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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茜茜没理会他递过来的手,淡淡的笑笑:“何茜茜!”自报家门之后,成功的看见他不可思义瞪得大大的眼睛,开心的笑了起来:“不是饿了吗?快点菜吧。”
一餐饭吃下来,两人相谈甚欢。吴闽峰没猜错,她属于很有家世的那种。何家曾祖父曾是开国元勋,何家祖父是上校头衔,而何家父亲倒是不再从政,转而从商,有了两位老爷子打下的人脉,何家父亲的商业经营得如鱼得水,而何家到了何茜茜这一代已是人丁稀薄,只有何茜茜这么一个,可以说,娶了何茜茜就等于娶了整个何家。
吴闽峰对现在的女孩子心理倒是了解得不少,偏生何大小姐爱动漫爱得入迷,两人一聊上这个话题,就像互相吸引的磁石,牢牢的粘在一起,分也分不开。吃过午餐,吴闽峰又提议去玩几款最新上线的动漫游戏,一整个下午,两人都腻在一块儿,吴闽峰的心思,两个人都很明白,但是,两个人都很理智的没有提出一个相关的问题。
和这样的对手过招,不管是何还是吴,都不敢大意。
直到深夜,吴闽峰才回到家,紧跟而至的是“总裁老妈”的电话:“儿子,今天玩得开心吗?”
一向□□惯了的老妈竟然会问自己的意见?吴闽峰笑了笑,也许她真正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开不开心,而是何小姐开不开心吧?
吴闽峰简单的“嗯”了一声,边把外套和不知几时扯下来的领带扔到床上,边回了母亲一句:“老妈,我现在很累,明天还得上班……”
总裁老妈忙说:“嗯,我知道,儿子啊,这何小姐是妈通过层层关系才约到的,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母亲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不过,也难怪,自从父亲离世之日起,母亲就一个人扛着KL建材的担子日夜打拼,这才让KL建材不致落入旁人之手,人都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可想而知老妈这么多年有多艰辛,现在,是时候让自己接过这个担子了。而想让KL建材更进一步,别的家族的势力也不可不借。吴闽峰倒在床上,口中应着:“老妈,相信我,可以搞得定的。”
何茜茜其实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不像所有的大家闺秀一样扭捏造作,还在念大三的她充满了年轻人的气息,不可否认,她让他产生了好感。而另外一个让吴闽峰愿意与她继续交往的原因是陈媛。吴闽峰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爱上了陈媛,他要证明,他对她的兴趣只不过是“得不到的才珍贵”理论作祟。
作者有话要说:
☆、云坞面试
就算“裁丝阁”的总监不赶她,陈媛自己也打算离职。她可不想又在这里遇见那个无理取闹的男人。仿佛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是她陈媛QJ了他,真不晓得他是不是个男人?等等,他是男人,这还是自己证实过的。
陈媛着实佩服自己,都快要流落街头了,竟然还有心情跟自己开这种玩笑。不过不要紧,当年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她不也在奶奶的扶持下缓过神儿来了?三个月前,得知被蓝涛那个恶男戏弄,自己不也只是哭了一场,舞了一场,然后跟人放纵了一场,也缓过神儿来了?所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困难的事儿!
陈媛提着简单的行李,在这无亲无故的Q城四下里游荡。摸了摸口袋,还有一些散钱。陈媛找了一个外面写着公用IP电话的小店,在那里拨通了邻居家的电话:“李伯,我是小媛,你帮我找奶奶过来听行吗?”
李伯答应着挂下了电话。还好,李伯一家待她们都不错,她出门来打工的时候,还一再的叮嘱她不用担心,他们会帮着照顾奶奶。陈媛忽然就很想回去,回去守着奶奶,过清贫的日子。可是,奶奶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和糖尿病,还是得先备一些钱的好。
十分钟后,陈媛又拨通了李伯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奶奶:“小媛,你在Q城还好吧?工作找得怎么样啦?如果不好找,就回来吧。”
奶奶的话让她的鼻子一酸,无论隔了多远的距离,有奶奶的地方就有家,家一直是她可以躲避的港湾。可是,现在,她必须变得坚强,装出一个笑容,用轻快的语气说:“奶奶,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在写字楼里当助理。写字楼,嗯,就是那种很高档的办公楼。等过年放假了,我就回去看你,奶奶,你要注意身体,等我安顿下来,就去买张电话卡,有什么事,你让李伯打电话给我。嗯,上班时间不能打太久私人电话,我先挂了,奶奶再见!”
