瑶芳撕破脸了。
    眼见着现在顾贞观也看明白了,顾怀袖这里也不怕顾贞观再说什么。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出了什么事儿,顾贞观也不该再像以前一样,偏着顾瑶芳。
    熬了这么久,顾怀袖这才觉得日子算是有个盼头了。
    顾瑶芳嘴皮子不如顾怀袖利索。
    一直以来,都是顾怀袖凭借着一张嘴左右逢源,现在要斗嘴,顾瑶芳哪里是顾怀袖的对手?
    直到今日,顾瑶芳才有点看清,她眼前这顾怀袖露出那种看似不经意的笑容,就像是猫儿亮出爪子来,给人一种奇异的威胁感。
    “你……咳咳!咳……”
    话都还没说完,顾瑶芳又剧烈咳嗽起来。
    顾怀袖好心好意道:“大姐有话还是留待日后说吧。再多的话,也不急于这一时,又不是以后就没机会说话了。”
    人还活着,总有说话的机会,是吧?
    忍了她两年了,而今又到京城,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呢。
    顾怀袖笑眯眯地,她摇着团扇,慢慢穿过回廊,朝着里头走。
    老徐头从后面走上来,步履不疾不徐,“大小姐,请留步,老爷那边有事儿找您,请您过去一趟。”
    这叫的是顾瑶芳,可前面本来已经走出去的顾怀袖停了,顿时脚步一停,回头看去。
    老徐头站在顾瑶芳的身后,弓着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顾瑶芳显然很诧异,她好不容易止了咳,轻声道:“可是父亲找我有什么事儿?”
    “回大小姐的话,老爷为小姐找了这京城最灵验的算命先生,要为小姐卜上一卦,小姐请移步堂屋。”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老徐头一副僵硬模样。
    顾瑶芳身子颤了一下,嘴唇也跟着抖动起来。
    老徐头躬身:“大小姐,请吧。”
    “……”
    顾怀袖没出声儿,老觉得心惊肉跳。
    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吗?顾贞观平白无故,怎么刚到京城,就找了人要给顾瑶芳算命?
    “青黛,你先回去。”
    顾怀袖回头瞥了青黛一眼,使了个眼色,青黛点点头,便看顾怀袖朝着顾瑶芳走的方向去了。

☆、第二十二章 处理芳姐儿

顾怀袖不动声色地从垂花门过来,京城的风里还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她拢了拢上身一件半臂,沉下心,状似无意地接近了堂屋,里头有客人,听得见隐约的谈话声,有几个丫鬟守在外面。
    顾怀袖只站在后面不出声,顾贞观的声音便传来了。
    这一天,顾家人刚刚回到京城,一路劳顿,本来疲乏。
    顾贞观年纪已经颇大,却是刚刚到这里,就找来了道士,说要给顾瑶芳批命。
    他当初一盆涮锅水,把顾瑶芳招来的那道士泼走,按理说,他是最不信这些的人。
    可现在,偏生是顾贞观主动找了道士来。
    顾瑶芳进了屋之后,先给顾贞观行了一礼。
    然后顾贞观这边手一动,指着坐在右边一溜椅子第一把上的玄袍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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