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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委屈就像是开了匣,丝黛拉瞪着失了控的克莱尔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可克莱尔的现状似乎真的很糟糕,她就像是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整个人跪在她面前蜷缩成一团,用手猛抓着头发。
她跪在那里痛苦的惨叫,空荡荡的街道,周围没有人,克莱尔抱着头跪在那里全身抽搐,最后只能看到她无力地翻着眼白。而丝黛拉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停……”她的声音融化在破碎的呼吸里。
这是怎么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丝黛拉才回过了神。
痛楚好像减轻了些,至少她能动了,克莱尔发出恐惧的呻吟声,她的头发正粘在漂亮的脸蛋上。她几乎站不稳,可等到她好不容易可以站起来时却步履不稳地直向后退。在惊惧的不成调的哼气声中,她的脖子被一个飞快的影子一把抓住。
“不不!”丝黛拉大叫,“克劳斯!”她的太阳穴正突突直跳!
“亲爱的,我仔细想了一下。”克劳斯并没有理会丝黛拉,而是像拎着布娃娃似的把克莱尔拎在手里,他的声音足够温柔,更像是喃喃细语,“对你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你忘了今天你经历的一切,你没有找到丝黛拉,我们也没有提及过什么,把它们全都忘了。”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我没有找到丝黛拉。”克莱尔的目光突然变得没有了焦距,连同她的声音都像是飘浮在空气中的呢喃。
“忘了你爱过强纳森。摩根。”
“我没有爱过强纳森。摩根。”
“很好,现在回宿舍去,好好睡觉。”
“好的。”她就像没有了灵魂一般。
丝黛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克劳斯一放开克莱尔,她就转身走了,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像她们是陌路人。
克劳斯走向丝黛拉,他很认真地看着她,就连语气都变得正经起来,“我们都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就像被说中了心事,丝黛拉相信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可以摆脱难堪的境地。她确实危险,先是詹姆斯,然后是克莱尔,那种感觉说来就来……所有的羞愧、难堪、伤心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只是个人类。”
他是在说她的能力吧,她只是怀疑,想要进一步确认,“我可以伤害人类?”
“这仅仅是征兆。谁知道呢。”他却回答得模棱两可。
“可你明知道她在那里,还是任由事态发展?”她当然还记得克莱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伤心与绝望让丝黛拉难过之极,就像她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可明明克劳斯可以避免这件事发生的,他不可能听不到克莱尔就在他们附近!
克劳斯并没有正确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干巴巴的语气说,“结果并不理想。”
他有些答非所问,但她能要求什么,要求一个古老吸血鬼能坦诚相待?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回宿舍,丝黛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她得回去了,她还需要面对克莱尔。或许克莱尔不会再记得今晚发生的事说过的话,可她依然得面对她。
“谢谢你没伤害她。”她的声音很轻,她不在乎克劳斯有没有听见也不在乎他会有什么想法。这些都不重要。
回到宿舍,丝黛拉呆呆地坐在坐椅上,她能听到浴室水龙头正哗哗地流着水,然后她听到关掉水龙头的声音,再然后克莱尔打开门出来,身上裹着浴巾。
“嗯……”她想开口道歉的。不过被克莱尔抢了先。
“丝黛拉!”克莱尔直接快步走向她并用质问的语气,“你整个晚上去了哪?我还在为此担心不已,我去了鲍尔教授的办公室,那里黑漆漆的都没有开灯,你不在那儿。我去了图书馆和餐厅,但是都不在。”她又恢复了她唠叨的本性,真好。
丝黛拉站起来,值得拥抱一下,克莱尔身上热气腾腾的,真暖和。
“你怎么了?”克莱尔的手愣在半空中,她直觉不对劲,“出了什么事?你见到鲍尔教授了吗?”
