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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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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半盏茶的功夫,竟然会有如此大更判若两人的变化,澹台雪娇真是了不得,可是她的侍女云儿却见怪不怪,好似早就习以为常一般,后退了数步,任由澹台雪娇发泄着。
  突来的开门声,使脸色苍白身子发抖的澹台雪娇猛然向门口看去,那狠厉的眼神,好似要将突闯之人活活撕裂一般。
  “啧啧,这还是我那个温柔如水,淡雅脱俗的公主妹妹吗?看看这眼神,五哥真是打心里的发寒啊!何人把妹妹气成这样,连皇上御赐的琉璃盏都难幸免。”澹台万安充满磁性的嗓音极是亲切的关心道。
  澹台雪娇挥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琴架上的那把年代久远的古琴有命活了下来,又是瞬间的转变,原本轻颤的身子抖动得更加厉害,佳人已大哭了起来,而澹台万安却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床上,不言语也不上前安慰丝毫,就那么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捂着脸,站在地当间哭泣着。
  直到哭声越来越小,澹台雪娇放下了手,抬起了已红肿双眸的俏脸,悲怯的说道,“五哥,雪娇刚才心里难受,雪娇这下可完了,姐姐再也不会喜欢雪娇了,烈哥哥定然会躲雪娇远远的,雪娇无意,可是雪娇却知道烈哥哥本非无心啊,五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这话,我怎么没听明白啊,莫非妹妹看上冷烈了,而刚才正好被冷烈的夫人撞见了,你们不会是做了男女之间的销魂之事吧!”澹台万安眼冒金光的问道。
  “五哥!”澹台雪娇羞红着小脸娇斥着,不知是第几种版本的解释,让澹台万安似笑非笑的听着,最后好似听够了一般猛然起身,“好了,我的傻妹妹既然看上了冷烈,那可是他上辈子修来的造化,母妃向来疼妹妹,为何不让母妃指婚,成全了妹妹的这段好吉缘。省得在这儿暗自羞怯,伤了身子,又无法如愿。不如改明,哥哥找个理由带你到冷家堡串串门,机会摆在眼前,若抓不住就只能怨自己无能了!歇着吧,我走了!”如来时那般,澹台万安虽无人迎更无人送,却走得洒脱。
  房门两度关合,门外的澹台万安笑得阴沉,笑得不屑一顾。小丫头,敢跟他耍心机,在这皇宫长大的人,谁能相信谁,亲兄妹又能如何,亲娘又能如何。而在门内,澹台雪娇的那份羞怯更是荡然无存,还好自己反应快,不但应付了那个看似嘻笑大度,可实际却是只地道狐狸的五哥。更为自己下次进冷家堡找了个有份量的靠山,而心境大好,右掌突然翻转,带着掌风拍向琴架,这把琴太老,她要再找把新的取而代之,余怒在古琴弦断身碎过后彻底消散。
  暖香阁内,自打当家主母一进屋,这气氛就开始变得怪异,未到傍晚,一直无所事事的天悦此时已睡倒在了奶娃娃身旁,屋中,此次进宫的人全数在场,只不过,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血千叶。
  狂狮几时将自己陷于如此被动等着挨打的境地,这种感觉他厌恶透了,迈开大步,要力挽狂澜跟近的自己女人身边说清楚时,令人毫无准备的尖厉之声,把冷烈的步子瞬间冻住。
  “冷左冷右,给你家主子备水净身,省得让他身上的香味熏坏我的宝贝儿女。”毫不给情面的话,将冷烈吊了起来,未亲临现场的冷右与春喜也能感觉出事情的不妙,否则,主子怎会这般安静,安静的好似只为等待夫人的发落,主子几时这般窘过。
  “你还没完了,就算要杀人,也得让人喘口气,说句话吧!再说了,凭你的聪明,真会相信刚才那蹩脚的戏码。”冷烈也是气火很盛的说道。
  “还有脸跟我大喊大叫,我就是在寻思啊,我怎么就跟了你这头笨猪,那么下三烂的手法,你也能被算计上,出门后,别说你认识我们啊,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你给我站住,敢碰我就剁了你的手指头,懒得理跟主动跳进人家笼子里的猪说话。”血千叶骂道,而冷烈阴沉的脸上竟然有了笑意,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笑意。
  “你信我!”冷烈很是肯定的问道。
  “哼,我干吗要信你,我是相信我自己的脑子,我还不至于蠢到那种程度,连那么烂的戏码都看不出来,如若是我设计个男人,保准把他吃干抹净后,还让他千依百顺,不信我就做给你看看!”
