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像是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瑞德笑得弯下了腰,
“你怎么去救,难道打算端着你的枪去战场吗?你以为你是上帝一般能救赎众生吗?!”
“我会运用我的权限从北方的银行提出大笔的钱,我知道你在航运上有许多年的经验,你尽可能的将南方的棉花运到通往英国的港口、码头,我会安排人手进行接应。
我不想赚钱,我让你帮我将棉花尽可能的换成粮食与医疗用品,我想不久以后会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会需要它的。”
“这个活倒在我的能力之内,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善事?”瑞德没有再将嘲讽进行下去,他有些好奇的认真问道。
“为了救赎。”苏玛丽简单的回答,瑞德见她凝重的脸色就没有再逼问下去,“那么你在战争中打算怎么办?和我一起合作吗?”
“不,不会……”
随着短暂的失效过去,苏玛丽再次变成了艾希礼的样貌,“我不得不遵从我父亲约翰威尔克斯的意愿上战场。
因为我毕竟是十二橡树唯一的男性继承人,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保卫家园,我不得不肩负起这个身份所应承担的责任。”
她无奈的耷拉下肩膀轻声道。
“可你是个女孩儿?”瑞德有些诧异的望着突然变成艾希礼的苏玛丽,
“只要你不说,我发誓不会有人知道。”
瑞德有些敬佩的望了苏玛丽一眼,“朋友,珍重。”
他朝苏玛丽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藏书室。
☆、乱世佳人(6)
1861年四月未的那些日子;南方已普遍热衷于战争;凡事都像风驰电掣般呼啸着滚滚向前;往昔那种慢条斯理的节奏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苏玛丽的出征日子已经从秋天提前到五月一日,以便在营队应招服役时他能立即随同出发;太太小姐们在缝制军服、编织袜子;卷绷带;男人们则不复昼夜的在校场上忙着操练和打靶。
一列列满载军队的火车每天经过琼斯博罗往北向亚特兰大和弗吉尼亚驶去。有些分队穿着漂亮的深红色军服,有些是浅蓝色的;也有穿着民兵连绿色服装的;有些一小群一小群的穿着家织布军衣,戴着浣熊皮帽子;另一些则不穿制服;穿的是细毛织品和精美的亚麻布衣裳。
他们全都是些操练未熟、武装不全的队伍,但同样粗野和激动;同样地高声喊叫,仿佛不像是上前线而是到什么地方去赴野宴似的。
这番情景使县里的小伙子们陷入恐慌,生怕在他们到达弗吉尼亚之前战争已经打完了,因此军营出发前的准备活动在加速进行着。
再过两星期,艾希礼和新兵们便出发开赴军营,使全县都陷入送别亲人的悲恸之中了。
让斯嘉丽略微放心的是艾希礼参加的是由韦德汉普顿先生领导的亚大特兰大的城防警卫队。他只是负责亚特兰大城的安全警卫工作,并不直接奔赴前线。
此时,在车站送行的人群里许许多多穿制服的人中,不少是思嘉丽早就认识的,有许多年轻的男孩子是她儿时的玩伴、追求者,而有的则是在大街上或者在训练场上初次见到的。
他们穿着华丽的制服,胸前缀着亮晶晶的扣子,袖口和衣领上盘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穗带,裤子上钉着红黄蓝三色条纹,这些因所属部类不同而互有区别的徽饰将那单调的灰色衬托得完美极了。
可是在一水穿着军装的年轻士兵中,一个纤细的有着淡金发的年轻军官显得格外耀眼。
他穿着名家定做的笔挺的灰色军装,即使刚进新军营,他就因为卓绝的能力获得了中尉的军衔,大红和金色的绶带随着他的步伐前后摆动,亮闪闪的军刀碰撞着雪亮的长统靴,马刺丁丁当当地响着。
他慢慢朝斯嘉丽来,马刺丁当地响着,她还听见军刀碰撞靴筒的声音。
他走进候车室时,眼神是阴郁的。他努力地想要微笑,可是脸色苍白,又绷得很紧,像受了内伤在流血的人一般憔悴。
斯嘉丽迎着他站起来,他那长长的枪套和平带闪闪发光。
雪亮的马刺和剑鞘也晶莹发亮,有着儒雅风度,完美礼仪的他就如一枚闪闪的磁石一般吸引了候车室所有乘客的视线。
“他是我见到的最漂亮的军官了!”斯嘉丽暗暗在内心中骄傲的想着。
艾希礼朝斯嘉丽轻轻说了声〃再见〃,他从桌上拿起军帽,打算向阴暗的过道里走去,他抓住候客厅门上的把手,又回过头来凝神望着远方的父亲和姐妹,仿佛要把亲人的样貌和身上的一切都装在心里带走似的。
