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吗?”
“啊!是那件事呀!”
神尾秀子显得非常吃惊。
“我记得那件事。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很奇怪,因为那天日下
部先生一早就拿着照相机出去,中午还曾心情愉快地回来,并咯
咯地笑着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当时说:‘是蝙幅、是蝙蝠
耶!哈哈!是真的蝙蝠。我还拍了一些蝙蝠的照片哦!要是我把
照片寄回东京的话,肯定会让大家吓一跳的。’那天他的心情显
得特别好,但是没有多久便发生那件不幸的事了。”
“琴绘小姐说,好歹这也算是日下部先生的遗物,于是便要
我把他拍的底片送到下田去冲洗。可是等我们看到送回来的照片
时,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蝙蝠。”
“那些照片现在还在吗?”
“是的,还保存着。我这就去拿。”
神尾秀子把泛黄的相簿拿来之后,立刻交给金田一耕助。
“就是这本相簿,这七张就是当时他拍的照片。”
金田一耕助一看,这些原来都是小型的莱卡照片(24mm X
36mm),其中一张是大道寺家的全景,此外则是抱着月琴的琴绘
、织毛衣的神尾秀子,以及抱着猫咪的外祖母阿真的三张个人照
。
还有三张不知道是不是赌徒流浪剧的剧照,只见演员们都穿
了戏服、化了妆,有一张是十二三位演员合照的照片,另外则是
舞台正面的照片,以及一个脱掉假发、独自呆坐在后台的演员照
片。
“这是一出什么样的舞台剧?是业余舞台剧吗?”
“不,那是登茂祭典时,我们找来表演的剧团,叫做岚王朝
剧团。以前每逢祭典,我们总是会邀请这个剧团来表演。”
“是这么回事啊……看来这当中并没有蝙蝠的照片嘛!会不
会是照相馆忘记了?”
“不,不可能。日下部先生照完相一定会卷动底片。他死后
我们也看过那部照相机,指针指着8,送去冲洗的底片也全数冲
洗出来了,可是就是没有蝙蝠的照片。”
金田一耕助又看了看这七张照片,里面确实没有半只蝙蝠,
也没有任何暗示蝙蝠的东西。
(蝙蝠究竟在哪里呢?真的有蝙蝠吗?)
金田一耕助茫然了。
第5章
南方佳丽
这天多门连太郎在餐厅用完餐之后,便点着一根烟,一边吞
云吐雾,一边在饭店的庭院里散步。
自从他住进这家饭店以来,从未在餐厅露过面,一日三餐都
在自己的房间解决。就好像刻意回避和别人打照面似的,今天可
是他头一回在餐厅用餐。
不过,他可能比较适合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用餐,因为当他散
完步回到房间的时候,那张犹如希腊神像般的俊美容貌,却变得
非常阴沉。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又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过了半晌
,他打开窗子,望着外面的阳台,此时阳台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多门连太郎关上窗子,打开走廊上的门,看看外面,走廊上
也没见着半个人影。
多门连太郎随即关上门.并且从床下取出一只上了锁的皮箱
。
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皮箱,由皮箱底部取出一封信。
多门连太郎拿着信封站了起来,他再一次看看房间四周,确
定没有别人和可疑的迹象之后,才把目光移到信封上。
这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白色四角形横式信封。信封上写着三行
字:
银座西四丁目
红袅酒馆转交
口比野谦太郎先生
信封上的字体歪七扭八的,看来像是写信的人有意掩饰自己
的笔迹。
多门连太郎凝视这个信封好一阵子之后,才微微摇摇头,从
已经拆开的封口取出信纸。
那也是随处可买的便宜信纸,上面还是写满了歪七扭八的字
。
多门连太郎:
收到这封信之后,就立刻赶往伊豆的修善专,并且
投宿在松籁在饭店吧!
只要你在那里滞留数日,使会遇见一位来自南方的
佳丽,而那位佳丽正是你未来的妻子。
但是请你留意,你将会有许多竞争者。
多门连太郎,如果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就请你堂
堂正正地打败这些竞争者,赢得佳人劳心吧!
