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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革命·结婚不说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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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口气,颤著手意欲把档案归回原位,可刚碰上柜子,动作又犹豫一顿。   
    虽然英华是跟她没关系了,可现今担任煜丰副总裁秘书的她,多了解一下公司客户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关心公司客户而已。」她喃喃对自己解释,再次取下档案夹,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然後,缓缓翻开。   
    淡淡浮著黑眼圈的容颜,随著深入阅读档案资料後,逐渐苍白。   
    这是……怎麽回事?英华的资金情况竟糟到如此地步?拿来质押借款的股票居然差点便要被断头?   
    再这麽下去,银行随时可能抽回银根,英华也随时会发生跳票危机。   
    到时该怎麽办?   
    ☆☆☆   
    「必须想想办法,怀天,经济实在太不景气了,我们在大陆的业务又扩张得太快,资金缺口迟早无法弥补。」身为集团的财务副总裁,刘奇可不希望在自己年届退休时爆发跳票丑闻。   
    「银行怎麽说?」楚怀天不动声色。   
    「因为股票市场一直跌,我们质押的股票差不多快被银行断头了。第一跟华南都说希望追加担保品,就连一直想争取成为我们主要往来银行的煜丰,现在也不敢继续融资给我们。」   
    「海外公司债呢?」   
    「已经展期了,可光是每年的利息就够我们受的了。现在这种时机,要发新的公司债也不容易。」   
    也就是说,没有出口了?   
    楚怀天抿唇,没想到经过一番激烈斗争,好不容易升任集团执行副总裁的他,面临的竟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先发商业本票吧,短期融资。」   
    「可是要银行保证——」   
    「那就请他们背书。这麽多年来我们信用一直良好,不至於连这个忙也不帮吧?」   
    「可是给我们的额度已经满了——」   
    「那就请他们提高额度,否则要死大家一起死!」楚怀天语带威胁。   
    人家说借一块钱是欠债,借上十亿百亿,伤脑筋的就变成银行了。基本上他们不会愿意放任你破产,让自己多一笔呆帐的。   
    楚怀天便是看准了这一点,要刘奇跟银行谈判。他继续下指示,「下礼拜三召开资金会议,想办法提出一个可行的债务规画方案来。」   
    「知道了。」   
    刘奇沮丧地离开後,楚怀天拧眉沉思,许久,才端起桌上半凉的咖啡啜饮。   
    味道不对的咖啡一入口,他原就紧攒的浓眉更纠结成一团。「妈的!」他诅咒,起身拉开窗户,将深色液体全数倒往窗外。   
    「啊。」隐隐约约的惊呼声拂过他耳畔。他愕然,瞪著一抹白色身影仓皇地抹去从天而降的秽物。   
    然後,那俏丽的容颜扬起,隔空怒视高高处於六楼的他。   
    是……初云?他不敢相信地睁大眼,迎向那张同样写著不可思议的丽颜。   
    眸光,在空中无言地交会。   
    他握紧双拳,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心韵竟然加速了,呼吸也略略急促。他咬牙,看著站在人行道上的骆初云忽然跺了跺脚,直奔办公大楼。   
    数分钟後,那沾染上几滴咖啡色的纤白倩影落定他面前。   
    「你怎麽回事?」她怒气冲冲地从他桌上面纸盒抽出几张面纸,擦拭漫著咖啡香的秀发,「干嘛往窗外倒咖啡?你不知道会有人在路上走吗?」   
    楚怀天怔了,从不知道妻子……不,「前妻」也会这样责备一个人,而那人还是他。   
    「这套装是我昨天才刚买的。」她继续怒斥,「DKNY的,你打算怎麽赔我?」   
    「对、对不起。」他有些犹豫地道歉。   
    她双手环抱胸前,明眸睥睨他。   
    他竟有些心慌意乱,「要我再买一套给你吗?」急忙自皮夹掏出离婚後她便退还他的信用卡附卡,「还是你拿这张卡去刷?」   
    「我不要你的卡。」她伸手推拒,就像她拒绝他的赡养费一样。   
