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淖罡咭帐醭删停谥泄执墒柚锌晌蕉朗饕恢摹�1947年,黄伯思曾指出:“我所有兴趣的还是废名在中国新诗上的功绩,他开辟了一条新路……这是中国新诗近于禅的一路。”(《关于废名》,《文艺春秋副刊》1947年3月15日第1卷第3期)
废名的诗歌一如其小说,有的特别是三十年代的作品的确相当难懂。早在 1936年,刘半农就说过:“废名即冯文炳,有短诗数首,无一首可解。”(《刘半农日记(1936年1月6日)》,《新文学史料》1991年第1期)过了半个世纪,艾青也说废名的诗“更难于捉摸”。(《中国新诗六十年》,《艾青谈诗》,花城出版社1984年版)废名的诗难懂,是指其诗懂之不易,要弄懂须花些功夫才行,并非说他的诗如有字天书,根本就不可解,无法懂。而一旦懂得,则会发现许多新奇的东西,令人惊叹,耐人回味。诚如朱光潜所言:“废名先生的诗不容易懂,但是懂得之后,你也许要惊叹它真好。有些诗可以从文字本身去了解,有些诗非先了解作者不可。废名先生富敏感而好苦思,有禅家与道人的风味。他的诗有一个深玄的背景,难懂的是这背景……无疑地,废名所走的是一条窄路,但是每人都各走各的窄路,结果必有许多新奇的发见。最怕的是大家都走上同一条窄路。”(《编辑后记》,《文学杂志》1937年6月1日第1卷第2期)废名曾说:“大凡想像丰富的诗人,其诗无有不晦涩的,而亦必有解人。”(《讲一句诗》,北平《平明日报,星期艺文》 1947年1月12日第3期)这话虽然是针对李商隐及其诗歌而言的,但也可以看作是废名的夫子自道。
从现有资料来看,废名自编过三本诗集。第一本为《天马》,第二本为《镜》,第三本系前两本之合集,较原来删去了几首诗,亦题名为《天马》。这三本诗集,都未曾出版过。如今,《镜》稿已发现,而两本《天马》仍下落不明。同为苦雨斋弟子的沈启无(开元),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曾辑有《水边》和《招隐集》两本书,内中收有废名的部分诗歌。《水边》1944年1月由北平新民印书馆印行,共收诗33首。全书分前后两部。前部题曰“飞尘”,计3辑,收废名诗16首。后部题曰“露”,所收的是开元自己的诗。《招隐集》1945年5月由汉口大楚报社出版,系废名的诗文合集,其中收诗15首。平心而论,沈启无本着友情编辑这两本书,不能说毫无意义和价值,但是他对废名的诗删改较多,则有损废名诗作的原貌。1985年,冯健男应人民文学出版社之邀,编辑出版《冯文炳选集》,第二辑选编废名诗歌28首,大多是据作者手稿排印的。1999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一套《中国诗歌库》,周良沛选编,其中第三集列有“废名卷”,共收诗40题53首。这是目前搜罗废名诗作最多的一个集子。编者虽然花了大量工夫“尽量求全”,但因资料阙如,结果还是“集漏”了不少。
摆在读者面前的这本诗集,共汇编废名1922年至1948年间的诗歌95题108首,其中旧体诗、译诗各两首。集中所收诗歌,凡未公开发表的,一律按废名哲嗣冯思纯先生提供之手稿排印;已公开发表的,则主要以原刊本为依据。为便于读者了解、理解废名的诗学观和诗歌创作,特选《新诗问答》、《新诗应该是自由诗》、《已往的诗文学与新诗》、《新诗讲义——关于我自己的一章》等7篇文章列为附录。原打算将废名1949年以后的诗歌一并编人本集,经反复考量,愚意以为还是不收的好。废名在1949年之前的诗歌,如本集有所遗漏,俟日后再版时补入。
被颠覆的规则与意愿的正当性
■ 刘 宏
《苹果园法则》故事梗概:荷马从出生开始就在一个边远的孤儿院生活,和所有未被人收养带走的小孩一样,渴望去外面的世界。作为孤儿院负责人的医生亲自教育荷马,把他培养成为一个熟练的医生。后来,荷马与一对情侣一起离开孤儿院,去那男孩家的苹果园做摘苹果的工人,当男孩自愿去远方作战,荷马和女孩坠入情网。男孩从战场回来成了残废,医生意外死亡的消息也传来了,荷马回到孤儿院,如医生所愿,接替他照看孤儿院。
苹果园法则
