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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上,瞬间,宋青书双眼一翻,倒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凌空一道黑影闪过,一条七八丈长的蟒鞭席卷而来,卷住了宋青书的腰间,拉回了身边,娥眉门下的女尼急忙上前将宋青书接住,抢回救治。
那蟒鞭顷刻间再次攻向了俞莲舟,俞莲舟知道这是周芷若练了,忙沉着**。
令狐冲看了几招,在盈盈耳边低声说道:“才短短一月时间不到,周芷若的武功已经进步若斯,这九阴真经的武功果然博大精深,怪不得当年会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抢夺。”
盈盈笑道:“武林中人向来如此,知道有什么高明武功都想亲自练上一练,只是这九阴真经武功固然博大精深,我却觉得及不上当年逍遥派前辈的武功,这周芷若练习九阴真经武功时日尚短,而且看她身法气息,和杨素心所**的九阴真经的武功却大为不同,似乎不如其门,急于求成而入了邪道。”
令狐冲再次瞧了瞧,点头称是,又笑道:“她的武功现下看似虽然厉害,但你却能打得过,倒不如你去和她较量一下,将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夺了过来。”
盈盈白了他一眼,道:“我才不要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呢,平白的多了些麻烦,让表哥去便是啦。”
令狐冲说道:“就怕你表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力不从心,周芷若又诡计多端,难免为他所趁。”
盈盈道:“表哥对周芷若没多大爱意,应当不会。”
“他心慈手软,总没有爱意,也不忍心伤了昔日的朋友,我看他打不过周芷若。”令狐冲说道。
盈盈忽然一笑,道:“就如当初封禅台上的你那般吗?”
令狐冲脸上立刻一红,道:“怎么说起这个来了?不同你说啦。”
盈盈扑哧一乐,当初封禅台上令狐冲所作所为确实让自己伤心,不过如今他能坦然面对当日事情,并无伤心郁郁,倒让她放心了,前程往事不管多么令人揪心难忘,他终究是放下了,往后的令狐冲是属于她任盈盈一个人的。
盈盈转头再看场中,俞莲舟已经被周芷若制住了,周芷若招招夺命,眼看再过几招俞莲舟就要丧命在周芷若的毒爪之下,张无忌再也忍耐不住,倏然飞出,挡在了俞莲舟身前,和周芷掌对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扑了过去,却猛地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周芷若那边定有强劲内力与他抵抗,却谁知这一下长驱直入,周芷若竟无半分内力涌出,他心中大惊:“糟糕,周芷若拼劲全力才赢得二师伯,此刻已经如同强弩之末,我这般掌力她如何受得?只怕要立刻身亡。”他想起昔日两人情意,赶紧撤掌,却谁知就在他内力反彻之时,一股强劲的阴寒内力犹如波涛汹涌般涌了上来,张无忌立刻明白了,大呼上当,但为时已晚,他内力回撤之际已然胸腹之间气息不畅,现下周芷若这么一掌过来,等于全然没有防范,门户大开引狼入室,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便狂涌而出。
周芷若冷笑一声,待要补上一掌,杨逍、范遥连忙飞身扑入场中,共同抵挡了周芷若后补上来的一张,杨逍大声道:“教主已经输了,周掌门何必赶尽杀绝?我们当日对周掌门算是仁至义尽,希望周掌门今日也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说的自然是上回他们揭穿周芷若真面目之事,峨嵋作为一个名门正派,当然不能将奸险狡诈的一面暴露人前,周芷若面上一顿,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由着他们将张无忌扶了下去。
殷素素好不担心,连忙抢上前来看儿子伤势,张无忌摆手,道:“没……没关系。”又将母亲拉开了一些,目光四处搜索着,停在盈盈面上,盈盈便走了过去,道:“有事吗?”
张无忌说道:“表……表妹,为了义父,希望你能赢……赢了这一场仗,只有你……你赢了这一场,我们明天才能……才能一起去救义父。”
“这个……”盈盈略一踌躇,天下第一这个名号太过繁琐,她并不想要,只是若不下场,岂不是让周芷若夺了那天下第一名号,失去了明日斗三僧救谢逊的资格?
