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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足递给鹿久一个卷轴:“这就是药方,所有需要的草药都记在了上面。”
鹿久打开卷轴,看见上面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全都是草药的名字。
“这么多?”纲手有些惊讶。
“恩。这个药方非常的复杂,而且里面的要都非常不好获得。并且在配药的时候,如果药量有一点儿的控制不对,或者是顺序错误,都会导致她的死亡。”
“……”纲手沉默的看着床上的夜,此时的她正痛苦的皱着眉,冷汗不停的顺着没有丝毫血色的苍白脸庞缓缓滑落。
反噬时的痛苦是巨大的,可是她却始终倔强的不吭一声。这样的孩子,真的是很让人心疼……
“怎么样,鹿久?”纲手最后看了一眼夜,转身问道。
“恩。前面的那些药都没有问题,就是这最后的罗莎草,有些麻烦。”
“怎么个麻烦?”
“罗莎草是非常的难得的,不仅是因为它稀少,更因为得到它非常的凶险。上次为了给丁次治疗,我们的罗莎草已经用光,现在还没有存货。所以……”
“所以,我把罗莎草拿来了。”优雅的男声打断了鹿久的话。
纲手等人迅速回头,摆开架势,戒备着。
可是男人只是不在乎的笑笑,径直走到鹿久的面前,递上手中的东西低声问:“这就是你想要的罗莎草吧。”
“……对对!”鹿久愣了愣,看着男人手中的罗莎草,一抹诧异从眼中闪过。
这个男人不简单!当年他们为了取得罗莎草不知道牺牲了多少的人,费了多少的功夫,才得到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在用完之后迟迟没有去补货。但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这么轻易就……
“你是什么人?”纲手戒备的问。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接近,这个笑得很文雅的男人是谁?是敌还是友?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能让她死。”男子笑着微微挑眉,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全场,但在触及到躺在床上的夜时,又立时变得温柔似水。
“放心,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懒散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卡卡西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他是来救夜的。”
“是吗?”纲手有些怀疑,但心里也倾向于卡卡西的论调。
如果他对他们有恶意的话,他完全可以在刚刚就偷袭他们,说不定,他们现在早就已经是一具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了。
“我想你也知道,如果我是敌人,现在你们,早就已经死了。”男子不在乎的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她。”
“……好!”纲手深深的看了男子一眼,决定先就醒夜再说其它别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离开。”男子将视线调往夜,温柔的道,“这次,我会好好守护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听到男子的话,靠在门边上的卡卡西身子一僵,露在外面的右眼变得黯淡。
“好!那我们开始吧。”在纲手的一声令下,病房里的人忙做了一团,男子也悄悄退了出去。在那之前,他深深的看了病床伤的夜一眼,其中包含着无尽的怜惜和深深的……爱恋……
惊喜
好痛!
那万蚁噬心般的痛苦,那深入骨髓的痛苦,那无孔不入的痛苦,就像烈火一样焚烧着我的全身……它们嘶吼着,嚎叫着,就仿佛一只只野兽,想要把我撕裂成碎片,想要将我吞噬进那无边的……黑暗……
我想,我再也坚持不住了……也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为什么要坚持下去呢?似乎没有理由呢……如果可以,就让我这么死了吧……这样,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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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夜轻轻呻吟了一下,感觉喉咙有什么东西滑过,凉凉的,很舒服,刚刚那不适的感觉也随之淡了很多。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夜的耳畔响起。
夜挣扎着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因为突然射进的刺眼阳光使得她一时看不清东西。夜眨了眨眼,直到眼睛适应了光线,眼前的景物也渐渐变得清晰。
嚣张的朝天的银白色头发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刺得夜的心都开始丝丝的抽痛。明明是那么明亮的颜色,为什么在她的眼里,却好似代表了最深重的黑暗?明明是那么温暖的笑容,为什么在她的眼里,却看见了压抑的苦涩?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让她就这么死去呢?为什么要再一次的救活她?她,存在在这个世界,真的还有意义吗?
谁,能来告诉她……
她。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来到火影的世界,遇见他,成为她这一辈子最深的痛,那根刺,就这么扎在她的心里,怎么拔,都,拔不下……扎的她,好痛,好痛……
如果,一切,都可以这么结束的话,那该,有多好……
“夜!”熟悉的担忧的声音在夜的头顶响起,夜反射性的抬起头,就对上那只满载着担忧的银灰色眼眸,浓浓的忧心,挡也挡不住……
夜习惯性的勾起唇角,轻笑着道:“呦,想不到我们居然还能再见面。”语气中满是调侃,可是又能有几人,从中听出那深埋的苦涩……
卡卡西略微皱了皱眉,那熟悉的不安的感觉又再一次的蔓延在了他的全身。他不知道夜的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她,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日向羽若了。就像她所说的,小羽已经死了,现在,是重生的水无夜。
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改变;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再爱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离开他,永远……
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几个月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也许,已经让他们,越行越远了……
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一切,都来不及了吗?
他们,真的,没有未来了吗?
