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华韶,“……”
果然死丫头一点都不可爱,难道这时候,她不该扯着自己的袖子,娇滴滴的感谢自己吗?
华韶干笑着将笛口推离自己,“小阿丑这么大方,本世子也不好太过吝啬,这支笛子你收好,什么手头紧了,随时拿着去汇源永钱庄支银子,以你那剩余的两份为限”。
月光下,华韶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光风霁月的坦荡。
叶青殊不由想起上辈子叶青程对他的评价,“磊落坦荡,君子之风”。
这八个字用来形容京中第一大纨绔,恐怕是人都不会相信。
她如今不过是个才九岁的深闺小姑娘,叶青程尚未长成,叶守义,她又根本提都不敢提。
要是华韶不遵守约定,除非拼个鱼死网破,否则她根本拿他没办法,这也是她没有要求他做出任何保证,留下任何信物的原因,她没有能力左右他,索性做的光风霁月,说不定还能骗得一点他的良心不安。
那么大一笔银子,他竟没有欺她年少无知,更没有藏私。
磊落坦荡,君子之风,他,当之无愧。
而叶青程,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再一次向她证明了自己的看人之准。
“哟,小阿丑,你不会是看上本世子了吧?本世子警告你,本世子对牙还长齐的黄毛丫头,是绝对不会有兴趣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叶青殊,“……”
总有一天她会缝了他那张嘴!
……
……
叶守义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快到了,一大早就出了城,到城外的十里长亭相迎。
等了一会发现自家娘子儿女没有一点出现的迹象,索性吩咐车夫顺着官道一直往前迎,终于在小中的时候和叶青殊等人迎头碰上了。
不想第一眼就看到叶青殊穿着一身嫩绿色的骑装骑在马上,与叶青程并头齐进。
叶青程左边是分明风尘仆仆,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子却依旧纤尘不染的正是华韶华世子。
叶守义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早就听说华韶一路尾随,目的不明,此时见叶青殊竟然还明目张胆的与他并辔而行(叶青程已经被他选择性的忽视了),掐死华韶的心都有了。
话虽这样,可一来叶守义翩翩君子,实在做不出有辱斯文的事,二来,华韶再纨绔,头顶也还顶着华国公府的光环,他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只在华韶上前见礼时,十分冷淡的开口道,“本官与妻女多日不见,有许多话要叙,就不虚留世子了”。
这哪里是不虚留,简直是赶人了!
华韶也知道自己不受叶守义待见,极有风度的微微一笑,俯身拱手,“那华某就不多打扰了,叶太太一路照拂之恩,华某改日定当携子登门道谢”。
叶守义硬邦邦道,“不必,世子先请”。
华韶仿佛没有发现叶守义恶劣的态度,风度极佳的招呼华潜行礼告退不提。
朱朱有话要说:
文文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下面阿殊就要长大啦,正好赶上明天上架入v,撒花~~~
朱朱这样的小透明是从来不敢指望稿费有多少哒,只希望偶尔混个全勤,付个电费,因此和编编大人申请迟点上架,前面免费的有三十多万字,希望亲们在文文上架后能支持正版订阅,给朱朱一点信心,知道自己的文还是有人在看哒,如果币币不够的话,也希望亲们能支持个首订,么么你们哟~~
上架后,每天保底四千加,粉红满三十,或是打赏和氏璧以上的话,就会加更哟,说起来,亲们不会不给朱朱加更的机会吧【手动捂脸捂脸】
打赏订阅票票什么的,朱朱不强求啦,打击多了,看的也很淡啦,朱朱发文的初衷是希望有人能喜欢朱朱的文字,现在也依然是,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看,朱朱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坑品绝对有保证哟~~
总之希望亲们看文愉快,爱你们哟哟哟~~~
156 流年转
“太太,大爷和二姑娘来给太太请安,已经进了院子了”。
锦官城气候温和,夏季多雨,冬季多雾,这时候刚入初冬,虽已过了辰时,外面还是雾蒙蒙的。
玉兰怕凉着支氏,在外间暖炉上烤了半晌,进来却还是带着满身的湿气。
三年过去,支氏胖了些,面色红润,眼神清明,不复当初在叶府苍白羸弱的模样,闻言抱怨道,“不是嘱咐了他们不要来请安,这天气,一出门就得湿了衣裳”。
玉兰抿嘴笑道,“太太心疼大爷和姑娘,大爷和姑娘却也挂念着太太,赶明儿太太索性下个令,将大爷和姑娘们全部拢到咏雪院里住着,可不就没了这些个烦恼?”
