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田雨龙笑道:“不错,今日一会后,连带我们这些做陪客的也沾了光,庄主真是懂得用钱的,钱要花在刀口上才有意思,总共不过几万两银子,却可以使几个人同时哄动天下,这是别的人做梦也想不到的。”
子母神剑道:“田兄真是煞风景,不过说的也是实话,红叶庄一向默默无闻,除了余杭一地外,知道我的人不多,这是田兄想出来的主意,说这样可以使我一夜成名,兄弟先还不信,现在他真的做到了,但主要的还是沾了燕大侠的光,若非款待燕兄这样一位青年英雄,兄弟最多被人骂声暴发户而已,绝对无法成为一段武林佳话的。”
燕青道:“庄主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流浪汉而已,怎敢当英雄二字。”
子母神剑道:“燕兄客气,秦淮河畔技慑纪子平,万花楼上剑挫史剑如,这两人都是成名多年的武林人物,燕兄这英雄二字,真可当之无愧。”
说完又笑道:“当然,武林中论英雄,那两个人还不能算已绝顶人物,比他们高的还很多,燕兄胜过他们也不足以傲视江湖,但如燕兄这般的年青英俊,江湖上还难找上几个,而年青的美貌客是最受人注意的,所以今日会后,再经好事者一喧染,燕兄就不难成为闻名天下的大英雄了。”
燕青苦笑道:“原来庄主今日是为燕某扬名的。”
“那里,兄弟只是托燕兄的福,借机会让世人也知道一下红叶庄而已。”
燕青觉得机会来了,淡淡一笑道:“其实庄主是为了栽培燕某而已,以柳庄主音年在江湖上阴阳无影镖的威名,早就是跺脚四海颤的大人物了。”
柳浩生脸色一变道:“燕兄怎么知道兄弟的?”
座上的莫氏兄弟脸色大变,唯恐燕青把他们说了出来,因为他们实在惹不起这号人物。
但燕青微微一笑道:“燕某幼时流很四海,有幸在关外拜睹风采,昨夜初会时,但觉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回来时约略有点印象,却不敢确定,今夜见到柳兄豪举后,相信再无他人了。”
田雨龙笑道:“柳兄,你这个化名用不得了,还是恢复了本名吧,人人都认识,还有甚么可隐藏的呢。”
燕青微微一怔道:“田先生也认识柳庄主吗?”
田雨龙笑道:“在下若非认识柳庄生,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跟他建下深交呢。”
柳浩生尴尬地道:“既然燕兄也认出兄弟了,兄弟自然不必隐藏了,其实兄弟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当年在关外,干的是见不得人的营生,洗手江湖后,归隐红叶庄。唯恐大家不耻相交,才换了个名字。”
田雨龙笑道:“庄主真想归隐,就该远离江湖才是,庄主既然要结交江湖人,迟早总会被人认出来的。”
柳浩生大笑道:“说的是,兄弟归隐之初,是想远离江湖,但日子一久,静极思动,觉得这平凡的日子,不是我们过得惯的。”
尤俊笑道:“进江湖易,跳出江湖难,并不是江湖陷人,乃人自陷耳,所以昔闻有跳出三界外的高僧,却没有跳出江湖的高人,生为江湖人,这一辈子都做定了江湖人。”
柳浩生大笑道:“高论,高论,尤老弟年纪轻轻,而有这番见识,足见高明,日后我们要好好交一下。”
尤俊道:“在下很愿意攀交,只是身不由己,因为敝上百平兄对庄主却不无微词。”
柳浩生道:“马百平那小子又怎么样。”
尤俊道:“百平兄认为谊店同道,庄主来了,应该知会他一声,稍尽东道之谊,再说如此盛会,也不该把他骗了……”
柳浩生哼了一声道:“这是各人的自由,难道我该去投帖拜访他不成!尤老弟如此说,是不愿交我这个朋友了。”
尤俊笑道:“尤某如果不敢高攀,今夜就不会来了,燕兄转邀时,曾托我转告敝局的几个同道一起来凑热闹的,但百平兄没有明确的表承,他们就不敢来了!”
