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4年第04期-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卢大少爷仍然脸色苍白,气度却不小。他仿佛脚踏五彩祥云,跟随着卢二少爷上楼去了。
  跑堂伙计端来一菜一汤一饭,说了一声您请用吧。骆小山一把拉住跑堂伙计问,喂,他们好像非常害怕卢大少爷啊?
  跑堂伙计压低声音说,他们能不怕吗?我也怕啊。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卢大少爷!
  卢大少爷身后那位是卢二少爷吧?骆小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急切问道。
  哪里有什么卢二少爷啊,走在后边的那位是卢大少爷的保镖,人们都叫他猴七儿。
  什么?骆小山放下筷子,满面狐疑地环视着四周。
  他妈的,那明明是卢二少爷,一下子变成了保镖猴七儿。我今儿这是怎么了?遇见鬼啦!
  这时候有几个绅士模样的男人手里端着酒盅走过来,朝跑堂伙计打听卢大少爷在二楼哪间雅座吃饭,说是前去敬酒。跑堂伙计问这几个绅士模样的男人是否认识卢大少爷。他们连忙表示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借机敬酒正是为了结识卢大少爷。
  看来,卢大少爷在天津卫确实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骆小山草草吃了饭匆匆喝了汤,起身走出五合楼饭馆,一路奔北前往广和茶楼。
  广和茶楼的评书那在天津还是很有名气的。骆小山乃是这里常客。他伸手掏出怀表看了看时辰,他妈的,这怀表怎么停了。
  一路疾走,骆小山终于坐在广和茶楼里听评书了。他看了看身前身后身左身右,没一个熟脸儿,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
  陈士和说的评书是《聊斋》。聊斋?不是狐仙就是鬼怪啊。小报记者骆小山不禁一哆嗦,起身去了厕所。
  一连三个月,骆小山没给《国事报》写一篇稿子。报馆经理几次责问,这位小报记者均以小便失禁导致记忆错乱为由,封笔了。
  于是,这桩发生在一九三五年的事件,渐渐为人们忘却并且成为尘封久矣的历史沉案。
  
   10 真 相
    光景如流水。人比黄花瘦。公元一九四九年初春,天津这座城市终于解放了。
  新生的人民政权开始镇压反革命了。天津这座城市号称中国北方第一商埠,因此除了反革命,还有地痞流氓恶霸把头什么的,罪大恶极者不在少数。譬如臭名昭著的大混混儿袁文会就被军管会处决了。这是天津市“杂霸地”的首领。随即天津街头纷纷上演大型活报剧《枪毙袁文会》,广大群众无不拍手称快。据说该剧导演胡疑,在此之前曾经导演大型话剧《活鱼摔死卖》和大型活报剧《四·二八事件》。
  有了枪毙袁文会的范例,革命群众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雪亮。天津城北针市街的盛昌货栈,渐渐成为人们的议论中心。这卢家可是大恶霸啊。卢大少爷指派卢二少爷勾结一群混混儿,上演了一场挥刀断指的血案,以势压人当场将正昌货栈抢夺到手,更名盛昌货栈。从此卢家称霸城北,据说卢大少爷屋里一跺脚,一条针市街跟着乱颤,小孩子吓得不敢哭。后来,翟荫堂抑郁而终,翟家长子翟金诚和翟家次子翟云隆分别沦落社会底层,一个开馒头铺,一个开煤铺,艰难谋生,生活清苦,至今敢怒而不敢言。
  玉姑销声匿迹,几乎无人知晓她的下落。然而北平和平解放之后,天津军管会还是收到一封检举信,署名玉姑。玉姑不会写字,她的这封检举信由小翠儿代笔。小翠儿那丫头解放之后进了扫盲班,又能写又会画,大有出息了。这封检举信的矛头直接指向卢家两兄弟,说他们是抢夺翟家产业的大恶霸。
