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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骂??他们骂溱恒?都骂他什麽?”
“我……”护士有些吞吞吐吐。
“没事,你直说。”反正也知道绝绝对不是好话!!集团的人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谈论过我和溱恒的事情,但背後肯定传地不堪入目。我只想确认他们的话是否可能会刺伤溱恒。
“他们说……他们说溱恒先生……下……下贱,勾引男人……平时装得清纯无暇,背地里却淫荡地在男人身下呻吟发浪……还说,还说翰祯先生就是被他这种假正经给迷惑了。说你们……你们……”
“够了!!”我打断护士的话。
闭了闭眼睛。
溱恒和我的事情,在现在这个社会是绝对不会被允许和理解的。他们都把这种同性的爱情和性统统归属为不齿、下贱、污秽的堕落。
以前也曾经被报纸、电视猜测、中伤过溱恒,但那时的溱恒和现在不一样,以前他能承受,现在……我实在没信心有没有伤害到他。
“溱恒……他的反应怎麽样?”
护士小姐刚才大概是被我的态度吓到了,楞了一下才回答:“溱恒先生刚开始还没什麽,後来骂的不堪入耳,还有人来拉扯他时,就突然不停地发抖。──不过,医生来看过,说只是些小刺激,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
“恩~~~~”希望没有刺激到溱恒。“你去忙你的吧,这里交给我。”
打发掉护士,我点著了烟,一个人坐在离床较远的阳台边,边吸烟边等待著溱恒苏醒。
26
溱恒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我匆匆赶去公司,把今天必须签字地文件、紧急销售策划会议开完後,再飞车赶回来。
刚吃过午饭,护士就来通报说,溱恒醒了。
他看起来并没有什麽异样。
还是用单纯近乎於呆滞的目光看著我,对我轻声的呼唤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伸出手象征性地为他扶开垂在眼睛前的刘海,温和的笑了笑:“溱恒,睡得好吗?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些爱吃的菜上来?”
他转了转眼睛,点点头。
我俯下头,象平常临睡前那样,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不知是不是我敏感,觉得溱恒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往旁边躲了躲。
“怎麽了?”我疑惑地仔细打量他。
他没反应,仍象以前受到突然接触那样惊慌地看我一眼,再顺从地垂下眼睛,不再挣扎。
大概是一直担心他受到刺激,会唤醒记忆的过分小心吧,我对自己嘲弄地笑了笑,溱恒不是还和往常一样吗?
为他拉起滑下来的被子,“你再躺一会,我立刻叫人去做。”
转身出去的太快,我错过了溱恒眼中浮现出的痛苦。
等我发觉他异常时,是再次被护士小姐从书房的电脑旁叫醒。
护士很著急,连说话都结巴:“翰祯……先……生,溱恒他很不……对劲……您去看……看吧。”
原本昨晚一夜没睡的疲倦一下子全醒了。
老天,你该不会又那麽残忍,把好不容易补偿给我的天使又摧毁吧?!
几乎是百米冲刺地速度冲进我们的卧室。
溱恒很安静地躺著,不象以前发作时那样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也没象受伤的小鸟那样蜷缩起来哭泣,很安静,很平和的躺著,完全看不出来有什麽不对。
我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跟过来的护士。
护士仍然用肯定地眼神向我一个劲地点头。
推门进去。
“溱恒……”
我刚一叫他,他就对视著我。
有反应?居然第一次对他地名字有反应!!!!我不知是喜是忧。
但是很快我就开始很担忧起来。
溱恒似乎是因为我的呼唤打扰了他的思维,猛然坐了起来,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大大的眼睛里有著我陌生的狂乱:“我和男人……勾引男人……我很下贱吗??……男人?……是谁?!好象是很熟悉……啊!!你的样子好熟悉……不对不对……我不是要勾引他!!……我那麽爱他啊…………可是,他不爱我,他一点都不爱我……啊~~~~~~~~~~~~~~~~~~~~~~~~~~~~”
突然一个高八调地尖叫,溱恒抱住他的头,整个人疼地缩成了一团,“头好痛……好痛啊!!啊~~~~~~~~~~~~~~~~~~~不要,不要了……不要想起来……啊~~~~~~~~~~~~~好痛!!”