柳浩生笑道:“好!老弟真够意思,咱们要深交一下,今日会后,柳某还准备约大家一起上杭州去盘桓几天。”
莫梓似乎不想跟他攀上交情,连忙道:“柳庄主盛情,敝兄弟恐怕只有心领了,最近敝局业务刚有起色,接了几趟镖……”
柳浩生也不在乎他们,笑道:“二位公忙,柳某很遗憾,但燕兄不会太忙吧。”
莫梓道:“燕青在敝局挂名总镖头乃是为了捧敝兄弟的场,除非镖局出了问题,才要他帮帮忙,平常都不敢劳动他的。”
柳浩生道:“这就行了,我邀燕兄去玩几天,贵局的事请放心好了,柳某旧日的江湖情分犹在,我打个招呼,谁也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莫氏兄弟只好顺口答应称谢,柳浩生又转向尤俊道:“尤老弟是否肯赏脸呢?”
尤俊道:“燕兄是总镖头,行动自主,在下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行动要听敝上的。”
柳浩生道:“没关系,隆武的镖师不干也罢,到了红叶庄上,柳某不会亏待你的。”
尤俊笑笑道:“庄主爱顾之情,尤某十分感激,但尤某新补了镖头的缺,立了受聘的书,总得听敝上的指示。”
柳浩生顿了一顿道:“原来老弟补上了镖头。”
尤俊道:“是的,而且那是长约,几年之内恐怕都无法自主。”
他语中暗示自己是天魔教的一份子,柳浩生既是余杭分坛的主持人,就该知道此处的人事是不容自由跳槽的。”
柳浩生想想道:“我找马百平商量一下,请他上聘。”
尤俊笑道:“只要敝上能够同意,在下自然乐于听命。”
柳浩生冷冷地道:“他不同意也不行,我找他老子说话去。”
正说到这里,忽然岸上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道:“金陵隆武镖局马百平拜上红叶庄主。”
柳浩生一皱眉道:“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我不想他来扫了兴,田老哥,麻烦你替我挡了驾。”
田雨龙含笑起立,朝发话处道:“不敢当,敝庄主改日回拜,请返驾。”
可是一张泥金的拜帖已经凌空飞了过来,平台离岸边有三四十丈,这张轻飘飘的拜帖居然直飞而来,又平又稳,可见来人内力之劲稳。
田雨龙伸手接住,脚下沉了一沉,但仍然掷了回去,同时朗声道:“原帖牵回,不敢劳驾。”
帖子飞了回去,很快又转了过来,同时听见马百平的声音道:“诚意奉拜,乞赐一晤。”
田雨龙伸手去接帖子,这次来力却更强,他的手虽然接住了帖子,但来势未尽,嗤的一声,帖子已裂为两截。
名帖已破,当然不能再退回去了。
田雨龙讪然道:“庄主,请恕兄弟力未能透。”
柳浩生笑道:“田兄功力深厚,应该不会逊于这小子,恐怕是他在帖上捣了鬼,田兄一时不察着了道儿,有甚么关系呢,咱们不给船去,看他如何过来。”
于是朝岸上道:“水面辽阔,仓卒间未备舟船,请阁下稍候。”
话才说完,他不禁咳了一声,因为在月光照耀下,一条人影踏波而来,十分轻盈,赫然正是马百平。
柳浩生附声道:“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马百平左肩悬着银鞭,右腰却悬着金鞘长剑,正是他成名的两般兵器,来到平台边,轻轻的一跨步就上来了。
地毯上只有淡淡的两块溃,而他穿的英雄靴上,连靴面都没有湿,这分功力,瞧得燕青也暗暗喝采。
马百平登上平台后一拱手道:“如此盛会,庄主也不招呼一声,在下实在心痒难搔,无可奈何,只好厚颜作个不速之客了。”
柳浩生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柳某只怕声望不够,不敢奉邀;来人!为马总镖头设座。”
他伸手一指自己的左边,那原是田雨龙的座位,从人正待把杯筷搬换下去,马百平却笑道:“百平来得冒昧,不敢有僭,敬陪末座是矣。”
自动在最后一席坐了下来,还在尤俊之下,尤俊感到很不安,因为他究竟是马百平的下属。
所以尤俊也离席而起,自动挪到马百平的下首去。
马百平笑道:“尤兄弟,你别客气,这不是在局子里,当以主人之意为重,你还是在原位坐着好了。”
尤俊想想也就坐下了,马百平看看席前环坐弄弦吹管待宴的粥粥粉黛,才向莫氏兄弟一笑道:“我们昨天在万花楼上联合作乐宴请燕兄,跟柳庄主今日之会一比,实在太寒酸了。”
柳浩生微微一怔道:“总镖头也识得贱名?”