卡卡西微抵着头,垂下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但是,从他握紧的双拳就可以看出,他此时的情绪的激动,和那不易察觉的……不甘……
纲手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望着正在“对视”的两个人。那两人之间的诡异的气氛,任他们都可以轻易察觉出来。
平常最擅长掩饰情绪的两个人,怎么在这个时候,情绪竟然会暴露的这么的明显?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夜夜……”一声高昂的叫声打断了屋内沉重的气氛,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倏地掠过在场的所有人,直直飞扑向躺在床上的夜的身上,夜由于一时诧异没有反应过来,被其扑了个正着。
“小夜夜,你可想死为夫的了!”说着,还在夜的身上蹭了蹭,一脸幸福的笑容。
夜怔怔的看着身上的某只,那灰色的长发,散发着熟悉的柔和的光芒。夜有些颤抖的挣开怀中人的“熊抱”,紧紧的盯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一身黑衣上上,灰色的长发及肩,略显妖媚的脸上的圆形眼睛,硬生生的给其带了丝温文尔雅的感觉。灰色的眼眸,此时尽是哀怨的指控,而欠扁的可爱的声音,也说着她想念了好久的话……
“小夜夜,你不要为夫了吗?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跑了?是谁跟我抢我的小夜夜,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小夜夜,为夫的可是非君不嫁的,你要是不要为夫的了,为夫的可怎么活在?小夜夜……”
“凌、落!”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夜的嘴中吐出,青筋也渐渐在额头上显现出来。
她收回前言,她一点也不想念他说的话!!!
“小夜夜……”落可怜兮兮的扁着嘴,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正处于暴走边缘的某只。
夜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落,不禁在心中叹口气,回手抱住了他,感觉怀中的人身体一僵,一抹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
“落,我真的好想你……”
“……小、小夜夜……”果然,某只被反常的夜给吓到了,平常一出口就一大段话的某凌竟然结巴了!!!
“恩?”夜抬起头,小心的掩藏起眼中的情绪。
“……小、小夜夜……”某凌继续结巴ING……
得逞的笑意出现在夜没有情绪的黑眸中,可是却在下一秒被悔恨所填满。
“小夜夜!你终于接受为夫的了!为夫的真是太幸福了!小夜夜,我们这就去登记结婚去吧!我们要住哪里呢?小夜夜好像喜欢水之国,可是却不想住在那里,何况木叶也不错,要不我们就在木叶定居好了!我们要生几个孩子呢?一个?不好!还是生两个好了,可是那样小夜夜会不会很辛苦……”
“凌落!你去死!!!”久违的继玄间之后的河东狮吼再一次响彻木叶,又一次的真掉了火影岩上的几粒小石子……
纲手等人傻眼的看着和刚刚完全判若两人的两人,除了无语他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本以为那个叫凌落的男人,是那种外表温和实际上内心很冷漠的人,也就是说和夜是同一种人,可是,在夜的面前,却……完全不搭调……
还有夜,她回来木叶这么久,似乎只有刚刚,才看见了她除了笑以外的表情。看来,她很信任,也很依赖那个叫凌落的男人……
“小夜夜……”
“夜,不介绍介绍吗?”懒散的声音打断了落的话。
夜怔了怔,悬在半空中的手也缓缓收回,习惯性的笑容再一次挂在了脸上,刚刚的嬉笑怒骂完全被隐藏在那不变的笑容之下,看的卡卡西的心头一痛。
那个凌落是什么人?看他的样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为什么,夜在他的面前,就可以完全毫不掩饰的,展露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为什么,夜就不相信他呢?
你有相信过她吗?
心底的一个声音响起,弄得卡卡西愣了一下,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愧疚的感觉不禁泛滥起来。
他,真的伤害过夜许多次。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卡卡西望着夜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挽回他们之间已经越来越弱的羁绊……
“这是凌落,他是……在我最脆弱时,帮助我的人。”说完这话,夜愣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类似在解释她和落之间没有什么特别关系的话,会就这么脱口而出。是因为看到了卡卡西心痛的眼神吗?是不想让他误会吗?
原来,心,真的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啊……
夜苦笑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纲手的身上,轻笑道:“谢谢您救了我的命,五代大人!”
纲手没有想到话题会突然绕到她的身上,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回过神道:“没什么!要谢就谢谢日足和鹿久吧,是他们提供的药方和草药的。”
夜愣了一下,轻轻挑眉,微笑着冲鹿久颔首,道:“谢谢您!”
“呵呵~不用客气,其实你最该谢的是那个年轻人,他提供了我们最重要的罗莎草。”鹿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指指落道。
“哦?”夜有些诧异的挑眉,转头问落,“你拿到了罗莎草?”他明明说过,要拿罗莎草是很困难的,他是怎么在他们分开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的?
“恩。”落重重点点头,“为了小夜夜,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为夫的都干!!!”