“苹果园法则”是荷马的成长故事中所有经历过的法则中最明显、最容易被破坏,也最被人们不以为然的法则。这个不知道由谁创立的法则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工人们的住房里,这没有人宜示过上面的内容,也没有人依此进行奖惩,因为摘苹果的工人几乎都不识字。很长时间以来,这些黑人工人像候鸟一样离开苹果园又再度回来,他们几乎从未注意到这张纸。有人模模糊糊知道纸上写的是要求被遵守的规则,可是无法了解它的内容。所以,对于这些约束对象来说,这个规则等于是不存在的。后来荷马来了,在别人的要求下把规则读给大家听:“一、不许躺在床上抽烟”——正舒服地躺在床上吞云吐雾的一个人大笑起来;“二,不许酒后操作机器”——又一个人的嘲笑声响起。最后大家都说,去它的规则,不必念了。
写在纸上的规则和工人们的生活形态差异那么大,很难想象他们能够扭转自己的生活来适应它的要求。规则从未被遵守:躺在床上抽烟和酒后操作机器的事情二直在苹果园里发生,为了一个工人将烟头扔进苹果汁里,他们还狠狠地打了一架。不是为了规则,打架的只是出于对工作的不同态度。人们听荷马读规则的时候那一点点要了解或许还预备去遵守的想法,在笑声中很快烟消云散。
规则被再次读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写着规则的纸还贴在墙上。荷马再次读起它,原来这是一些很奇怪的规定,比如不能到房顶去吃午餐,不可以爬上斜屋顶。大家听了,觉得这些都很奇怪的说法,与他们的习惯相反,甚至匪夷所思。有人提议把它撕下来烧掉,没有人反对,既然规则贴在墙上和被烧掉没有区别,荷马就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炉。
情有可原的犯规
医生也是一个规则的颠覆者。因为不舍得荷马被征人伍,他用患哮喘病的小孩的X光片使荷马免去了兵役。他训练荷马成为一个熟练的妇科医生,还替没有学历的荷马制作了文凭。他一直希望这个屡屡被人们抛弃的孩子接替他管理孤儿院。他得意洋洋地告诉护士他是如何将荷马培养成为他的接替者的,而按照规则,这应由董事会遴选有专业资历的人员来承担。医生信不过其他人,不相信他们具有足够的爱心。
这所位于荒凉地区的孤儿院很少有人来,人们驾车到这里是为了挑选孤儿自己收养。那些笑容甜蜜看起来很可爱的孩子可能会被挑走。荷马也曾被带走过,可是他回来了,一次是因为他不哭,被人退回,一次是在新家庭里挨打,被医生带回来。荷马在孤儿院里长大了,医生亲自教育他,使他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他们生活的所有内容都被固定在这个偏远的孤儿院里;所有的行踪不过是驾着一辆很旧的车在附近活动,而且多半是去墓地埋葬死者。
地理的荒凉对应着孤儿院在社会结构中无关紧要的位置。非常明显,依靠慈善机构的微量拨款,孤儿院预算极其有限,孤儿们没有条件接受正规教育,所有娱乐就是一部放映时总是断掉的影片。没有家的孩子们如此渴望加入完整的家庭,每当有陌生人来的时候,他们都会本能般地停止吃饭或正在进行的任何其他活动,向那些挑选孩子的夫妇们露出自己最刻意的笑容。如果一个孩子始终都没有被人选中带走,这种小时候没有实现的愿望将会一直停留在心底,荷马就是如此。但他和别的孩子有点不同,他不想念自己的父母,也许因为他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他可以考虑自己离开的可能了。
医生一直游走在种种规则边缘。这所孤儿院需要医生是因为这里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妇产科医院,医生做的最多的手术是流产和分娩。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留下孩子的人向医生求助,另一些不能要孩子也不能再接受流产手术的人,则将孩子留在孤儿院里。这种与正常家庭规则相背离的行为,有深刻的伦理学问题。当手术后甘蒂感叹她想要有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医生安慰她会有的,但是在后来,影片借马丁下肢瘫痪被放在轮椅里送回来,隐隐表达了对流产的反对态度。
