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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雾分析得都很有理,可是契丹和魔教的势力如日中天,怎麽做才既不损伤他们的实力,又能打消他们的念头。”
“如果可以,就是让他们明白中原人才济济,不是好欺负的,特别是众多门派已经联手,准备随时抵抗他们的入侵。契丹是个精明的民族,除非有一举大胜的把握,否则绝对不会轻易地进军。我们只要巴矛头对准魔教就好了,没有了魔教的大力相助,又有了一帮子人誓死抵抗,耶律一族就不得不放弃。”我平静地说著。
“也就是说,目前我们所作的是联结各中原门派,和消灭魔教?” 若姚看著我。“确实比参与兴兵打仗简单许多,不过。非雾打算怎麽办,中原大大小小的门牌怎麽说没有成千,也有上百,虽说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北海,等等极大名门正派很好说服,那些亦正亦邪的教派的实力也不容忽视。一个一个攻破,很费时间,而且,魔教人物狡猾之极,连识破他们的真面目都很难了,如何歼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魔教最感兴趣的人物是谁?”我懒洋洋地躺在枕头上,看著若姚。
“非雾?你?” 若姚有些担心。
“但是你与耶律洪诀别,他们恐怕也不会那麽相信你了。”
“你以为,我为什麽硬生生地忍下那一刀?”我笑了,妖媚得很。
“虽说是一刀两断,却误让耶律洪以为我对他还有情谊,如此一来,魔教自然不可能对我施加太多的行刑。皮肉之苦恐怕是难免的,甚至可能会想方设法控制我,尤其是我的血液,不过,目前为止,他们也不明白我的血液中的精华所在。他们只知道,对我用毒是不明智的,但是。。。”
“不行,太冒险了,非雾不能去,我们怎麽可以眼睁睁地看著你受苦?甚至那个律不忘有那麽奸诈,我不放心,而且寒宫主也不会同意的。”
“不然呢,如果不能打入魔教的内部,我们怎麽办?”我冷眼看著若姚。
“非雾!” 若姚眼睛红了。
“我决定了,替我发英雄贴,给嵩山少林,请求他们替我们召集天下英雄,开封一聚,就说是契丹人欺人太甚,背信弃义,恩将仇报,顺便把耶律洪对我重创添油加醋一番,希望天下有义之士能联合起来,同仇敌起。”
“好的。非雾。”
“悔心很为难吧?”看著若姚渐渐远去的背影,我轻轻地说著。
“悔心他已经不像当初那麽傻了,可是恐怕很难割舍。” 若姚转身,轻轻地叹气。
“如果我在英雄大会的时候被魔教绑架了,然後回来的时候全身鲜血淋淋,悔心会不会义愤填膺?”我轻声地笑著。
“原来,你连这一层都想到了,非雾,辛苦你了。” 若姚笑了。
“还有,当然不能让寒北冥知道,这就算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我冲他眨眨眼睛。
“恐怕不仅仅是他,我绝对那个段敌阳大医生对你也是爱护有佳?” 若姚别有用心地说著。
“是麽?”我装傻。
“还有那个似乎对你宠爱有佳的冰红前辈?如果他知道你被绑架了,恐怕会嫌烦魔教宫殿的屋顶。”
“不会的,他比我精明,算得上一个知己者。他一定明白我这麽做的用意。”我闭上了眼睛,开始想象著魔教会有什麽样恐怖的大刑。
“来,多吃一点。” 寒北冥不断地为我夹菜。饭桌上的气氛本来很好的,可是最近越来越僵硬了,若姚虽然可以做到熟视无睹。但是段敌阳却是越来越露骨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温和,不仅脾气好,人也好,最重要的是他和我都是医生出身,虽然他主治病,我主要是制造毒药和解毒,先来无趣才会去想起给病人看病。看病的时候也常常恶作剧地用毫不知情的病人试药。当然,他们都不知道。