  这样一来,卢家兄弟一屁股坐在火山口上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军管会一方面派出便衣暗暗监视卢家。另一方面开始调查取实。中国共产党的政策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一九三五年事件”的调查小组由一男一女两人组成,男的姓周名道,中等身材,河南口音,那长相一看就是中国人。女的姓任名贞,瓜子儿脸,细高挑,五官端正,说话含有山东方言。河南周道和山东任贞这两位革命同志年岁不大,却久经解放战争炮火洗礼,具有丰富的革命斗争经验。
  兵分两路,开始了调查工作。男同志周道根据玉姑检举信里提供的线索,首先找到隆昌海货店的当班襄理,深入了解情况。见面之后周道同志颇为惊异,这位在玉姑的检举信里被称为“大胖子”的当班襄理,此时竟然一派骨瘦如柴的模样。面对如此巨大的肥瘦反差,周道同志几乎怀疑自己找错了调查对象。
  这位当年极胖如今极瘦的当班襄理忠实叙述了公元一九三五年华历四月二十八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发生在隆昌海货店里的事情。他针对的主要人物当然就是那个操着杨柳青口音被人们称为“卢二少爷”的身穿蓝缎棉袍的青年男子。
  你能证明四月二十八那天翟家的正昌货栈被卢家抢走了吗?周道同志耐心询问着。
  如今极瘦当年极胖的当班襄理伸手摸了摸额头说,当时我不在现场。我听说卢家为了从翟家夺得产业,卢二少爷还挥刀剁掉了两节手指头呢。后来正昌货栈的牌匾就换成了盛昌货栈的牌匾。您看,当时卢二少爷站在隆昌海货店的店堂里,啪的一声打出一颗海蛏子揍在我脑门儿上,从那儿我就落下一个头疼的病根儿,这几年总共喝了三百多剂汤药也不见好转。我苦大仇深啊。
  当班襄理满脸委屈的表情继续说,头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了命。我要求人民政府给我做主!我一定要让卢二少爷包赔我的医药费。可我前几天听人说这小子跑回农村老家种地去啦。
  女同志任贞独自找到耳朵眼炸糕铺,深人调查研究。她牢记毛泽东主席“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教导,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收获很大。据经营耳朵眼炸糕铺的刘氏夫妇揭发,卢二少爷带领打手们走进针市街抢夺正昌货栈之前,确实吃了二百只炸糕却只付了一百九十八只炸糕的钱,余款拖欠至今。
  出身贫苦的任贞同志面对这一笔旷日持久的两只炸糕的债务感到异常气愤。她坚决认为,随着调查取证的日益深入,卢家的罪行必然暴露无遗。尤其那位外表木讷貌似文弱的卢大少爷,据说其罪恶远远超过那位外表张狂举止粗鲁的卢二少爷。
  那就继续调查吧。
  关键人物是钦三先生。为了集中优势兵力打好这一场歼灭战,周道与任贞一起找到天津西南城角十间房胡同钦三先生的住宅,调查取证。
  钦三先生很有文化,详细叙述了当年卢二少爷率领一群打手抢夺正昌货栈的全部过程,有因有果有始有末,既不洒汤也不漏水,几乎就是一篇完整的史料。周道和任贞非常满意,并请钦三先生当场在总共八页的记录纸上按了手印儿。
  周道同志不由得欢欣鼓舞,告别钦三先生走出十间房胡同,他主动提出请任贞同志吃饭,包子或者面条儿。任贞当场谢绝,并表示一定要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火速接触这个案件的主要人物翟家兄弟。只要找到翟家兄弟,卢家兄弟便有罪难逃了。这太好啦。周道同志受到任贞同志革命热情的感染,立即跑到马路边的蒸食铺买了八只蒸饼还讨了一头蒜,俩人一边吃一边向东走去。
  一路上,俩人嘴里蒜味儿都挺大。
  来到河东货场附近,就是后来拍电影《六号门》的地方。周道和任贞十分顺利地找到了翟云隆的住家。翟云隆的独眼妻子操着一口极其浓烈的天津口音说,翟云隆解放前夕跟着黑旗队的几个人逃跑到香港去了,至今没有音讯。
  任贞同志很不理解,说翟云隆他又没有什么罪恶为什么跟着黑旗队逃跑香港呢。
  翟云隆的独眼妻子躲避着扑面而来的蒜味儿说,翟云隆他不是常年从黑旗队手里趸煤吗,然后转手卖给老百姓。一听说改朝换代,他就认为自己跟黑旗队勾结多年,有着同样的罪过,解放军还没攻城呢,他就跟着那一群人到塘沽坐轮船跑到香港去啦。
