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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这时陶鸣猛的叫道，中年恶魔就快压下扳机的食指停了下来，双目血红的盯着他。
陶鸣的表情也忽然发生了变化，先前认真、警惕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是同样的冷意，眼中也带着一丝疯狂因子。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策划些什么，或者有什么奇怪的目的，但我可以肯定你和李天雄的使命完成了，今天在锦山饭店一共响了四枪，一开始我以为朴海英才是目标，可后来确定了有四枪后我才知道，不仅仅是朴海英，还有剩下那一枪击中的人也是目标，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的目标。”
“至于金泰妍，我不知道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杀她，还有全孝盛，如果仅仅是因为她们太幸福了这个傻逼一样的理由，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豁出去了。”
陶鸣忽然把金泰妍一把拉到了身前，像是挡箭牌一样，教堂其他三人瞬间蒙逼，连中年恶魔也有些懵了。
陶鸣扶着差点摔倒的金泰妍，有些疯狂的说道：“现在你可以打死她们，但是我却可以逃出去，然后我会直接找到那个警察，朴海英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谁，我会用这把枪打碎他的脑袋，有了凶器在手，杀人真的太容易了，还有那个和韩善化通过电话的演员，我也会找到，然后送他或者她去见阎王。”
“没了那个警察，你或者李天雄什么都不是，最多只是普通的杀人犯罢了，没有人为你们计划、没有人为你们提供讯息、庇护，也没有人帮助你们躲避警察的搜捕，而你们的计划还远远没有结束，你们可是将目的隐藏到了极致，这次也是完全利用了我的计划，哪怕警察们调查结束，也不可能猜到你的目标是谁。”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看看我能不能逃出去，或者看看你能不能在这里射杀我？”
陶鸣虽然表情很疯狂，但是抓着金泰妍衣领的那只手，却是在她脖子上轻轻的划着。
金泰妍被陶鸣的行为吓蒙后，此刻也回过了神来，不过没办法，陶鸣也是赶鸭子上架，谁叫金泰妍太实心眼，那种情况下，首先就该来个表情大变，然后装作惊叹或者忧伤的表情来一句‘原来是她’，但结果她却是结巴了。
‘他在意的那个人一定是死了，想想你有没有认识姓姜的，并且死掉的女人……’
中年恶魔脸上果然出现了凝重的表情，顶在全孝盛脑袋上的枪也移动到了前面，陶鸣身子微侧，时刻准备着挡枪，虽然有人肉盾牌的感觉很爽，但以陶鸣的性格，还不至于坑自己阵营的战友。
“如果我说我不在意呢？”中年恶魔咧嘴笑问道，眼中凶光更甚。
陶鸣冷笑道：“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就不会迟疑，而你会迟疑的可能性只有两个，一就是你们想要完成的目标，同时你也很想完成的，第二个就是你并非真正的孤家寡人，或许你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亲人，那些人都是你的命门。”
中年恶魔表情变得阴沉，不知不觉中陶鸣又挡住了金泰妍小半个身子，而陶鸣则是纠结是不是该直接开枪，可是开枪除非一枪爆头，不然对方转手一枪，全孝盛就得玩完。
陶鸣看他的样子，知道自己应该猜对了，或许对方没有想过他会不会杀人这个问题，但偶尔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威胁，却是最有效果的，至少暂时……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放心和那些秘密没有关系，我十分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下。”
陶鸣想着办法拖延时间，现在已经有姓，金泰妍能回忆出来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只能拖延时间才行。