“嗯。”
“他又说了什么?”克莱尔推开她一些,直视着丝黛拉的眼睛,“你已经如他所愿离开了詹姆斯,他还想怎么样?”克莱尔就是这样的,她总能逗丝黛拉开心。
“克莱尔。”她想到要问,只是不太确定自己的问题会不会冒着傻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虽然有时候我们的个性完全是互补的,我也要说,你是我最好最在乎的。”
克莱尔笑了,笑起来真好看,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她蓝宝石一样的眸子正闪闪发亮,她搓了搓丝黛拉冰冷的手,“快去洗洗吧,你身上冰冰冷的。”
“苏珊还好吗?”她还记得中午的时候发生的不愉快。
克莱尔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丝黛拉的内衣塞给她,“他们吵了一架,情况不容乐观,我想她还在晚自习,回来我们可以问问她。”这样的克莱尔才是正常的,因为她的唠叨和碎碎念,就像什么都是她的责任,“我不喜欢詹姆斯处理事情的方式,我们应该把那些男人都忘了才好。”
“那……强纳森呢?”丝黛拉故意问,她还是想试探一下,只是试探。
“哦——强纳森?”克莱尔停下擦湿头发的动作,想了想,然后说,“去他的强纳森。”
作者有话要说: 再好的朋友都经不起这样的误解吧。
☆、第27章
复活节在即,酒吧的生意明显清淡了些。派恩洗刷着杯子,丝黛拉在边上帮忙摆放。还有一个客人,他们今天可以早些走,这个人这几天天天都来,照派恩的说法,是个女人,而且很漂亮。
这完全是男人的秉性,有多漂亮?她不由地关注起来,在她现在的位置可以看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人,她的穿着有些奇怪,黑色的斗蓬,整张脸都被兜帽遮住了。这样的情况下派恩。昆西也能看到她很漂亮?。
派恩今晚就一直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现在他好像才磨磨叽叽找到了勇气,“你的那位朋友……很久没看到他来了。”
“他很忙。”丝黛拉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出手阔绰。”派恩尴尬地笑了笑,完全是在没话找话,“尽管每次来都只是为了见你。”
“想知道什么?”丝黛拉表现得很自如,“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朋友,怎么说呢,或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切实的说是鲍尔教授的朋友。”她回过头,派恩好像挺高兴的样子让丝黛拉沉默下来,她在叹息,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地扭过头去,“我还没有从詹姆斯的事情里走出来,派恩。不论你听到的是什么,或者外界是怎么谈论这件事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做不到从一段感情刚走出来然后马上投身到另一段中去。”她的声音足够清晰,经过克莱尔那件事后,她认为自己得好好改一改自己的性子,这么做只会害人害已,克莱尔说的对。
“詹姆斯。鲍尔和苏珊。库克在一起了,我看到了,他们有说有笑……”
“派恩,你现在是要和我讨论詹姆斯的快乐生活?”
“当等待了那么久后,我认为我完全有这样的耐性继续等下去。”派恩还在努力,在他看来丝黛拉对他并不是不愿意接受,她只是需要时间,但起码她确实和詹姆斯。鲍尔没有瓜葛了。“丝黛拉?”
丝黛拉回过神,“什么?”她全然没有听见刚才派恩说的话,只是门上的铃铛响了响,又有人进来了。他们同时看过去,结果出乎丝黛拉预料,他来干什么?
克劳斯的出现,出乎丝黛拉预料,她刚认为他是来找她的,不过这次并没有,他只是径自往那个角落里的位子走去,直接坐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我去招呼。”派恩说。
“不,我想,应该我去。”丝黛拉拉了派恩一把,擦干手上的水走出吧台。他们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能看到克劳斯的表情,依然是无所谓而且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他知道丝黛拉正走向他们,故意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需要点什么,先生。”丝黛拉非常有礼貌的询问,就像不认识他。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丝黛拉。”克劳斯可不这么认为,他完全表示出自己是认识她的,而且还颇为熟悉。
这一刻,丝黛拉感觉到极度无趣,她耷拉着脸说也没说一声转身就走,反正无论她多么没礼貌也不用害怕这只老吸血鬼到佩奇夫人那里投诉她。她拿出了酒瓶,赌气似的故意在杯底放了足够份量的盐再倒上龙舌兰酒,端过去。同样没有任何交流,就像克劳斯欠她很多钱似的板着脸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吗?”派恩小声询问。
“你认为我是那种阿谀奉承惺惺作态的人吗?”丝黛拉问,不过她并没有想要答案,“如果对某个人没有好感就不要浪费笑容。记着点。”她严肃地拍了拍派恩的肩膀。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任谁都会这么想的吧。
“能做什么?”丝黛拉反问。那个人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可丝黛拉更关心他能什么时候回他的新奥尔良去,据报道TVD剧组的人在亚特兰大做宣传,难道做为编剧他都不用参加吗?他还要在西雅图呆多久!她烦躁地擦拭着杯子,哪怕那只可怜的杯子已经在她手里锃亮了。
“丝黛拉……”
“我说,派恩。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怀疑吗?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没有什么。最关键在于没有任何好感。明白?”她完全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还没有下班?”克劳斯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起。
很自然的,派恩和丝黛拉回过头去看那个位子上的女人,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是没有听到她的任何动静,没有脚步声包括她还没有付帐!
“我的帐单?”克劳斯问。
丝黛拉接过派恩递过来的帐单,又在上面加了一张很不客气的一起递过去,“您的朋友没有付帐,那么您就需要为她的酒水买单。”她一直盯着克劳斯看,希望能从他那里得一些提示,在她看来那或许又是一只吸血鬼。
而克劳斯只是扔了一张美金在桌上,“乐意效劳,包括了小费。”他没有回应她的信号,只是看着她漂亮的脸蛋笑,就像上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送你回学校,怎么样?那么晚了,一个女孩单独走可是件危险的事。”
他在开玩笑?
还有什么比和一只吸血鬼长老单独走在一起更危险的事了?
丝黛拉很想拒绝,她想告诉克劳斯,派恩。昆西会和她一起回学校,他同样是住校生,而且他还会殷勤的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只是克劳斯并没有让她有这个机会拒绝,他看着派恩,对他说,“你需要一个人回宿舍睡觉了,孩子。”然后,派恩没再说什么了,他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连看都没有看丝黛拉一眼就去员工休息室拿了包,兀自与他们擦肩而过。
丝黛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她非常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如果下次你还要对我的朋友使用迷幻术,请你征询一下我的同意,克劳斯。”
“哈哈——”克劳斯突然很高兴的大笑了两声,“那我会问你,丝黛拉,我可以让你的前男朋友别再纠缠着你吗?是这样吗?”