  “你敢,我活剁了他,你也休想安生。”冷烈目似铜铃,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喊着,此时床上一双安睡的儿女,只能暂且放一旁,自己的女人摆不平,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喊什么喊,这里可没你嚣张的份,犯了我的家法还不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你给我听好了,一年内不准碰我,不准抱女儿,不准说悦儿!你们两个,是想让我跟春喜去准备水吗?”
  “啊?去去,我们这就去!”冷右赶紧回道,冷左更是连连点头,他们可没主子的道行深,连主子都被骂得如此惨,他们赶紧闪人为妙。
  那般惩罚,可比仗责棍打甚至扔进黑林子,更让冷烈抓狂。不让抱宝贝女儿,不让与她亲热,连说句天悦的不是都不行,真不如一刀解决了他,还算她仁慈给个痛快。这分明是折磨身更折磨心。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心女人,对他也不讲情面,哼,他怎能让她如意。男人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笑,痛快转身而去。
  一声满足的轻叹,冷烈将整个身子浸在了热气腾腾的池子里,双眼微睁,感觉着体内的怒气与懊恼正随着白气升腾离他而去,独留下清爽与冷静。女人的那顿骂并非没有道理,他冷烈几时着过别人的道,而今天却在一个娇弱的女人跟前扭了脚。重重嗤笑,娇弱?如若说澹台雪娇是个娇弱的公主,那也只是从前,就在他中招后,就在此时再清醒不过时,他必须要重新认识这位经常离开京城,远赴他处休养的公主。不敢说自己的身手在江湖上数一数二,那也是可圈可点。可今天,不过伸手之劳,却被个无论身架还是体力都不可能与他相比的女人给拉倒,这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那一刻,本该牢牢扎地的双腿,好似飘絮般随着澹台雪娇的拉动,任其代着他倒向大床。那瞬间的局势逆转,快速更反复的在冷烈的脑中重演着,澹台雪娇踩到自己的长裙向后仰去之时,绢帕飞扬,素手挥动之间一股甚是清甜的香气让人忍不住细细品味,那到底是何种奇花,才会熏出这般诱人的味道。
  花香!冷烈脑子的画面嘎然而止,如鹰般幽暗的双眸好似漩涡般越陷越深,直到最深最寒之地。
  当冷烈满头湿发,只着棉袍回到卧房里,春喜满是暧昧的看了看自家小姐,对冷烈恭敬的行过礼后,推门而去,更将房门牢牢的关好,这天还没黑呢。
  微敞的棉袍露出男人健硕的胸膛,自头发上滴落的水渍在男人的胸膛上形成两道浅浅的水痕,随着男人坐到身边,那沐浴过后的清新之气还有独属于她男人的那份特殊诱惑的味道,冲击着倚着床头假眠的血千叶,无需睁眼也知道那个刚洗洗干净的尤物有多勾引人。
  火热的大掌抚上了女人的脚腕,渐渐顺其而上。直接女人的腰身,只听得啪的一声,女人一巴掌打在了男人不安份的大掌背上。
  “我已经洗干净了!我们必须讲清楚,这破事今天必须有个了断!”冷烈锁着眉头,也开始有了怨夫的味道。
  “给我一边找地方坐着去,今晚你去冷左冷右他们那儿睡,我们娘三身边可不要笨人。”血千叶数落着,不说还好,这一说,男人已翻身上床整个身子扑了过来。
  “嘘,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不把天悦弄醒啊,你儿子什么德行你可最清楚,他要是看到你我这般衣衫不整的滚在一起,若说些什么惊天之语,你的脸可别红啊!”冷烈威胁道,女人一拳砸来,任由男人将其锁在怀里。
  “哼,在外人面前我暂且给你留点面子,等回家后,你敢进我屋试试,我跟你没完!”
  “我们这辈子缠得死死的,你若有本事就绞尽脑汁的想法子跟我没完好了。这里住的确实不舒服,等回家了,随你罚我,可仅限在太阳西落,皎月高悬,红纱帐内的惩罚啊!”
  “可恶,做了没脸的事,你还敢嚣张,还敢给我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滚边去!”
