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名家科幻选-第1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后宫深处,重璧台⑤那高高的回廊上,盛姬把她滚烫的额头贴在冰凉的大理石柱上。她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纡阿的第一眼起,我就心中狂跳不止;为什么他的目光转向高台,我就情不自禁地想欢笑。她当然要笑,哪怕是为了纡阿的生命,她也要微笑。那些贪婪的艺人为了他们那份可望而不可即的赏金而送命,一点也引不起盛姬的怜悯。只有纡阿,是真心真意地为了她,为了她的欢乐而舞蹈。他不可能夹杂着一丝儿其它的欲望,她难过地想,因为他只是一具傀儡,甚至没有生命,没有因为她的微笑而得以保存的生命。 


             
            ⑤重璧台:见《穆天子传》,“天子乃为之(盛姬)台,是曰重璧之台。” 
            爱上了一个傀儡,她自嘲地摇了摇头,绕着寂静无人的回廊慢慢地踱了起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些奴隶们居住的低矮窝棚(对她来说,那些只能算是窝棚)。三天前,第一次发现她对纡阿那份令人惊异的感情后,她就托词溜回了后宫,一个人体会那又惧又喜的感觉。 

            国王的盛宴持续了三天,那班残忍粗鲁的家伙,就让纡阿跳了三天的舞。他一定累坏了,盛姬怜悯地想道,现在,所有的大臣和贵族都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也许此刻他正痛苦地躺在哪个窝棚中喘息。 

            仿佛回答她的关切,一声鸟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哀伤缠绵,仿佛一线游丝浮动在夜空中。然后,轻轻地,宛如青鸟般宛转的啼唱刺破了低沉的和音,欢乐和痛苦同时缠绕在一个孤独精灵的歌声里,犹如晨曦融合着光和影一般完美。天哪,盛姬又喜悦又痛苦地想道,这不是夜莺的欢唱,而是一个傀儡令人难以置信的美妙歌喉。他知道她在这儿。 


            带着异乡情调的低沉的喉音轻轻地摇曳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遥远的过去,想起了一个清冷的早晨,桨叶打碎了水上的晨光;想起了一个烛影摇红的夜晚,父亲把她送入了宫中。她的父亲后来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盛地的领主…… 

            不,不行,盛姬绝望地想,我的心承受不了再多的负荷,我不能再见他了。爱情宛如躲藏着的河流在黑暗中流动。壁龛里的烛苗静悄悄地燃烧着,她惊恐地向四处看了看,把头伸出高台,向脚下花草掩盖着的黑暗低声问道:“纡阿,是你在那儿吗?” 

            歌声戛然而止,一个发颤的声音回答了:“是我,我的女王。” 
            我的脸一定像少女一样发红,她心慌意乱地想。犹豫了一会儿,她柔声问道:“纡阿,你为什么不去休息?跳了这么长时间的舞,一定累了吧。” 
            “我用不着休息……能源……我不知道,”他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我的胸口有个地方跳动得厉害,我不能去休息。主人说过,我是为了你的快乐而存在的。离开了你,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低低地吟诵着:“我不能闭上我的双眼,我只能让我的热泪流淌。”⑥这句话表白一个人的内心所拥有的魔力让王妃心跳不已。 
             
            ⑥引自亨·海涅《深夜之思》,纡阿肯定读过它。 
            “我的心指引我为你歌唱,把我留在你的身边吧,我不想为那些庸俗的贵族舞蹈。我只有十天的能源……十天的生命,让我用这剩下的七天来陪你一个人,让你快乐。” 

            王妃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说:“你不应该这样。” 
            “您不喜欢吗?”黑影的声调里充满了悲伤,“那么说一句话吧,只要一个词……一个词,我就可以为你去死。” 
            “你会为她死的!”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盛姬惊恐地转过身,看见姬满正满脸怒容地站在高台的楼阶口处,他暴跳如雷地咆哮:“一个木偶也竟然敢调戏我的王妃,我要让你和你那该死的魔鬼主人一块儿粉身碎骨!” 

