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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直播开始以来,叶梓脸上第一次露出一抹羞赫的表情,轻轻挠了挠自己的面颊,叶梓吞吞吐吐的小声问道:“这个……曹哥,这两天……我可不可以不说啊?”
“哦?不想说这两天的安排?”曹柯帆的嘴角带着一丝细微的玩味表情,摇头笑道:“叶梓选手,这个决定我可做不了主啊,嗯……这样好了,现在已经有不少观众打进了我们的直播电话,要不我们听一听观众的看法?”
“这样啊?那……那好吧。”叶梓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听取观众的意见?那就肯定还是要说的了。
可是,唉……
不等叶梓多想,曹柯帆已经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曹柯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六章 直播(7)
这一次d的电话连线听上去像是一位中年女性,她的声音轻柔,态度温和,这样的人选当然也是节目组事先甄别过之后才接进来的。
直播过程当中,为了节目需要有时也会偶尔接进来一些持有反对意见的电话,但是第一个接进来的电话肯定不会是这样。否则,那可就全乱套了。
“曹柯帆你好,我很喜欢你的主持风格,《校园十大歌手评选》这个节目很不错,每一期我都在追看。还有以前你和路英子一起主持的《当代大学生》也是我很喜欢的节目,那是这些年来申城电视台最具人文气息的一个节目,非常好。”电话里的声音轻轻地慢慢地说着,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从她的声音和说话的方式就能猜测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位有修养又有空闲工夫的女士,并且可能具有一定的地位。
曹柯帆满脸堆笑:“您好您好,感谢您对我工作的支持,我一定会再接再厉,以更高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同时我也非常感谢您打来的这个电话,请问您尊姓?”
“免贵,我姓冯。”
“冯女士您好。”
打过招呼,曹柯帆随即便将刚才的问题交给了对方:“现在您应该也是在电视机前面吧?刚才叶梓选手不是很愿意说出最后两天的日程安排,我们希望征询一下观众的看法再来最后决定。”
“那么请问,冯女士您的意见呢?”
电话里的这位冯女士微微沉yin了一下:“我的意见……我比较倾向于接受叶梓选手的要求。”
“哦,这是为什么呢?”
“唔……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享有自己的**权,不愿意与人分享的经历或是其他的一些东西,他就有权利保留下来。”冯女士的语速不快,话里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保护**权的这个概念华夏内地的观众更是闻所未闻。
什么时候,我们华夏有这样的一种“权”了?
仅从“**权”这一点来分析,这位冯女士非常可能有过海外游学或是生活的经历。
这个问题曹柯帆不可能就这样简单处理,他立刻说道:“可是冯女士,这一次的直播就是节目组为了叶梓选手的自辩而特意临时申请的,前面那么多天的日程安排都已经一一经过了证明核实。现在只剩这最后的两天,所有的拼图就能完全拼在了一起,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支持叶梓选手这样的做法。”
“其实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前面那么多天的日程安排在经过核实之后,已经足以证实叶梓选手的真实情况与晚报上的报道完全不同,那么我们现在又何必强求这最后两天呢?”冯女士的语言并不犀利,但是自有一股打动人心的力量在里面,那是一种叫做“宽容”的力量:“在我看来,哪怕叶梓选手最后两天什么具体的事情都没有做。只是在家休息,我都能够接受他这样的做法。”
“冯女士,那又是为什么呢?”曹柯帆一步一步通过问话引导着这位冯女士,而冯女士现在说出来的也正是曹柯帆和节目组希望听到的话语。
电话里的声音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一直很喜欢叶梓这位歌手,年轻而又富有朝气,才华也很出众,他的出现为沉寂已久的申城歌坛吹进了一股清风。在他的鼓励和带领下。像张磊、曾纯这些优秀歌手一个个脱颖而出,而从刚才他的自辩里我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名字:谢云。这些名字的出现和他们各自的出色表现,或多或少都跟叶梓这位歌手有关系。”
“冯女士,我很理解您作为叶梓选手歌迷的这种心情,但是您这样的说法说服力可是不够啊。”曹柯帆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叶梓:“叶梓选手,这里有你的一位歌迷。跟冯女士打声招呼吧。”
“冯姐,谢谢您对我的鼓励和支持。”叶梓站起身来,向着摄像机镜头微微一鞠躬。说的话语虽然简单,但是这个“冯姐”的称呼,却让正在连线的电话里立刻传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唔。冯姐这个称呼比冯女士听着顺耳多了,我很喜欢。”冯姐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曹柯帆脸上丝毫不显尴尬,不过他“从善如流”,紧跟着就改变了原先的称呼:“那么请问冯姐,您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愿意接受叶梓选手的要求呢?”