接下来该找什么样的工作呢?陈媛提着行李站在小店的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小店的店主是个年约六十岁的老阿嬷,见她一副茫然的样子,朝她招了招手:“姑娘,姑娘”
“婆婆,你叫我?”
“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刚刚是给家里的奶奶打电话吧?”
“嗯,来这里有半个多月了,一直没找到工作呢,现在身上的钱也不多了,想租个便宜的房子也不能够。我不想奶奶在家里还要替我担心,就编了那番话。”
“姑娘,我看你一人在外也可怜,我这楼上还有一个小房间没租出去,不然你先住着,等找到工作了再说?”
“真的?”陈媛大喜过望。
“来吧,我先带你上去看看去。”老阿嬷转身进了里间,陈媛也提着简单的行李跟了进去,只听老阿嬷一边说:“找工作的事也急不来。我这楼上的租客有一半是在市中心写字楼里上班的,等她们回来,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谢谢你,婆婆。”陈媛内心里一片感激。
简单的安顿下来后,陈媛暗想,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好工作,不如去看看哪里有酒吧,也许她可以在那里驻唱几晚,先赚些钱付房租也好。
在路口稍微便宜的地方吃了一碗牛肉面,她打了一辆车直奔市里最有名的酒吧“云坞”而去。打车贵是贵了点,可目标明确,总好过自己漫无目的去找。
现在是下午时间,“云坞CLUB”还没开始营业,陈媛通过各种途径才进到里面。吧台只有一位调酒师在玩着,也许是利用稍闲的空档在练习花式调酒吧。他的花式调酒看得陈媛一愣一愣的,就像舞蹈一样,时而优美,时而狂烈。整个BAR内播着一首老歌“玫瑰玫瑰我爱你”。配着调酒师的动作,陈媛登上领舞专区,跳了起来。
她一直就很有舞蹈的天份,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认认真真的去学。跟着音乐的节奏,她再次在舞蹈里找到了自己。
一曲完毕,从台下传来了“啪啪”的掌声。陈媛擦了擦微有湿意的额头,朝台下看去,那个调酒师不知几时停下了动作,正在为她鼓掌。陈媛几步跳了下来,奔到他的面前:“不好意思,打扰你练习了。”
调酒师淡然的笑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稍事休息。
她坐下不久,调酒师已经端了一杯鸡尾酒过来,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身侧响起:“刚调的,试试?”
陈媛略显局促,但若她日后想在这里驻场,这杯酒她非喝不可。陈媛踌躇几秒,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谢谢,你是这里的调酒师?”
对面的男人看着她,淡然的神态不太像混酒吧的人。点点头:“嗯,确切的说,我是云坞的经理邰俊。这么早来,不像是来消费的,说吧,看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经理?那她就不用费心再去找人了。轻轻的放下杯子,陈媛吸了口气:“邰经理,不知道您对我刚刚的那段舞有何看法?”
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邰俊想了想:“你想在这里驻场跳舞?”
陈媛点了点头:“唱歌也可以。如果你这里唱歌跳舞的人都不需要的话,我可以当服务员。”
“你先唱一首来听听!”
