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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魂-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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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你得到和我一样的赞誉。”
  他语气有些幽幽的,带着犹疑:“可是,发现想想你美好的,恐怕不是只有我,想想,如果有召一日,有人要把你带走,他比我有权势,有手段,你会和他走么?”
  我有些迷茫地望着卓骁,对他突如其来的话头感到莫名其妙,我动了动身体,想要去看卓骁的脸,可是卓骁却把我抱紧了,“别动,想想,让我抱着你,这样才是真实的,答应我,不论什么事发生,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么?”
  我默默的窝在他怀里,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可是我还是乖乖任他抱着,应道:“好!”
  这一室的熏香伴着茶香,带着雨声淅沥的沙沙,协奏成一曲带着轻轻哀愁的午后小调,在宽敞的书房里萦绕,许久。
  直到传来卓骁徐徐的叹息:“想不到我卓骁,也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唉!”
  “侯爷,圣旨到!“屋外一声短喝,打断了屋里的宁静,我两个坐直起来,互相看了看,我在卓骁清冷透白的脸上看到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冷漠,仿佛屋外的天,阴霾满布,细雨密织,带着冬日的萧瑟和凉意。
  汗爻历弘熙九年正月十五,天罡皇帝诏,天下郡侯王公,进京,为圣贵妃娘娘二月华诞拜寿企福。
  戎麓地处偏南,快马进京得走大半月,赶上二月十八娘娘华诞还有些紧,所以得赶紧起程。
  我当然得一起走,出席华诞少不了要出面,一应人手并不同行,因为都是在戎麓有职在身,夜魈骑戍守戎麓,卓骁只带自己的亲卫军夜魈骑梅花营三千和泗北府的两万人马回京,副将项沛在进军咆坨河时已被其斩首祭旗,现在由方祖绶暂代统领一职,所以他也跟着回京。
  如氲当然和我一起走,戎风却不能出戎麓,他是缅崂未来的精神领袖,不便带上京,所以他哭闹耍赖,卓骁也无动于衷,我这回也无法帮他说话,他只得恹恹的回圣山,临走拉着我要我发誓无论如何要回来看他。
  送走了小祖宗戎风,人马浩浩荡荡上路,顺路送兰英回北邙,这回她老老实实的回去了,卓骁还是派了夜枭暗卫送她回去,临走时她对我说了声谢谢,保重。
  我望着这个有些萧瑟却长大了的小姑娘的身影,有些不舍,也有感叹,人,终究是要长大,她是幸运的,付出的代价并不大。
  “想想在想什么呢?”卓骁的声音绕着我的耳朵传来:“你都盯着壶盏发愣半天了。”
  啊?我有些迷茫,脑子发僵,自从接近京畿地界我就在发呆和睡觉中度过,主要是太冷了,外面银装素裹,好是好看,可是非常冷,卓骁不让我出马车,在他豪华的骅龙马车里,装饰华美,铺陈着一方大氍毹,燃着炭炉,暖的就像五月天。
  就在这暖烘烘里,我昏昏欲睡,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反正也没事。
  我打了个哈欠,道:“什么时辰了?”
  卓骁放下书,看看沙漏:“申时刚过。”阳光卷着尘粒,形成七彩霓虹透过鹅黄的幔帘射来,萦绕在他静美绝色的身躯四周,锦白的华服暗云流纹熠熠生辉。
  如此美色若对多了也是有些省美疲劳,我还是继续睡觉的好,再打个哈欠将狐裘大氅裹好,继续埋进头去睡,闷声道:“吃晚饭再叫我!”
  悉嗉声传来,我脑袋上的氅被掀开,抱住我:“想想,别老把头埋被里,会闷坏的。”
  我扭扭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一声轻笑传来:“想想,你怎么越来越能睡了?这都快一天了,醒醒,陪我说说话!”他的声音好似磁石,悦耳的很。
  “这叫冬眠懂不?”我眯着眼继续睡,“你又不让我出去,我要骑马你也不许,不睡干什么呢?”