  “哈哈,我为何不能讲,我几时做了没脸的事,若不是被澹台雪娇算计,就算她把自己扒光了站在我跟前,我不过看个光溜溜的冰坨子罢了,我家的悍妇可比那个心机不纯的公主耐看的太多。好了,别打了,我们说正经的。”
  男人将自己的一番思量外加猜测,细细说与女人知晓,漫漫长夜,就用这些个破事打发时间好了。
  “你跟那个安王爷可熟?”待澹台雪娇的事没有必要再寻思时,血千叶转换了话题。
  冷烈哼笑,他最看不上那种嘻笑应事的人,尽管他明白,澹台万安的那种嘻笑亲和不过假面而已。
  “为何提他,不相干的人!”冷烈声音低哑的回道,脸已贴了过来,这光说话的长夜还真是难渡。
  “嘶,你的手在什么?再不老实就给我滚下去。”血千叶警告道。
  男人倒真是听话,不过,手老实了,嘴又开始不安份,管女人如何的别扭,只有深吻过自己的心才会彻底安下来。关于澹台万安的话题,无论男人愿意与否,血千叶硬逼着男人或多或少、断断续续的说着。
  “果然是个懂得如何运用色相的人,哈,一个男人能做到他这份上,还真是个人物。冷烈,我说件有趣的事给你听啊!”女人仰起脸,对上男人温情的眸子,那嘴角上的坏笑,让冷烈也送上了邪邪的笑意,一对黑心男女凑到一起能有好事,才怪。
  旧帐重提,那日的活春宫被血千叶添油加醋的娓娓道来,而听者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
  “如何?这下你该待见那个安王爷了吧,偷人都偷到丞相府了。”
  “他想找死,可惜眼下没人会成全他。哼,宁可跟清清淡淡的澹台逸凡做朋友,也绝不跟嘻笑仁义的澹台万安成知己,否则,被他卖了害了,连个存尸首的地方都找不到。当面人背后鬼的事,他可做过。”冷烈的话头由澹台万安开始,再到澹台逸凡最后连那个太贵妃也稍说了些。至于丞相儿媳妇勾人之事,那是丞相府上的家务事,无需他们操那份闲心。
  红烛摇曳,浓浓的烛泪不断滚落,在桌上留下厚厚的残印。冬日的星空格外清冷,稀落的星光好似细碎的泪珠,撒布天际,偶有闪光却苍白无力。时间好似有意放缓了步子,让人能更深的体味夜的黑,冬的冷,还有皇宫中的这份人气淡薄的静。
  若大的暖床上,里面睡着一对相貌精致的小人儿,外面,女人深深窝在男人怀中,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彼此强有力的心跳,心意在紧贴的肌肤间流通着传递着。
  隔日,天依然寒冷,风依旧叫嚣,车轮滚滚马匹雀跃,好似能感觉到主人那份轻松一般,车中的天悦连连落下狠话,那个破皇宫再也不来第二次,闷死人了,还要处处记着那比家里更烦的规矩,爱吃的不能多吃,只准一口;不满意的只能埋在肚子里,脸上不可以耍小性;有谁任意的抱妹妹甚至捏妹妹嫩嫩的小脸,他这个做哥哥的只能看着,非但不能拒绝还得笑脸相迎。什么破地方,住在那里的人真是可怜。
  血千叶忍不住轻笑,将儿子搂在怀中,让越来越有主见的天悦被束手束脚更收紧嘴巴的过了整天,也真是忍到极限了,尤其澹台万安摸天悦头时,血千叶好似能感应到儿子藏在衣袖里的小手定然紧握成拳,心里定在骂那句乌龟王八蛋。
  未等进堡,冷行风已跑到了吊桥头,看那神情定是有什么事。
  “主子,鹰卫来信了,信上有黑鹰印记!”冷行风跟在冷烈身旁,边往堡里走边恭敬的禀报道。
  鹰卫传信不过两种,普通来往信函不过白色绢纸卷入竹筒中,再绑到猎鹰腿上传送。而那加盖了黑鹰图纹的黄色糙纸不但紧急,更是封外人看不懂的加密信件。没有冷家堡的密册子,任谁将信劫了去,拿在手中也是废纸一张。
  主宅暖屋中,冷烈看过冷右翻写出来的密信,随手递给了血千叶。
  要查莫卫之事,冷烈双管其下,京城与孟古郡均派出精干鹰卫。即便事过已久,明面的痕迹没了,可暗处只要有丝毫踪迹鹰卫也能顺藤而上。鹰卫在信中言明,细细排查过后,在孟古郡尤其在黑山的范围内,绝对有股藏于暗处的力量,在偷窥甚至在暗中操控着。鹰卫潜入黑山倒成了宇文漠的福星,山石滚塌一线之间,两双大手将惊呆的宇文漠从死门边缘拉了回来,一人护着宇文漠,另一个从山侧而上,查看山顶滚石的源头,平整的山顶无丝毫松动迹象,而那滴落的山石根本就不是此山之石,是被人早早堆于山顶。为的只是在天灾中要了宇文漠的小命。负责此次黑山矿脉开采的宇文漠,其权利比钦差大人还要重上三分,莫卫这才出事多久,宇文漠便又成了下一个被害的目标,而此次没有陷害,有的只是招招毙命的绝杀。