记住,你必须勇敢、积极地展开追求。而且,你不
能再自称是日比野谦太郎。
这封信上并没有寄件人的姓名,只在信末又附加了一句:
我已经准备了十万元旅费,连同投宿松籁在饭店的
介绍信,将陆续经由红果酒馆以小包方式转交给你。
尽管多门连太郎已经看了这封信好几遍,但这会儿他又反复
看了两三遍,并且握着信纸沉思起来。
“问题是……”
多门连太郎眉头深锁,口中念念有词。
“有谁知道我的本名是多门连太郎呢?”
他又低头看了信封一眼。
“这个人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十万元?而且,
写这封信给我的究竟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目的?”
多门连太郎把信纸收进信封里,踌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像
是下定决心似的,紧抿着嘴,划根火柴,将火苗靠近信封的一角
。
火苗越烧越猛,眼看着就快把这封信吞噬掉了。多门连太郎
仍一直捏着信,直到火苗快烧到手指头,他才连忙松开手,看着
掉落在地上的信纸渐渐化成一团灰烬。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踩着灰烬,再从皮箱里取出一叠
钞票。
多门连太郎朝窗子打量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偷窥之后,开始
数着钞票。
他手中一共有四十二张千元纸钞,其他的看来要再过一阵子
才能拿得到。
多门连太郎把纸钞分成三叠,分别放进身上的口袋里。
“总之,还是小心为妙,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麻烦!
我必须让自己在最糟糕的时候还能有脱身的机会。”
他把纸钞全都装进各个口袋里之后,便盖上皮箱,并用鞋尖
把皮箱在床下一推。接着他又打量房间一遍,才低头看着手表。
现在正好是一点整。
多门连太郎紧闭着双唇思考了一会儿。
“好,我这就脚底抹油走人了,否则继续坐在这儿,只怕会
有危险。”
说完,他立刻打开门锁,来到走廊上看看四周的动静。
走廊上并没有任何人影,于是多门连太郎从口袋里取出一根
烟,叼在嘴上点火。然后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副若无其事
的模样爬上楼梯。
他一直往上爬,最后爬上通往屋顶的空楼梯。
屋顶上有个男人靠着墙壁眺望远处的修善寺。多门连太郎来
到屋顶,停下脚步,仔细打量那男子的背影,可是那个人似乎不
是他所期待的人,因此他失望地吐吐舌头。
不知道对方是听见他吐舌头的声音,还是察觉到他的脚步声
,总之,那人突然回过头来,用隐藏在墨镜后的那双眼睛盯着多
门连太郎。
那是一位年纪相当大的老者,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配上纯白
的衬衫和蝴蝶结,头上还戴了一项高高的礼帽。尽管他的头发已
经灰白,嘴上和下领的胡须也都是白色的,不过却修理得非常整
齐。
老人这身装扮给人一种相当舒服的感觉,推一令人不舒服的
是脸上那副墨镜,还有来自墨镜后的锐利目光,让多门连太郎感
到浑身不自在。
“咳咳……”
多门连太郎只好用于咳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老人大概也注意到这一点,他神情有些僵硬,嘴里念念有词
地离开了墙壁,拄着拐杖走过多门连太郎身边。他正要下楼梯的
时候,多门连太郎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轻叫一声,老人吃惊地回头
看着他。
“年轻人,你……有话要说吗?”
“哦不,没、没什么。”
看到老人墨镜后锐利的双眼,多门连太郎话都说不清楚了。
老人盯着多门连太郎上下打量一番后,突然低头转身,叩叩
地走下楼去。
多门连太郎先是一脸疑惑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
(是易容术!那老人戴着假发……咦?难道连胡子也是假的
?)
多门连太郎一面想,一面感到一种不安的思绪涌上心头。
(莫非他在跟踪我?总之,以后一定要特别小心。)
“喂、喂!阿谦,想什么事想得出神了。”
有人拍拍多门连太郎的肩膀,吓得他整个人几乎跳起来。
“阿三,原来是你!”
