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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糟蹋了。
只现在回想起来,其中定然关节重重,比如叶青殊和支其华定然是有婚约的,而且一定在她与黄九定亲之前。
而支其华的亲事之所以一直拖到快二十岁的时候,有双腿残废的原因,却也一定有等叶青殊长大及笄的原因!
那后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叶青殊突然与黄九定了亲,而支国公府又改为求娶她?
对了,那段时间,燕阳好像跟她说过,叶青殊出京礼佛去了!
夏惜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礼佛,远嫁,那可是失贞、私…情的标配啊!
可叶青殊性子冷冽,实在不像是会与外男有私情的模样啊!
就算她想与外男有私…情,不说叶守义,单是那位厉害的世子殿下,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然后阻止啊!
再说她的未婚夫都是支其华了,无论是身份、长相、学识、性子都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而且那时候支其华的腿能治好已成定局,不然母亲也不会一听说舒氏代支其华向她求亲就昏了头,什么都没查就答应了!
支其华她都看不上,这满京城还有谁值得她不顾颜面闺誉与之有私情的?
夏惜晴越想越想不通,想的头都痛了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有些泄气的随手扯了朵花,坐到路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撕着。
那段时间叶府就光死人了,那个黄九更是十几年来都活的好好的,跟叶青殊定亲不久后就突然死了,还死的那么不堪,其中肯定有猫腻!
而这猫腻,肯定就意味着叶青殊不必再远嫁了,唔,这次她从颍川回京,说不定就是要寻亲事的。
好吧,好像也不关她的事,叶青殊嫁的好不好,嫁的远不远,怎么也轮不着她操心,她现在要关心的,应该是她和支其华的事。
都怪母亲!
一听说是支其华要娶她,就乐昏了头了!也不想一想,那么一大块馅饼突然就砸头上了,肯定有猫腻啊!
当然,此时的夏惜晴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当初也被馅饼砸昏了头,也根本没想到猫腻的事!
母亲光想着支国公府的男人专情,不纳妾,怎么就不想一想,要是支其华专情的对象不是她怎么办?
夏惜晴又扯了朵花漫无目的的撕着,十分苦恼,觉得支其华还不如滥情纳妾,那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阉了他,看他还怎么滥情纳妾!
可现在,支其华一看就也是个受害者,哦,对了,好像他们定亲的时候,支其华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治腿,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叶青殊另许了人家,舒氏又替他另择了亲事!
对一个受害者,可怜虫,她还真下不了手!
夏惜晴想着长长叹了口气,她就说嫁人是个麻烦事!
早知道还不如去江南继承娘的祖业,做个威风凛凛的三十六水寨总瓢把子,看中哪个小白脸就抢回来做压寨相公,烦了就换一个!
“你在做什么?”
夏惜晴下意识蹦了起来,慌张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有些心虚的扫了一眼被自己撕的满地都是的花。
这一看,她就不但心虚,还心惊了,呀,糟了,这花好像是叫什么绿翡翠,是一种十分珍贵的墨兰,很难培育,支其华十分宝贝,从不肯假手于人,向来都是亲自动手的。
她怎么就好死不死的跑到这些个宝贝旁边来了?
她心虚下,受气小媳妇般委委屈屈行了个礼,细声细气开口道,“夫君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她话刚落音,忽地想起来,哎,不对,他娶了她,还偷偷惦记有过婚约的表妹,她撕他几朵花怎么了?
她一想到这,腰板立即硬了,伸手弹了弹裙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我是这府中的少夫人,撕几朵花怎么了?”
377 高烧
支其华蹙眉瞧了她一眼,转身就走,“石墨,吩咐人来打扫,再遣人去找一找看京中有没有卖绿翡翠的”。
夏惜晴,“……”
好想拧断他一条腿,看看他还会不会这么淡定吩咐石墨去找一找看京中还有没有卖的!
夏惜晴盯着他的背影想了一会,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开口道,“夫君,我想回娘家看母亲”。
“今天不行”。
“为什么今天不行?”
“姑母昨日刚指责过母亲苛待你”。
如果你今天就回娘家了,不是坐实了母亲的罪名?