声音哑然而止。
溱恒软软地昏倒在我匆忙张开急於拥抱他的臂弯里。
医生在最快时间里被接来。
溱恒虽然处於昏迷中,却不断冒著冷汗,在床上辗转反侧、呓语连连。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麽,但我隐隐听出他间中似乎在呼喊我的名字。
我焦急地看著医生掰开溱恒的眼皮仔细检查他的状况,在询问过护士溱恒醒来後的表现,最後很忧郁地转头说:“抱歉,宋先生,我想我们是无法维持现状了……这次的事件可能触发到溱恒某个记忆的环节,他的记忆在开始复苏了。我想您应该有个准备,面临他真正清醒过来的局面。”
“还有多久?他真正回忆起所有的事情大概还有多久时间?”
“这个说不准,现在我猜他只是回想起某些片段,但如果继续受到刺激或者再重复以前发生的某些场景,有可能,他会突然全部都想起来……”
“是吗?也就是说,随时他都会完全清醒?”我闷闷地深吸了口烟。
“是的。”
上天,你不公平!!才赐给我的天使短短4个月的平和光阴,又要这麽快就收回!!!
不知该感谢我的抱怨,还是溱恒自我保护意识太强烈。
当他再醒来时,居然又完全恢复到失忆自闭的状态。
我小心翼翼地刺探他的反应,呼唤他的名字,甚至抱他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对他说:“溱恒,对不起…………我爱你,溱恒,我爱你!!”,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医生详细检查过後,仍然担忧地对我说:“他这个样子不是好现象,至少证明他其实想起了什麽,但是想起来的事情让他太痛苦,所以他又自我催眠地暗示自己不要去想,把自我又封闭起来。……我不敢说他没事,因为现在的溱恒不象以前那样只是个沈睡的木偶,现在的他是一棵定时炸弹,说不定什麽时候触动他的开关就会全部引爆!!宋先生,还是那句话,您要有准备面临完全苏醒的他了!!”
27
接下来的日子可谓度日如年。
表面平静地仿佛失去了喜怒哀乐的溱恒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座沈睡的活火山,危险而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会爆发。
从上到下的都小心翼翼地对待他,生怕自己一时失言,把这座火山引发了。
婉菱的态度到反而算最冷静。
“反正他迟早也要清醒,早点来早结束,免得弄得大家痛苦。”
我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是,看到溱恒那麽痛苦地压制自己、催眠自己绝对不要想起过往的事,可想而知往事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要让他清醒面对这些伤害,我实在没这个勇气。
可是,任何事情都有它的规律,发生时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这天上午,我的办公室来了一位我认为是早在我和溱恒的生活里消失了的人。
当润把他带进来时,我真的有些意外。
“你是……冯萸?”我当然记得那个为了阻止我带回溱恒,拿棍子打我的人。
“对不起,宋先生,我知道这麽来见你很冒昧,但是,我也是受人所拖。” 冯萸文雅有礼的拜访方式也很让人意外。
“你是来找溱恒吗?”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腼腆,或许真该考虑要不要把他拉进娱乐圈,反正溱恒也回我身边了,他以已经不具备威胁性。
“其实也不是我找他……是这样的,以前他在我们那里的学校教授美术,孩子们都很喜欢他,所以、所以下周就是他的生日了,学校的孩子们做了很多礼物,正好遇上我要来S市培训,就拜托我一并给他们带来送给他们最最深爱的‘唐榇’老师。──我知道溱恒已经退出娱乐界,要想找他不容易,所以来找宋先生,你应该知道溱恒住在哪里吧?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生日?!!!
对,这段时间被溱恒的状况弄的人仰马翻,居然把这件事情忘了。
再过5天就是溱恒25岁的生日。
要不要让冯萸见见溱恒呢?
溱恒现在的模样,要是让冯萸知道,一旦不小心泄露出去,肯定会闹的满城风雨。那些个新闻记者虽然溱恒已经退隐4个月了,还在不断挖掘他的消息。
“只是送礼物吗?那你可以把礼物留下,我带为转交。”我示意地瞟了眼他手里提的大袋子。
“我想、想亲自教给他。” 冯萸很坚定地回答。
我抬眼看了看他一副志在必行的样子,心底暗暗‘哼’了一声,这小子,刚才还在说他不具备威胁性,现在又来动溱恒的脑筋了。
“溱恒最近身体不适,不适合见客。”
“身体不适?!” 冯萸紧张地扑到我办公桌前,“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象外面流传的那样……说是、说是他、他……”那只抓著我办公桌边的手激动地发抖。
※&#@ %%◎#&……
我暗子又将那些丑八卦杂志暗骂了一顿。
也不知道谁开始传的,各种溱恒退隐原因的版本都有。
“样貌出色,被人包养了”……
“和心爱的女人私奔了”……
“被人轮奸後发疯了”……
…………
哪些真实哪些虚假,我当然明白,但是不了解的人却有人信。
比如面前这个笨蛋。
“你少听外面的谣传!!!溱恒好好的,没被怎麽样?!”