拍他肩膀的人就是随同莫代、文彦一起来这儿接智子的游佐
三郎。
游佐三郎闻言,随即没好气地说道:“别叫我阿三、阿四的
,我可不希望你叫我叫得那么亲热!”
“哈哈!是吗?好好好,不叫就不叫。”
多门连太郎就像在安抚小孩似地苦笑道:“那你也别叫我阿
谦了,因为我在这儿的名字是多门连太郎。”
“是吗?那我就不能叫你日比野谦太郎了。嘻嘻,你怎么会
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呀?”
多门连太郎突然面色一沉,反问道:“喂;游佐,你到底找
我有什么事?为什么叫我一点准时来屋顶?”
游佐三郎看着四周后,神秘兮兮地说:“我们到那边再说,
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跟你交头接耳的样子。”
于是游佐三郎带头先走一步。
松唬ё沟甑恼嬗幸桓龃笮偷闹铀飧鲋铀昧幼�
屋顶的一部分。
游佐三郎走在前面,爬上水泥阶梯,来到一处五坪大的平台
,那里有一个用水泥砌成的小房间,背后是一扇蓝色的、向左右
两边推开的铁门,现在这扇门正微微开启着。
游佐三郎把脑袋伸进门缝里打探一番,确定没有人之后,才
转身对身后的多门连太郎说:“太好了,没有人。阿谦,不,多
门。你也来吧!”
游佐三郎轻轻将门打开到足以让人走进的宽度,便动作麻利
地钻进门里去。多门连太郎也跟着钻进去,可是他一看到房内的
情形,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房间约有两坪多大小,正面的墙壁上贴满了黄铜色的金
属板,中央则有一个闪闪发光的大型钟摆,正左一下右一下地摆
动着,钟摆左侧有两三个直径一尺五寸的齿轮。
换句话说,这里是时钟的内部结构,在正面金属板处有两个
直径约三尺左右的金属圆板,圆板中还有四根如螳螂脚般长长的
金属槌。这四个槌头分别停在离地面两尺高、左右移动的四根银
棒的前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多门连太郎呆呆地看着四周。游佐三郎则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是时钟的内部结构啊!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时钟,可是这四根如螳螂腿的槌子又是什
么?”
“哦,那玩意儿啊……就是用来报时的嘛!”
“报时?”
“是啊!只要时间一到,这四棍棒槌就会像螳螂腿般抬起.
然后敲打那四根银色的棒子报时。”
“可是自我来这里,还不曾听过这座钟的钟声呢!”
“大概是报时装置被关闭的缘故吧!”
游佐三郎指着左手边的墙壁。
“喏,你瞧,这里写着CHIME--SILENT。现在这个开关拨
到SILENET这一边,所以时钟就不会报时。如果开关拨到CHIME
这一边的话,时钟就会响了。”
“但为什么不让时钟报时呢?”
看来多门连太郎这个人心中是藏不住话的,只要他有不懂的
地方,就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过游佐三郎并不觉得烦,反
而感到很得意。
“这是因为这座时钟每十五分钟就会响一次,十五分的时候
会发出Fa-In-So-DO的声音,三十分的时候会发出Fa-So-La
-Fa……La-Fa-SO-Do,四十五分的时候发出Do…Do…La…Fa…
…La一So一Fa-Do……Fa-La-So-DO,接下来整点时间还会发
出Fa-So-La-Fa……LA-Fa-So-DO……Do-So-LA-Fa……
la- So- Fa-Do这样的节奏。虽然这座钟的音色相当优美,但
是它每十五分钟就发出一次声响,使得大家都无法定下心来做事
,所以现在开关就拨到SILENT这一边了,你也就听不到了。唉!
如果是在战前,谁敢抱怨这种事呢?”
“战前为什么就不能抱怨?”