夏惜晴噢了一声,追问道,“那什么时候行?”
“过一段时日”。
“一段时日是几天?”
支其华蹙眉,“看情况”。
夏惜晴又噢了一声,想想又道,“夫君,我想要一万两银子给衡阳郡王的小公子买见面礼”。
“不用太过厚重,石墨,一会送一千两给夫人”。
夏惜晴坚持,“我想要一万两”。
支其华停住脚步,蹙眉打量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夏惜晴索性将双手往支其华面前一伸,手心朝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要一万两,我想买二表妹穿的那种羽纱绫,想买二表妹戴的那双玉镯子!”
虽然夏惜晴自嫁过来后,就一直表现的比鹌鹑还乖巧,但光从她一脚就能将叶青蕴踢的老远,也知道她绝不会是什么乖巧不闹腾的。
支其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头,“好,但下不为例”。
夏惜晴撇嘴,果然说什么买二表妹穿的羽纱绫,戴的玉镯子,他就同意了!
她拿到了银子才不会买什么羽纱绫,玉镯子,才不给他睹物思人的机会!
夏惜晴生怕他后悔,一直跟着他,直到拿到了一万两银票,才满意走了。
支其华若有所思看着她的背影,“石墨,去打听一下,夫人为何会一个丫鬟不带出门,出门见了谁,这几天盯紧一些”。
……
……
夏惜晴一回了院子,就有丫鬟来报,燕阳郡主给她下了帖子,邀她和她三哥明天一起去去丽水湖畔踏青,同去的还有叶青殊、叶青程和支其意。
燕阳郡主邀请她正常,邀请三哥,燕阳可最是讨厌三哥那张毒嘴的啊,那其后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夏惜晴打发丫鬟将请帖送给支其华,问他,她能不能赴约。
果然,成亲后几乎从不踏足他们大婚的守慧院,还依旧住在沁兰苑的支其华破天荒的来了,秀雅清隽的脸上满是沉郁烦躁之意,“你将请帖送来给我是什么意思?”
“哦,你不是说我不能回娘家么,我不知道和三哥一起赴约算不算回娘家,所以就打发人问一问,免得做错事还不自知”。
支其华沉沉扫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夏惜晴一向自问心大,可支其华那简简单单的一眼,却让她觉得心有点疼。
她闷闷的想了一会,扬声,“来人,开库房,我要找点东西送给衡阳郡王的小公子”。
……
……
永乐长公主府中,叶青殊一夜好眠,第二天如常早早起床,练了一个时辰字,刚放下笔,就有人在隔壁猛捶墙,一边捶一边喊,“叶阿丑,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叶青殊,“……”
俏如意总是有种让她恨不得掐死他的特殊本领!
小细端着脸盆巾子笑嘻嘻进了门,笑道,“姑娘,世子遣了人来说,他有急事要回宫,今天就不陪姑娘去骑马了”。
叶青殊微觉奇怪,按叶青程的性子,不该就这么走了才是啊,还是,是真的有急事?
那边支其意又开始砰砰地捶墙,喊道,“叶阿丑,你虽然已经过了孝期,但你祖母死了也才一年多,你就不要多打扮了,随便穿件衣裳梳个辫子就行了!”
叶青殊,“……”
总有一天,她要掐死这货!
……
……
叶青程一夜没睡,天微微亮,就赶在永乐长公主府的下人起床前出了长公主府,回了明粹宫。
刚到明粹宫门口,他就头朝下往地上栽去,七九忙一把扶住,扬声喊道,“快来人!传太医!”
不多会,安静的明粹宫就人声鼎沸起来,太医宫人穿梭不停,两刻钟后,七九快马朝支国公府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德昭帝亲自驾临,将一众太医骂了个狗血淋头,“不就是起个烧,你们都没法子退掉!朕要你们有什么用?他那颗全大萧最聪明的脑袋瓜子烧傻了,你们赔得起吗!赔得起吗!扁神医呢?快去请扁神医!”