冯姐轻笑了一声:“我愿意接受叶梓的做法并不仅仅因为我是他的歌迷,还有其它的原因。”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叶梓自辩当中的日程安排,我把他说的都记下来排列了一下。我们远的不说,就从叶梓着手进行自辩的四月十二日开始直到现在,除了还没确定的那两天之外,这三个多星期里他根本就没有一天甚至半天的休息时间,一直都处于紧张的工作状态当中,还要准备参加比赛。”
说到这里,冯姐再次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如果有过你就会清楚的知道,类似这样一连串不停顿的工作是多么让人劳累的事情。而且请大家注意了,叶梓所做的事情绝大多数都是跟艺术创作有关,劳累的程度会更加加重。不管是演出,是跟云省音像公司进行生意上的谈判,还是录制歌曲,制作伴奏,帮人录歌,这些都是劳心又劳力的工作。”
“三个多星期的时间里一日无休,从他自辩开始的那番叙述里我能听得出来,事实上他应该至少从今年三月份开始就非常忙碌,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而且他还要继续忙碌下去。在六月中旬他的个人专辑发行之前,他是绝对没有很多时间休息的。”
“最后请大家不要忘了,他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冯姐的语气淡淡的并不强烈,就连最后一句似乎也只是随意的点了一下,但是这些话一说,直播的氛围立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叶梓在观众心里的形象,终于不再是一个等待接受审判的对象,而是成功的转变成一个为了理想和事业不懈努力的好孩子。实际上这样的转变在节目进行的过程中就慢慢的开始了,随着一天天日程安排被证实,这种转变已经加快了速度,只是没有人去点醒这一点。
冯姐的这番话正好起到了这样的作用,这是冯姐语言的力量,也是她人格力量的体现。
“冯姐,叶梓感谢您的宽容和体谅!谢谢您!”叶梓蓦地再次站起身来,面向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语气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平静和镇定,带着深深的激动。
说句心里话,叶梓其实很不愿意像今天这样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屈辱感觉。如果按照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事情发生之后要么理都不理,要么直接退出比赛也就干脆拉倒了,我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叶梓实在做不到自己内心希望的那种潇洒自如。
是,叶梓是可以不理他们或是潇洒退赛,一走了之。可是——
周芳老师那里怎么办?
叶莺姐那里如何交代?
节目组为了这项《十大评选》已经付出了百倍的努力,难道眼看着属于他们的胜利果实被别人趁机巧取豪夺?
还有那些始终在关注着叶梓的歌迷们、观众们,他们一直在用各自的行动默默地支持着叶梓,难道他们就没有权利知晓这件事情的真相吗?
叶梓是可以一走了之,这样他自己是潇洒了满意了轻松了,但是所有人的心血、包括开始的时候叶梓自己的付出都将全部白费!如果叶梓真的这样做了,这样的举动与其说是潇洒,还不如说是无能的逃避和懦弱的退却!
这——绝不是男人做的事情!
事情一发生,叶梓只考虑了几秒钟就按下了自己心里逃避退却的念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次事情完全扭转过来。为此,他甘愿在大庭广众之下敞开自己的日程安排,并且现场电话连线来验证事实。
但是,这样的决定很不好下,这样的屈辱也绝不好受!