医生当然知道自己在违背规则,但他似乎对此没有心理负担。这是一个生活单纯的医生,他是这孤儿院的轴心,离开他孤儿院完全无法运转;他始终都在尽力而为,尽管越来越力不从心。医生渐渐老去,而年轻的荷马才刚刚开始漫游,不知道是不是会回来。他一次又一次提醒荷马他是医生,甚至寄给荷马一个诊断包来提醒他。
荷马逃离了孤儿院,更加不能够理直气壮地将自己视为一名医生,他没有学历,即使有足够的实际操作能力,从孤儿院之外的世界的规则来说,他不能被承认是一名医生。荷马将自己的能力隐藏起来,此刻他对于世界了解得很少很少,完全没有勇气像医生那样无视规则。不过他最终要回到孤儿院。待荷马看过一些世界的精彩和无奈之后,医生已经去世了,而他在了解了医生曾经是违背了那些规则之后却顺从了医生的意愿,站到了他以前的位置上。
意愿正当性问题
无论如何,医生的意愿得到了满足。医生很老了,终究要停止为孤儿院服务,不是通过退休,就是通过死亡。医生有理由信不过那些申请人,显然,这份工作实际上毫无吸引力。要求长期住在这所荒凉破旧的房子里,工作内容是妇科与产科手术,还有做孩子们的全科医生。没有像样的福利;看不出来有什么升迁机会,只能不断的奉献、给予,永远也别想到索取和回报;而工作所要求的职业能力却需要高昂的教育成本,具备这样技能的人要求回收成本甚至有所盈利才是正常的心态。
应该乐观地相信,这个世界上述有人,也许还是为数不少的人愿意做或者正在做着这样的工作,比如医生,但是孤儿院所在地距离其他地区是如此遥远,这样几乎被隔绝的状况令医生根本不可能见到符合他的想象的可能的接替者。
荷马因此成为对医生的一种安慰。由于各方面限制,荷马像其他孩子一样,本是不可能获得正规学校教育的。但在极其单调而显得无限漫长的成长过程中,医生亲自教育了荷马。我们无法评判医生的这个成就对荷马而言是福还是非福——否则他又能够干什么呢?然而,培训荷马更多的是医生的需要而不是荷马的需要;荷马想要的是出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他花费了过长的时间才鼓起足够的勇气,在这段时间里,他首先被慢慢训练成一个没有正规学历的医生了。
荷马对自己实际是遵从了医生意愿的成长结果始终无知无觉,即使当他坐在医生的座位上若有所思,仿佛呀白了也同意了医生的安排。故事发展逐渐消解了追问医生按照自己的意愿培养荷马是否正当的问题。不被期待的出生、在孤儿院的成长的背景,还有从医生叙述中透露出的他被领养失败的经历,以及医生混合着悲悯、怜惜和无能为力的眼神,构成难以穿越的感性封锁,阻挡了荷马那些早年的愿望。医生以无可置疑的牺牲、处心积虑的耐心从一个善的动机导向一个善的结果,一个渴望家庭的孩子,终于被令人安心地指定在这里。
那些所有孩子都表达过的被某个家庭带走的愿望,在承担了医生的责任的荷马身上消失。这一过程其实仍然值得追问。即使荷马始终都在懵懵懂懂的状态当中,不具备选择和判断能力,即使他的遭遇实际上关闭了他过另外一种生活可能,但医生对荷马的塑造,那种包含了专业的、年龄的、情感的种种权力,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塑造;那种以他人需要的名义,将某个人召唤到某个要求他做出牺牲的位置上的打算,其正当性仍然是可疑的。因为,这更多的是医生的需要而不是荷马的需要。然而,荷马在外面世界的游历又令人悬心,人们也很容易认同医生的意愿,只要看到那些孤儿的眼睛。
让反思伴我们前行
■ 李长伟
在人类历史上,十八世纪的启蒙运动第一次将“科学”与“欲望”提升为社会发展的推动力,并以此造就了丰富发达的物质文明和永不衰竭的进取精神。然而,科学的“精确性”与欲望的“无休止性”也同时将人类带人了“无思”的境地,换句话说,生活在科学框架中的现代人在“永远向前”的欲望推动下忙忙碌碌、匆匆向前而难得“停下来思考”,思考“我们正在做什么”,生活由此趋向庸碌与虚无。在此情景下,以“反思”为核心的哲学应当介入现代生活,突破欲望的束缚,唤醒人类反思的能力。对教育领域中的课程研究来说,哲学的反思尤为重要,因为课程研究所关涉的课程是人们进入自我与世界、追寻美好生活的必不可少的条件与资源。