  那你了解当年卢家抢夺正昌货栈的事儿吗?周道一本正经问道。
  我嫁给翟云隆还不到三年,有一次他喝醉了说起翟家的正昌货栈当年财源滚滚似流水,我那时还以为他跟我吹牛皮呢。唉,我要是提前十几年嫁给他,那就跟着享大福啦。光旗袍我就得有几十件。
  取证不成,周道和任贞心中难免怀有几分失望。第二天嘴里没有蒜味儿,他和她一起前往河西谦德庄寻找翟金诚。
  翟金诚开设在三义庄的馒头铺已经改卖大饼了。主人翟金诚则躺在家里养病,中风不语了。这两位革命同志走进翟家的时候,翟金诚的瘸腿妻子正在给丈夫更换尿湿的裤子。屋里味道不佳。
  任贞同志看到翟金诚嘴歪眼斜的样子,几乎落泪了。卢家实在太可恶了,你们纠集了一大群青皮混混硬是抢夺了翟家产业,害得翟荫堂亡故,害得翟金诚卧病不起,屋里弥漫着难闻的臊气,就连馒头铺也改成大饼店了。卢家兄弟这种大恶霸倘若不杀,实在难平民愤。
  周道同志有着强烈的事业心,并不甘心空手而归,他表情和蔼地伏身向中风患者翟金诚询问当年正昌货栈惨遭抢掠的具体情况。翟金诚表情木讷,语言含混不清,咿咿呀呀流出一股子口水。
  你安心养病吧,如今解放了,人民政府一定会给你做主的。任贞同志大声说着,用力挥了挥小巧玲珑的拳头。
  翟金诚突然张了张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经过一系列调查取证,卢家的罪行铁证如山。为了做到证据齐全,任贞同志专程跑到档案馆调来当年的《国事报》,小报记者骆小山关于一九三五年事件的报道,成为任贞的第一手资料。
  周道同志找到评书艺人杨瞎子请他提供证言。此时的杨瞎子真正成了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整天坐在家里不动窝儿。这位评书艺人说当年他视力尚存,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卢家率众抢夺翟家的正昌货栈,否则他将出庭作证。这两位革命同志告辞的时候,杨瞎子连声称赞社会主义好并且高呼毛主席万岁。
  周道同志和任贞同志集中精力,迅速整理出一份调查报告,这材料足有二寸多厚,有人证有物证有旁证,有归纳有分析有总结,真可谓无一字无出处,重若干钧。军管会同志普遍认为,这一次啊卢家兄弟死定了。
  一个风雨之夜,军管会行动小组秘密逮捕了卢大少爷。经过连夜突击审讯,他供出卢二少爷在杨柳青南边置了八亩菜园子,回老家务农去了。
  此时,卢大少爷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怠倦。盛名之下,他似乎需要休息了。
  第二天军管会行动小组赶往杨柳青抓捕卢二少爷,扑空了。村里人说,这个左手缺少两根手指头的无赖根本就不姓卢,他名叫猴七儿。他前几天回家住了两天,第三天就溜了。有人说他去了新疆。这杨柳青人祖祖辈辈就有前往新疆谋生创业的传统,据说始于清朝乾隆年间。
  卢大少爷被关在看守所里,脸色极其苍白,使人想起投进染缸之前的白布。他几天沉默不语,突然有所醒悟,开始喊冤叫屈,而且强烈要求跟毛主席或者朱总司令面谈。
  看守所的小战士指着他的鼻子说,这里又不是厕所,快闭住你的臭嘴!
  军管会的领导同志认为“卢案”证据确凿,线索清楚,情节明朗,不用老将出马,交给年轻同志审案就是了。满嘴山东口音的任贞同志向上级领导表示了决心,领导这么相信我,我一定圆满完成提审卢犯的任务!
  卢大少爷毫不停顿地喊冤叫屈,已经哑了嗓子,任贞决定立即提审。
  坐在审讯室里,卢大少爷当头就说,当年正昌货栈不是我抢来的,你们不信就去找翟家弟兄调查,我想他们一定保存着当年的字据和契书。
  什么字据?什么契书?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好吧,我现在就给你说清楚。一九三五年翟家的正昌货栈已经维持不下去了。那年祭河他们翟家的大馒头里根本就没有银元。翟荫堂抽白面儿你们知道吗?翟荫堂毒瘾难戒,弄得业不抵债。他只好低价卖掉正昌货栈。我一看价钱不高,就趁机把它给买下来了。
  任贞同志笑了。我们经过充分调查取证已经掌握了你从翟家手里抢夺了正昌货栈的事实。你怎么还抵赖呢?