斯嘉丽也用模糊的泪眼注视着他的脸,喉咙哽咽得透不出起来,因为知道他转眼就要走了,从她的关心和这个家庭的庇护下,从她的生命中匆匆地走了,也没有说出她渴望听到的那几个字。也许永远不再回来了,时间快得像一股激流,现在已经太晚了。
似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斯嘉丽突然踉踉跄跄地跑过等候室,跑进过道,她一手抓住了艾希礼的腰带。
“吻我,〃她低声说。〃给我一个告别的吻。〃
可是艾希礼却犹豫的别开了脸,他腾出手来,把她的两只胳臂从他脖子上松开。
“不,不要这样,思嘉,〃他低声说,可是斯嘉丽却用力抓住他的两只交叉的手腕不放。
“我爱你,〃斯嘉丽哽咽着说,“我愿意等着你,我愿一步步到弗吉尼亚去,好呆在你身边!”
艾希礼凝视着斯嘉丽,那眼神就像是父母宠溺着闹脾气的孩子,他低下头温柔的捂住斯嘉丽的嘴,他止住了她的话头,轻轻将打断她道:“思嘉,你是一个好女孩儿,我是全世界最配不上你的那个人啊!”
“不,别这么说!”斯嘉丽一脸吃惊的瞪着艾希礼。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对别人说。”眼见种种策略无效,苏玛丽只得无可奈何的让斯嘉丽上前。
“其实,与女孩相比,我更喜欢的是男人。”苏玛丽模仿者艾希礼的腔调,她一脸平静的似乎是理所当然一般耸了耸肩答道。
“再见,思嘉。〃苏玛丽用轻快的声音朝斯嘉丽告别道。
思嘉丽站在过道上张大了嘴巴反应不能,她只得就这么眼睁睁地望着艾希礼朝铁道上早已等候的火车落荒而逃。
……
……
亚特兰大这个城市先是叫做特尔纳斯。后来又叫马撒斯维尔,直到19世纪三十年代,这座位于美国东部的年轻城市才被正式称呼为这个名字。
在19世纪以前,亚特兰大城还根本还不存在,这里连个村子的影儿也没有,只是一大片荒原。不过等到1860年之后,这里则成为了重要的交通枢纽。
亚特兰大城由一条铁路诞生,也和它的铁路同时成长。到那四条干线完成以后,亚特兰大和西部、南部和滨海地区连接起来,并且通过奥古斯塔也同北部和东部连上了。它已经成为东西南北交通的要冲,那个小小的村子现如今已经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
在一段比苏玛丽的年龄长不了多少的岁月里,亚特兰大从一根打进地里的桩子成长为一个拥有上万人口的繁荣小城,成为全州瞩目的中心。
由于离前线还很远,这个城市和它的几条铁路成了南部联盟两支大军即弗吉尼亚军团和田纳西部军团之间的联系纽带。亚特兰大同样使两支大军与南部内地相沟通,从那里取得给养。
如今,为了适应战争的需要,亚特兰大已成为一个制造业中心,一个医疗基地,以及南方为前线大军征集食品和军需品的主要补给站了。
经历了一整夜的狂风暴雨,但是等到苏玛丽随部队抵达亚特兰大时天倒是晴朗起来,似乎准备着把那些到处淌着河流般的红泥汤的街道晒干。
车站旁边空地上的泥土,由于车辆行人来来往往,不断塌陷,几乎就快要变成一个小小的沼泽地带了。
苏玛丽随着亚特兰大城防警卫队的新兵们一起走下火车,他们在狭窄的火车站外排着长队,带着行李如长龙般缓步朝前走着。
这近千人的新兵们排成一个长长的由整齐的灰色组成的队伍,从远处看起来,甚至一眼望不到头。
经过近一夜火车的颠簸,很少经历过长途旅行的年轻人都显得有些疲倦。他们有的靠着同伴边走路边眯着眼打着盹儿,有的则叼着根香烟,靠数着沿途马路上的车辆打发时间。
亚特兰大是一个不大的城市,由于处于交通枢纽的核心地带,因而马路上的军用大车和救护车倒也川流不息,这些车辆忙着装卸由火车运来的军需品和前线的伤员,有的拼命开进来,有的挣扎着要出去……
加上车夫的大声咒骂,骡马跳着叫着,到处飞溅的泥浆,这就使这里一片泥泞的混乱局面变得更糟了。
“快看!是北佬!”一个新兵诧异的指向远处的一队穿着蓝色衣服的军人。
苏玛丽眯着眼,只见她正前方不远处有,一队垂头丧气的北方兵,他们正由一小队上了刺刀的南部联盟军押送到火车站去。然后运往俘虏营。
“是啊,没错,是北方的那些家伙!”这是这些新兵们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北方军队,他们不由得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站了起来,他们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好奇的想看看这些口口相传,如野兽一般凶残的来自北方的敌人。
可惜队伍很长,没等这些新兵们好好瞧清楚这些北方的俘虏们,他们就快要达到前方的路口了。