马百平过:“在下是今日才听人说起的,柳庄主乃江湖前辈,在下一向有失恭敬,实在是太失礼了。”
柳浩生这才冷冷地道:“阁下太客气了,柳某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而且只曾在关外叫个字号,来到中原之后,连提都不敢提,何况江南尊家父子金银双鞭英名如日月中天,柳某这区区微名更是不值一笑了。”
马百平笑道:“柳庄主言重了,但凭庄主今夜盛举就盖尽江南英雄的光采,江湖上一掷千金而无吝啬本是平常的事,但脱手十万两,仅为招待一个初识朋友,这等豪情走遍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位。”
柳浩生脸色微变道:“马总镖头是专为教训柳某而来的?”
马百平却仍然很平静地道:“岂敢!岂敢!马某是专诚来拜候的,想马某只是一名镖客,指着这一行混饭吃的,说甚么也不敢得罪你这位推啸塞北七省的龙头大盟主。”
语气中充满不择,柳浩生突然色变道:“田老兄,请代我送客。”
田雨龙略作犹豫,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马百平淡淡地道:“慢来,马某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专为此一盛会,送来了一件礼物,未曾呈现以前,马某不敢告退。”
田雨龙道:“甚么礼物?”
柳浩生道:“管它是甚么,一概壁还。”
马百平却笑道:“柳庄主等过目之后,再退回来也不迟。”
语毕从身边取出一张字条道:“柳庄主遍召秦淮名妓在此备酒助兴,却漏掉了一位花国状元金紫燕姑娘,马某特地代为请了来。”
柳浩生冷哼了一声道:“是她吗?我是故意不请她的。”
…
网友 扫校
:
05 009
第 九 章
马百平道:“这又为甚么呢?秦淮面舫上稍有点名气的姑娘阁下都请到了,单单漏了金姑娘,叫她何以为情呢?何况她又是燕兄的知心人,庄主这是不给她的面子,还是不给燕兄的面子呢?”
他说话十分尖刻,柳浩生忙道:“燕兄切勿误会了,正因为她是燕兄的知心人,在下不敢冒读,所以才未曾邀请。”
马百平笑道:“但金姑娘可不这样想,她认为柳庄主是存心拆她的台,使她以后混不下去,才找到了一个有力的人士,请庄主千万给她一个面子。”
柳浩生道:“金陵地面上,最有力的自然是阁下了,但柳某却无须接受阁下的支遣吧。”
马百平笑道:“庄主大错了,这位有力人士的面子比在下大得多,连马某都必须听他的!马某此来,只是带来那位人士的一句话而已,金姑娘是他叫的局,请庄主过目。”
说着把字条交给了田雨龙,他接在手中看了一看道:“这是甚么东西,好像是道士画的符。”
柳浩生脸色微变,燕青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们两人都明白,这正是天魔教中的天魔令!
那是一块铜板,上面雕着花纹,马百平只是把花纹用印色拓印在纸上而已。
柳浩生看了一下道:“这是我的私事,他未免管得太多。”
马百平笑道:“我不清楚,纸条是金姑娘转交的,庄主见是不见。”
柳浩生无可奈何地道:“请!”
马百平道:“既然如此,有金姑娘来了,我们正好对月静谈,庄主可以把这些人都打发了。”
柳浩生点点头,取出一面小锣,铛铛地敲了几下,岸边立刻驶来了十几条大船,把莺莺燕燕都接走了。
尤俊不知道对莫氏兄弟说了甚么,他们兄弟俩也籍机告辞,闲杂人等一走,一条小船立刻载来了金姥姥、金紫燕与郭小琴。
金紫燕一登平台,就沉着脸道:“柳庄主,主人认为你此举太招摇了。”
柳浩生冷笑道:“是主人自己说的吗?”
金姥姥将一方银牌掷到他面前道:“难道老身还会修传令旨不成。”
柳浩生看了春燕青,金姥姥道:“燕大侠虽不是自己人,但他对金陵的事也很清楚,柳庄主有话尽管说好了。”
柳浩生冷笑一声,把铜牌抛下水中,众人面色都为之一变,接着柳浩生又取出一块银色的牌子,亮了一亮道:“金雪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修宣令旨。”
金姥姥也怔住了。
柳浩生沉声道:“柳某乃银牌总坛护法,余杭的红叶庄虽是分坛,只是一个名目而已,主人如果对柳某有所宣示,至少也得颁下一块银牌令,你竟敢拿一面铜牌来作成作福。”
金姥姥沉思片刻才道:“老身不知道。”
柳浩生道:“私宣铜牌今,难道说句不知道就可以卸责了。”
金姥姥抗声道:“你还想怎么样?”