叶守义和支氏在锦官城住的院子,依了京城的名字,还是叫咏雪院。
支氏瞪了她一眼,“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利索了,回了京城就打发你嫁了人,省得天天不是打趣这个,就是打趣那个”。
玉兰连忙讨饶,支嬷嬷倒是感慨起来了,“这一晃,三年就过去了,老爷马上要回京述职,说不得就要回京做官了,玉兰也不小了,是要仔细打算着了”。
“嬷嬷!”
玉兰跺脚,支嬷嬷却来了兴致,一一将自己看上眼的几个后生和支氏说。
玉兰羞的不行,一跺脚正要跑,外间小丫头的行礼声传来,“奴婢见过大爷,见过二姑娘”。
下一刻,叶青殊清甜的声音响起,“嬷嬷不用费心了,我来点人,保管我一开口,玉兰姐姐定然就愿了的!”
叶青殊在锦官城待了三年,说话声音也带上了些蜀中的腔调,长音拖的很长,说起来话来显得软而长。
加上她本身音质清透甜脆,声音直如刚出锅的浓稠稠、黄澄澄的糖浆,又浓、又绵、又甜,听得人耳朵发软、心头泛甜。
“二姑娘也拿奴婢取笑!”
玉兰嗔了一声,羞的连行礼也顾不上,打起帘子跑了出去。
叶青程与叶青殊上前给支氏行礼,支氏忙让二人坐下,又命取了暖炉来,让二人烘衣裳头发。
支氏就问,“阿殊刚刚那么说,莫不是心中已经有人选了?”
叶青殊抿嘴笑道,“母亲放心就是,玉兰姐姐是母亲身边第一得意的人,阿殊一定替她寻个如意郎君!”
“你过了年就十三了,可不能再像小时候满嘴混说”。
“阿殊记着哪,也就是跟母亲混说混说”。支氏瞪了她一眼,自己却撑不住先笑了,叶青殊也抿唇笑了起来,叶青程瞧着嘴角也勾了起来。
“太太,大姑娘来了”。
叶青程、叶青殊忙起身,叶青灵穿着月白色领兰花刺绣长袄,浅洋红棉绫凤仙裙,长发挽成灵蛇髻,以一支羊脂玉流云簪固定,眉心一点朱红,盈盈欲滴。
那点朱红乃是由佛家七宝之一的吠琉璃制成,两年前蜀中地动,叶青灵发动蜀中官眷捐献财物,四处奔波,并亲自带着府中婢仆每日在城外施粥救济难民。
蜀中高僧因徽大师感其义行,亲手点吠琉璃于叶青灵眉心,收她为记名弟子,赞她“心若琉璃”。
支氏每每见了那点吠琉璃,就莫名心堵,总觉得那就是女儿迟早有一天会出家的印记。
叶青灵屈身福了福,“母亲、兄长”。
三年前,他们到蜀中不久,叶老三的“死讯”就传了过来,叶青程闭门守孝。
一年热孝期满后,叶青殊便说动支氏以叶青程“孤苦无依”为名,将叶守义收为义子,府中下人都称大爷,叶青灵姐弟几人则称兄长,正式将叶青程纳为叶家二房一员。
“快坐,来人,吩咐摆膳”。
叶青程与叶青殊都习惯早起练一个时辰的字再用早膳,而叶青灵则是每天早起后必要礼佛一个时辰,这个时候定然都是没吃过的。
母子几人也未避嫌,一张桌子坐着用了早膳,又移步花厅喝茶。
正说着闲话,叶守义回来了,他们就住在府衙后不远,走路不到一刻钟就能到。
这几年若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他习惯了早起去衙门处理公务,掐着时辰赶回府中用早膳,用完早膳再去衙门。
叶青程几人忙起身行礼,叶守义摆手,“都坐吧”。
丫鬟奉上茶,叶青殊开口道,“父亲回来的正好,再有几天,兄长二十七个月的父孝期满,原本我已安排好了在善因寺做上七天的法事,也好全了兄长的孝心,如今却又有了另一件事”。
叶青殊说着习惯性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笛,那玉笛只有拇指粗细,筷子长短,青翠欲滴,在她玉白的手掌间翻转,如一汪春…水在指间流转。
“这些年,方姨娘一人留在京中,我因着四弟的面子,每年都会捎回去一千两银子,让她贴补家用,不想这几年,方姨娘的兄嫂时常出入二房,每回走的时候都提了满手的东西”
叶青殊说到这里,顿住声音,看向叶守义,叶守义尴尬咳了咳,“这样的事,你看着办就好,不必回我”。
“这原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些银钱,我既给了方姨娘,就不会干预她用在哪里,只今儿我收到了京中三婶的来信”。
芳草上前将一封信件奉到叶守义面前,叶守义接过匆匆扫了一遍,满脸不可置信,“那些人竟如此大胆?”