            “不!请不要杀死他!”盛姬恳求道。 
            妒忌的国王奔下高台,大声招呼着卫兵。 
            盛姬探出栏杆外,看见黑影还在那儿没动。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只听从你的吩咐,也许我死了会更好。” 
            国王在高台下愤怒地咆哮着,一群士兵沿着鹅卵石砌成的通道从远处跑来,铠甲和兵刃相互撞击着,打破了花园里的静谧。 
            盛姬拿定了主意。“快跑,”她低声嘱咐,“从这儿逃走吧!” 
            傀儡依然留连不舍,他仰着头问道:“你还让我再见你吗?” 
            盛姬眼角的余光看见几名士兵已冲进了内廷,正向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冒犯者跑来。“当然,”她说道,“现在,看在大神的份上,快跑吧,为了你自己。”犹豫了一下,她加了一句,“也为了我。” 

            “我这就走,”那位激动的仆人低声而快速地说着,“燃起你召唤精灵的黑药粉,我一定会再来……”他转身向围墙跑去。王妃惊恐地看着两个卫兵挥舞着长戈追了上去,可是纡阿用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和技巧一下子就翻过了高高的围墙,不见了。 

            镐京里的大搜捕持续了整整三天,国王的卫兵仍然没有抓到纡阿和他的主人,尽心尽职的卫兵虽然几次发现了那个逃逸的傀儡的踪迹,但都被他从容逃走。 

            负疚的侍卫头领奔戎对暴怒的国王解释说:“那个巫师就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连同他那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仆人……有七八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哩;至于那个跳舞的木偶(他说到这儿,平板的脸上流露出一分惧意),他有着豹子一般的敏捷,大象一般的力量,他能空手扭断我们的铜戟,跑起来超得过最快的战车。”他最后下了结论,“他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扎扎实实的魔鬼小崽子,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停了停,他偷眼看了看国王的脸色,又补充说:“依我看,他好像受到了什么禁制,当每次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拧断我们某个人的脖子时,却猛然停了手。要是搜捕逼得太紧或禁制解除了的话……” 

            国王“嘿”了一声,大步在大殿里走来走去,脸色阴晴不定。连号称最精锐的国王卫队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偶人,这个大胆的家伙竟敢于留连在京城不走,国王隐隐感到一股逼向王座的不安全感。自从那个不幸的清晨之后,盛姬就只以沉默和流泪来回答他的恐吓和哀求,他烦躁地来回踱步,终于立定了脚步:“来人,速请盛伯晋京!” 


            盛姬知道她的丈夫一直在搜捕纡阿,但她一点儿也不为他担忧。因为她从负责搜索的卫队那里打探到了纡阿神出鬼没的消息,她相信自己所爱的人儿拥有的魔力是战无不胜的。他们知道只有她才能引出纡阿来,姬满每日里到她这儿来,或软语哀求,或大声恐吓,她始终无动于衷。宫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惶惶不安,她却仿佛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快乐,直到满头白发的老父亲跪在她的脚下,用整个家族的存亡兴衰来恳求她时,她才犹豫了起来。 


            “原谅我,纡阿,”她在心中想道,“你终究只是个傀儡,一个还有几天生命的木偶。我无法为了你放弃一切。” 
            第三天夜里刮起了轻柔的西风,盛姬在重璧台上点燃了一撮黑色粉末,粉末剧烈地燃烧着,爆发出一簇簇明亮的蓝色火焰,如同一只被束缚住的老虎挣脱了囚笼。一股青烟袅袅飘散在风中,有股硫磺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夜色更加浓厚,重璧台上静悄悄的,仿佛只有盛姬一个人。他不会来,盛姬庆幸地想。不知为什么,却又有一丝儿失望。 
            壁龛里的火焰摇动了一下,盛姬突然转过身来,看见纡阿就站在高台长廊的尽头凝望着她。时间在回廊间悄悄地流动,是那么的安静。有一瞬间,她甚至忘了陷阱的存在,而想跳向前去,扑向傀儡的怀抱。 

            一匹战马在她的身后轻声长嘶。我干了什么,她猛地醒悟。一股可怕的恐惧攫住了她:虽然纡阿注定会死去,但她这一辈子都将无法轻释背叛他的负疚了。“别过来,”她向着长廊的尽头喊道,“纡阿!这是个陷阱!” 

