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髦智客蚵乒亓衷谝彩歉愕们迩宄N溆辈恢朗裁唇小凹壬ず紊痢保痪醯米约菏羌依镒蠲挥玫哪且桓觥�
幸好她的落寞被武颜及时发现。
哄哄小孩子而已,对于武颜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从前钻了牛角尖的崔莺莺和更为心思细腻的林黛玉都能被自己开解,更何况是一个普通的九岁小姑娘?
武颜如何开解武颖的,咱们不做赘述。
开解成功的副作用就是收获了“脑残粉”一枚——武颖对这个自己眼里无所不能的二姐言听计从,让干嘛就干嘛。
倒是让武二娘哭笑不得:自己的孩子缘真的这么好?
☆、第八章
贞观八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就是皇帝陛下要在城北墙外禁苑里为太上皇李渊修建一座避暑之宫——永安宫。
按理说,修一座宫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李二陛下还打出了孝道的旗号,说是为了太上皇修建的。
可是天家无私事;修一个宫殿也被人辩来驳去讨论了好几回。最后李二陛下吹胡子瞪眼拍板必须修才算完。
这件事和深宅大院里的武颜没有什么关系;此时的她听过也只是一笑而已:那永安宫便是后来鼎鼎有名的大明宫。
天气渐渐回暖了;四月间;高家妙言给武元华下帖子邀请她来参加自己的生辰花宴,当然也顺道邀请了武元英和武元芳来自己家做客。
高妙言的父亲乃是侍中(1),虽是正三品,却是手握实权的官职,为门下省长官,与中书省同掌机要、,共议国政,并负责审查诏令、签署章奏;有封驳之权。
虽然应国公是从一品;但是高家的家世并不比武家弱。盖是因为高妙言还有一个牛逼的祖父高士廉;而高士廉就是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的舅舅;也是抚养他们长大成人的恩人。
本来杨氏不欲使武元英出门去;毕竟她是年末就要出阁了,可是耐不住她撒娇拉扯,终于是同意了。
三人再次出门去。
高家的气派又是与武家不同,武家贵则贵矣,却少了点韵味,而高家却是诗书传家,虽然这这一辈的嫡出女儿妙言是个不喜好文墨的。
其实武顺和妙言没什么交情,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不过是为了出府透透气罢了。
只见妙言有模有样地招待了武氏三姐妹。
又翩翩然转身去招呼别的小娘子——没错,因为高家很宠最小的嫡女,恰逢高家别院牡丹花开,便给她整治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花宴。
来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不过大家都相互打着招呼。
有人知晓上一回大出风头的武家二娘子,便忍不住过来攀谈。
一时间,武家三姐妹倒是风头无两。
也有那小娘子看不顺眼她们出风头的,在旁边悄悄说着酸话:“微末的技艺也值当这么翻来覆去的说。”边说边对着身旁仪态优雅的小娘子征询道:“你说是吧,陵容姐姐。”
而那个年长些的小娘子却是温和笑道:“安儿,武家二娘子能被人称道,必定是个好的,莫要背后道人长短。”
就是这么凑巧,被唤作“陵容姐姐”的小娘子,正是武家三姐妹那日去乐游原路上遇到的清河崔氏长房的嫡长女崔沅,小字陵容。她今日里仍旧是一身深衣,不过不是天青色而是芽绿色。十三四岁的年纪,初具少女的婉约之姿,比起乳臭未干的武颜,确实是可人多了。
而那个牙尖嘴利的安儿是崔氏二房的女儿崔汶,年岁倒是与武颜差不多,身着桃粉色深衣,别有一番甜美的味道。就是嘴巴实在不饶人,见不得与自己差不多大的武元华得到众人关注。
堂姐陵容的劝告没能使安儿收敛,她反而袅袅地走到武颜的面前:“早就听闻武家二娘子投壶技艺出众了,今儿是妙言的生辰,你可得露一手给咱们姐妹们好好看看哪。不然真真是耳闻为虚!”