节目进行至今,就连刚才口口声声要为他竭尽全力的曹柯帆,都没有注意到叶梓心里的这一丝屈辱感觉,唯有这位声音轻柔、语气和缓的冯姐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她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话来安慰叶梓,但是刚才的这一席话已经足以让叶梓暖心暖肺。
这次的鞠躬感谢,叶梓毫不勉强,真心实意。(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章 直播(8)
“冯姐,我也要向您表达我的感谢。”
曹柯帆依样画葫芦,起身对着镜头深鞠一躬。直起身子,他非常认真的说道:“从您刚才的这番话语,我能听得出您对叶梓选手的这一份宽容、理解和支持。”
“我是一名主持人,虽然跟叶梓选手从事的专业不同,但是从广义上来说我们都属于娱乐圈,都属于演员这一个大类。您的宽容和体谅曹柯帆感同身受,您对叶梓选手的这一份理解和尊重更是令我倾佩动容。”
“冯姐,请允许我曹柯帆代表叶梓,同时也代表我自己向您再次表示感谢!谢谢您!”
曹柯帆再次弯腰鞠躬。
叶梓见状也只能无奈地再次站了起来,跟随曹柯帆的动作。只是趁着弯腰低头没人注意的时候,叶梓的嘴角微微一撇。
曹柯帆呐曹柯帆,我说您要煽情那就煽情好了,您想临时发挥出点风头那也随您了,您想怎么发挥都可以。可您自个儿来不就完了吗,干嘛还非要把我再给扯出来?凭什么我就被您给代表了?我说您老人家烦不烦啊!再瞧瞧您说的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歌手和主持人都属于娱乐圈那也就罢了,怎么这两样在您嘴里就成一个大类的了?曹老大,曹一哥,您总是这么生拉硬拽的就不觉得难受吗?
叶梓腹诽不已。
“曹柯帆,你太客气了。”冯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平静:“我只是说了一些大家没有注意到的事实罢了,你不用谢我。”
“谢还是要谢的。”曹柯帆保持着他刚才的态度:“对于我们这些做演员的,最需要的就是您这样的宽容、理解和支持。”
“不过话说回来了,冯姐,虽然刚才您说的这番话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说服力,至少我是被您打动被您说服了。但是我想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不一定都会同意。”
“那我们接下去这样进行。”曹柯帆按照台本的要求,掌控着节目继续向前发展:“冯姐,请您先不要挂断电话,我们再另外接进一位观众朋友的来电,听一听他有什么不同的想法。等一会儿,我们大家可以一起来谈论一下。”
“好。”冯姐简单的回答了一声。
这一次接进来的电话是个男人的声音。
“是曹柯帆吗?你好你好。能打进电话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今天运气真好!我叫彭国庆,是申城钢铁一厂的翻砂工,今年三十一岁,现在还没有结婚。”
这位彭国庆说的顺嘴,连结没结婚的事情都搬了出来。
曹柯帆笑着接了上去:“彭师傅,我们这儿可不是您征婚的地方,我们正在做节目呢。”
“嘿嘿,我知道了,刚才光顾着激动。没……没注意说了些什么,嘿嘿嘿。”电话里的声音憨憨的笑着,还带着一丝腼腆。
“好了好了彭师傅,您放松一点不要激动,我们不说刚才这些。”这样的连线嘉宾是曹柯帆最喜欢的,最容易受他的影响甚至艹纵。
“彭师傅,您刚才也看了我们跟冯姐的电话连线,对于叶梓选手的要求您有什么看法?”
彭国庆嘿嘿一笑:“我就是厂里的翻砂工。你们说的这些事情我什么都不懂,哪能有什么看法。”
从刚才一开始的自我介绍来看。彭国庆这个人似乎非常憨厚,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鲁莽,不过他这一说起话来却又完全不同。彭国庆说话的语气非常谦卑小心,好像生怕言语之间做错了什么事情说错了什么话,态度异常谨慎。
曹柯帆笑道:“彭师傅,您有什么就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没有关系。”
“真的?这……这不太好吧?”