夜无奈的看着一脸悲壮的凌某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纠正他的称呼问题了,但是,落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叫她为“小夜夜”,而不是“小羽羽”呢。
夜会心的一笑,觉得心中暖暖的。他一定是不想她的身份因为称呼而被暴露了吧,落真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呢……
“落,不用了。”
“诶?”落不解的眨眨眼,不明白夜所指为何。
“你叫我‘小夜夜’真的很不习惯呢,还是‘小羽羽’好了。”夜笑着为落解惑,随即淡紫色的眼瞳被一层薄薄的白雾所笼罩,唇角的弧度愈来愈大。
“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各位长老,还有……团藏?”
身份曝光?!
“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各位长老,还有……团藏?”薄薄的白雾渐渐将淡紫色的眼瞳覆盖,缓慢聚集的查克拉,渐渐笼罩在夜的全身……
好奇怪的查克拉。
纲手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夜周身的查克拉。
她的查克拉给人的感觉很怪异。有些邪恶,但还能从中感觉到其主人的善良。是因为她和九尾的阴性查克拉融为一体了吗?
那她现在岂不就相当于……
“九尾妖狐!休想危害村子!”小春年迈的脸上满是皱纹,本应很慈祥的脸孔上,此时布满了狠厉。
“哦?”夜微微挑眉,不屑的笑道,“你认为,凭你,能阻止吗?”语罢,就要下床,却被眼前的人给拦住了。
夜怔怔的看着面前宽阔的背影,自己完全被笼罩在身前人的影子之下。
有多久了呢……
多久没有被人保护过了?
从小开始,她就是私生女,在万人唾弃下长大的她,从来没有人会站出来保护她。每一次受到伤害,她从来只能靠自己。但是,母亲很疼爱她,可是从她看着她的眼神中,她可以轻易的看出母亲是透过她在看那个男人,那个,抛弃了她们的男人。但是,她仍然很高兴,因为,母亲需要她!即使,只是个替代……
母亲很柔弱,甚至有些懦弱,所以每每有人欺负她们的时候,总是她挺身而出,用她稚嫩的身躯来承受一切本不该属于她的一切,但是,她,甘之如饴。因为,她是她的母亲,她会为了保护她,付出她的一切……即使,在母亲的眼里,她依然只是那个男人的替代……
在母亲把枪抵在太阳穴上时,她依然希望,那只是母亲的一个玩笑,她依然会带着怀念的眼神看着她,即使是透过她看着别人,她也希望知道,她的存在,是有价值的……她真的就这么一点点的奢望。真的就这么一点点……
可是,看着母亲渐渐滑落的身体,感受着她渐渐失去的温度,她知道,她连作为替代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的存在,没有意义。
初到杀手盟,她拼命似的训练,只想变强,成为最棒的杀手。
在那里,实力就是一切,没有人会舍身救任何一个人,即使是最亲近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一个小孩拿着刀刺向BLUE的时候,她反射性的踢下那个人的刀,BLUE被她护在了身后……她,再一次的成为了保护他人的角色。
可是,从未有过,从未有过什么人这么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
“呦,这不是长老团的各位嘛,只不过是木叶村的一个小小居民,想不到居然会惊动各位呢。”熟悉的声音,依然漫不经心,可是,半合的眼眸中,却慵懒不再。
“你这是干什么,卡卡西?”小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村子的精英上忍,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帮着那个九尾妖狐。
“我?我只是要保护我最重要的人罢了。”依然是弯弯的月牙眼,依然懒洋洋的语调,依然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却好像,有什么,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卡卡西……”夜出神的望着那刺眼的嚣张的白发,不禁喃喃出声。
“我不会再让她从我的身边走开。”卡卡西的语气淡淡的,却透漏出点点的坚决。
夜证在了原地,不明白一向视村子为首要的卡卡西为什么会这样护着她,更不明白他的那句“最重要的人”所谓为何。
“旗木卡卡西,她不再是日向羽若了,现在的她是九尾妖狐。”团藏低沉的道,漏在外面的那只眼睛闪着丝丝寒光。
“啊。她确实不再是小羽了,她现在是水无夜,我最重要的人。”卡卡西淡淡的道,完全不顾对面几人的诧异表情,“所以,我相信她。”
站在卡卡西背后的夜,感觉眼眶一阵酸涩,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湿润再一次盈满了眼眶。夜使劲的眨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应该高兴吧?卡卡西相信了她,不再怀疑她。可是……她却要背弃他对她的信任了呢……
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要这样子呢?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一次又一次的牵绊,一次又一次的伤心,一次又一次的悲痛……什么时候,才会有个尽头……
他们的未来,究竟是从未曾存在过,还是,早已错失?
“卡卡西,你还想再重蹈日向雅的覆辙吗?”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也不想知道,因为夜的眼中已经装不下其它,在她的眼中,只剩下卡卡西瞬间僵直的背影,和那浓郁的忧伤……
夜略带苦涩的勾起唇角,忽略心中的如针扎一般的痛楚,伸出手握住落正要结印的手,低声对身前的人道:“卡卡西,无论怎样,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但是,她似乎要背弃他对她的信任了呢。
“只是,这一切,都是我迟早要面对的。所以,请你让开。”
夜紧紧的盯着眼前墨绿色的衣服上的红色旋转,缓缓的,缓缓的从她的眼前移开,突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