中年恶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不对我开枪？在饭店的时候，你也应该有机会打死我才对，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虽然是拖延时间，但这也是陶鸣非常好奇的一件事，难道对方还要利用他做些什么？
而中年恶魔倒是意外的回答了他：“我也好奇为什么。”
陶鸣一愣，从这句话来看，不要杀自己这件事，好像是他背后的人说的，这还真是有趣了……
“另外，你还是猜错了一件事，我会迟疑的原因，只是因为我还在期待金泰妍的答案罢了，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杀人魔来说，你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前进吗？”
“答案是……没有。”
“所以第三局……是我赢。”
“砰！”
“砰！”
铛！
第87章 永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里
两声枪响，金泰妍整个人都缩在了陶鸣后背，而陶鸣挡在她身前的同时也射出了子弹。
陶鸣脸色发白的向后倒去，钢乃罩也不是万能的，这种对心脏的冲击力真的会让人挂掉，此刻陶鸣就有种发不上力，呼吸不畅，仿佛快要窒息的感觉。
而金泰妍撑着陶鸣，咬着牙关，脑中念叨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直到她再次想到了她的那位老师。
中年恶魔脖子上鲜血涌出，瞳孔瞪得很大，虽然陶鸣瞄准的是脑袋，而这种情况下他持枪的右手正在转向全孝盛。
“结束了……”
全孝盛那带着希望的双眼绝望的闭上了，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如果能够再来一次，一定要活的更精彩、更自由才可以。
“我知道了，是姜悦音、是姜悦音对吗？”
“嘣！”
陶鸣惊慌的抬起了脑袋，下一刻眼中还是绽放出了喜悦的感情；全孝盛依旧完好的坐在那里，而犯人的那一颗子弹却是打向了后方的耶稣雕像。
中年恶魔转过头看向金泰妍，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虽然很丑，但眼神却不再是充满了戾气和血光。
啪~
中年恶魔身体缓缓的倒下，手枪也掉落在地。
“过去！”
陶鸣艰难的起身和金泰妍相互扶持着走了过去。
铛。
金泰妍的拐杖落在了中年恶魔的身边，看着地上穿着牧师服的恶魔，金泰妍表情有些迷茫。
“真的是那个欧尼吗？”
“谢谢，你还记得呢。”中年恶魔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金泰妍摇头道：“为什么、我和她只见过两次，说过的话都没有超过十句，也没有过纠纷，为什么要因为她选择我？”
“因为她很羡慕你啊……”
“羡慕我？”
…………
“阿爸，今天theone老师那里去了一个新的学生，是s。m的练习生叫金泰妍，她的声音真不错，如果好好练习的话，一定会很厉害的，而且人也很可爱，真是羡慕呢。”
“我的乖女儿不也很厉害吗，每年的福音歌会都有那么多人来看我的宝贝，唱歌应该是幸福的事，我们不是正传递着幸福吗？”
“可我想成为歌手，那种真正的歌手，能站在星光闪耀的舞台上……”
…………
“阿爸，theone老师说我没有天赋，无论技巧练得多好，都是实用性音乐毕业的大学生水准，我真的应该放弃吗？”
“傻瓜，虽然我不想指责你的那位老师，但什么叫作实用性音乐毕业的大学生水准？去这种专业学习后毕业，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为什么这就叫作没有天赋呢？人生很长，多数时候天赋不过是能将成功的时间缩短的东西，而且我并不觉得我们的悦音没有天赋。”
……………………
“我被劝退了，因为舞跳得不好，还说形象太成熟不太好……只是想成为歌手而已为什么要学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呢？”
“阿爸早说过啦，唱歌是幸福的事，就算是在教会唱歌，也一样可以开心幸福，悦音不要太压迫自己了，你才20岁，未来还很长，你可以继续学习提高自己，就算天赋真的不是那么好，但努力的话，一定会有提高，努力得到的实力，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
