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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剧同人)大清宰相厚黑日常 作者:时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25正文完结)-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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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钮祜禄氏在府里是个能委曲求全的,五十年得了弘历,日子才好过起来,又因为这一位小阿哥还算是聪明,所以胤禛也才多看几分,张二夫人过来之前,便是在钮祜禄氏那里。抱厦三间里只住了钮祜禄氏跟李氏,寻常时候爷都不过来,今儿只是约了人谈事儿,没料想那一位主儿还来迟了。
    这说话间一会儿,钮祜禄氏那边的嬷嬷才来寻人,见了苏培盛才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苏培盛眼底带了几分不耐烦,只道:“招子放亮些,别有事儿没事儿乱走,走出个什么祸事来,没人担待得起。”
    他是话里有话,也顾不得这老嬷嬷是不是能听懂,便一甩拂尘又回去伺候了。
    顾怀袖这时候正把册子递上来,道:“今科会试,拉拢了六十八个,等着放了杏榜,奴才再把名字给您勾上来。”
    “六十八个?”
    胤禛拿着名册一翻:“今科会试主考官乃是赵申乔,参考的人里还有你家里两位叔叔,如今张廷玉是一句话也说不上,六十八个能中多少?”
    正是手里缺人,要网罗人的时候,张廷璐跟张廷瑑要考,张廷玉就得让道,使不上劲儿啊。
    “我家二爷不是您的人,您能不能分清一些?”顾怀袖不止一次地强调,“至于最后这六十八人能中多少,您往后不就知道了吗?”
    “刁奴……”胤禛皱了眉,“爷且问你,沈恙的底细你知道多少?我听闻他与你有些故旧……”
    “你都差点卖了奴才,说什么听闻不听闻故旧?”
    顾怀袖才是要冷笑了,她心里觉得荒谬,又陡然有些可怜起胤禛来。
    “四爷,您是手里缺人了,想问问沈恙手底下有谁能拉拢的吗?”
    “算你聪明。”
    胤禛眉毛一扬,便背着手走到了湖前,看着矮矮的小山,掐了腰间玉佩,慢道:“太聪明的人,用着不放心。”
    太聪明的人,用着不放心。
    顾怀袖没回头,只看着那屏风,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沈恙是聪明,也没跟四爷多久,他信不过是寻常,沈恙似乎也没什么大的把柄在胤禛手上,就更让人信不过了。
    这人,越是接触久了,越是能觉出可怕来。
    可顾怀袖觉出可怕来的,却是胤禛。
    “现下还没有,奴才给您留意着吧。”
    “沈取何如?”
    胤禛忽然问了一句。
    顾怀袖陡然回身,看站在门口的胤禛:“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恙一直想要给他一家翻案,爷虽知他一家有冤,可就像张廷玉冤杀朱三太子与戴名世一样,冤了也就冤了……沈恙身边有一个钟恒,闻说跟了他二三十年,素日里行事让人抓不住把柄,无甚好拉拢的;令有一个叫李卫的,闻说还要叫你一声干娘,却是油盐不进,比钟恒还难缠。爷想着,也就你儿子有些意思了……”
    胤禛自打听那当日高无庸在屏风后面听的“鱼儿”一句,便知道沈取的身世,如今他看顾怀袖少见色变,只觉得有意思。
    “虽则沈取没入他沈家族谱,可爷要捏死他,也易如反掌。”
    “现下里处理了沈恙,只怕十四爷那边您还扛不住,保不齐有谁背后捅刀子,而今李光地老大人跟八爷党走得近,您还是别让人拿住把柄比较好吧?”顾怀袖渐渐平复了心境,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只是,她却忽然起了别的心思。
    四爷这里捏着沈恙,才是夜长梦多。
    按着胤禛的意思,沈恙孤家寡人一个,抄九族也抄不到沈取的身上,更何况随时只要把沈取的身世一抖落,也牵连不出来,反倒是沈恙罪加一等。
    现在悬在沈恙头上最利的一把刀,已经不是张廷玉,而是四爷了。
    鸟尽弓藏……
    端看沈恙能熬到几时了,他这辈子风云激荡,也足够精彩,死了也足够世人津津乐道。
    胤禛知道顾怀袖不肯在这件事上松口,多半还因为她那个儿子,如今也不勉强她,只跟她说孙连翘的事情,回头转来,要紧的还是今科会试,不一会儿戴铎来了,连着隆科多来,说了一会儿见着天晚,这才叫他们散了。
    戴铎绕出去便没见了人,倒是隆科多要回城,竟不小心跟顾怀袖一路。
    两个人本身有仇,隆科多都习惯了,他现在还在理藩院,不过这一阵有些郁郁不得志。
    周道新没多久改授了通政使司,如今混得是风生水起,年羹尧在四川天高皇帝远谁也逮不着,四爷手底下隆科多如今虽离皇帝最近,也最不自在。
    他抓耳挠腮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顾怀袖过去的时候便笑:“看见您不舒坦,我这心里就舒坦得厉害。”
    隆科多才是叹气:“您说人家都是步步高升,怎么就我混得这么惨?四爷老跟我说,要等着什么缺,我瞅着理藩院这种破地儿,说是跟六部齐名,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四爷说步军统领是个好职位,可如今也没见着空出来啊……”
    他是说话的时候没注意,被顾怀袖听了个正着。
    步军统领?