“人心不足,方姨娘兄嫂不满方姨娘的小恩小惠,想抢夺那蝴蝶簪,失手将方姨娘推倒撞上桌角也不稀奇,父亲这些年处理各色卷宗,想是见的多了”。
叶守义一时无言,叶青殊用短笛敲了敲左手,“父亲,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难处不过在一个榆哥儿,本来一个姨娘,死了也就死了,祖父祖母也不会薄待她”。
“只到底是榆哥儿生母,若是不让榆哥儿回去奔丧,只怕日后榆哥儿会怪到母亲头上,而若是让榆哥儿回去奔丧,他年纪又太小,却有些难办”。
叶守义下意识看向支氏,却见支氏一脸恍惚,忙叫了一声,“阿清”
支氏恍然回神,掩饰垂下头,“我没事,只有些”
有些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她听到叶青殊云淡风轻的说“本来一个姨娘,死了也就死了”,好似说的只是路边一棵草,树上的一片叶,有些……
支氏轻轻吐了口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心头的感觉,有些感慨,有些自嘲,有些轻松,更多的却是,空
那样一个人,本来就应该是路边的一棵草,树上的一片叶,然而,这棵草,这片叶,却挡住了她的目光八年之久,深深的扎根在她心中。
而现在,毫无征兆的,她就那么没了,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落到她女儿眼中就是,“本来一个姨娘,死了也就死了”……
支氏说她没事,可她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叶守义有些慌乱道,“这件事你做主就好”
叶青殊不悦开口,“父亲,这件事不论我怎么处置,只要稍一丝不合榆哥儿和宜姐儿的意,他们日后定然就要怪到母亲头上,母亲日后还要榆哥儿养老,这样的事怎好插手?”
叶守义的目光不由自主就飘到了叶青程身上,起初他收下叶青程,不过是拗不过叶青殊和支氏。
三年前,他考较叶青榆功课时,顺便捎带上了叶青程,不想稍一考较,他就发现叶青程思维敏捷、聪慧颖悟,记忆力更是极佳,比叶青殊毫不逊色。
叶守义当时的感觉不啻于浪…荡子发现了一绝代佳人,当下便将教导叶青程的任务从叶青殊手中接了过来。
这三年来更是时时将他带在身边,尽心尽力教导,之后叶青殊提议他将叶青程收为义子,他顺水推舟应了,视若亲子。
不,叶青榆资质比不上叶青程半数,他对叶青榆绝对没有对叶青程一半上心。
因此,叶青殊一提到养老的问题,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叶青程身上。
叶青殊瞧的分明,讥讽一笑,“父亲瞧兄长做什么,若有一天父亲先去了,榆哥儿又出息了,说不准兄长连进叶府大门都要看榆哥儿和他媳妇脸色,母亲还能指望他不成?”
这三年来,叶守义对叶青殊偶尔大逆不道的酸言涩语已经习惯了,听了也不以为杵,只担心看了支氏一眼,“那依你看,应当怎样才好?”
“父亲还是去问宜姐儿和榆哥儿的好,他们爱怎样便怎样,至多不过花些银钱,顶天了,也就是让兄长辛苦一些,提前送他们回京城”。
“也好,”叶守义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我这就去问问,灵姐儿、阿殊,你们先别急着走,陪你们母亲说说话”。
他说着急急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叶青殊瞧着便叹了口气,支氏疑惑问道,“怎么了?”