山石没砸死他,自有暗杀紧随,若不是鹰卫暗中化解,宇文漠的尸首早就臭了。此等大事,用不了几日便会送达朝堂。宇文漠在明,想杀他之人在暗,不赶紧禀报圣听,求君旨意,宇文漠的小命便会彻底交待给了大黑山。身负圣旨为君办差,可是在他的身后,在那阴暗的角落里,宇文漠的一举一动兴许全然在暗中人的眼中,这让他们总能等到了好的机会杀宇文漠。杀个人太过简单,尤其在天高皇帝远,皇帝的鞭子根本就够不到的地方。鹰卫保其一次两次,总不能放下手中所有事,只做宇文漠的侍卫。被暗杀的是宇文漠,是丞相的大公子,此事只要奉上朝堂自有人心如火烧,想尽办法保命保权。
  冷烈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女人,而冷左冷右他们自然也随着主子的目光而动,直到血千叶将信折了起来,娇颜绽放出轻松的笑。

  
第二卷 女狂篇 第二十八章 狮子被拘
  四目相对,血千叶跟冷烈的眼中只映有彼此,笑在男人与女人的嘴角渐渐荡漾飞扬。
  “跟!”眼神的交缠,心灵呼应,两人异口同声竟道出了同一个字,鹰卫担心过于保护宇文漠进而耽误了他们查案的大事,而血千叶与冷烈看到的是,只要盯紧宇文漠护其周全,暗中人无从下手,时间拖得越久泄露出来的蛛丝马迹便会越多,无需到处去查,宇文漠被人暗杀跟莫卫被人陷害,有着牵扯不清更越缠越乱的关系。
  就在冷烈一家离开皇宫不久,单骑飞奔入城,那十万火急的劲头恨不得腾空而起,瞬间入得皇宫而见圣上。御书房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澹台方旭目光凝聚在来人奉上的书信时,威严狠厉更一掌将信拍到了御案上。
  “皇上息怒”!公孙平赶紧宽慰道,却不知到底出了何等大事能让皇上如此气愤,龙颜已不是简单的大怒,好似被人扯住龙须般,面色阴冷狠绝。
  “有人要在朕鞭长莫及之地,要了宇文漠的性命!”澹台方旭的声音虽有些低沉,却能让公孙平很清楚的体味出那份涛天怒气。
  恭身上前,拿了皇上狠摔在御桌上的折子,公孙平细细读,神色瞬息万变。
  折子何人所报?冷家堡有鹰卫暗中查案更顺道保住了宇文漠的小命,身为九五之尊的澹台方旭自然也有死忠于他的暗藏力量,而这股力量,恐怕这世间也只有三人知道,一是澹台方旭本人,另外一人便是此时正身处御书房的公孙平,再者就是皇城外冷家堡中的冷烈。
  自莫卫出事后,澹台方旭已然派人暗自潜入黑山矿区,只许看只许听却不许擅动分毫,更不许打草惊蛇。故而,当山石滚落时,隐于暗处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宇文漠转眼间便会葬身飞溅的乱石下,血肉模糊甚至泥烂。也是他宇文漠命不该绝,千钧一发之际突来的两个黑衣人将惊呆更无力再逃命的宇文漠,从小鬼手中夺了出来。在黑衣人开始查看山顶时,隐于暗处之人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乱石未能让宇文漠血溅当场,随后接连几次暗杀,他们都隐于暗处看得清楚,又是黑衣人将宇文漠数次救出。
  “这黑衣人?莫非是冷爷的人?”公孙平不太确定的问道,澹台方旭却给了肯定的笑。
  “能与朕的暗卫相媲美的,只有烈的鹰卫,那小子的动作还真是快,你如何看这数次针对宇文漠的暗杀。”澹台方旭的神情因提到冷烈的鹰卫,而有了缓解,深不见底的黑眸让公孙平深知君心难测。
  先是莫卫勾结外人,残杀禁军,弄丢铁矿精石。而让人料想不到的是,如此大罪的莫卫在天牢中关押数月后,竟然被冷家堡保了出来,更栖身于天下第一堡中,这样的结果定会有人欢喜有人郁结。眼下,暗中的寒剑又来势汹汹的指向宇文漠,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大不相同却又因同一件事将两人牵扯到了一起,那便是黑山铁矿。
  “臣见识浅薄,请皇上示意。”公孙平谦逊的说道,引来澹台方旭轻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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