  卓骁呵呵笑道:“外面冷,你体质阴寒,又受过伤,不好好调养以后会拉下病根的。”他举起我的手,“手上的伤痕好很多了,再保养几日便会无痕留下,如真的药还真是不错。”
  不知从何时开始,卓骁开始对我身上的伤痕特别关注起来,不许我碰这碰那,要谢悠然配了药膏,不仅空了就帮我全身涂抹,每日泡澡时还加了药浴。
  总之,以让我全身包括双手伤痕消退为终极目标,是他现在除公事外最关注的问题。
  我并不太在意身上那些伤痕,也不是很喜欢老被抹了一身的药膏,不过基于这药膏纯天然味不错,卓骁哄着想了一堆的理由一定要我涂上,我勉强接受卓骁的监督,成了药人。
  卓骁这会子又在检查我的手,却又一路顺着手臂滑进了衣衫,温凉的手带着撩拨的痒意,一路上滑,掬上了胸前的盈软。
  我不愿睁眼,嘟囔着扭动,却让本就松垮耷在身上的衣领滑落,感受到一丝寒气,随即耳边的呼吸粗重起来,一个温润的唇啄上肩头,一路吻上耳畔。
  “想想,别睡了,我们一起做些事好不好?”充满诱惑的沙哑浓郁吐着热气轻咬我的耳朵,一掀大氅,滑了进来,拥住了我大氅下根本没穿内衫赤 裸的身子。
  本是因为喜欢裸睡贴着毛茸茸的感觉很好,却被只色狼得了逞!
  “恩,啊,哼哼,别闹了寒羽,我,我醒了,醒了!”终于在某人锲而不舍的闹腾下,睡意随着一路下滑的热吻吓得清醒万分。
  这可是大路上,骅龙毫不遮音,这男人可是太开放了,我死咬住下唇,抵过一波波荡漾全身的电流,这要叫出来,可不羞死人了?
  我拼命的阻止,却换来更全方位的攻城掠地,我被吻得神魂颠倒,压抑的呻吟不可避免的溢出,直到被吻上极至的高峰,我算是彻底清醒了!
  我死瞪着眼前这头吃饱喝足样的猛兽,娇娆地支着完美的头颅侧窝在我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我高 潮后泛着红晕的身躯上画圈。
  发情期的公兽,也不知道是谁害我老睡不够的,好不容易睡一觉又给搅黄了。
  卓骁一头乌黑长发瀑布般铺陈在雪白的氍毹和狐裘上,凌乱而妖媚,莹玉的脸上刻着极至的媚红血唇,如同镶嵌于美玉上的红宝石,分外夺目。
  “想想醒了?”他漆亮的黑眸越发的深沉,带着碎彩,吐露着情 欲未消的语调:“想想,你家的宠物和你这个主人一样,可真能睡!谁信它是猛兽那吉特呢?呵呵!”
  我看了一眼身边角落里盘成一个小肉团呼呼大睡的小那吉特,恨恨地一咬牙,一翻身扑上卓骁半裸的光滑身躯,朝他邪佞肆意张扬的笑脸啃去:“讨厌,我也让你尝尝厉害!”
  莹雪映朝阳,山川裹素衣。清薄荡涟漪,飒飒柳枝妖。
  一片银装素裹中,两匹黑俊的马拉动着马车徐徐前行,偶尔从风抛帷幔里透出一丝暖风,和如同饕餮噬足的男人低沉的喘息,一路踏进了汗爻京畿郊外的地界。
  离京城还有几里,我与卓骁依依惜别,我和如氲低调的坐车悄悄回了侯府,卓骁带大军去应对为他设下接风洗尘宴的官僚。
  我回到侯府,确切说是一品公侯府了,除扁额换了,皇帝给了一堆赏赐外,倒并无大的变化。
  纵意居四面环水,有暗卫明卫环绕,没人进得来,我离开数月,愣没人发现,也亏我平日低调,而且间伯管的好,府内女人再怎么折腾,也进不了中心纵意居的。
  当天,我在一种极大的疲累状态下早早睡下,第二日中午才醒,如氲告诉我卓骁昨日在几乎万人空巷中受到极大的欢迎,包括皇帝在内太子重臣都亲自迎接,彰显了他旷世绝伦的风范。
  似乎,皇帝依然对他宠爱有加,今日一大早,又已经进宫述职,怕是又要很晚回来。
  我有一丝空寂,曾几何时,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绝美的身影,很可惜,他不是我一个人的,尤其是在京城,我与他除了夫妻外,还有更多的社会角色要扮演。
  从回到京城,我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郁闷,也许我和这京城的水土犯冲,这地方让我不安。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不出大门,如果可以,我想留在戎麓。

  八十二 进香(上)

  “公主,好了!”如氲适时打断我的发愣,对我道:“公主是越发美丽了!”她由衷赞道。
  今日正是贵妃华诞前三日,宫内降旨大宏图寺文武百官同王公诰命往斋戒乞福,宫中和京城都为此忙碌了大半月,三日前已经着京畿武卫洒扫街面,设置围幔,清空道路,从清晨开始,我就被拉起按品服大妆,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将上下打点好。
  望着精美雕花大镜里一品诰命大妆的自己,我有一瞬的怔忪,蝉鬓高挽,乌堆如墨,金丝八宝的头面华胜繁花镂雕,熠熠生辉,绕着雪白颈项的美玉赤金璎珞五彩生光,一身洋红缕金丝百蝶穿花缎礼衣,下同色绉裙,外罩了件刻银丝的貂皮褂,腰上的玉禁步玲珑玉璜,小步轻移便环佩叮当。
  我被一种富丽堂皇所拥抱,水眸微眯,朱唇淡彩,桃面扑红,端庄莹然,正如如氲所说,贞淑娴雅的千静如今的脸,多了份妩媚娉婷,却又有些迷茫冷漠,疏离惶惑。
  这是我么?那曾经我唯一可以辨别自己的眼里,有了与以往不同的神采,只是这神采,又含着迷茫不定,更显得凄迷幻惑,如同一位不可捉摸的仙子,带了虚幻的美丽。
  微微叹口气,所以我说我厌恶这个京城,他让我不安。
  “公主别忘了我给你垫了枕头,虽然是牢靠,但是行动时可还是要小心些好,别露陷了。”如氲提醒着,帮我整整玉带。
  我愣了下,看肚腹上鼓出的一块:“这是什么?”怪不得我觉得不舒服,这是干什么呢?