    「那——」   
    「DKNY,六号尺寸。要赔我就亲自去买一套来。」她说,十足命令的口气。   
    他怔然。   
    「你听懂了吗?亲自去买!」她以指尖轻点他胸膛,「不准交给助理,不准要秘书代办,你亲自到店里买来还我。」   
    「好。」他点头。温柔应许一出口,他自己呆了,她也禁不住震惊。   
    明眸燃烧的火苗灭了,她凝望他,神情忽然显得迷茫。   
    「找我有事吗?」他别开眼,不敢看她的表情。   
    「找……你?」   
    「你不是来这里找我的吗?」他低声问,「有事吗?」   
    「我、我才不是——」   
    「是不是生活上有什麽问题?那间套房住得不舒服吗?」他急切地说著,「我就知道,那麽小的套房,你怎麽可能住得舒服?我在敦化南路那边买了两层公寓,只要你点头,马上可以给你钥匙。」   
    「我不要住你的公寓!」   
    「那是你的。」他解释,「当初买的时候登记的是你的名字。」   
    「我不需要!」她抑不住激动,「那是你的钱!」   
    「请你去住吧。」他拉过她的手,将一串钥匙搁上她掌心,「屋子都装潢好了,你若不满意,也可以重新装潢。」   
    她瞪著那串钥匙。「你、你是什麽意思?买一栋房子给我?还要我随意装潢?」金属钥匙刺眼得令她呼吸困难。「这又是为了什麽?感谢我跟你离婚?谢谢我放你清静?」   
    「不是这样的!」他低吼,鹰眸因她讽刺的言语微微发红,「我只是不想你那麽委屈。」   
    「我不委屈。」她将钥匙甩回办公桌,「我现在有住的地方,有一份好工作,我过得很好。」   
    「初云!你别那麽别扭——」   
    「别扭的人是你吧?」她冷冷截断他,「对一个巴不得甩开的人表示关心,不觉得多馀吗?」   
    「你!」俊容忽青忽白。数秒,他握拳重重捶了墙面一记,「随便你!我只是好意。」   
    「把你的好意留给你珍爱的人吧。」她讥诮地说,「我相信朱依茗会很乐意与你共筑爱巢。」   
    天啊!她在说什麽?为什麽说出如此刺耳的话?   
    她今天来找他不是来与他争吵的,更不是来讥讽他与那个女人的,她其实……其实是想来关心一下英华情况的啊。   
    可为什麽会演变成这样?为什麽一见到他,怒火便在胸口翻扬?为什麽当他温柔地提供她公寓钥匙时,她只强烈地感到受伤?   
    都怪他!都怪他不该像从前一样,动不动就送她礼物;都怪他这次为了表达歉意,甚至送她两层公寓!   
    这算什麽?他非得用这种方式来偿还所谓的「人情债」吗?   
    「我走了!」再也无法面对这个令她心痛复心碎的男人,她毅然旋身,如狂风般离去。   
    「初云,你等一等!」他焦躁的呼喊在她身後扬起。   
    她不理,索性小跑步奔至电梯前,匆匆下楼。   
    办公大楼外,不知何时下起骤雨,伴随狂风放纵地敲打著落地玻璃,天际雷声隆隆。   
    她拧眉,气恼地望著户外阴沉的景致,在不到五秒钟的思索後,她心一横,抱头冲入潺潺雨幕中。   
    暴雨击痛她肌肤,银白雷电一闪,差点劈去她神魂。   
    她愣然伫立原地,心惊胆战地看著距离她只有数公分之遥的闪光。   
    忽地,一辆宝蓝色跑车疾驰而来,在她面前煞车停定。   
    「上车!」男性的怒喝响起。   
    她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给我上车!」楚怀天下车追上,猿臂猛然扯住她纤细的臂膀。   
    「你走开!」她极力想挣脱。   
    「你疯了!这种天气还在马路上走?万一被雷劈到怎麽办?」   
    「那就是我做了亏心事,算我倒楣!」   
    「胡说八道!」他怒斥,双臂一弯,拦腰将她抱起。   
    她大吃一惊,「你做什麽?放开我!」   
    「等上车後,我自然会放了你。」他冷然应道,迳自抱著她来到跑车前,粗鲁地将她抛上前座後,砰地甩上车门。   
    接著,他以最快的速度坐上驾驶座,将车门落锁。   
    「楚怀天!」她愤然展袖抹眼,「你到底想做什麽?」   
    「想让你清醒一点。」说著,他重新发动引擎。   
    「你……要去哪儿?」   
    「送你回家。」话语一落,跑车旋即呼啸往前驶去。   
    她忿忿咬唇,看著他湿透的衣衫,再从镜中打量比他还狼狈几分的自己,忽然悲从中来。   
    她究竟是怎麽了?为什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他又是怎麽了?为什麽明明与她离了婚,还要假惺惺地展现体贴关怀?   