陈媛清了清嗓子,就想轻哼一首,却被对面散散坐着的人制止了:“上那儿唱吧。”
陈媛点了点头,朝歌手演唱区走去。
站在那个台上,可以看到整个酒吧的构造,而看到这种构造,就让陈媛的脑子里出现了一段关于介绍酒吧文化的文字,仿佛形容的正是眼前的这座“云坞”:“圆在中国文化中具有“和谐”和“圆满”之意,雅座将一切圆满做到极致:不仅酒吧形状为圆,另有曲线型走廊、圆形中式灯笼和草编篮子。往后靠,圆形的沙发床用哈达丝巾分割成雅座,环绕圆形大吧台……”
就在她愣神的当口,耳中已听到了一段钢琴曲,很熟悉的一段前奏,陈媛朝那架钢琴的位置看过去,坐在钢琴后面的人正是“云坞”的经理邰俊。他还是穿着调酒师的衣服,手臂微弯放在钢琴上,灵动的手指来回,一串优美的音乐从那里传过来。
这首曲子很熟悉,前奏过后,陈媛跟着旋律慢慢的唱了起来:
你送的鸢尾花早已经枯了
你教的那首歌我学会弹了
风把旋律吹乱了
心又随风飞走了
我的手指弹着弹着想起你了
习惯在你手心练习那首歌
习惯有你指尖轻轻跟着和
歌里不再有你了
你还在回忆住着
愈想忘了愈会记得
有你多快乐
挥别春天的绿袖子秋天开始
爱成飘落的叶子
你的左手有我许多
没写完的字
独奏的绿袖子是我一支钥匙
锁着想你的住址
我会记得曾经有你爱我一次
可不可以不要成熟
也不要懂事
回旋的绿袖子音符还不休止
绕成永远的戒指
你送的鸢尾花早已经枯了
你教的那首歌我不再弹了
一曲唱完,整个酒吧安静下来,两人都不曾说话,这种默契的配合仿佛是练习了很久很久。还是邰俊先回过神来,他走到舞台下,抬头看她。在下午的春日里,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暖融融的味道。
“你唱得很好,今天晚上上班有问题吗?”
“没问题。”她边从台上走下来,边回答。
仿佛是预料中的那样镇静。邰俊微微眯了眯眼,从她一开始进酒吧,到她上台跳舞再到这会儿的唱歌和应答,全都安安静静的,她,有着过人的隐忍能力。这样的话,这份工作也就更加适合她了。
“那就晚上10:00过来吧,到12:00,2个小时,你唱35首就行,至于薪水,一天150元。嗯,你的演出服装……”邰俊看着她的身材,略略迟疑了一下,又说:“没有问题了,晚上准时过来就行!”
陈媛点了点头,朝他鞠了一躬:“谢谢你,邰经理!”然后轻快的脚步迈出了酒吧的大门,完全没有留意在她的身后,邰俊的目光仍然粘在她的身上,而她更加没有料到的是,第一天在“云坞”的驻唱就会遇到吴闽峰!
作者有话要说:
☆、挑衅
21:00处理完公事,吴闽峰忽然就觉得很孤独,真的很奇怪,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的他竟然会感到孤独?刚打过电话给何茜茜,现在正在学校,已经约了同学了。看来,今晚,他也该找个去处才行。
从昨天到今天,吴闽峰一直沉浸在何茜茜带来的新奇感觉之中,成功的忘了那个恼人的女人,而此刻,他竟然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而且是刻骨的想念,只希望下一秒钟就能见到。他倒是很想敲开她的脑袋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蛊惑人心的东西。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本来就是逢场作戏,有几个男人会像他一样,对一个发生了一夜情的女人念念不忘?更何况,是在那个女人嘲笑他“玩不起”之后,这种想念越发的强烈?
胡乱的抓了一把头发,他坐在车里,开始给几位死党打电话:“金子,今晚去云坞,我请客!”“阿煌……”
他的车在“云坞”外停下,长腿一迈就走了进去。而靠近舞台的沙发上已经坐了金子,阿煌,还有阿木几人,他们好像正在聊着什么热闹的话题。拉松了领带,吴闽峰快步走到几人之间:“兄弟们,我来啦。”
金子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靠在沙发背上,微眯着眼睛。阿煌倒是喜欢吱喳:“你个死小子,这段时间又在泡哪个美女啊?也不现身,害得哥们儿我差点就要登寻人启示了。”
吴闽峰靠着阿煌坐下,不好意思的笑笑:“很久没见哥几个,我这心里真过意不去,这样吧,我先自罚三杯。”说着端起酒就要灌下去,却被阿木给拦住了:“别介,我听邰俊说,今晚会有一位漂亮妞在这里驻唱哦。你可别喝得烂醉了,上台砸场子去了。”
吴闽峰哈哈大笑:“我阿峰是什么人?千杯不倒啊,来来,咱哥几个先喝上一杯。”
金子一直不曾说话,这会儿,怪怪看了吴闽峰几眼,才说:“你今天很怪!”金子的话是肯定句。吴闽峰讪讪的笑笑:“我哪里奇怪了?”