叶青殊摇头笑笑,“长姐,昨儿兄长找了本古琴谱残卷,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拉着母亲一起将残卷补上一补”。
支氏和叶青灵一听都大感兴趣,支氏也将方姨娘的事暂时放到一边,“来人,去取琴来”。
这三年来,里里外外,叶青殊都打点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需要她忧心之事,也没有人有胆子到她面前给她添堵,她渐渐放开心事,往日的爱好也慢慢重拾了起来,听说有古琴谱残卷颇有些迫不及待。
叶青程起身告退,他如今不但要读书准备明年的春闱,也跟着叶守义做些差事,叶青殊不方便出面的事,更是由他一手代管,忙的团团转,虽有心要多留一会,却不得空闲。
……
……
叶青程回书房将事务处理完,方开始看书,中午随意吃了些,小憩片刻,又继续看书。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安和进来伺候他洗漱。
叶青程端坐下来,昏黄的铜镜中浮现出一张淡雅如水墨的俊面来,他眉眼生的极好,水墨画般写意风雅。
睫毛长而卷翘,眼瞳很浅,含笑瞧着人时能清清楚楚的映出对方的影子,让人有种被珍视被呵护的错觉,让他身上那股水墨浸染的气息越发浓郁。
他的唇却薄而锋利,敛着双眸不笑的时候,便显得冷峻而锋芒毕露,甚至有种阴厉的感觉。
他十分清楚自己容貌上的优势,所以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温和含笑的,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聪明颖悟如他,三年的时间,已足够他改头换面,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如今的他,身上早已不见一丝当初那“叶老三家的野种”半分影子。
出入各种场合都会得众人一声赞“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甚至赞他“肖似乃父”。
他的父亲,自然不再是那死无全尸的叶老三,而是名满天下的美探花叶守义。
他谦谦笑着,受着那样的夸赞,心中却如明镜,他这辈子永远不会成为叶守义那样的谦谦君子。
就算没有少时的苦难,他也永远不会成为那般如玉无瑕的君子。
不过,好在,他也不需要,肖似二字,足矣。
“大爷,四爷求见”。
叶青程随手点了点,“就这件吧,让四弟稍等,我马上就好”。
安和将那件佛头青的素面杭绸鹤氅取出,叶青程接过披上,抬步往外走。
安和快步跟上,“等爷孝期满了,就能穿鲜亮的衣裳了,尽日穿这素淡的,穿也穿厌了”。
叶青程失笑,“我一个男人,难道非得和小姑娘似的穿鲜亮衣裳不成?”
“郡主和二姑娘都喜欢穿鲜亮的颜色,跟天上的仙女似的,爷穿了,定然也好看”。
叶青程向来心细,自然知道叶青灵、叶青殊都偏爱鲜艳的颜色,特别是各种深深浅浅的红。
叶青程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叶青殊容色丽,活泼爱笑,与各种深深浅浅的红十分相宜,她向来喜欢打扮自己,也十分擅长。
“兄长”。
叶青程摆手,“不必客气,来寻我有事?”
叶青榆双眼通红,面色却还算平静,迟疑了一会,方开口道,“姨娘的事,兄长想必也知道了,我,已和父亲说了,想早些回京,只怕母亲与二姐姐忧心,我一向口拙,因此想请大哥代我美言几句”。
叶青程蹙眉,“榆哥儿,论亲疏,你才是母亲嫡亲的儿子,是阿殊嫡亲的弟弟,这样的事,何须我出面?”
叶青榆愣愣啊了一声,垂下头,“大哥,我怕母亲和二姐姐多想”
支氏也就罢了,毕竟妻妾之间难免不和,但他却何以声声句句不离叶青殊?
叶青程面色微冷,“榆哥儿,之前我不知晓,可这三年来,阿殊待你如何,待方姨娘如何,我一样一桩都瞧在心里,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为何问都不问一声,就肯定阿殊定然会多想?难道阿殊一直待你们好,却被你当做了面甜心苦?”
叶青榆一惊,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
叶青程缓了缓语气,“算了,方姨娘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