    顾怀袖眼皮子一跳,胤禛心也够大,想要将自己的人安插到皇帝身边,这步军统领的位置未免也……
    “佟老大人都跟着马齐一起作呢,合该你如今不受重视,可您不是先皇后的弟弟吗?皇上念着您的好,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康熙人越老,越念旧,指不定什么时候想起皇后的好来,就赏了隆科多高官当当。
    隆科多倒是没想到这里去,他家里人都是八爷党,只有他巴巴跑来贴四爷,算是个大冷门,不过现在看看,竟然也觉得四爷这里好。
    到底局势还看不清楚,皇上身子也没见着有什么大差错,老是老了,还没死呢。
    心里想着些大不敬的话,隆科多觉得顾怀袖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我倒是看如今三殿两阁空虚,怎没见你为张老先生着着急?”
    顾怀袖已经出了圆门,只笑道:“您还是想想,四爷要为您谋个步军统领的职,是想要干什么。”
    说完,她便直接走了,留隆科多在原地。
    隆科多才是活活被这女人一句话给惊出一身冷汗。
    娘诶,这刁妇怕是吓他吧?
    他素来是个不学无术的,想得多,也没往这个方面想啊。
    他还想问问清楚,不过看见顾怀袖轿子已经走了,只揣着一颗心七上八下。
    顾怀袖离了圆明园,出来的时候才想起,该给年沉鱼备份礼,她生了个小格格,如今也是当娘的人了。
    “青黛回去挑几件吉祥东西送去,意思意思就成。”
    青黛听了顾怀袖的话,便去办事。
    说起来,年羹尧那边的事情,也是颇多波折。
    年羹尧还没来得及把休书递出去,纳兰沁华自个儿倒是上吊了。顾怀袖对纳兰沁华完全无感,只想起当年明珠府的盛况来,纳兰揆叙是她叔叔,现在自己侄女在年府投缳自尽,却是让如今身为翰林院掌院学士的纳兰揆叙火大了,年府与纳兰府这里就算是结仇。年羹尧也不是那轻易咽气的人,人死了,还把早写好的休书给拍回纳兰府邸,两家人早没打算当什么亲家了。
    刚开春,休完妻,年羹尧便潇洒走人,留了纳兰府的人背后将他骂个狗血淋头也懒得搭理他们,素性竟也是个浑人,不管不顾。
    顾怀袖不由想着这些人的结局,又想想张廷玉心里藏着的那些东西,一时之间是有些分不清。
    她回了府,依旧料理府中事,隔几日便是会试,这一回主考官乃是赵申乔,张廷璐张廷瑑两个人竟然双双落榜,张廷玉在接了抄录的杏榜之后,便砸了茶盏。
    赵申乔敢这样做,背后没人才是见了鬼。
    可张廷玉暗自使人往康熙那边试探过口风,不像是他要追究赵申乔,想来是觉得张廷璐张廷瑑这里应该。
    从张英到张廷瓒,再到张廷玉,一门已经足够荣耀,要再有人,也得往后压。
    张廷璐与张廷瑑兄弟两人却没怎么在意,反过来宽慰张廷玉,说什么“大器晚成”,张廷玉差点被两位弟弟气笑了,左右无奈,只先给在六部里寻了主事位置来做着事,再等三年了。
    会试之中唯一值得高兴的,兴许只有顾怀袖此前着人拉拢的六十八个人,竟然全数过了会试,进了殿试,甚至六十八人之中有半数过了朝考,入了翰林。
    为着顾怀袖这难得的好眼光,四爷那边直接打发人拨了她两个铺子,又送了一座郊外别院,说是赏她办事牢靠的,顾怀袖心说他小恩小惠倒是难得出手大方。
    只是顾怀袖的事情顺,张廷玉这边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念叨乞休许久的李光地,终于在会试结束之后,被康熙放了两年的假,回福建去,大学士一时之间只有四个在京,张廷玉明明已经成了南书房真正办事的那个,可连个内阁学士都进不去,倒让他郁闷许久。
    终归这里还是讲个熬资历。
    一直等到年底,张廷玉办完了差事,扫了身上雪,把手按进铜盆里,看着漫散出来的朱砂红,声音沉沉地:“今儿写福字给群臣的时候,皇上说马齐办事得力,你猜怎么着?”