几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眼神很怪,吴闽峰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自己几眼,没觉着哪里不对劲啊,干脆换了个话题:“唉,我说你们几个,刚刚我没来的时候说什么呢?说得那么热闹?”
阿煌把他拉到一旁:“阿峰,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吴闽峰一头雾水。
“你没看今天的报纸?”阿木也凑了上来问。
“你们就说吧,到底什么事儿?”吴闽峰被他们两个搞得一惊一乍的,直截了当问。
又是一向不太爱说话的金子开口了:“今天的娱乐新闻报道,Q城建材界KL建材企业的太子与人大玩一夜情,并死缠烂打纠缠女主。”
什么?吴闽峰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昨天发生的事,今天就见报?狗仔的速度还真不是普通的快啊。吴闽峰尴尬的笑笑:“哪有这种事儿?你们想啊,我堂堂一个游戏花丛的公子哥儿,做这种事,岂不是太没品了,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有损我的形象。要是因为这事儿,让女人都离我远远的,那我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了?”
阿煌倒是好心提醒:“你还说没这事儿,照片都登出来了,你拉着那女人的手,一脸的愠怒。”
见他一脸不信的样子,阿木起身去了吧台,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一叠报纸,扔到桌面上,正面朝上的那张照片正是他在“裁丝阁”拉着陈媛时被偷拍的。
吴闽峰心里警铃大作,昨天还和何茜茜聊得好好的,可今天,他打电话过去,她就一副淡淡的神情,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
“证罪确凿,看你还狡辩!”阿木坐了下来,嘻笑着说:“不过,这女人很顺眼。”阿煌点点头附和,就连不太爱多话的金子也点了点头:“确实!”
吴闽峰的心里升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几个人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各自的品味,喜好不同,可却有一个共同点:花心!而从目前他们对照片上的女人表达出的兴趣来看,那个可恶的女人已被列入了他们的猎物名单。
果不其然,阿煌开口了:“阿峰,你如果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的话,兄弟可就要放马去追了。”
他的语气很正经,不像开玩笑。吴闽峰笑了笑:“我无所谓啊,你们想追就去追咯,不过,别问我她在哪里,我可不知道。”
就凭一张照片,我不信你们能找到她!可当他耳中听到那个似熟还生的声音,再顺着兄弟几个的视线朝舞台上看去时,彻底的傻了。
陈媛坐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麦,安静的唱歌,虽然酒吧是一个嘈杂的地方,虽然她的歌声只有钢琴的伴奏,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就是让现场的嘈杂一下子安静下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她只是安静的歌唱,没有过多的肢体语言。身上穿的是一件有着宽宽荷叶边的蕾丝衬衣,缕空的袖子在手肘处乍然收紧,又放宽,泡泡的半截袖子如雾如烟笼着她的手臂。再配以蓝色的长裙,及至脚踝,看上去像是五四时期的清纯大学生。那种空灵曼妙让现场的男男女女安静下来,专心的听她的吟唱,竟和王菲的原唱未差分毫。
吴闽峰收回视线,就见阿煌和阿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女人,就连一向不动声色,以酷见称的金子,此时脸上也现出异样。吴闽峰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这个女人,真是祸水!
陈媛的神色安宁,轻轻的吟唱,仿佛自己置身的所在不是酒吧,而是一片澄澈的天空或是望不到边际的大海。
一曲唱完,台下的人已经疯狂的叫嚣着再来一首,陈媛这才回过神来,大大方方的朝台下淡淡一笑,等着钢琴后面的邰俊再弹出下一首曲子,可等了几秒,仍无反应。不安的朝钢琴那端看去,邰俊已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各位,这位是新到‘云坞’驻唱的陈媛小姐。”
“Shit!”吴闽峰骂了一声,他看见陈媛站在邰俊身侧淡淡的笑,心里就冒火。
阿煌和阿木倒是和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们鼓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