  如氲笑道:“公主忘了么?您还假怀孕着呢!”
  我一愣,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都该有六个月了,怎么还没解决掉呢?我心里一动,好象忘记什么事了?
  “想想好了么?”我正努力回想忘了什么,卓骁雅然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我入京以来,多日不见其人了,我睡了他才回来,我醒了他已经上朝,总是互相错开生活时辰,今日,才正经见着。
  清凉的晨雾带着初春的寒冽为他周身氲上一层湿气,束发皮弁,乌纱缚之,玉牙簪下绿缨九珠,一品武官紫色绣九章龙山华虫纹,黼领,绛纱蔽膝,金累丝镶宝石革带金钩,山玄玉佩,绿綟绶,一派气势煌煌。
  他如同披星戴月而来的神祗,皓白莹玉的脸上还含着晨霜,星辰灿亮的眼,带着冰河远山的寒凉,却在入室的一刹那,化成一汪清水盈然。
  他上前拥住我,难掩一抹惊艳:“想想真是越发美丽了,我们该动身了!”
  “恩,”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顺势靠上他的肩膀,沉重的脑袋有了依靠,想到这装要扮到晚上,我便头大如斗。
  卓骁一把将我抱起,轻笑:“想想还是这么能睡?那再睡会吧,车里再吃东西。”
  我胡乱应着,自顾自拥紧了这个带了些清凉寒气的身体。
  迷糊间,我听到卓骁边走边吩咐:“去把黑狐大氅拿来,马车上的炭炉生了么,公主怕冷。”
  “回爷,一切都妥了。”下人应着,卓骁将我抱上马车,在晨曦雾蔼中,清脆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行于正南大道华南长街上。
  因为满头珠翠环绕,我无法真正卧睡,只有靠着卓骁的肩膀假寐。
  “想想,喝些粥,呆会儿人多事杂,不会很早吃饭,你一会要饿了!”卓骁在耳边轻唤。
  我睁眼看看眼前香喷喷热腾腾的粥,摇头:“不想吃,算了吧!”从早上起,我就被一种难以明状的烦腻所影响,胃涨得满满的,如同饱腹,根本没食欲。
  也许正是想到要面对如此多的达官显贵,要面对如同看猩猩的各色眼光,我就不舒服。
  “乖,想想,好歹吃点,一会饿了会胃疼!”卓骁出奇的温柔,哄着将髹漆彩碗拿了过来喂我。
  我勉强吃了几口,实在难以下咽,摇头:“吃不下了,寒羽,我不舒服,可不可以不去了?”
  卓骁拿碗的手顿了下,放下碗,用一块丝帕为我擦拭嘴角,“好!”他突然开口爽快的应道。
  我诧异地望向他,他不动如山的俊脸在晨露下带着清辉,又有一丝朦胧。
  “我去叫掉转马头,送你回去,我再赶去!”卓骁淡淡的道,作势要起,我一把拉住了他。
  只是我一时的冲动,我太清楚,现在再说不去有些晚了,只是发些牢骚而已,他怎么当真了?现在回头,再赶去,岂不要误了时辰让皇帝等?
  “别,算了,我只是说说,还是算了吧!”我拉着他的衣袖道,难道还真能不去么?我是卓骁的夫人,是启荣公主,所有的眼光都在身上,随意不出席,岂不是太骄纵?