“当然是真的,彭师傅您就放心吧。”曹柯帆宽慰着对方:“我们只是想听一听您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我可以向您保证,您的观点绝对不会被事后追究责任的。”
曹柯帆知道像彭国庆这样的工人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很多人的心思非常细腻敏gan。他们很愿意打进电话来跟主持人交流几句,但是对于主持人让他们在电视节目上发表意见这件事情戒心很大,他们一般都会推拖一下,得到保证之后才会真正开口说出自己的观点。
彭国庆正是这样的表现。
“彭大哥,我是叶梓,请您放心大胆的说出您的观点,我保证绝不会对您有任何看法。”不需要曹柯帆的眼神暗示,叶梓主动开口:“等会儿还要麻烦彭大哥和冯姐都给我留一个通信地址,等我的专辑发行之后,我会给您和冯姐寄一套专辑过去,聊表我的心意。”
“这……这就不用了吧?”叶梓的表态让彭国庆心里欣喜,尤其是还有礼物奉送,这就更加难得了。他稍微推让了一句,接着便猛夸叶梓:“叶梓,我也是你的歌迷,我很喜欢听你唱歌的,特别是那首《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你都唱到我心里去了。我每天都在听,实在是太好听了!”
“谢谢彭大哥。”叶梓笑眯眯的点头说道。
“怎么样彭师傅,这一下您总可以放心了吧?”这一次,曹柯帆没有再“从善如流”,将“彭师傅”改成“彭大哥”。
也是,曹一哥叫一声“冯姐”也就算了,无论是女士优先也好还是展现绅士风度也好,这一声“冯姐”叫得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如果再叫一声“彭大哥”,那曹一哥可真就太没面子了,这样做了,曹一哥往后的主持人架子还怎么端起来呢?
“那……那我就说两句吧。”
在曹柯帆和叶梓的一再宽慰下,彭国庆终于放松了下来:“要我说的话,叶梓选手应该继续把这两天的安排跟观众们说一下。”
“彭师傅,这是叶梓选手的个人**,他完全可以不说出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来逼迫他。”不等曹柯帆或是叶梓的回答,冯姐的声音从扩音系统传了出来。
一听见冯姐的声音,曹柯帆索性不言语了,坐在那里认真的听着,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正是主持人不说话时的标准表情。
听见冯姐的声音,彭国庆反倒不怵:“冯姐是吧?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个人**到底是什么,我也绝对没有要逼迫叶梓选手的意思,不过我觉得……男人做事情总要有始有终才好。”
“他在前面已经一个一个证明了这么多天的安排,我们刚才也全都听到了,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是肯定不会再继续相信晚报上的那两篇报道。不过呢,我们都听到这儿了,留着两天空白放在哪里,我这心里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叶梓选手,你觉得呢?”
一旦开口说了,彭国庆的发言就是滔滔不绝,还懂得适时转移阵地不与冯姐正面交火,转向叶梓身上寻找突破。
这已经是一种变相的“逼迫”了。
彭国庆逃避接火,冯姐就紧追猛打。
“彭国庆,你这还不叫逼迫?你只要说你自己的观点就行了,也没人不让你说,你去问人家叶梓干什么?”即使话语已经在针锋相对,冯姐的语气仍然保持着平静,语速也仍然不紧不慢:“彭国庆,如果叶梓是你的亲兄弟,你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追问他吗?”
“将心比心,每个人都有不想公之于众的事情,我们何必如此苦苦追索?”
“嗯嗯嗯……”彭国庆的电话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你这是……不同意我的说法?”冯姐问道。
“不是不是,我刚才是在摇头叹气。”彭国庆轻声叹道:“唉,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福气,能有叶梓这样的一个亲兄弟。”
冯姐失笑:“我刚才只是打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