“殷姑娘,天下第一的名号可是很诱人的,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声音自盈盈身后响了起来,正是叶子凌。
盈盈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眼前顿时一亮,转过头来,一双极美的眸子中有光华蕴藏其间。
111、扬名立万
叶子凌触碰到盈盈那双亮如星辰似的眼睛;心中便是突的一跳,忍不住就一双眼睛盯着盈盈那双眸子;盈盈眼眸中闪过一阵狡狯来;回头看了一下张无忌;笑着说道:“我虽然不怕周芷若,但是表哥身为教主,已经败在周芷若的手下,我若上场赢了;表哥的脸上可要不好看了哦!”
张无忌笑道:“这个算什么,我并不在乎的,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救出义父他老人家;旁的事情我一概不在意。”
盈盈也是一笑;道:“你不在意是你的事;可旁人瞧在眼中却不好,而且要救谢老前辈也不是非要我赢比赛不可的,是不是?”她美目流盼,眸子一转就转到了叶子凌,叶子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笑道:“怎么?你是想让我去打败周芷若吗?那你怎么谢我?”他眉梢一挑,唇角一勾,一丝邪魅的坏笑在唇边荡漾开了。
令狐冲忙走到盈盈身边,他可不放心面前的人,轻轻扯了一下盈盈,盈盈白了叶子凌一眼,道:“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是一个难得的扬名立万的机会,你若能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头,不但于你本**有好处,便朝阳神教也要大大的扬名了,我将这个机会让给你,那是为了你好,该当你谢我才是,怎么还向我伸手,好没道理。”
叶子凌一笑,流光溢彩的眸子一转:“嗯,你这话说得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倒是我的不是了,好,那我在此先多谢了,等赢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之后更有重谢。”他朝盈盈笑了笑。
盈盈忽然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人笑起来好恐怖的感觉,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叶子凌一跃入场,道:“朝阳教叶子凌向周掌门请教高招。”
周芷若心中一凛,这人的武功她是见过的,实在没有把握能打赢他,但既然站在这台上,自然不能露怯,一拱手,道:“叶教主请了。”
两人一个持鞭,一个空手就交上了手。
盈盈看得几招,便不再多看了,叶子凌必胜无疑,而且他心机深沉,绝对不会被周芷若的苦肉计所伤,低下头对张无忌说道:“表哥,你觉得怎么样?明天恐怕还有一场恶斗呢!”
张无忌摇摇头,道:“不妨,给我一个晚上,明日必定好了。”
盈盈点头嗯了一声,再次看场内之时,周芷若已经落败了,她不甘心的盯着叶子凌,叶子凌没兴趣看她,对着四周围做了一个四方揖,又站直身子说道:“不知哪位英雄还想上来赐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自身武功印证,大部分都心中思量,张无忌打不过周芷若,周芷若又打不过叶子凌,可见叶子凌的武功比万安寺一役名扬天下的张无忌还要高,自己又怎么能是人家的对手?少数眼力不凡的高手却在心里想,张无忌和周芷若那一战看起来很有猫腻,听说这两人之前有过感情纠葛,看来张无忌是有意相让的,这叶子凌未必真的打得过张无忌,踏上一步,想要试上一试,却又想就算叶子凌不一定打得过张无忌,但谁说就一定打不过自己了?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踏上去的步伐又缩了回来。
支持这次屠龙大会的空智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无人上前,便跃入了场中,大声道:“朝阳教叶教主技压群雄,夺得天下第一名号,众位可有异议?”