“那为什麽不可以见他?”
“我说不行就不行!?
冯萸冲动的个性看来还是没改变,这不,就差没跳上来抓住我的脖子要挟我了。
一副“今天你不让我见溱恒,我就不罢休”的气势。
我们僵持在那里。
屋子里只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
“好了,你也别求他了,我带你去!”门外,婉领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在那里。自从两度“溱恒遇难事件”婉菱都帮到了决定性的忙以後,我对这个女人的理智和聪明有了新的认识,在征求过老头子的意思後,现在她是“宋氏集团”企划部经理──这当然也是我的家族和她的家族喜而乐见的事──夫妻同心嘛~~~
冯萸放开和我对视,惊奇地回头,“你是谁?”
“我吗?”婉菱还是那副带著凄美的笑容,“在名义上,我是宋翰祯先生的妻子,实际上,我是溱恒的情人,你说我该怎麽表明我的立场?”
冯萸一时被我们复杂的关系弄糊涂了,半天只顾打量婉菱,没吭声。
我乘这个机会,把婉菱拉到外面走廊上,质问她:“你进来参合什麽?”
婉菱挥开我拉著她衣袖的手,冷静地说:“翰祯,你面对现实吧!!干嘛那麽小心翼翼不让溱恒接触任何以前有关系的人和事?你再怎麽防范,他要清醒始终都会清醒,你我都防不胜防!!”
“可是……”
“别可是了!我认识的翰祯可不是这麽优柔寡断的人!”
咬咬牙,也罢!该来的始终要来!
我回头对跟出来的冯萸说:“好,我带你去见溱恒,但是,你答应我,今天见到的一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好,我答应你!”
我还是高估了冯萸的承受力。
当他见到溱恒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时的惊讶和痛苦,远远胜於我的估计。
等反应过来,已经看到冯萸抓住惊慌失措的溱恒猛力摇晃,大声对他吼叫著:“你怎麽可以不认识我!!!唐梓,你怎麽变成这样了?……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你那帮学生亲手为你画的画、做的手工、叠的纸鹤和幸运星,你怎麽一点高兴的反应都没有?!!唐梓!!不,不对,应该叫你溱恒,你听到了吗?溱恒,回答我一声啊!!?”
我和保镖上前一方一个把冯萸架开,护士和婉菱去照顾被他粗暴的举动惊吓地不断尖叫、发抖的溱恒。
冯萸泪流满面地揪著我的手,质问的语气听起来反而象哭诉:“我就知道他跟你回来肯定会吃苦,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当初我怎麽劝他都不听,现在好了……说什麽爱情至上,这个傻瓜!!现在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还有什麽爱情可言?好好呆在乡下我们学校教书、过他平静的生活不是挺好?!”
说著说著,冯萸又激动了,窜起来死死抓住我的衣领,双眼充血般恶狠狠地瞪视著我:“都是你!!都是你害他!!!你这种人怎麽会珍惜溱恒那麽细腻温柔的人?他爱你爱的发疯,你却全不当回事!对他就只有性欲,满足你的欲望过後有没有想过溱恒的感受?那天溱恒来告辞,居然会说‘我相信他’,他那个笨蛋怎麽会相信你!!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不都是你造成的?当初他要是不跟你回来,你不去招惹他,他现在还好好地教他的书,画他的画……宋翰祯你这个混蛋!”
冷然不妨地被冯萸一个拳头打过来,我被重重击倒在地。
保镖刚想上来,我挥手阻止了他,“你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我慢慢爬起来,刚站稳,又被冯萸一拳击倒。
背後是婉菱和护士的惊叫声。
冯萸扑上来,边打边骂:“都是你,都是你,把溱恒还来!把那个开朗、温柔的溱恒还来!!!”
这大概是我从小到大打得最窝囊的一架,只挨打不还手。
或许是冯萸说的对,要是当初我放任溱恒留在那个乡下过他的平淡生活,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我该挨揍,早就该挨揍了!!