其实表演一个什么的,真的不是难堪的事儿,只不过提议的人不对罢了。
要是主人妙言盛情邀请、或者是武颜的密友起哄、再不然就是武颜自告奋勇,都是合情合理的。错就错在崔安儿提出的太早了——来高家的小娘子们刚刚到齐,宴会气氛尚未酣热,这时候说这个有些失礼。
尽管如此,却没有别家的小娘子想去和崔安儿对着干——这也是个傲气十足的主儿,盖是因为是清河崔氏女,一直被大家吹捧,为人骄傲,从前偶尔也会刺一刺“暴发户们”的女儿,这一次只不过是武元华倒霉罢了。
众小娘子有看热闹的、有窃窃私语的、还有怕引火烧身的。
武颜伸手按住了瞪圆了眼睛的武顺和咬着下嘴唇的武颖。
作为主人的妙言年纪小,可也发现气氛不对,忙出来打圆场:“安儿,我说今儿怎么没看见你,原来是换了一身新衣裳!这桃粉色真衬你!珍珠的耳坠也很好看,是东珠还是南珠啊?”
素来有一句话叫做“西珠不如东珠,东珠不如南珠”。
安儿特意微微晃了晃粉色的珍珠耳坠子,说到:“这是南珠,千万里无一挑出粉色、相同大小的一对。”
引来周围更多小娘子的夸赞。刚才那一章算是掀过去了。
崔沅崔陵容冲着武颜歉意地笑笑。
武顺悄声和自己二妹妹说了刚才咄咄逼人的崔汶与崔沅之间的关系,末了还添了一句:“幸好这崔陵容没有被选为皇太子妃,不然只怕那崔安儿的气焰更嚣张!”
武颖也难得刻薄了一句:“就是。”
把武颜弄得真是好笑。果然吧,关键时刻,同是姓武的,就同仇敌忾的,就算大姐武顺平日里爱称大、武颖内向,这时候都是妥妥地站在武颜这一边的。
而被小娘子们围着叽叽喳喳羡慕的崔安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刁难武家的二娘子之事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不禁咬了咬牙。转眼看到一众吹捧自己的小娘子,又觉得她武元华也不过尔尔,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为了庆贺高妙言的生辰,高家请了百戏班子来园子里表演,搭起了台子——自然也要加派更多的丫鬟以保障小娘子们的安全。
百戏班子的戏法多变,有喷火的、有那无中生有变出牡丹花的、还有口技。
人多不就是图个热闹么,十几二十个小娘子们看得时不时低声惊呼。
百戏都开始了,却有宾客不请自来。
来人正是长孙皇后所出的东阳公主(2)、晋阳公主(3)与晋王殿下。
名义上是给小表妹/表姐庆生。实际上是自从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家之后,东阳公主的婚事也被提上了议程,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琢磨来琢磨去,觉得高家的高循高履行很合适!
当然,这事目前还是保密中,现在不过是借着由头让东阳来多亲近亲近高家罢了。
其实皇家里哪里有蠢人,陛下和皇后没有挑明,并不代表东阳不知道,就连比李治小一岁的晋阳公主李明达都大略知晓今儿来高家是为何。
不过晋阳公主和晋王殿下一直聪慧乖巧,都跟在东阳公主的身边扮作一副金童玉女的样子。
三位的到来引得高家的老夫人都出来迎接。
东阳公主毫无骄奢之气,温和地免去了高家老夫人以及当家夫人柳氏的大礼,还微笑着说:“论起亲来,我还该唤老夫人一声舅婆呢,可当不得如此大礼。”
因为不是正式的宴会,高老夫人并不适合作陪,高夫人柳氏把三位贵人引到园子里,也抽身作陪。毕竟妙言年纪尚小,就怕有不周到的地方。
柳氏又询问了晋王殿下的意思,是要与公主在一处,还是想要去高家的园子里转转——若是后者,可由自己儿子高循高履行带着去。
晋王殿下早上被兕子(晋阳公主小名)嘱咐了一遍又一遍:“雉奴哥哥,上回你随太子哥哥出去不是见到了高家的高履行了?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李治皱眉:上回就顾着见到武颜的惊喜了,哪里还记得高履行是哪个?