苏玛丽背着手,静静地站在杂乱的方队一角,如她之前预料的一般,南部联盟各州的港口已被北方炮舰封锁,只有少许偷越封锁线的货物从欧洲暗暗流入,于是南方也就拼命制造起自己的战争用品来了。
此时这个处于她眼前的这个城市——亚特兰大就像个嗡嗡不休的蜂窝般一片喧嚣。每天任何时刻列车都吼叫着在这个城市进进出出。
工作昼夜不停地进行,让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这个城市的心脏在紧张地膊跳,将军用物资输送给血管般的铁路干线,然后运到两个战区的前方去。
新建工厂的烟囱吐出滚滚浓烟,像阵雨似的纷纷落到白房子上。到晚上,直到夜深人静以后许久,工厂里仍是炉火熊熊,铁锤丁当。
尽管这座城市充满着朝气与活力,可是苏玛丽却觉得亚特兰大已成为一座伤兵城了,因为那里数不清的普通医院、传染病医院和流行病医院,而且每天下午列车开到五点正时还要卸下大批的伤病员。
这些新兵的目的是桃树街和它附近街道两旁的各军事部门的总部,它们每间办公室里都挤满了穿军服的人;还有物资供销部、通信队、邮政服务公司、铁路运输机关、宪兵司令部,等等机关政要。
新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这座城市的主要大街上穿过泥洼缓缓前进,这种繁忙景象使得刚从农村悠闲生活中出来的新兵们快要喘不过起来了,他们很有兴味地观望着新的建筑和新面孔,他们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新奇而又紧张的眼光仔细的打量着这座城市。
显然这支部队不是第一批到达亚特兰大的军人,因为这里的人行道上到处都是拥挤着穿军服的人,他们佩戴的徽章标明他们属于不同的军阶和服役部门。
狭窄的街道塞满了各种车辆——马车,短程运输车,救护车,驾驶员浑身污泥,汗流满面、骡马在车辙中挣扎前进的盖着帆布的军用大车……
穿灰色服装的信使溅着泥水在各个首脑机关之间匆匆奔跑着传递命令和电报;正在康复的伤兵拄着拐杖一病一拐地走动,有的还由小心的护士小姐在一旁搀扶着。
随着大队的行进,苏玛丽眼前的房子变得愈来愈稀疏,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砖石瓦的军营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里几乎是城市西边最未的一处建筑。再过去便是桃树街,它越来越窄地在大树底下蜿蜒向前,渐渐消失在寂静的一大片空旷的密林之中。
响亮的喇叭声、军鼓声和吆喝的口令声不断地从训练新兵的操场上远远传来……
似乎早已接收到了通知,军营的大门赫然洞开,一整队整齐的骑兵连驾驭着血统优良的上等军马,鱼贯着从军营中驾马出来。
组成骑兵连的军官们很是年轻,他们看上去最多是二十五六的年纪,这些年轻的军官们穿着簇新的军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好奇而又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这些新来的南方小子们。
“嗨,我说你们这些新兵们,你们赶紧跟着我去校场站成一排。”带队的军官望着这些依旧处于茫然状态的新兵们,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这句话像是丢入池塘的一块石头似地,本来有些混乱的队伍,霎时就像一窝被端起的蜂巢,群龙无首的新兵们挤成了一团,他们握紧手中的包袱,争先恐后的想要穿过狭窄的铁门,率先进入营地之中。
苏玛丽望着眼前的这个杂乱的队伍,只得示意让自己的勤务兵跟紧自己,她无奈的皱起了眉毛,退到了队伍的最后。
好在尽管经历这番慢慢吐吐的排队,所有的新兵竟然也可以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出现在了主席台之前,这不得不算得上是一个奇迹;苏玛丽暗暗在心中感慨道。
“等我念到点名册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把耳朵竖起来,”带队的军官有些急躁的怕了拍手中的点名册,“这些站在你们面前的军人就是你们的指挥官。
你们这些人在加入军营前,有的还是个孩子、有的是商人、地主、猎户……
但我不管你们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
带队的军官用逡巡的眼光扫视着一眼新兵们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扬声道,
“自从你们的脚步迈入军营大门的那一刻起!