柳浩生冷冷地道:“该怎么样你自己知道,用得着问我吗?”
金姥姥将脸色一沉道:“阁下等次虽高我们一级,但各地分坛自相隶属,老身纵有错失,也轮不到阁下来管。”
柳浩生冷笑道:“很好,这是你说的,柳某就找个管得到的人来跟你说话,你等着看好了。”
金姥姥朝郭小琴一示眼色,她立刻悄悄地取出一个圆筒,对准柳浩生正待发射,可是田雨龙眼明手快,一招腿将面前的短桌踢了出去。
郭小琴的圆筒机簧已按了下去,铮的一声,一蓬蓝色的针雨都打在那张桌面上,发出了一阵刺鼻的蓝色烟雾。
跟着两点银光射出,却是柳浩生手中的一对银箸。这两点银光倏然无声无息穿过郭小琴的咽喉,她的身子一软,翻跌下水去。
金姥姥脸色大变道:“柳浩生,你为甚么杀死我的人?”
柳浩生冷笑道:“因为她意图对我不利。”
金姥姥道:“你怎么知道的。”
柳浩生一指面前的桌子道:“她用着毒针弩对我发射,这还不够明显吗?”
金姥姥哈哈地笑:“她还是个小孩子,取出针弩,只是为了防备不测,如果不是你这个朋友把桌子踢过来,她的针不会出手的。”
田雨龙冷笑道:“但是等她出手再预防那就来不及了。”
金姥姥沉着脸道:“阁下身手不凡,应该知道毒针弩的厉害,如果她真的要杀死柳庄主,又岂是一张桌子挡得住的。”
田雨龙冷笑道:“如果这针是在大娘手中,自然不会被一张桌子吓住而惶急出手,这只怪大娘所用人失当,不该拿一个小孩子来当凶手的。”
金姥姥朝马百平看了一眼道:“百平,金陵分坛的人被杀,你怎么说。”
马百平道:“大娘作主好了。”
金姥姥道:“做了他,有事老身一肩担负。”
说着一顿拐杖扑了上去,田雨龙长剑突出,将她接了下来,马百平略一迟疑,也朝柳浩生扑去,右鞭左剑,两般兵器交互攻上。
柳浩生赫赫冷笑,也拔出了长剑斗在一起,燕青见状忙道:“好好的,大家何必伤和气呢。”
金紫燕悄捎扯了一下他的衣服,阻止他上前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你少管。”
燕青笑道:“双方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够不管呢?”
他并没有想插手的意思,可是眼看着金姥姥的龙头拐杖将田雨龙压得连连后退,他深知造化手龙雨田的技业不止于止,但既已改名的田雨龙,就不能放手施展,以免被人看出破绽,自己必须前去替他解围。
于是他挣脱了金紫燕的拉扯,闪身进去,首先一探手托住了金姥姥的拐棍,田雨龙趁机一剑攻进去,燕青巧妙地一飞足,将他的剑踢飞道:“有话好说,大家何必动手呢。”
金姥姥力挣几挣,未能把拐杖挣脱,才狠狠地道:“燕青!他们杀了我一个人。”
燕青道:“大娘,这小丫头的确心谋不轨,昨天夜里她就上柳庄主屋中意图行刺未果而被这位田兄制住了,今天又意图暗杀,不能怪柳庄主生气。”
柳浩生与马百平交手互换了廿几招,互相都没占到便宜,燕青出头一解劝,他们自动歇手了。
柳浩生叫道:“金老婆子,原来昨晚就是这小丫头,分明是你主使她前来的。”
燕青道:“柳庄主,这个兄弟可以担保不会,昨晚兄弟把那个小丫头送回去时,金大娘还再三地逼问她用心何在,她说是受了兄弟的挫折,找兄弟报复去的,摸错了房间,才摸到庄主那儿去了。”
柳浩生冷笑道:“这话骗谁会相信?”
燕青道:“不管信不信,但绝非金大娘的意思,兄弟可以保证的,这小鬼一定另外有人主使,只可惜庄主出手太快,于法探询究竟了。”
柳浩生道:“那么今天的事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