“唉,看你的样子就是不记得了。今儿咱们出宫去,你可得好好观察观察他,看看样貌如何、性子如何……”不论几岁,女人就是女人,话很多。
李治被嘱咐得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忙不迭点头答应了。
所以在高夫人柳氏询问自己意见的时候,表达出“我不要和小娘子们一起玩耍”的意思,四头身的短圆软暖小娃娃,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无比惹人怜爱。
高夫人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让下人给晋王领路,再怎么说也得自己儿子过来亲自接了晋王才是。于是吩咐大丫鬟去通知少爷。
不一会儿,高履行的身影出现在雕花垂拱门边,东阳公主和晋阳公主都趁机瞄了他几眼。
高夫人把晋王李治交给儿子之后,对着两位公主说:“我家小儿虽不堪大用,可是足够细心,定是会照顾好晋王殿下的。”
东阳公主也表示放心。
刚才因为两位公主和一位王爷到来而噤声的小娘子们也慢慢恢复了活跃。
武颜想着,难道在长安城里要碰到皇子皇女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来到大唐这才第二个月,也都是第二回了。
两位公主都很和气,一时之间大家都纷纷上前露露脸。十余岁的孩子都知道什么是高低了,虽然不清楚吹捧公主的目的是为什么,但是潜意识就是觉得与公主交好是没有坏处的。
这种场合总是会有人出幺蛾子的。
就好像是为了让女主出来长长脸一样。
武颜享受了一把女主的待遇。
刚才就想刁难她的崔安儿又开始出来折腾。这一回,她身边的陵容姐姐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
崔安儿也不是个只会耍娇蛮的,这种时候若是提议玩投壶,岂不是让武家的二娘子出风头?便说要奏琴一曲为妙言的生辰助兴。
恩,这时候气氛已经热烈起来了,有崔氏女愿意奏琴助兴也是雅事。
小娘子们纷纷起哄,两位公主也是兴致勃勃,洗耳聆听。
平心而论,安儿一曲《高山流水》沉稳大气,实属难得。博得满堂喝彩。
就在崔安儿起身之时,武颜的眼皮跳了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么左右眼一起跳是个什么鬼?眼皮抽筋吗?
只听得那崔安儿巧舌如簧,鼓动着别人也来献艺。有她珠玉在前,小娘子们都不想上去做那在后的木椟。
谁知道那崔安儿为什么一直针对武元华?也许是看不惯高妙言对她武元华的崇拜之情?也许是她们同样都穿了桃粉色的衣裳?
反正躺着也中枪就是女主的专利——专有福利。
眼见崔安儿把火烧到了武元华身上,武家老大开口替妹妹推拒:“安儿妹妹可别这么说,我二妹妹自然是不如你精通此道的。”
那崔安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上纲上线,牵扯到了应国公府的教养问题了。武颜心想,反转打脸什么的,都是老桥段,但是老也有老的好处——让人百看不厌啊。
于是原先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微笑的武家二娘武元华起身颔首,应下了崔安儿的“邀请”。
不知道为什么,妙言看武颜这个样子,就想到那一日元华蒙眼投壶震惊全场的样子,期待元华再给自己带来惊喜——至于生日宴,多点这样的事才是热闹,不是吗?
高妙言年岁不大,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最爱凑热闹:“元华,你要用什么?琴吗,还是筝?或者是……”
武颜既然要出战,便是不会选择才学习了一个月的筝的——她完全不觉得挑选箜篌对崔安儿有什么不公平的。
“妙言,劳烦替我准备箜篌,卧箜篌。”
如今的箜篌可以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乐器了,与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古琴不同,箜篌的共鸣箱大,音色清澈空灵,类似古筝,但却比古筝多了一丝飘飘欲仙的感觉。
其实最不该的就是崔安儿选择了古琴,琴确实高雅没错,可是琴的音域小,适合自娱自乐,陶醉了弹奏之人,却显得张力不足,颇有曲高和寡的意味。
而武颜首先在乐器的选择上,就比崔安儿多了几分让人惊讶、艳羡的说头了。
众人只见武元华起手试了试弦,逐一试过音色之后,在崔安儿一副看好戏的神色中带着怡然自得的微笑,开始演奏。
崔安儿不相信微末出身的应国公府二小姐会奏箜篌,神色不觉带上了骄矜得意的味道。
在她身旁的崔陵容却觉得,只看那武元华起手的架势,今日小堂妹也许要自讨苦吃了——总归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字,若是有什么不好,到时候说不得,还得自己出面来挽回一二。
武颜还不知道“小怪”安儿身后的“小boss”崔陵容蠢蠢欲动。
她在试了音准之后,选择的曲子比崔安儿的喜庆得多,乃是《锦上花》。
在座除了高夫人柳氏,都是十余岁的小姑娘,明显是更喜欢欢快活泼的曲子。
☆、第九章
十岁的小娘子,还是带着孩子的稚气;却在演奏卧箜篌的时候隐约透出婉约端庄的样子。素手纤纤一词实在是与她的小手不搭边;可是看着十指翻飞,就有了那几分玲珑写意的韵味。
《锦上花》基调明快,可是更震撼她们的,是武元华拨弄琴弦的那一手好技艺——今日之后;谁还敢说应国公府的武二娘是只有蛮力、只会投壶的小丫头片子?