    顾怀袖用银箸拨着手炉里的炉灰,闻言一顿:“马齐?”
    八爷党心腹重臣,不过如今转而支持十四爷了。
    年初的时候,李光地便说要走,忙完了会试,人终于离了京城,休假两年回南边养病,满以为是时候了,可哪里想到啊……
    张廷玉看着指甲缝里已经洗不去的红,看着小指略长的指甲,竟然笑了一声:“明年他又是内务府总管,兼户部满尚书,被皇上塞回武英殿了。”
    四十八年因为顾怀袖当初使计,令马齐轻易举荐八爷上位,最终马齐被革;如今是五十四年年尾,五十五年,马齐爬回武英殿大学士的位置,真不知是谁算计了谁。
    顾怀袖也皱了眉,索性扔了银箸,看张廷玉背影,走过来给他递帕子,只道:“你心里不舒坦?”
    要能舒坦才是见鬼了。
    入翰林便是储相,当初走的便不是阳关道,而是独木桥,可再艰再难,也已经成为皇帝近臣。
    可现在的康熙提拔的都是什么人?
    张廷玉同科进士之中,年羹尧去岁回来,兴许以为能加官进爵,结果还是带着巡抚大印回了四川;张廷玉这里除去丁忧的三年,在南书房也有快八年了,林林总总算下来,弹指一挥十年间。还有个隆科多,何尝不是郁郁不得志?
    如今康熙就喜欢那些个老头子,偶有年纪轻被重视的,也只是前两年,兴许唯有一个十四阿哥得他喜欢,旁的都疏远了。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熬出来?
    “最近四爷那边也没动静,十四爷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张廷玉慢慢擦着手,说着话。
    他听见外面有爆竹声,又是一年过去了。
    “还记得方苞吗?李光地荐上来的,也不堪什么大用,现在几个大学士年纪大了,事情都是我在办……长此以往下去,我怕是要忍不住了。”
    办的是四个大学士的事,得的是一个南书房行走和奉直大夫的名,张廷玉想着总是不平衡啊。
    他也不过是个俗人。
    顾怀袖情知他庸俗,只道:“憋着吧,忍着吧,总有出头时候。”
    “人是看着我面上风光,心里的苦我自己知道。”
    接了帕子,张廷玉借着烛火一看自己手,微微眯眼,思索良久。
    “我寻思一下,皇上还是早日驾崩的好。”

  ☆、第二四二章 内阁学士

除夕夜里,四面灯火通明,内城之中还听得见欢声笑语,顾怀袖与张廷玉好生生地过了年,又给了孩子们压岁钱,商量了一下什么时候给两个孩子开蒙,没注意竟然也过夜了。
    因着守岁的事情,顾怀袖睡得很晚,不过初一天还是起来得很早。
    新年头七天里给各府的礼物已经流水一样散出去,宫里正热闹,是皇帝难得的休息日子,张廷玉琢磨了一会儿,一面沏茶,一面跟顾怀袖说:“过了今天,马齐肯定又成了大学士,我这里也该休息休息了。”
    “这是何意?”
    顾怀袖拢眉,竟然是一时之间没明白。
    张廷玉也不解释,他只在屋里陪着家人赏雪看梅花,根本不再提这茬儿。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新年,到了新年头一个叫大起的日子,顾怀袖习惯性地睁开眼,便瞧见张廷玉躺在自己身边睁着眼,却是一动不动。
    “不去上朝?”