由美国当代著名课程论专家阿伦·C·奥恩斯坦教授等主编的《当代课程问题》,就是将哲学反思引入课程研究一本杰出著作。在这部优秀的著作中,阿伦·奥恩斯坦、拉尔夫·泰勒、彼得·麦克拉伦等著名学者对过于倚重科学规范和社会成规去进行课程开发与实施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批评。在奥恩斯坦等人看来,一个负责的、优秀的课程工作者应当了解各种哲学思想,因为“哲学无所不在地决定着人们的现实观,决定着哪些价值观和知识是重要的,也左右着有关教育、教学和课程的决策”。不过,这绝不意味着课程工作者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和社会的意志随便地采纳一种哲学思想去进行课程设计与实施,相反,他必须具有反思性“实践智慧”,以审慎的、批判的眼光看待它们。因为课程实践是复杂又具体的,牵涉到学生、教师、学科、家长、社会等方方面面的因素。因此,奥恩斯坦提醒课程工作者不要仅以一种哲学思想作为课程开发的指南,而要努力寻求能平衡各种因素的“中间区域”。罗纳德·勃兰特与拉尔夫·泰勒提醒课程工作者在设计目标时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不要指望能够寻找适用于所有情景的最佳清单。弗朗西斯·克莱因提醒课程工作者在认识到当今课程领域中占主导地位的工艺学观、认知过程观和学术理性主义观的局限性,进而引入社会改造观和自我实现观的时候,不要非此即彼,多样化的课程设计会使课程更为丰富多彩。彼得·麦克拉伦通过对保罗·弗莱雷的批判教育学的高度评价,提醒课程工作者要具备反思与批判精神,与只强调强势利益的社会主流保持距离,为实现充满人道与爱的教育目的而努力;玛克辛·格林则在批判标准化的科学技术对学生的想象力、思考力、和爱的能力的剥夺的基础上,提醒课程工作者要加强艺术方面的教育,让学生在与艺术品的接触中,成为一个具有独特个性同时又深爱他人的人。概括说来,这部著作传达的是一种对“不言而喻的”现象进行自觉反思的意识。
追问学校的德育理念
■ 刘黔敏
道德教育永远不是轻松的话题,今日的学校道德教育更总是处在争议中,有对其方式方法的指责,也有对其效果的质疑。《当代课程问题》中的几篇涉及道德教育方面的文章,无论是对学科德育的关注,还是对学校管理的追问,抑或是对道德教育设计本身的质疑,都发人深思。
让学生获得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向时形成正确价值观,是此次新课程改革的目标之一。但如何在数学课上教道德?如何在生物课上进行关于道德主题的讨论?如何在艺术课上认识到道德的重要性?关于这些问题,笔者在阅读内尔·诺丁斯的《教关爰酌主题》之后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以犯罪的主题为例,内尔·诺丁斯指出,数学课程可以收集有关犯罪的地点、频数、各类犯罪的比率、罪犯的年龄以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等数据,还可制作一些图表。生物科学教师将会发现犯罪学能丰富他们的进化论教学,例如,在多大的程度上,犯罪的倾向是遗传的?为什么男人犯下的暴行比女人要多得多?艺术老师则可以让学生们了解纳粹时代的艺术控制是如何助长一个国家走上犯罪的道路的等等。她的视界里将科学、艺术与社会问题如此巧妙而有机地结合在课堂教学之中,让人叹服。经常看到学校中存在的种种师生关系恶化的新闻,一般来说最后也就止于对教师道德的指责。而托马斯·塞尔乔瓦尼的《德性政治:关于学校领导的新构想》则提出这样的问题:当学校的管理本身缺乏德性,学校总是存在着分裂、相互敌视、派系斗争,所有的人都在为利益而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