“天哪!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游佐三郎不屑地看了多门连太郎一眼。
“这间饭店以前是皇族的别邸,这座时钟也是那位皇族人士
的至爱,他把威斯特敏斯特型的置钟放大成现在这个钟塔。
“你知道威斯特敏斯特型的置钟吗?就是和威斯特敏斯特寺
院的钟声音阶相同的报时钟。那钟声真可以用余音绕梁四个字来
形容……”
“你是说的那位皇族人士是谁?”
“当然是衣笠王爷呀!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王爷,只是
个平民百姓罢了。”
“衣笠王爷……”
多门连太郎惊讶地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仿佛想把对方
一口吞下去似的。
游佐三郎看到多门连太郎反应如此强烈,不由地向后退了一
步。
“喂,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衣笠王爷?”
多门连太郎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把脸转过去,可是他的
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抽动着。他只好不停地来回踱步,借以缓和自
己的情绪。
“我……王爷他……哈哈……”
多门连太郎笑得十分不自然,就像喉咙里梗住一根鱼刺似的
。
“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什么王爷呢?对了!衣笠
王爷为什么会离开这里?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多门连太郎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悔恨和哀愁的情感,令游佐三
郎感到有些怀疑,他先是不解地看着多门连太郎,但是随即便发
出嘲讽的笑声。
“我哪儿知道王爷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总之,他是
斜阳族的一员,到了战后自然是要没落的。喂,你是怎么回事?
瞧你这副模样,难道你真的认识衣笠王爷?”
“我叫你别乱讲话,你听不懂吗?”
“是啊!就算他还活在世上,也不可能和一名前科犯交往啊
!喂!说真的,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别墅’的?”
闻言,多门连太郎简直是跳起来面向游佐三郎。他那英俊帅
气的脸庞扭曲了,简直像是要喷出火来。
游佐三郎见状,不禁吓得倒退两三步。
但是多门连太郎立即就意识到对方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男子
,哪里承受得起自己的一击。况且跟这种人计较,实在有损自己
的风度,于是他深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苦笑道:
“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吗?要是你说出来的话,就别
怪我叫你瘪三!”
游佐三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一边用手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一边以讨好的语气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什么恶意,只是
不小心说溜了嘴。不过,阿谦……嗯,不对,多门,刚才看见你
在餐厅露面,倒真叫我大吃一惊呢!说到这件事也许又要惹你不
高兴了,但问题是,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随便进出的饭店,你知
道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多门连太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低垂着头。游佐三郎等得不
耐烦,于是又语带嘲讽地说:“刚才我问过女服务生,她说你在
这儿等人。喂,你等的人是谁?瞧你这人模人样的装扮,还用大
道寺先生的名片,对方是不是相当有钱的女人?唉!你玩弄女人
的高明手腕,真可与世间少有的风流贵族唐璜媲美,这一点我可
是自叹弗如哦!”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提这档子事嘛
!”
“其实我也不想提这档事,只是看你穿得这么体面,一表人
才的样子,就忍不住心生嫉妒。难怪女孩子会心甘情愿地被你骗
,你的确称得上是后世的唐璜。”
“你又来了……”
多门连太郎很不高兴地皱着眉头,接着又说:
“既然你提到这个,我也有话要说。刚才在餐厅用餐的那位
妇人和少年又是什么人?”
“他们什么也不是。一个是朋友的情妇,一个是他的孩子。
喂,别想歪啊!我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老太婆……”
“哈哈!是你自己说的,我根本没这个想法,看你的态度也
知道那个好人不对你的胃口。记得你以前在红来酒馆遇到喜欢的
女孩时,简直就像着了魔似的,老是跟前跟后,哪像现在……唉
!你们这些斜阳族就是喜欢装模作样。”
游佐三郎阴沉的瞳孔里,蓦地燃起一丝怒火。但是他立即掩
饰自己内心的愤怒,语气圆滑地说:“喂,阿谦,啊……多门,
我实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这件事?”
多门连太郎故意装不懂。游佐三郎则抿着嘴,重新整理自己
的思绪。
“喏,听清楚了,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