“你?”她顿时感觉背脊一冷,这么说克劳斯单独见过詹姆斯了!她解下身上的围裙往边上一扔,“你对詹姆斯下了迷幻术?”
“否则怎么能那么顺利?”克劳斯不以为然道,“起码效果还不错,他现在和谁在一起?那个叫苏珊。库克的女孩?”
“离他们远一点!”
“我知道。”克劳斯委屈极了,“为了我已经糟糕透顶的声誉,可我再怎么样也是个长老,亲爱的。看来,你被剧情荼毒了不少。可不得不说约瑟夫扮演的我深受喜爱,我还以为大家会恨透我的。哟——这个人真是——”他学着人类的动作以及表情,纠起了五官,夸张的不像是他自己,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面目,“不在这个小镇周围制造失踪或灵异事件,目前来说我还是成功的。走吧,看在你在我的酒里放了一大把盐的份上,幸好吸血鬼对盐并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他还象征性的咳了两声。
丝黛拉在心底翻了无数的白眼,她一边锁着门一边问,“你来干什么?”
“会一个老朋友。”
“也是吸血鬼?”这是她想到的,她很快联想到了那个女人,她都没有任何动静就消失在酒吧里。
克劳斯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靠近她,他的脸上有了一种丝黛拉看不懂的情绪,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严谨而且自信。
他在干什么?他的眼神以及气息中都有着让她想要靠过去的吸引力。接着,丝黛拉突然就像从梦中醒了过来,她为自己的想法惊愕不已。只是,下一秒,她还没有来得及惊呼便被克劳斯一把拥在了怀里。
“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安娜塔西雅。”克劳斯冷森森地表明立场,“有些事情我们彼此就可以解决,如果你不听劝的话冒犯的不光只有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一面之辞。”那个声音很好听,像银铃一般,她从黑暗中走出来。是那个在酒吧里的女人,她正一步步靠近她们,动作缓慢但态度傲慢。
克劳斯笑了,他搂着丝黛拉的力量加重了几分,就像他们真的亲密无间似的,“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安娜塔西雅。”
“我猜对了。”她也在笑,如果不是这样的场合和不太友好的氛围,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只是她又走近了一步,慢慢去掉了兜帽,那张漂亮的脸蛋完全露了出来,“斯图亚特家族的孩子们原来都已经堕落如此了吗?”她冷冷地笑一步步逼近。
这个女人的神情极尽柔美,她对丝黛拉伸出了斗蓬下的一只手臂,在夜灯下那只手臂的皮肤如同披着月光,“来吧,我会告诉你关于作为斯图亚特女孩们应该怎么做。”她说。
克劳斯干笑了两声,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开丝黛拉,而是直接将她藏到了他身后,“别这样,安娜塔西雅。别再做这些举动。瞧,连我都不介意。”
“你知道我要什么,克劳斯。”她说。
“当然。”克劳斯摊开了双手,“在某种程度上我能理解你为此付出的所有痛楚。可我们现在需要保住她的小命,这点我比你更合适。”
他们在说什么?丝黛拉感觉怎么听都不明白。
当丝黛拉还在努力思考的时候,安娜塔西雅却忽然在她面前消失了,几乎是同时的,克劳斯同样没有了身影。可其实他们并不是真的消失,丝黛拉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异样的空气流动,就像一阵阵冷风在边上吹过。她能听到野兽的吼叫声,还有衣服发出的窸窣声以及女人低低地轻笑声,如果对此一无所知,那一定足以让人毛骨悚然。她呆立在那里不知如何进退,他们应该在搏斗,动作异常迅速。
这个女人想要她的命!这是她首先想到的。
接着,一切就像停止了,安娜塔西雅直接被克劳斯一把扔了出去,她躺在马路对面的草地上。
“当你学会控制自己的怒气再说,安娜塔西雅!”克劳斯生气地冲着她吼,他就站在丝黛拉身前,挡住了她大半个脸。
安娜塔西雅快速站了起来,就像从未跌倒过。她正恶狠狠地瞪着克劳斯身后的丝黛拉。突然,凭空她消失在他们面前。依然是空荡荡的街道,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送你回学校。”克劳斯转过身对丝黛拉说。
“她是谁?”丝黛拉问,她没有忘记那种充满仇恨与厌恶的目光,“她知道斯图亚特家族,她想杀了我?”
“那是一个处于矛盾情绪的精神病。”克劳斯显得很不耐烦,看上去也并不想多说什么。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而是闷着头往前走。一直走到能看到校园里灯光,现在已经过了自习时间,除了远处的宿舍楼还有灯光,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多可怕的情景,她的身边还走着一只吸血鬼。想到这些她对着周围冷冷的空气做了个鬼脸。
“看来吸血鬼的迷幻术只对人类有用,长老可以迷惑比自己年轻吸血鬼也是胡编烂造的,是么?”她只是不想一直沉默下去,太稀罕了,他不是话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