崔安儿冷汗涔涔;仿佛听到周围人低声议论自己出丑;又想到日后自己出门去,这件事就会一直被人提起,就连家里宠爱自己的爹娘都很有可能责骂自己——崔安儿怎么都想不明白区区国公女儿,居然会弹得一手好箜篌!
一曲终了,大家都还没回神:并不是没有听过更美妙的曲子;可是那都是大家所奏的,眼前这个小娘子却仅仅只有十岁而已。
唐朝风气开放;并不以姑娘家露脸为耻。
武颜垂首笑得温婉;心里却在得意:虽然很没出息,可是分分钟打人脸的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看看那崔安儿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样子——真是有种“欺负了熊孩子我真吊炸天”的得意之情!
在众人失神之际;崔家的崔陵容起身;先是夸赞了一番武元华的技艺,又半开玩笑地对着安儿说:“往日里你总是不相信人外有人,这一回见到了元华,该信了吧?”
崔安儿得到堂姐的眼色,不甘愿地附和,说武元华比自己更胜一筹。
武颜心想,这个崔沅崔陵容脑子转得还挺快的,不过自己怎能让崔家得了便宜又卖乖,便是笑着说:“陵容姐姐说笑了,我与安儿妹妹都是为了替妙言贺生辰才奏曲子的,既不是较量又何来高低之说?”
高夫人出言缓和道:“是极、是极,我儿妙言今日能得二位助兴,实在是荣幸。只可惜那皮猴子不爱这些风雅之事,就爱舞刀弄棒!”
东阳公主哪里不能听出高夫人满满溺爱的口吻,便顺着话头夸了夸高妙言。
公主开了口,刚才一点点的不快气氛都烟消云散了。
武颜回到座位上,迎接她的照旧是三妹妹武颖闪亮得发光的眼神。
大姐武顺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按理说吧,二妹妹这回又给自家争气了,很是该高兴才对,可是自己怎么会有一些些的嫉妒二妹妹呢?从前乐师倒是教过箜篌——基本上长安上流的小娘子们都会学一学,可是那时候也没发现二妹妹的技艺特别高超啊?
武顺想不明白为啥武颜能弹奏一手的好箜篌,不过因为从前她就与两个妹妹年岁差距有些大,不爱与她们玩耍,所以不太了解她们的学习进度。
而知道武颜学习进度的武颖已经早早被武颜洗脑,成了武颜的脑残粉,坚定地认为“二姐说的都是对的、二姐做的都是对的、二姐无所不能,二姐不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坐在上首的晋阳公主听着姐姐与高夫人的寒暄,觉得好没意思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转,就转到了刚才大出风头的武氏三姐妹那边:武家?没听父皇和母后说起过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么有趣的小娘子呢?
晋阳公主李明达早慧,常被抱在李二陛下怀里玩,天长日久对着朝堂上的好多官员名字都有一二分的印象了。却是不知道武家的来历,打定主意回宫问问父皇去。
园子里的这一番较真如同清风拂过湖面,没有什么波澜。
园子外面的高履行却看着听箜篌声入神的晋王殿下发愁:自己妹妹三四年前也是殿下这么大小,是很容易打发的啊,怎么殿下对着小玩意儿完全不感兴趣呢?
咱们从高履行引着李治离开园子说起。
——高履行是公认的好脾气,随着年岁增加,也慢慢变成了长安城里炙手可热的小郎君。因为他温文尔雅,性子又好,家里的亲弟妹、堂弟妹、表弟妹全部都很喜欢跟着他。
本以为晋王殿下是个小孩子嘛,带着去玩一玩竹蜻蜓、编一编草蚂蚱,很快就能把时间打发过去。
高履行想得确实没有错,如果李治是个长在深宫的六岁小皇子,还真的会对这一些小玩意痴迷。毕竟那是从前都没怎么接触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