德昭帝话音刚落,七九就气喘吁吁的拎着扁恒到了。
扁恒顾不上朝德昭帝行礼,便进了内间,德昭帝要跟上,却被马公公死命拦住了,“皇上!世子殿下是风寒入体才会高烧不退,最是过人的,皇上万万不可进去啊!”
“世子殿下已经病倒了,若是过给了皇上,只怕世子殿下愧疚下,越发的加重病情啊!”
德昭帝虎着脸哼了一声,却到底没再坚持要进去,马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大松了口气。
扁恒直在里面忙的小半个时辰,才筋疲力竭的出来了,俯身就要跪,德昭帝忙命马公公拦住,“扁神医,怎么样了?”
“没事,世子一向身体康健,连声咳嗽都极少有,乍一生病,来势就猛了些,草民已经为世子殿下退了烧,待世子殿下醒后,再吃几帖药,注意休养就好”。
他说着又忍不住抱怨道,“还请皇上多劝劝世子,肉…体凡胎的,一天只睡那么一会,甚至一忙起来通宵不睡也是常有的,哪行?长此以往,就算现在年轻感觉不出什么,老了后也……”
扁恒向来秉着医者仁心,一唠叨起来就有些刹不住话头,德昭帝倒也没有嫌烦,将他的话都记下了,沉声问道,“朕记得你原是望之的人吧?”
扁恒一愣,俯身拱手,“皇上明鉴,草民曾受叶二姑娘大恩,却是听命于叶二姑娘的”。
德昭帝自觉将“叶二姑娘”四字代入成了“萧望之”,沉着脸道,“那就好,那个支其华,腿不是早就好了吗,你还赖在支国公府干什么,从今天起就依旧还跟着望之,为他调理身体”。
扁恒,“……”
他再听命于叶青殊,德昭帝的话,他也不敢不听,只好躬身听命。
378 太后娘娘如是说(一)
叶青程一觉睡醒,只觉头疼欲裂,嗓子更是干疼的直冒火,他忍不住哼了一声,伸手去揉额头。
他半夜就起了烧,只他不想被叶青殊知道了担心,一直等到天亮才匆匆赶回了明粹宫,得亏他骑术极佳,否则在那种情况下骑马,不烧死,也得摔下马摔死。
“醒了?”
叶青程一惊,忙睁开眼,果然就见华太后坐在床边看着她,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关心和担忧。
他忙要坐起来,华太后伸手扶了他一把,往他背后塞了个靠枕,安抚拍拍他的手,“别多礼了,来,喝点水”。
华嬷嬷将勾兑好的玫瑰露送到华太后手边,叶青程见华太后要亲自喂他,忙伸手拿了一口喝了下去。
华太后笑笑,没有坚持。
不一会就有宫人送了清粥和药过来,华太后看着他吃下,亲端了一碟松子糖送到他面前。
叶青程尴尬摆手,华太后又将松子糖往他面前送了送,十分坚持的模样。
叶青程只好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华太后这才将小碟递给华嬷嬷,轻推着他靠上靠枕,“你刚退了烧,闭上眼眯一会,待吃完这颗糖,再继续睡”。
叶青程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只好依言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口腔中蔓延开来的松子糖的浓浓甜香。
华太后盯着他吃完了松子糖,又亲自抽走了他背后的靠枕,扶着他睡下了。
许是那颗松子糖太甜,许是华太后扶他的动作太过轻柔,又许是扁恒在他的药里放了大把安眠的东西,本来以为有华太后在旁,自己肯定睡不着的叶青程很快就又迷糊睡了过去。
朦胧中,他感觉到一只温软纤长的手轻柔抚上他的额头,轻轻叹了口气,“傻孩子”
傻孩子,他早就已经过了是孩子的年纪了,而且,从出生那一刻起,老天就没给过他做个孩子的权利!
至于傻,更是笑话,不要说傻,哪怕只是笨上那么一点点,他怎么可能活到今天,怎么可能住进这离御书房最近的明粹宫……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接着就一头栽进了黑沉的梦乡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
……
叶青程再醒来时,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睛,凝神感受了一会,发觉华太后还坐在他床边坐着,就越发不想就这么“醒过来”了。
半晌,他方缓缓睁开眼睛,却没有再像之前急着起身行礼,眸色温软,孺慕看着华太后宁和温柔的脸,哑声道,“皇太祖母,怎么还在这?”