但是同行就是亲切,这句话我深深地体会到了。跟他一起谈话很轻松,因为大家都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特别是对於医学的见解和对於疑难杂症的想法。这样慢慢的半个月下来,由医学话题转为其他,我们也算得上是无话不谈了,感觉他很想我的知己,只是在医学这一方面。而寒北冥则还是很忙碌,他一边忙著搜集情报,看来是准备替我报仇雪恨,一边忙著应付魔教的骚扰,最忙碌的是替我搜集上乘的补品,生怕我身体不好。其实,我竟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根本不看我的寒北冥了,他这样让我很陌生,虽然被人宠爱备至的感觉很不错,有时候他那炙热的目光却让我毛骨悚然,生怕我一不留神被吃光啃净,尸骨无存。他现在知道我一心要应付耶律洪,所以他没有对我开口提留我在冥宫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当这些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他还肯放我走麽?恐怕这一次很难脱身。
段敌阳愣愣地打量著寒北冥旁若无人的溺爱方式,嘴角扬起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不晓得他怎麽想的,我也尽量逼著自己厚脸皮,他寒北冥都不怕丢人了,我怕什麽。不过,脸容易发红的毛病还是没有好,总是不自觉地脸红,每每脸红,寒北冥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让我更加地头皮发毛,想当初,耶律洪对我呵护备至的时候我都没有这种被蛇盯上了的青蛙的感觉。
哎,一直逃避感情,一直不愿意动情,一直不相信真爱,一直向往逍遥自在,一直认为自己可以一个人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没事看看朋友,有空看看病人,甚至是游玩遍大江南北,浑身一身轻松。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周旋於这麽多的人事物之间,无法脱身。我还是莫非的时候,因为一直无法摆脱束缚我的枷锁,无法发展我的本事,只能默默无闻地期望著,等待著关怀。而如今,我蓦然回首,我现在又何尝不是自做枷锁呢,一心报复耶律洪,一心毁灭魔教,却早已忘了自由自在的美好。
天下之大,必有我容身之处,心明如镜,必能冲破灵魂的束缚,当我完成我的愿望,我想要抛下一切,继续作一支自由飞翔的鸟,永远不取触碰无法参透的情网。
更何况,如果不灭了魔教,恐怕我用无安宁之日,而如果不消了耶律洪,恐怕我用於平静之心。想著想著,拿定了主意。
“发什麽呆呢?” 寒北冥抱怨地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没事。”我笑笑。若姚不动声色地看著我,眼底透露著小心二字。
非 34 坚决
寒北冥那麽精明,我当然懂得在他的面前收敛自己的情绪,省得被他看出来,像他这样的嚣张的人,是无论如何不愿意让我一个人挺身冒险的。
“这是怎麽回事?”砰的一声,寒北冥推开我的房门。
我正在半睡半醒之中,迷茫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他犀利的目光。他的手中拿著一张请帖。
“你也收到了?”我打了个哈气。
“是不是你推动的?” 寒北冥看著我的目光有些寒冷,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倒像是审视猎物一般。
“是的。”我笑咪咪的,“你为什麽不高兴?”我确实不明白。
“鼓动少林寺向天下人发了英雄贴,为了对抗契丹。非儿,告诉我,”他说著,做到我的床边,我不动声色地与他保持著距离。“你是不相信我会替你报仇?”他的眼睛中闪烁著光芒。“还是不信任我能替你报仇?”他的语气中透露著阵阵地心痛。
“都不是。”我表态的速度很快。寒北冥躁动的胸口慢慢地平静。“但是,我要自己报仇。”我这句话让他突然伸手拽住我,他的大手扣住我的手腕,我挣扎不得,只能平静地注视著他。
“为什麽?”
他竟然问为什麽。“我自己的仇,当然自己报仇。”我有些不明白他的坚持。
寒北冥长长地叹气,然後用带著些忧伤的眼神看著我。“非儿,你是不想欠我人情?想与我划清境界?”