  卓骁沉默地坐回来,将我揽进了怀里,带着一丝隐忍:“想想,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其实,我也不想你今天去,真想把你藏起来!”他后面的语气有些怪,带着微微的别扭。
  我有些奇怪,可是被他抱在怀里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俊公侯,启荣公主到!”随着小黄门尖细嗓门响起,卓骁为我整理了装容,自己也带上了那副瓷白面具,搀着我下了车。
  车外,早已经聚集了不少达官显贵,都在等待皇帝和贵妃的大驾,我和卓骁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纷纷有官员贵妇向我们施礼,我强打起精神,与这些人客套。
  还好没多久,只听得礼乐大起,大驾卤簿鼓吹之声冲震云霄,列班两排,金钲铙鼓,管萧羽葆等等等等入耳铿锵,左右皇庭内卫十二行开道,金甲耀光,戈矛林立,龙骥精神,华盖旌旗,徐徐而来。
  哗啦啦一排人齐刷刷跪下,三呼万岁,一柄金黄华盖下,那魁梧的皇帝依然威武雄健,搂着肚腹隆起仍绝色倾城的单兰环在众依仗簇拥下逶迤而来,在南朝门前站定。
  众人再呼万岁,裴奎砾一声洪亮的“众卿平身”中,众人这才起身。
  当我抬起头去看向皇帝的时候,在那一瞥中狠狠被吓了一跳,魁梧明黄的皇帝一边是娇美柔弱的单兰环没错,可是另一边,隔着太子裴远珏身边的,赫然是殷楚雷那张邪恣肆意的脸。
  就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眼花了,明明他好不容易摆脱汗爻束缚不是该在殷觞谋划他的大业的么?一定是眼花了。
  我再次瞪过去,却被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猫科动物琥珀色的魔瞳攥了个正着,那眼里因仪仗幡旗五色七彩倒映的流丽粹彩的魔睛里一瞬间爆发出绚烂璀璨,晃得我心慌。
  我站起时腿一软,一时重心不稳,身边的卓骁有力的臂膀一把扶住我,“夫人小心!”
  我茫然从那双炽烈的眼里拔出眼神来,望向卓骁,却无法从他罩着面具的脸看出什么,只是他扶着我的手臂紧了紧。
  “哈哈哈,卓卿,你凯旋而来,又后继有人,这天下,好事都让卿一人占了啊!”皇帝铜锣般的大嗓门还是那么肆无忌惮。
  “承赖陛下天恩!”卓骁淡淡回答。
  “呵呵呵,今日爱卿为朕定了叛乱,又有娇妻美眷,如此福气,天下难有,不知可否为朕大驾前导,为今日娘娘的乞福添些喜气?”
  卓骁顿了下,随即朝裴奎砾作揖道:“陛下之邀,臣之荣幸!”
  在裴奎砾身边的殷楚雷迈了一步,那张俊美威仪的脸此时却恭顺低眉,朝裴奎砾作揖道:“外臣子也愿为贵国圣武皇帝陛下和淑毓贵妃娘娘开驾前导,以恭贺娘娘圣安!”
  “好!”面对殷楚雷的殷勤伏首,裴奎砾大为受用:“有劳贵国太子特使了!”他大手一挥,鼓乐再次响起。
  卓骁轻轻在我耳边道:“想想,你去车上,有事让如氲找我!”
  我手脚微凉,觉得万不想放开他拉着我的手,尤其是在看到殷楚雷后就被他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里那抹波澜炽烈看得心惊肉跳,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无法任性,只能犹豫着放开了他的大手。
  卓骁安慰地捏捏我的手,放开我,走向前方去为此行的皇帝大驾作导,并行的,还有殷楚雷同样凤翔鸾翥的身姿。
  我看着他们俩个在人前故作冷淡疏远的客气一番后前行的身影,微微叹了下气,就着如氲扶来的手,上了自己的白铜翟车。
  大乐滔滔,鼓瑟齐鸣,本来只是去上个香,在皇家,却如此奢靡,一路围障清道,扫洒无人,堂堂公侯并一国太子为先导,本为先导的京兆牧,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依仗后行。
  再后面,是左右皇庭内卫金领大将军各二,金领果毅各四,金领都尉各六开道二十四骑赫赫大马,引驾十二重拌鼓吹笙瑟乐队礼乐震天。
  执戟队,斧钺林立,执旗队,青龙白虎,黄鹿飞麟,七彩华彩,逶迤缅邈,雉尾扇,朱画团扇,雀羽鲜亮,色彩缤纷。
  御史舍人,黄门侍郎,左右京畿禁卫郎将军官,高头大马,浩浩荡荡,围着中间象辂八马重舆,陪驾二十四同色通体雪白的御马,端得遮天蔽日,皇家威仪。
  这还只是皇帝一人的大驾,包括值旗执仗,警跸将士各级官员已有千人。
  贵妃仪卫重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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