连说三遍,都无人应答追,最后空智宣布天下第一名号以及谢逊、屠龙刀都归叶子凌所有。
叶子凌嘴角含了三分笑容,又做了一个四方揖,道:“多谢众位前辈承让了。”
空智双掌合十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请叶教主亲往后山,提走金毛狮王谢逊,屠龙刀失踪已久,但既然叶教主已经夺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他日无论谁取得屠龙刀,自然都要恭送上黑木崖,交给叶教主。”
“好,那本座就明日前往后山迎接金毛狮王,并在黑木崖上等候佳音。”叶子凌拱手说道,目光在空智的脸上扫了一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但也不说什么,只微微一笑,退了回去。
晚间,在少室山别院的一座小宅中,明教的人邀请叶子凌前来饮宴,张无忌向叶子凌郑重道谢:“此事全赖叶教主帮忙,张无忌与明教上下铭感五内,张无忌先敬叶教主三杯。”当下连向叶子凌敬酒三杯。
叶子凌笑着饮了。
张无忌内伤未愈,喝了三杯酒,脸上些微潮红,殷素素关心儿子,连忙说道:“别喝这么多酒,明日少林寺不一定就会按照前诺放人,你还需准备一战呢。”
“少林方面不必太过担心。”叶子凌自信满满的一笑。
“这话怎么说?”盈盈连忙问道。
叶子凌道:“先前空智大师离我很近,他脸上的表情我看得十分真切,当他说到明日上少林寺后山提取金毛狮王时,脸上并没有懊恼愤怒,相反有了些许喜欢的神色,就好像……嗯……”他似乎一时之间不能有合适的措辞,想了想说道,“就好像期待着能发生些变故一样。”
张无忌道:“当真?这可有些奇怪了。”
“自从今日上少室山之后,少林寺几位高僧的表现就有些奇怪,以我看,只怕是寺中有变。”盈盈回忆着今日上了少林寺之后少林僧众的一系列表现,越想越觉得有些怪异。
叶子凌点头说道:“我也这样想,刚才已经派了我教下人等前去打探,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朝阳教的消息刺探能力一直很强大,盈盈对于这一点知道得很清楚,点了点头,不过明教的其他人对于这个就不很明白了,纷纷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叶子凌,都在暗暗奇怪,这些年来朝阳教的实力究竟扩张到什么地步?连少林寺的情报都能刺探得到,不会是在说瞎话唬人的吧?
叶子凌也不解释,只是一笑,拿起了桌上的白玉酒杯,饮了一口,表情怡然自得,仿佛天下间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他这样的表情倒让人不敢怀疑他的话了,并让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他的话,不管那话是如何的荒唐,但只要在他口中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非常可信。
次日一早,张无忌、叶子凌率领两派人马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少林寺后山,虽然胜负已分,谢逊和屠龙刀已经有了归属,但群豪还是不愿意离去,一小部分是和谢逊有仇,不管怎么样都想要杀了他,另外一大部分人却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他们都很想知道这件事情演变至今究竟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
周芷若也率领门人来了,脸上冷冽之极,看到叶子凌时,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恨之色,若不是这个人突然冒出来,今日在此大出风头的就是自己了。
叶子凌对着三位神僧拱了拱手,笑道:“三位神僧,我们又见面了,不知三日前的约定,三位神僧可还记得。”
“阿弥陀佛。”渡厄双掌合十,“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既然答应了叶施主以及明教的众位施主,自然不会反悔,叶施主,请。”手中黑索一挑,将中间几块大石挑到了一边,露出了一个洞口,洞口上以大钢条扣着。
张无忌看着洞口,想到这些天来义父就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中生活,心头一酸,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渡厄手中黑索抓住钢条,倏然一扯,钢条拔地而起,在场的人心头一震,这和尚好厉害的内力,赵敏见了也不禁在心中想,当日自己率领群豪围攻少林也是侥幸,若这三人当时在寺中,只怕自己等人要全军覆没了,哎,中原武林果然能人辈出,当时的自己太过小瞧这天下英雄了。
“多谢三位大师。”叶子凌又对着三人一拱手,回头向张无忌笑道,“还请张教主和在下一起恭迎谢狮王大驾。”谢逊是敏感人物,叶子凌素来为人谨慎,不肯一个人去将他拉上来,免得中途万一有什么事情,导致狮王有什么意外,那就说不清楚了。
张无忌依言上前,感激的看了叶子凌一眼,两人一同来到洞口,张无忌大声叫道:“义父,无忌来救你了。”
下面的谢逊叹了一声:“无忌,你这又是何苦?义父在此聆听三位大师的佛法妙音,正字心中安乐,你何苦要让我再沦落尘世之中呢?”