他的脸骤然靠近,我的心扑通扑通地立即加速。“还是说你对耶律洪旧情难忘? 爱之深,恨之切,你非要手刃他不可?”他不容忽视的压力让我一时间无法呼吸。我只能沙哑地说著。“不是。”尽管那虚弱的语调没有什麽说服力。
寒北冥突然笑了,笑得我头皮发麻,此时此刻的他有些像个魔鬼的感觉,不仅仅恢复了他那狂妄自大的气势,更加地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最重要的是他的口气中的悲凉。
“为什麽你离我越来越远了?”他抱著自己的头,喃喃自语。“不再为我停留,不再多看我一眼,不再为我所困,也不愿意接受我的一切。我这麽多年是为了什麽。。。”他接著自言自语。何其的莫名其妙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竟然让我有些难过和不忍。
“我不爱他!”我突然大喊,怔怔地看著抬头用惊讶的目光打量著我的寒北冥。“我是喜欢过他。但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他。”我不明白为什麽这麽说。但是如果这样说能安慰他受伤的心灵,我倒是无所谓。
“既然不爱他?为什麽和他在一起?” 寒北冥直起身子。又一次坐在我的旁边,伸手抚摸著我的头发。
“因为他对我很好。”想一想,不是个好理由。“开始是被他要挟了,被他绑架了。”这个开头很合情合理,“後来他对我很好,就很感动。”更加地合情合理。“但是我没有。。。没有。。。”
“你爱我麽?”他突然这麽问。
“啊?”我睁大了眼睛。
“你爱过我麽?”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我不知道年少情况的岁月里那种恸动称不称得上是爱情。如果是,那麽我爱过你,如果不是,那麽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非儿,不要插手,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再次受伤。” 寒北冥打破了尴尬的寂静。“你昏迷一个月的时候,我几乎发疯了,要不是後来寻来那个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会不会发疯。你是我的震魂药,没有你,我很想杀光所有人。”他冰冷的语气让我不由自主地打抖。
“别怕,非儿。”他搂著我。“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也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我可以为你报仇,不要再插手了。耶律洪也不是那麽好对付的。”
已经做到这种地步,怎麽可以放手?欺骗我著死,背叛我著亡。你应该感谢你得罪的是当年的那个莫非,而非如今的紫颜非雾。我承认,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对你的感觉,但是我清楚我对你的依恋,依赖不再,你不是当年那个寄住在我们家的寒北冥,那个口口声声说有什麽都可以去找你的寒北冥,也不是那个静静地聆听我的笛子声的寒北冥,你是冥宫的宫主,江湖上传闻比魔教教主和鬼府的鬼王有过之无不及的杀人不眨眼恶魔。而我,也不是当年的莫非,莫家最不受重视的,总是被爹责骂责罚的,被大哥遗忘的,被二个同情著的莫非,也不是那个故意选择相信对我好关心我的照顾我的人的莫非,我是非雾公子,亦正亦邪,不被任何条文牵绊,不被任何道德约束,不畏任何人停留,杀人不见血的紫颜非雾。如果说,我们年少时,还有可能一起享受午後的阳光,悠扬的笛声,一起欢笑的时光,那麽如今,你我的牵绊是什麽?是你认真无比地说要为我实现我所有的愿望,为我消灭我全部的敌人,还是我自私地利用你对我的念念不忘,冷静地计划著如何让你看见我受伤的肩膀後发誓为我报仇?
谁说江湖人心不险恶?就算你现在是真心待我,我也没有真心可以回报了。
“非雾,你真的要去?” 送走了寒北冥,段敌阳也来凑热闹。
“为什麽不去?少林寺可是真诚的期待著我去。”我故意这麽说。
“你的身体。” 段敌阳落寞的语调陪著淡淡的紧缩的浓眉。
“早就没有大碍了。”我挥舞著肩膀。
“我想陪你去,可以麽?” 段敌阳突然这麽说。
“为什麽?你是冥宫的专用医生。。。”我不想看他眼睛里那痴迷的热光。
“宫主他对你真心可见。看著北冥这麽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为谁如此疯狂,哪怕根莫教作对很有可能断送他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冥宫大业,但是为了你,他当机立断说要对付契丹和魔教。。。可见他对你很真。”
“说完了?你收他多少钱?竟然让你做说客。”我不满意地挥挥手。
“还有,虽然他对你很用心,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的不耐烦。非雾岂非池中物,又怎麽回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自己的理想。” 段敌阳真诚地分析著。
“然後呢?”不明白他这麽说的用意。