            纡阿转头扫了一眼花园里出现的国王的精兵,他的脸色因为痛苦而苍白。“那有什么关系,”他继续向王妃跑来,“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就让我死在你的脚下吧。” 

            国王咬牙切齿地喊道:“拦住他,杀死他!” 
            两百名最精锐的卫士冲了上去,那个赤手空拳的傀儡毫无畏惧地向着这堵青铜盾牌和长戟组成的金属洪流迎来。大周朝那些最著名的勇士——奔戎、造父,在他的手下如同草把一样纷纷倒下。傀儡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不过分地伤害脆弱的人类,爱情的魔力冲掉了永远不许与人抗争的禁令。激飞的刀剑像流星一样射入天空,又发出长鸣坠落在花木丛中。大周朝的卫士们发现自己陷入了这辈子最可怕的一场战争中。 


            最后一声刀剑的叹息也寂然了,两百名失去了武器和战斗力的卫士倒在了尘土中。满怀创伤的痛苦的傀儡一瘸一拐地向王妃走近。 
            满脸铁青的国王一只手按在剑柄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还爱我吗?”傀儡悄声问道。 
            “我爱你。”盛姬回答道,向跳舞的艺人伸出手去。纡阿接过了她的纤纤玉手,跪下来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如同一尊青铜雕像般僵硬不动了。 
            嫉火如烧的国王拔出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砍掉了傀儡的头。王妃惊叫着闭上了眼,没有温热的血液喷出来,他那漂亮的头颅下面是一大堆金光闪闪的金属片,以一种完美的不可思议的复杂联系在一起,随即在风中分崩离析,变成无数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在尘埃中。 

            王妃张开她含泪的双眼,一块透明的玉一般的簧片跳上了她的手,精巧地微微颤动着,发出了和纡阿的歌喉一样动听但却是单调的嗡嗡声。 
            后记:先秦时代是一个神话的时代,周穆王更是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物,这个故事来源于关于他的一个古老的传说,偃师造人的故事源远流长……1997年,我在一位神秘的黑袍人那里找到了一份手稿,他告诉我在几个世纪以前这份手稿就已经存在了,他只稍微改动了几个地方。我很怀疑他的说法,可是抓不着他的把柄,文中提到的“撒豆成兵”、“绳技”、“浣鼠”……确实都能在古老的书籍中找到依据,几个世纪以前,也许它们真的存在过……历史永远让人充满遐想。 




            天火            作者:王晋康

              熬过五七干校的两年岁月,重回大寺中学物理教研室。血色晚霞中,墙上的标语依然墨迹淋漓,似乎是昨天书写的;门后的作息时间表却挂满了蛛网,像是前世的遗留。 

              我还是我吗?是那个时乖命赛,却颇以才华自负的物理教师吗? 
              批斗会上,一个学生向我扬起棍棒,脑海中白光一闪……我已经随着那道白光跌入宇宙深处了,这儿留下的只是一副空壳。 
              抽屉里有一封信,已经积满了灰尘。字迹微弱而秀丽,像是女孩子的笔迹。字里行间似乎带着慌乱和恐惧这是我一刹那中的直觉。 
               〃何老师:我叫向秀兰,5年前从 
              你的班里毕业,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记得她。她是一个无论学习、性格容貌都毫不突出的女孩,很容易被人遗忘。但文革期间她每次在街上遇到我,总要低下眉眼,低低地叫一声〃何老师〃,使我印象颇深。那时,喊老师的学生已不多了。 

               〃……可是你一定记得林天声,你最喜欢他的, 
              你来救救他吧……〃 
              林天声! 
              恐惧伴随隐痛向我袭来。我执教多年,每届都有几个禀赋特佳的天才型学生,林大声是其中最突出的。我对他寄予厚望,但也有着深深的忧虑。因为最锋利的金刚石也往往是最脆弱的,常常在世俗的顽石上碰碎。 