    “我病了。”
    张廷玉慢慢地说着,嘴唇弯起来,看着外面零星的灯火,只隔着屋子对外头道:“阿德收了行头,去宫里通禀一声,新年里受了凉,我在这里高热起不来,今儿不上朝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真真儿把顾怀袖给看愣了。
    不过仅仅转眼之间,顾怀袖就已经明白了张廷玉的意思。
    是个狠人。
    这节骨眼儿上,也敢撂挑子。
    平日里张廷玉真可谓是兢兢业业,身子虽然还强健,可难免有个什么头疼发热的时候,也都是撑着病体去宫里办事,只要皇帝有事儿,张廷玉就没个闲着的时候了。现在是张廷玉办事牢靠,李光地一走,四个大学士里没人办事,马齐回来又因为曾经支持过八爷,皇帝未必肯完全信任他。这样一来,还有谁能办事儿?
    可以说,张廷玉把挑子一撂,朝堂上尚不会有什么变化,可是南书房那边难免要手忙脚乱一阵。
    考虑清楚这其中的关窍,顾怀袖难免觉得张廷玉心机深重:“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计谋,已经酝酿了许久?”
    要直接拜相基本是不可能,不过正月里传出内阁学士彭始搏要回家丁忧的消息,如今已经卸任。
    内阁乃是沿袭明制,不在三殿两阁之中,不过自有自的地位,也是文官之中难得的高位,内阁学士为从二品,定制一般为十人,满人六个,汉人四个。现在缺出来的,正好是一个内阁汉学士。
    不过张廷玉也不算是自己主动要谋这个学士的位置,他是想试试皇帝的态度,顺便哭哭,以显示自己的劳苦。
    张廷玉就是不舒坦了,这一回,他非要折腾折腾不可。
    反正我就是病了,拿我怎么着吧!
    正所谓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做官也不能默默无闻太过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则要会办事,二则还要懂得展示自己的本事。
    所以张廷玉光会办事儿不行,他要让康熙知道他还是个很要紧的人,若是他撂了挑子,康熙也还是那样……
    得,咱还是跟着谋反去吧。
    张廷玉心里算盘扒拉得啪啪直响,躺在床上困觉的日子,难得悠闲。
    顾怀袖对他的想法算是一清二楚,也就没管那么多。
    只是张府这边风平浪静,宫里就有些骚动起来了。
    天还没放亮,宫灯也都还没熄灭,紫禁城重重的屋宇掩映交叠,上至亲王下至芝麻小官,无不容服整肃地分列两边。
    康熙在御门前头,只扫了一眼,看见文官中间空了个位置出来,便问:“这谁没来啊?”
    叫大起是文武百官都要来的,素日里各人有各人的位置,没得怎么空了个出来?
    康熙心里纳闷儿啊,他手一抚自己花白的胡子,便看向了下面群臣。
    李德全扫了这么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悄悄上千禀道:“回万岁爷话,似乎是张廷玉张大人没来。”
    “张廷玉哪儿去了?”
    康熙一想,还真是,这张廷玉素日里最是风雨不断,管你是个什么天儿,该来的时候必定端端整整,如今怎的没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只因着张廷玉素日勤勉,从来没有缺过的时候,这会儿谁不想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一般大臣都还要想想是不是跟哪个小妾胡搞乱搞,或者是什么年老体弱出了事……
    可是放在张廷玉身上就没有,谁叫这一位简直太能办事儿呢?
    如今皇帝一问,便有与张廷玉关系还不错的内阁学士蔡升元上来回道:“回禀皇上,方才进宫时候,张大人身边长随来与臣说,张大人冬日里受了寒,如今高热起来,人都迷迷糊糊,病得起不来了。这是其府上人代呈的请罪折子。”
    此言一出,朝野之中顿时有一片唏嘘之声。
    蔡升元也递上了折子,李德全接了过去,转交给康熙,康熙一看那字:这不是他那夫人的笔迹吗?
    末了落款上还写“臣手不能书,仅口述以使拙荆代录,望皇上见谅”,想来果真是病得有些重。
    康熙看折子看得眉头紧皱,下面几位大学士一听,有的心里就咯噔了一声,要坏事!
    张廷玉不来,南书房里怕是要乱一阵了。
    文渊阁大学士马齐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呢,只觉得不就是个张廷玉没来吗?
    他道:“听闻张大人常年无休,劳累甚重,想必也有积劳成疾之故,前些日子里见着还好端端的,怎的说病就病?”
    “是啊,怎地说病就病?”
    康熙也嘀咕呢。
    不过这病来如山倒,谁知道抽丝去时得什么时候?
    现在朝议还有大事要谈,转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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