溱恒还在尖叫,几乎发狂般声嘶力竭,刺激地冯萸更为激动。
一拳过来时,我躲闪不及,正好挥到我右嘴角。
鲜血的味道真难喝,苦涩。
我顺手一摸,下巴上都是血。
“啊~~~~~血啊!!血……好多血……翰祯……救我!!”溱恒猛然挣脱婉菱的阻拦,冲了上来。
28
我震惊地木然抱住迎面扑过来的溱恒。
“翰祯……翰祯……翰祯…………”
溱恒反复呼喊著我的名字,身体颤抖地如风雨中的树叶,混乱的眼睛仿佛只能看到我,专注而绝望地紧紧逼视著我,那种凄惨哀怨的目光割得我心如刀绞。
“溱恒,别怕,我在这里。你看看,你很安全,没有什麽可以伤害到你的!!”我的安慰丝毫起不了作用,溱恒依然慌乱无助,逐渐地,他的目光开始稳定下来,依开了我的脸,怯生生地打量四处。
“溱恒!”
“唐梓!”
婉菱和冯萸都扑了上来,围绕在溱恒身边,迎著他的目光,呼唤著他。
“你们……”溱恒看看他们,再回眼看看我,“我……我……啊~~~~~~”他又垂下头抱著头,“翰祯……我头好痛!!”话音一落,他的眼光再次涣散,眼看又要昏到。
“溱恒!你不可以逃避了!……你看清楚,没人伤害你…………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溱恒你要面对现实!!”婉菱抓住溱恒使劲摇晃,大声给他打气。
我惶恐地看看婉菱,接到她鼓励的眼光,狠狠一咬牙,好吧,反正该来的躲不过,“溱恒!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应该抛下你,让你被那些人……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你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侮辱欺负了!我向你保证!!真的!真的,我後悔了!!……还有,一直都想对你说的一句话”,我停顿了一下,看到婉菱微笑的脸庞和冯萸埋怨地瞪视,“溱恒,我爱你!”
一句话说完,溱恒象被点石般呆立没有反应了,连眼睛都不眨。
“溱恒!!……”婉菱惊慌地抓住他。
冯萸也惊吓地靠过来:“唐梓,你怎麽了?别吓我,唐梓,说话啊!!”
“溱恒……”我伸手摸他冰冷的脸庞,“溱恒,回答我,溱恒……”
好半天,溱恒才转了转眼睛,刚一眨眼,一颗眼泪就滑落下来。
接著,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串,刷刷地直往下掉。
他默默无声地哭泣著。
“别哭,别哭!!”我也顾不上有其他人在场,低下头,在他脸上印下无数个吻,边亲吻,边安慰他:“溱恒别哭,你有什麽气,有什麽委屈,尽管向我发泄……我知道这次是我做的太过分,让你受到这麽深的伤害,但是以後绝对不会了!!我向你保证,以後我会象保护我的生命般来保护你!溱恒,别哭,你哭地我心好痛!!”
婉菱悄悄拍了冯萸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可以跟我出去吗?”
“可是……”冯萸还象拒绝,婉菱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拉了出去,护士也知趣地跟出去,还细心地关上房门,把房间留给我们。
我坐到地毯上,方便让溱恒把全身力量都靠到我身上,任他象小孩子般蜷缩到我身上,静静的哭泣。
我叹口气,下定决心把唇紧紧贴上他柔软、还带著眼泪苦涩的唇上。
他还是那麽温顺地任我亲吻,嘴唇依然那麽配合地随著我的深入为我张开,我紧紧跟进去,温柔地缠住他怯懦的小舌,再技巧地挑逗、引诱著他附和我的亲吻。
亲吻逐渐挚热起来。
心中对他的愧疚和疼爱让我刻意地去讨好他,我细腻地舔过他敏感的内壁和牙龈,再转回小舌上轻轻吮吸,缓慢摩擦,尽量让他舒服。
溱恒在我温柔的亲吻中逐渐稳定下来,紧抓著我的手也慢慢放开,伸过我的腰,紧紧贴上来,并开始回吻我。
我猛地推开他,狼狈地稍微往後挪动了一点。
太久没有这麽亲昵地与他亲热,我那一直沈睡压抑的身体里的欲望又开始沸腾了。
溱恒了然地眨了眨眼,象是奇怪,又象是伤心般瑟缩了一下,眼睛里原本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