“可……还是好羡慕呢，金泰妍同学要和the。one老师一起发表歌曲了，她现在一定很幸福吧？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加入大公司真的、真的很让人羡慕。”
………………
“对不起，调查结果你的女儿的确死于自杀，同时我们发现了医生的诊断书，还有抗抑郁症药物……请节哀顺变。”
…………
“姜老师请节哀……”
“悦音……”
“悦音姐姐……”
“小悦音……”
……………………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悦音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还要这样多久？”
“我们离婚吧，我没有办法再呆在这个家里，也没办法再和你一起生活……对不起。”
………………
“是姜明石先生吗？”
“是。”
“想知道真相吗？”
“什么？”
“你女儿死亡的真相啊。”
“你是什么意思？”
“像个笨蛋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希望得知真相后，你不会发疯吧。”
…………………………
金泰妍呆呆的看着那个恶魔，实际上她此刻有种莫名的抱歉感，除了这个名字外，她连名字主人的脸都记不起来。
唯一记得是在theone老师那里见过她两次，因为听过对方唱过歌，至少在那时的金泰妍看来，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一位姐姐。
除此之外，两人的人生再没有什么交际，她也从来没有对theone老师询问过有关姜悦音的事。
因为除了她外，金泰妍还见过许多在那里练习的过客，有的一次、有的两次，有的是被娱乐圈前辈带来的快出道新人……
能叫出姜悦音的名字，金泰妍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因为除了她以外，再也想不到其他人，至少她还认识的两位姓姜的，都偶尔有过联系。
发现了正确答案金泰妍并不高兴，相反更浓的是疑惑，无法理解……
“你们知道比起被人伤害来说更悲哀的事是什么……咳咳……是伤害你的人从来不曾记住你的存在，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人生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伤害别人是理所当然的。”
“人们听不到你的呐喊。”
“人们看不到你的伤痛。”
“人们更不会在意是谁。”
“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会渐渐把你忘记。”
“这个世界有太多无法抹去肮脏，所以人们只能祈祷上帝、神来拯救我们。”
“可无论我多么虔诚的祈祷，我的上帝都从不回应我，那时我才知道，上帝……就是最大的骗子。”
金泰妍看着就快死去的恶魔，内心的愤怒、恨、毒，正在慢慢消散，当亲眼看到一个生命的流逝，金泰妍从来没有想过，竟是那么悲伤的一件事。
恶魔的眼皮不停的颤动，口中不停涌出血污，眼神从金泰妍身上移开，看向那背负十字架的耶稣像，眼睛努力睁大，有着温柔的目光闪动着。
那个舞台好漂亮，教堂外的天空雪花飞舞，大人和孩子们穿着各种各样的圣诞服装，教堂内布置得像是舞台一样，人们脸上都挂着幸福、虔诚的表情。
姜明石留着干练的短发，脸上带着柔和的表情，是个帅气的中年大叔，正穿着牧师服在舞台一边，坐在键盘前。
舞台正中一名18岁，身材高挑、留着黑黑长发，十分美丽的少女，正背着吉他看着台下的人们。
“咳咳，大家晚上好，为了今天我可是练习好久，阿爸明明说着本土气息十足的英语，练习也总是偷懒，但却很严格的要求我，说实话……很郁闷也。”
台下发出了轻笑声，一个小鬼头忽然大声叫道：“悦音姐姐，刚刚送你礼物的那个大哥哥怎么没有一起上台呢？”
“mo？？？大哥哥？？呀！姜悦音，这是什么情况，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少女吐了吐舌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台下的小鬼头，然后急忙叫道：“今天的开场曲是我很喜欢的，因为是合唱曲，所以久违的拉上了我帅气、英俊、善良、伟大的老爸和我一起表演，希望大家会喜欢。”
“阿爸，开始了快点伴奏、伴奏……”少女转过头对姜明石迫切的叫着。
台下传出了不少笑声，甚至还有一位抱着婴儿的男人叫道：“悦音不行，你可是要成为我们家儿媳的女人啊。”