华太后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见他额头的温度全下去了,才松了口气,“下午你又起了低烧,哀家不放心,就留下来守着,左右哀家整天闲着也是无聊”。
她说着起身,吩咐宫人进来伺候叶青程擦身换衣裳,又嘱咐先燃几个炭盆将房间烤热了,免得擦身换衣裳的一折腾,又受凉了。
叶青程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黏腻腻的,十分难受,只头却不再疼了,除了身体还有些虚软,已经没有大碍了。
待宫人伺候叶青程擦了身,换了衣裳被褥,华太后亲自端了一只大大的镀银托盘进来了。
叶青程忙俯身行礼,华太后见他已然衣冠整齐,明显是不会再睡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让你多在床上多躺一刻都不行,往后可讨不了媳妇儿喜欢”。
叶青程,“……”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吗?
华太后依旧盯着叶青程吃了东西,喝了药,命人将杯盘撤了下去,抬手为叶青程倒了杯茶递到他手边,“现在可以和哀家说说,永乐那丫头到底怎么着你了?你就在她府上待了一夜,就折腾成这个样子回来了?”
叶青程大窘,“皇太祖母,此事与皇姑无关”。
“与她无关?那与谁有关?你那个二妹妹?”
叶青程更窘,忙道,“更与阿殊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吹了点风,着了凉”。
华太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小柿子,哀家虽避居慈宁宫,但到底是个太后,什么朝廷大事不敢说,小事琐事上,就算是你皇祖父,也不敢违逆哀家的”。
叶青程面色微动,华太后也不着急,伸手从桌子中央的青花瓷碟中拈了一块云片糖放入口中,顿时双眼一亮,于是,她又拈了第二块,第三块……
不一会,那小小的一碟云片糖就见了底,她十分遗憾的叹了口气,“你慢慢想吧,哀家明天再来,对了,明天让他们多备些这种糖”。
她说着十分嫌弃的推了推那只青花瓷碟,嫌弃开口,“那些个奴才越来越不会做事了,又不是个公主,犯得着用这么小巧玲珑的碟子吃东西吗?”
叶青程,“……”
固然,我不是个公主,但皇太祖母您绝对是个太后,用这么小巧玲珑的碟子吃东西才是正常的!
“皇太祖母”。
叶青程起身拱手,“是这样,昨日阿殊和我说……”
叶青程仔细将叶青殊昨晚说的话说了一遍,俯身长揖,“求皇太祖母为望之向皇祖父求情,允望之独自出宫建府”。
到时候,他就软硬兼施的把叶府旁边的宅子买下来,再在中间打个门,从外面看是两府,实际上内里却是通透的。
再修条长廊将芍药小院和他住的院子连通起来,阿殊总不会再抱怨想见他而无门了吧?
华太后震惊的看着他,叶青程被她看的直发毛,试探道,“皇太祖母,望之年纪已长,本就该出宫建府的”。
华太后端起茶杯猛地灌下一大口茶,才觉得自己受到的惊吓压下去了些,“出宫建府?你是不是还要说,就将你的世子府建在叶府隔壁?”
叶青程一向是个极善察言观色的,自是发觉了华太后态度不对,快速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回顾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差错之处,方谨慎开口反问道,“皇太祖母觉得呢?”
“她嫁了人,你又要将世子府搬到她夫婿府上隔壁,岂不麻烦?不如,等她出了嫁再出宫,直接将世子府建在她夫婿府上隔壁,毕其功于一役?”
叶青程,“……”
虽然太后娘娘的脑电波鲜见的和他调到了同一个频道上,但总觉得前方有陷阱!而且还绝对是个大坑!
果然,华太后就瞪大了一双依旧明澈如秋水的桃花眼好奇看向他,“哀家听说你十七岁就中了探花,是太祖爷爷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探花郎,比那个叶守义当年还要胜上三分,你那探花是抄来的,蒙来的,还是贿赂来的?”
379 太后娘娘如是说(二)
叶青程,“……”
华太后说着感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