你们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军人!年轻人你们自从选择加入亚特兰大城防警卫队的这一天开始,在你们穿上这身灰色的军服之后,你们就要知道,你们穿上的军服可不是为了好看,那是你们必须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战士的象征!”
他简短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时间紧迫,没等这些新兵们好好理解这句话,他就将目光瞄上了手中的点名册。
“好了,我现在开始点名”他简单解释道,“这些站在主席台的军官们将会是带领你们这些新兵们的直系长官!”
☆、乱世佳人(7)
斯嘉丽一脸兴奋的坐在父亲杰拉尔德奥哈拉的马车上;她贪婪的望着马车外的一切;眼前这座名为亚特兰大的城市实际上比她所发现的还要富有生气。
亚特兰大有这无数新开的酒吧;有随着军队蜂拥而来的外地人,每一家旅店、公寓和私人住宅都挤满了客人;他们是来探望住在亚特兰大各个医院的受伤亲属的。
斯嘉丽听说这里每个星期都会有宴会、舞会、义卖会和无数的战时婚礼。婚礼上的新郎总是正在休假的军人;他们穿着漂亮的灰制服;佩着金丝穗带;新娘穿戴的是越过封锁线走私来的精美服饰。
礼堂上挂的是十字交叉的军刀,祝酒用的是被封锁的香槟;接着便是黯然泪下的话别。
她还听说这里的每天夜里,两旁种着树的阴暗大街上都回响着舞步声;同时客厅里的钢琴在丁当作响,那里女高音和军人来宾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唱着悲喜交集的《吹起停战号》和《你的信来了,可是来得太晚了》。
这些凄楚的民歌使那些从来没有悲伤过的人听了也要潸然泪下。
马车在大街上碾着泥泞一路驶去,思嘉丽不停地朝父亲问这问那,杰拉尔德奥哈拉倒很高兴朝自己的女儿显示一下自己的见识,他用鞭子指点着一一回答。
〃那边是兵工厂。是的,女儿,他们在那里造枪炮什么的。
不,斯嘉,那不是商店,是实施封锁办事处。
喏,孩子,外国人来买咱们南部联盟的棉花,把它运到查尔斯顿和威尔明顿去,然后给咱们运回火药……”
随着马车的不断行进,商店和战时盖起来的建筑物彼此相隔得远一些了,在一排排的房子之后则是大片的空地。
“听说你也要参加今晚的义卖和舞会,思嘉?” 杰拉尔德奥哈拉将马鞭递给了波克,示意让他来驾马,
“艾希礼也在那里吗?”斯嘉丽用食指绕着头发踌躇了一会吞吞吐吐的问道。
“他不在那里,这小子现在恐怕还在部队里接受训练。”杰拉尔德松开女儿的胳膊,转过身来,用犀利的眼光凝视着她的脸,“如果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出来等我的,那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说,却要兜这么大个圈子呢?”
思嘉丽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心中一起纷乱,脸都涨得通红了。她仍是什么也不说,可是她倒是希望在这种局面下能使劲摇晃自己的父亲叫他闭嘴算了。
可惜杰拉尔德依旧不依不挠的追问了下去。
“现在你说,女儿,关于你和艾希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没什么,她简地答道,一面拉着他的胳臂。爸,我们进去吧,舞会就快开始了。
“现在你倒是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