    她常觉得他像个任性的孩子,可今日完全无法控制情绪的自己,又何尝不像个娇纵的少女?   
    她到底……是怎麽了?   
    压不下心海澎湃的潮浪,她冰凉的脸倏地虚软地靠上车窗,泪水,融在雨痕中一滴滴滚落颊畔。   
    车窗另一边,骤雨占满整扇窗;这一边,她的脸同样眼泪纵横。   
    「……初云,」紧绷至极的嗓音低低扬起,「你在做什麽?」   
    看不出来吗?她悲哀地弯了弯唇角,「哭。」   
    「什、什麽?」   
    「在哭。」她从包包里抽出纸巾,无力地压了压眼际。   
    他神情掠过一丝茫然,「可是你……从不哭的。」当然,偶尔会见到她眼中隐隐含泪,但她,从不真正哭出来的……不是吗?   
    是的,她从来不哭。因为她总命令自己戴上不在乎的面具,因为她总告诉自己要克制软弱的情绪。   
    可她已经太累了,累到不想假装坚强。   
    「怀天,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她哑声开口,氤氲的眸直视前方。   
    「什麽?」   
    「不要再送我礼物了。」她低声说,「耳环也好,项链也好,不论多小的东西都不要再送我了,更不要想送我房子。」   
    「可是……」   
    「你知道吗?其实我收到这些,一点也不高兴。每次你送我礼物,我都觉得好想哭。」   
    「为什麽?」   
    为什麽?她哀伤地微笑,「因为我不想要你谢我,更不希罕你的对不起。」她只要他的爱,可借,他偏偏不能给……   
    「初云……」   
    「把这些礼物留给你的新女友吧……不,或许我该说旧情人,能跟初恋女友复合,你一定很高兴。」   
    他不语,默然开著车。   
    她望著他搁在方向盘上那厚实好看的双手——这双手,曾在无数个夜里拥抱她,虽然他心里真正想拥抱的,也许一直是另一个女人。   
    她闭了闭眸,「那个袖扣……可以还我吗?」   
    「什麽袖扣?」   
    「我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记得吗?」   
    「……记得。」他唇角一凛。   
    「可以还我吗?」她展开眼睑注视他。   
    分心瞥她一眼,那认真且惆怅的眼神震动了他,他呼吸一窒,半晌说不出话来。   
    「为什麽……要我还你?」好不容易,他终於问出口。   
    她定定凝睇他许久,「……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忘了你。」   
    「什麽?」   
    「我想忘了你。」她梗著嗓音。   
    那枚她精心挑选的袖扣,缠上了另一个女人的发,是他背叛她的证据,是自己过分痴傻的证明。   
    所以她想要回来,提醒自己有多愚蠢。   
    「……你可以还我吗?」   
    他没说话,踩下煞车,将跑车停定路旁,然後默默伸手,自西装内袋掏出一枚袖扣。   
    就是它!   
    她震惊地望著被他夹在指间的璀璨物体。「怎麽会?」   
    「我一直带在身上。」他低声道,嘴角扬起的弧度竟似衔著苦涩,「我早知道有一天你会想要回去。」   
    「为什麽……你会知道?」   
    他默然,伸手替她收拢垂落鬓边的发绺。   
    她心跳一停,「怀天?」   
    「认识你七年,起码对你也该有一点点了解吧?」他淡笑,「不过我还是没想到你会这样发脾气,甚至在我面前哭。」   
    「我——」   
    「袖扣还你。」他将袖扣轻轻搁上她掌心,动作温柔得令她心悸。「套装我也会亲自买来赔你,你放心。」   
    她愕然看他。   
    「所以别再哭了。」他伸出拇指,缓缓替她揩去颊畔半乾的泪痕,「你很快就会忘了我,在职场上发挥长才,当个快乐单身女郎。」   
    「那……你呢?」她忍不住凄楚地问,「什麽时候再婚?」   
    「你当我是傻瓜吗?」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叹气,「好不容易摆脱一个老爱碎碎念的管家婆,还会笨到让自己再度跳入婚姻的坟墓?」   
    「你的意思是——」明眸圆睁,「你不打算跟朱依茗结婚?」   
    「我从没想过要娶她。」   
    沉稳的宣称比不久前劈至面前的落雷,还要令骆初云不知所措。她瞪视身旁端坐如钟的男人,忽然怀疑自己是否真正了解过他。   
 第七章   
    她搞不懂他。   
    如果不是为了跟朱依茗结婚,怀天何必要跟她离婚呢?为什麽他要那样祝福她成为一个快乐单身女郎,彷佛离婚对她而言会是莫大的恩惠?   