“呀~！”姜明石低叫了一声，也狠狠瞪了那凑热闹的家伙一眼。
姜悦音笑嘻嘻的看着姜明石，然后拨动了自己喜欢的吉他。
欢快的旋律响起，姜明石像个少女一样撅了下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手指还是按下了琴键。
看向台下的观众，少女明朗的笑道：“大家……圣诞快乐！！”
i。was。
曾经在我肩头有千钧重担，让我不堪重负
was。a。
每天每日我都觉得沉重不堪难以解脱！
穿过满路荆棘挫折，趟过无数狂怒激流
不忘一路俯拾寻找圆润美丽的卵石！
i。
我一路蹒跚，坎坷前行
走过这条烦恼不断的旅途！
i。was。
所有痛苦不幸的回忆让我步履蹒跚
and。
每一步都仿似将要压弯我的脊梁
'til。i。
直到遇到他，我如释重负
漫步河畔
（）
漫步河畔
i。
我卸下满身重负
now。i'm。
如今我将轻装前行
my。
满心舒畅一身轻盈
（i。）
如今的我终于自由
i。
如今的我终于自由
and。i'm。
我将轻装前行
走过晦暗无光的衢巷，穿越幽暗深邃的幽谷
i。was。
所有不安和恐惧化作枷锁让我踉跄难行
你一句简单的言语便破除了我全部枷锁……”
那张笑脸、那个声音、那个可爱的家伙、那飞扬的神彩、那充满快乐的演唱、那传递着美好的福音、那个美丽的圣诞……
如果一切都能停在那一刻将有多好。
“阿爸马上就来了……”
“上帝请聆听罪人最后的祷告，如果……你真的存在……”
“愿来生……请让她永远、永远都留在最美好的时光里，哪怕……哪怕……让我永堕地狱……”
“永远……永远……永远……”
“阿门~”
恶魔艰难的将双手合在胸前，眼神渐渐变得灰暗，并缓缓闭上。
第88章 只求你放过她们
金泰妍看着死去的恶魔，那本应令人感到不适的丑脸，在这一刻却露出了无比虔诚和渴求的表情。
“我该走了。”
陶鸣的声音响起，金泰妍抬头望去，已经获得自由的全孝盛正紧紧抱着陶鸣，并不停的发出呜咽声，陶鸣轻拍着她的脑袋柔柔的说着。
抱着全孝盛来到了这边，看着死去的恶魔，陶鸣苍白的脸色，除了虚弱外再没有其他表情，他抬起头对金泰妍说道：“我要走了，一会警察们应该到了，地上的枪你拿着保护好自己，还有她。”
“陶鸣，你……不想知道这个恶魔为什么……”
“不想知道。”
金泰妍一怔，有些意外的看着陶鸣，这一瞬间陶鸣在他脑海中的形象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陶鸣看着地上的尸体平淡的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因为各种原因，才会开始杀人，不管有着怎样悲伤的过去，但那一定是令人心痛到发狂。”
“他或许曾经希望人们给于同情和帮助，但人们并没有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回应他的呼唤，他的神也没有，所以他才成为了恶魔。”
“而恶魔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如果你想要悲伤，就为那个叫姜悦音的女孩悲伤吧，去她的地方献上两束鲜花，至少……会让你的悲伤变得有价值、变得不那么廉价。”
陶鸣缓缓推开怀里的全孝盛，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温柔说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或许还会有很多人死去，但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相信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出错。”
全孝盛眼泪不停落下，看着陶鸣重重的点着脑袋。
“欧巴……要好好的活下去。”
“嗯。”
陶鸣松开了全孝盛，捡起了一旁的背包杵着拐棍向着教堂后方行去，先前那人影从后面消失，证明应该有后门之类的地方，警察们应该就快到了，他也没了时间，哪怕是多说几句告别的话。
金泰妍和全孝盛都看着陶鸣。
不同的是，全孝盛感觉到的是陶鸣的温暖。
而金泰妍却发现了陶鸣内心中那深藏的冷，此刻她才意识到，陶鸣的情感从来没有偏向过她，所有的行动都是基于自己的目的，保护自己也是基于责任感。
或许对方并没有把她当作朋友……
只是金泰妍好像忽略了一点，精神不好的全孝盛就更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