              我记得林天声脑袋特大,身体却很屠弱,好像岩石下挣扎出来的一颗细豆苗。他性格冷漠而孤僻,颇不讨人喜欢,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实际上,我很少看到他与孩子们凑群,总是一个人低头踱步,脚尖踢着石子。他的忧郁目光常使我想起一幅〃殉道者〃的油画后来我知道他是一个〃可以被教育好〃的子女,他父亲是一个著名右派, 
            1957年自杀了。于是我也就释然了,他实际是用这层甲壳来维持自己的尊严。 
              他的学业并不十分突出,如果不是一次偶然的发现,我完全可能忽略这块噗玉。物理课堂上,我常常发现他漠然地注视着窗外,意态游移,天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他会翻过作业本,在背面飞快地写几行东西,过一会儿又常常把它撕下来,揉成纸团扔掉。 

              一次课后,我被好奇心驱使,捡起他才扔掉的一个纸团,摊开。纸上是几行铅笔字,字迹极草,带着几分癫狂。我几乎难以相信这是他的笔迹,因为他平时的字体冷漠而拘谨,一如他的为人。我费力地读着这几行字: 

              〃宇宙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无限的(否则在初始之前和边界之外是什么),可是在我们之前的这一'半,无限中,宇宙早该熟透了,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星系,年轻的粒于,年轻的文明? 

              〃我相信震荡宇宙的假说,宇宙的初始是一个宇宙蛋,它爆炸了,飞速向四周膨胀(现在仍处于膨胀状态)。在亿兆年之后,它又在引力作用下向中心跌落,塌缩成新的宇宙蛋。周而复始,万劫不息。 

              〃可是我绝不相信宇宙中只有一个宇宙蛋!地球中心说和太阳中心说的新版!'无限'无中心!逻辑谬误!〃 
              这凡是几个大大的感叹号,力透纸背,我似乎感受到他写字时的激扬。下面接着写道: 
              〃如果爆炸物质以有限的速度(天文学家所说的红移速度,它小于光速)膨胀,那么它到达无限空间的时间必然是无限的,怎么能形成〃周期'震荡?如果膨胀至有限空间即使是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即收缩,那它只能是无限空间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怎么能代表宇宙的形成?〃 

              下面一行字被重重涂掉了,我用尽全力才辨认出来:〃或许宇宙是由无限个震荡小宇宙组成,并由无数个宇宙蛋交替孵化,这似乎更合逻辑。〃 
              多么犀利的思想萌芽,尽管它很不成熟。为什么他涂掉了?是他自感没有把握,不愿贻笑他人? 
              纸背还有几行字,笔迹显然不大相同,舒缓凝滞,字里行间充斥着苍凉的气息,不像一个中学生的心境: 
               
            〃永远无法被'人'认可的假说,如果它是真的,那么一劫结束后,所有文明将化为乌有,甚至一点痕迹也不能留存于下一劫的新'人'。上一劫是否有个中学生也像我一样苦苦追索过?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读这些文字时,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浑身如火焰炙烤。似乎宇宙中有天火在烤,青白色的火焰,吞噬着无限,混饨中有沉重的律声。 
              我绝对想不到,一个屠弱的身体内能包容如此博大的思想,如此明快清晰的思维,如此苍凉深沉的感受。 
              我知道百十年前有一位不安分的犹大孩子,他曾逻想一个人乘着光速的波峰会看到什么?……这就是爱因斯但著名的思想试验,是广义相对论的雏形。谁敢说林天声不是爱因斯但第二呢? 

              我不知道天文学家读到他这些文字会作何感想,至少我觉得它无懈可击!越是简捷的推理越可靠,正像一位古希腊哲人的著名论断: 
              〃又仁慈又万能的上帝是不存在的,因为人世有罪恶。 
              〃极简单的推理,但无人能驳倒它,因为人世有罪恶。,, 
              无声的驳难也是不能推翻的,只要承认光速是速度的极限。 
              我把他的纸条细心地夹到笔记本里,想起不知道他过去随手扔掉了多少有价值的思想萌芽,我实在心痛。抬起头,看见天声正默默地注视着我。我柔声道: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