    他究竟是为了什麽答应离婚的?   
    「……麻烦你亲自把那份文件送过来。」电话里,上司一声令下。   
    「啊,好。」骆初云一凛心神,强迫自己专心工作。   
    不能再想他了,不能再让他影响自己。   
    她放下电话,迅速在办公桌一隅找出那份被叶圣恩遗落的文件,然後搭上计程车。   
    在车上,她翻开文件阅读,细心地在便条纸上写下附注,贴在相应处。   
    二十分钟後,一份已整理出重点的文件,及时送到即将与客户开会的叶圣恩手上,他接过,庆幸自己在电脑中毒後,还有这样一位能干的秘书替他搞定一切。   
    「谢啦,初云。」他微笑。   
    她回以一笑,跟对方财务总裁打过招呼後,悄声退离会议室。   
    这家集团投资的业务,横跨传统造纸到高科技IC设计,范围广泛。   
    如果能拿下这个客户,成为集团主要往来银行,煜丰今年的利润目标便可超标达成,未来还可能带来其他相关业务。   
    这是一只肥羊,怪不得分行会请出副总裁亲自拜访客户了。   
    想著,她微微一笑,只这笑意未及眼眸,便迅速一敛。   
    她又想起了楚怀天。据说英华的财务副总裁正积极与煜丰接洽,希望提高融资额度。   
    看来他们内部的确面临严重的财务压力。   
    才刚上任,就碰上这样的问题,他最近三餐一定很不正常……   
    「笨蛋!」她忽地暗斥自己。   
    英华能否融资解决问题关她什麽事?他饮食正不正常又与她何干?   
    早就决定不再继续爱他了,不是吗?既然如此,就该一并收回对他多馀的关怀啊……   
    「这是怎麽回事?」   
    娇脆的嗓音拉回骆初云半迷惘的心神,她眨眨眼,讶然望著转角处某个女人正怒气冲冲地教训另一个。   
    「……你明明承诺过台湾只有一套这样的首饰,为什麽我昨天参加Party时,在那个女主播身上也看见同一套?跟女主播戴同一款首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脸?」   
    「对不起,周小姐,这纯粹是意外。」低柔的嗓音慌张地赔著不是,「那时跟我订首饰的是一个日本富商,我以为他要送给太太的,没想到会送给一个台湾女人。」   
    「你……你的意思是,我跟别人的情妇戴同一款首饰?」娇娇女闻言,更生气了,一张粉妆玉琢的俏颜刷地染红,明眸泛出怒光。她瞪著眼前的珠宝设计师,见她唯唯诺诺赔罪的模样,又是不屑,又是激愤,倏地伸手意欲甩她一巴掌。   
    欲挥下的皓腕在空中被另一只玉手截住。   
    「你做什麽?」娇娇女怒视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一点。」骆初云平和地迎视她。   
    「你、你以为你是谁?胆敢插手本小姐的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骆初云神色冷静,「只是她既然已经向你道歉了,你就原谅她的失误吧。」   
    「哈!这女的是你什麽人?要你这样帮她说话?」   
    「她是我——」骆初云瞥了一眼曾有过几面之缘的珠宝设计师,她正是朱依茗。「一个朋友的朋友。」   
    一个伤透了她的心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娇娇女冷哼一声,「她不过是你朋友的朋友,可你知道我是谁吗?」   
    骆初云摇头,平视她气恼的容颜。   
    「我是周媚玉!」   
    周媚玉?周海隆的千金?这家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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