“其实,非雾你不知道吧。虽然我明知道你是宫主的人,明知道寒北冥对你的执著,可是他抱著你找我为你疗伤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也陷入了无法挽留的地步。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从为遇见你。”他笑了,很温和的笑容,带著淡淡的忧愁和淡淡的心伤。
“因为我动心了,我对於一个绝对不属於我的人动心,对一个自己朋友的爱人动心,我明知道是不可能,但是还是义无反顾。我尽量想收回自己的感情,但是感情这样的虚渺的东西一旦付出,怎麽可能收得回来?你说是不是,非雾。”
你告白的真不是时候,虽然信口热热的,很感动,也很感谢你对我的感情。但是你要的,我给不起。连寒北冥那边我都无法回复了,我又如何能再次牵连一个如此温柔的人。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虽然不想,但是发现你对於宫主并没有太多的回应,我竟然有奢望,有奢望,也许他不是你所求得,给予你的也不是你所想的,如果可以,也许我可以给你你希望的。如果可以,非雾,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早就不该奢望?”他激动地看著我,很是期盼著我的回答。
如果可以,我会狠心地断送你的所有妄念。但是我没有,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儿女情长,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个无欲无望的人。
“等我解决完这些杂事再说吧。”我只能挤出一句话来。
“。。。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我还可以等。”他突然兴奋地伸手,握住我的手,我惊讶地抬头,对上他闪闪发光的眸子,温柔的想要把人溺毙。
“我等,我一定等。非雾,不用担心,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会支持你。只是求你对自己好一些,不要在受到伤害了。”
我点点头。抬头望星空,有些迟疑,有些迷茫。莫非期望的不就是众人的关怀麽,如今非雾众星捧月,为何心底还是如此落寞,惆怅?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一辈子不要动情,可是真地做得到麽?
“走吧!”趁著夜色茫茫,我对若姚说。
“你真舍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现在没有发现,等他发现了,就来不及阻止我们了。”我冷静地回答。“段敌阳给他用了七日散,会让他遗忘还有我这一号人物存在,等他想起我来,我们已经快到中原了。”
“这麽做真的好麽?说实话,我也不赞成你挺身冒险。” 若姚若有所思地拖著下巴。“特别是魔教并不是那麽好掌握的,就怕你进去了,出不来。”
“生死有命。”我笑笑,挥挥手,关上了马车的帘幕。我很累了,不想骑马,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因为迎接我的是更多的艰难险阻。
行驶了大半天,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心里有准备此去路途艰险,没有想到魔教的人这麽快就找到我们了。
“非雾?” 若姚的声音夹杂著迷惑。“有人找你。”
啊?荒天野地的,又是塞外,我认识什麽神通广大的朋友麽?
“非儿,你可好?”还是很年轻的声音啊。如此熟悉。
“冰红?”我高兴地跳出了马车,奔向了那个曾经与我做伴的人。“你怎麽找来了?”虽然我长高了许多,但是他还是想拍个小狗那样拍拍我的脑袋。(人家快九十岁了,当然视你如孙子。)
“我当然是放心不下,送给你一样礼物。”他还是那麽大大咧咧的说著,旁若无人地笑著。爽朗的笑声在风中散开,我看见了他所谓的礼物。
“你。。。确定?”
“放心,耐打耐用,耐操耐练。货已售出,盖不退换。”说著,他拍拍身旁的那个依旧冰冷的人。那个人面无表情地注视著我,如果我能猜测一个他内心的活动,就是他很想用眼光杀死我。不由自主地缩缩脖子。
非 35 冰紫
“。。。”看著一脸得意地冰红和没有任何表示的冰紫,不晓得说什麽好了。
“可是,我要他做什麽?”终於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我说过了,耐打耐用,耐操耐练。” 冰红仿佛怕我没有听明白似的滔滔不绝地述说著自己徒弟的好处,怎麽听怎麽向次货大处理。但是,不知道我的理解能力是不是下降了,还是不明白。总不能对著他开大,把他当成练武的沙包来用?
“总之,他就会跟著你了。保护你的安全。”
“嗯。”我点点头,内心有些不安,要是他保护我的安全,我又怎麽能设计让魔教抓住我呢?有些头疼了,冰红你是帮我还是陷害我。
“你还是这麽固执,非儿。” 冰红突然这麽说。“既然不能阻止你,就只能无条件的帮助你。非儿,非儿,你变了很多,有些是我期望的,有些是我无法掌握的,如果当年我能及时救出你,你也许就不会这麽样子了。其实,有时候放弃心中一切,做个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