“义父,不管怎么样,无忌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此地受苦,我们上来再说。”张无忌伸手将手给谢逊,谢逊却良久不把手伸上去,待得张无忌再三催促的时候,他才又轻叹了一声,将手给了张无忌。
上了洞来,众人耸动,纷纷上前一步,特别是那些和谢逊有仇的,恨不能上前撕了他,只是想到明教势大,今日若真动了谢逊,只怕自己门派也难以得到保全了,一时甚为踌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112、恩怨偿清
张无忌朗声说道:“众位英雄;我义父金毛狮王十余年前杀人无数,但皆事出有因;今日要在天下英雄面前向大家交代清楚。”
谢逊叹道:“无忌;前尘往事;多说何益?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义父当初确实不该杀伤了这么多条性命,总之,种种恶果都是你义父种下的因;也不用过多埋怨旁人了。”
“义父,我……”张无忌还要再说,突然见谢逊无神的双目大睁;面部扭曲;张无忌一阵心慌;义父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这个时候发起疯癫来了吗?忙要伸手去拉扯,却听得谢逊大吼一声:“成昆!”声音撕心裂肺,隐藏无穷无尽的恨意。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样充满着愤怒痛楚仇恨的大吼声,都心中一惊,想到昔日金毛狮王以狮子吼震得王盘山上众武林人士痴的痴,傻的傻,今日一听,果然内力非同小可,可要小心才是,那些人已经暗暗运气,胆小的扯下衣襟将耳朵塞上了。
谢逊听声辨形,已经往一处草丛跃了过去,草丛那边藏着的人一见形势不多,连忙拔地而起,众人总算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只见他身穿一件**僧袍,正是少林圆字辈**的打扮,明教中人都已经看明白了,此人正是成昆。
成昆和谢逊从平地打到洞底,最终谢逊以一招双龙夺珠戳瞎了成昆的双眼,终于将成昆击毙在地,报了大仇,只是他并没有要了成昆性命,而是大吼一声:“谢逊得你传授武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因此今日不会取你性命,我方才废你武功,如今也将这一身武功都还了给你。”一声断喝,他身子一颤,数十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张无忌大惊,叫了一声义父,见他身子发颤,像是随时随地会倒下来的模样,连忙就要上前搀扶,谢逊摆了摆手,道:“无忌,你且退到一边去。”
张无忌见他一脸郑重,不敢违抗,退了几步,一双眼睛仍然盯着谢逊,却见谢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谢某杀人无数,今日既报大仇,那欠旁人的债也该当还了。在场的哪一位和谢逊有仇的,尽可上前将谢逊一刀杀了,即使千刀万剐,谢逊也不会求援。无忌,等下不管在场的哪一位英雄将义父杀了,你都不得阻挠,更不能事后报复,否则就是对义父极大地不孝,明白了吗?”
“义父……”张无忌轻轻呼唤一声,他明白,义父是真正的悟了,只是这样的悟让他好心痛,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义父丧命吗?他手掌动了动,想要强将义父带走,却又觉得很是不妥当,一时进退不得。
令狐冲低声道:“张无忌还当真迂腐,换了是我,立刻点了谢逊的穴道,带走即可。”
盈盈笑了笑,同样低声说道:“今日明教这么多人在此,你以为当真有人敢动手要谢前辈的性命吗?”
“但刚才谢前辈不是说了不能事后报复?”令狐冲说道。
盈盈笑道:“话是这样说,但能有多少人相信?便真的相信了,也不敢轻易尝试,毕竟那是关乎一个门派生死成亡的大事,你且看着吧。”
果然,在谢逊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也无一人敢上前动手,良久,才一个道人上前说道:“我师兄泉下有灵,若见我欺负一个武功俱废之人,必定死不瞑目,也罢,杀兄之仇,我一口唾沫了解。”呸的一声,啐在谢逊的脸上,随即狂奔而出。
盈盈向令狐冲瞧了一眼,有些得意的一笑,像是在对令狐冲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令狐冲也是一笑,又看场中,其余各门各派有的虽然很想取了谢逊的性命,但想到明教,又是不敢,都纷纷效仿刚才那道士行径,无论多大的仇恨都一口唾沫了解。
周芷若在一旁冷笑道:“各位英雄豪杰可当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
那些被她说中了心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