  卢大少爷古怪地笑了。这没错,你去调查一百个人,那肯定有一百个人说正昌货栈是我卢某人从翟家手里抢夺来的,可我告诉你,我家的夹壁墙里藏有字据和契书,它足以证明正昌货栈是我花钱买来的。我实话实说,我不但花钱买了正昌货栈,还花钱买了翟家老少爷们的嘴,要求他们为我保守一个秘密。翟家见钱眼开,果然积极配合,因此至今没人知道一九三五年事件的真相。
  什么真相?任贞同志听见自己的心儿咚咚咚跳着,很是紧张。
  我告诉翟家兄弟,你们的正昌货栈我是花钱买下了,可我要上演一场动手抢夺正昌货栈的大戏,这就叫假戏真唱吧。翟家一听,连声说不明白。
  任贞同志表情困惑地说,你别说翟家不明白,就连我也不明白啊。我警告你不要耍花腔,你的唯一出路就是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
  我自己没有罪行你让我交待什么y你们现在就派人去我家夹壁墙里搜查吧,只要搜出那份字据和契书,我就彻底清白了。这人世间的事情,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
  军管会派出一组精干人员,前往卢大少爷家里搜寻夹壁墙里隐藏的所谓证据。深受领导重用的任贞同志继续审案。
  我问你,一九三五年的正昌货栈是你花钱买来的,可为什么费尽心机非得弄成是你动手抢来的呢?任贞同志切中要害,突然发问。
  卢大少爷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处于危恶境地。他两眼充满血丝说,嘿嘿,这你就不懂了。人活着,首先必须学会吓唬别人。你要是不会吓唬别人,那可就只能吓唬自己啦。
  卢大少爷继续说,我告诉你吧,你看凡是花钱买东西的,那都是无能的人。你再看凡是动手抢东西的,那都是风光无限的人。天津卫这地方,只有老实人才去花钱买东西呢,因为除了买他没有别的办法啊。可抢就不同了,耍胳膊腿儿、滚钉板、捞油锅,一块砖头先拍在自己脑袋上,实在不行再抄起菜刀砍了自己。这才叫万人敬仰呢。天津卫大码头就是这样,人人都愿意说自己是老实人,人人又都不愿意做老实人。
  任贞同志听得出神儿,一时竟然忘了记录。你说的天津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呢?真是不可思议。
  卢大少爷亢奋起来,继续招供说,我从小就有尿床的毛病,胆儿特别小,天一黑就不敢出门儿买东西了。长大成人做生意,我还是胆量不够。这一次我全盘兑付正昌货栈,当然是花钱买的。我不花钱翟家也不干啊。可我就是想让人们以为正昌货栈不是我卢某人买来的而是我卢某人抢来的。抢,这多威风啊。我花钱请来一位专门排演文明戏的导演,记得他名叫胡疑。我让胡疑编排了我卢某人抢夺正昌货栈的一场大戏,一不能露馅,二必须保密。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跟我说评书呢?任贞同志操着山东口音问道。
  卢大少爷并不停顿,继续招供说,我是一个独生子,没兄没弟,没姐没妹,后来又没爹没娘,我一旦演成了这一场抢夺正昌货栈的大戏,那就耀祖光宗啦。可是我不能挥刀去剁自己的手指头吧?再者说我也没那份胆量!思来想去,我总算有了办法。什么办法?我认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门亲戚猴七儿,我让他冒充我亲弟弟,我让他号称卢二少爷,我许诺他只要最后大获全胜,砍掉了一根手指头我分一份产业给他,砍掉两根手指头儿我分两份产业给他。猴七儿这穷鬼一寻思,认为这是一笔好买卖,就同意来当这个卢二少爷了。
  我花钱请来的那位专门排演文明戏的导演胡疑,这小子真有本事啊!这一场真刀真枪的假戏竟然一丝不差地给我演下来啦,当然卢二少爷剁掉的那两根手指头是真的。总而言之我大获成功!
  你说的都是真事儿吗?任贞同志注视着卢大少爷,仿佛观察着一只怪物。
  当天中午,军管会派往卢家搜寻隐藏在夹壁墙里证据的行动小组返回,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卢大少爷的妻子自从卢大少爷被捕,渐渐从坐卧不宁变成心惊肉跳,又渐渐从心惊肉跳变成以泪洗面。这时候她娘家哥哥跑来告诉她,既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那就该烧的赶紧烧吧,那就该藏的赶紧藏吧。她认为娘家哥哥说得很有道理,随即打开夹壁墙拿出那只装有字据和契书的盒子,转身就投进炉子里了。军管会行动小组赶到卢大少爷家的时候,从炉火里确实看到了一团垂死的灰烬。
  这个消息对任贞同志打击很大。
  审讯室里,她啪的一拍桌子说,我告诉你吧,你说的字据和契书已经被你老婆烧成灰烬了。你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你拿什么说明正昌货栈是你花钱买来的而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