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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醒胡理光,胡理光醉醺醺地看着美枝,嘴巴里喊着“美人”,手不听使唤地去端酒杯,酒杯没有端到,拿到了酒瓶,举着对美枝说:“干——干杯!”说着,就要把酒往嘴巴里倒。
美枝一把夺过酒瓶,笑着说:“你醉啦,还喝?”说完,架起胖乎乎的胡理光往外走。
酒醉人清醒。胡理光被架起来的时候,对美枝喊道:“买——买单。我还没有买单——单呢。”说着,到裤兜里掏腰包。
美枝说:“你都醉成这样了,还是我来吧。”
胡理光把手一扫,喝斥道:“笑——笑话,男子汉喝——喝酒,怎么能要你们娘——娘们——不,是美——美人买单!”嘴巴里说着,钱包也终于掏了出来。
美枝由此想:也好,趁机看他钱包里藏着谁的照片。
胡理光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说道:“我有——有的是钱——钱呢!”说完,又抽出一张,再抽出一张,美枝哭笑不得,喊道:“有啦!你一个人喝酒,在这个地方,顶多一张就够了。收进去吧!”
胡理光手一扬,翻着醉眼说:“收——收什么?你拿着,给——给你,你的小——小费。多谢你陪——陪我——我啊!”
美枝也眼一翻,但却是嗔,她说:“谁要你的小费!来,我帮你收进去。”说着,把一张丢在桌上,拿过他的钱包,把另外两张帮他塞进钱包。塞钱包的时候,她看到了皮夹里一边是方方的笑脸,一边是高爱莲的标准照。
美枝愣了一下,不经意地合上钱包,递给胡理光,胡理光东倒西歪的怎么也塞不进去,美枝帮胡理光塞进去。在帮塞钱包的时候,胡理光抓着美枝的手,嘻嘻笑着,怎么也不松开。
在这公共场合,美枝的脸微微一红,像一朵绽开的玫瑰,展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羞赧之美。
六十三
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抱着,美枝进入一种疯狂。胡理光抱着如水肌肤的美枝,口里喊着“美人美人”,也进入一种疯狂。
在送胡理光回家的路上,美枝就有一种预感,面对这样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一个时常处在性饥渴位置的男人,她无法逃避和拒绝。何况,她认真地进行过这样的思考:要征服这个男人,就像征服大多数男人一样,先从性开始。对胡理光,尤其如此。
方方不就是通过性征服他的么?在这个地球上,女人是男人的尤物,也是男人的唐僧肉;男人何尝又不是女人的紧箍咒呢。一个女人只要掌握了咒符,就随时可以牵制男人,让其替自己南征北战,哪怕九九八十一难,也不离不弃,为你俯首称臣,心甘情愿。
女人的性,就是牵制和征服男人的咒符。
尽管美枝对胡理光的念头不是一次或两次的性征服那么简单,而是想做胡夫人的长久厮守,但是,凭她丰富的阅(男)人无数得悉的结论是:绝不要以为不给男人性,就等于在男人面前树立了崇高的贞节形象。相反,男人的爱是先对女人貌的欣赏然后进行性的体验开始的。
当然,她这样的观点,会被很多女性同胞所骂,被那些对性被动和羞答答的女人所不齿,尤其要被树立了光辉形象的贞节女人视为不共戴天。
但她不管。性既是神秘的,也是简单的;既是隐私的,也是公开的。有一句歌词唱“就这样被你征服”,她想,不管男还是女,都被性征服,性,也把对方征服,把歌词改一个字“就这样把你征服”,或许更好。
早上,当美枝醒来的时候,胡理光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只手在她赤裸裸的乳头上抚摸。美枝虽然生过孩子,但是从没有抚育过,孩子是吃牛奶长大的。因此,她的乳头还保持着坚挺。现在,经过男人手的刺激,更是直挺挺地笑傲江湖,不但让眼前的男人兴奋,让美枝自己也春心荡漾,忘记刚才刚刚睁开眼睛时一刹那的羞涩,一个鲤鱼打挺翻到了胡理光的身上,挺起来的双乳活脱脱地堵塞着男人的胸膛,让男人呼吸加速而窒息着。
因昨晚已经疯狂地干过一场,胡理光并没有再次进入的兴趣,他抱着美枝。美枝也能克制自己,她就顺势躺在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即刻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幸福。
美枝说:“要是我能一直这样躺着多好啊!”
“可以,你的身子压不死我。”胡理光说。
美枝哧哧笑了:“就是你不怕压,也要上班哪。”
“上班?我不上班了。我从此就是自由人了。”胡理光淡淡地说,既不兴奋,也不忧闷。
“怎么了?”美枝把目光移到胡理光的脸上,认真地看着,希望找到答案。
“没有什么。我们今天就这样躺着,好不好?”胡理光避开话题。显然,表面上胡理光不忧闷,内心是忧痛的。
美枝不再问,她联想到昨晚胡理光喝得烂醉,或许就是工作的原因。她还不是他爱着的人,一些敏感和对方不愿意谈论的话题是应该回避的,多年的职业习惯,养成了她好的修养。谁说“小姐”是低下和恬不知耻呢,起码,这一点,正经的女人要学会很难,而天下的“小姐”却都能做得到不问男人的电话和地址,不谈男人厌恶和不愿谈论的话题。
当然,美枝此时不是以“小姐”的身份和胡理光睡觉,她不收取眼前这个男人分文,反而,昨天送他回家,来来去去打的花的是她的钱,昨晚浪费的两百元一张剧院门票也是她的。谁说“小姐”的眼里只有钱呢?谁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呢?
也许,“小姐”和婊子是真的无情的。但美枝已经不是。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追求爱情和婚姻的女人。
为了这“正常”,她本在足浴城有很多事要做。李秀儿从麻城回深圳后,马不停蹄又到长沙挖人、寻找人才去了,胡小妹管理小的理发店或许还行,但碰到大的场面简直手足无措,因此,很多事情都要美枝去处理。但美枝决定放下工作,今天一天陪着胡理光,既然这个男人说了,自己哪怕在床上躺一天,她也陪着。何况,她自己躺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正是一个女人一生都盼望和希翼的。
胡理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去接。可是看到手机荧屏上的名字后,生气地扔下手机。美枝瞟了一眼,看到名字显现的是梁新雨。
美枝摸着胡理光圆滚的肚皮,安慰道:“我知道你昨晚有伤心事。不要紧,男子汉,看开些!”
美枝的手从肚皮往下移到了男人的命根上,轻轻地摆弄着。一会儿功夫,小小的命根就似钢钎一样膨胀和挺立了。美枝抿嘴一笑,说道:“你看,你这里比二十岁的小糙子还有生命力,是男子汉办大事的象征!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站起来,挺立起来的!不是吗?”美枝的话非常温柔,但又不乏份量,在说“不是吗”三个字时,美枝眼睛盯着胡理光,眨巴了一下。这一眨巴,非常迷人,让胡理光心中的不快荡然无存,男子汉雄风再次勃起。
胡理光双手把美枝的身子推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肚皮上,感觉这样不对,双手又托着美枝的腰,把美枝整个身子往下移,放到合适的腿根位置,手从腰上移到美枝的双乳上,开始搓揉着。直挺挺的钢钎随时整装待发。
是的,正如美枝所说,男人的命根就是最好的生命体现,也是最好的年轻程度的表现。胡理光尽管将近五十岁,但他身强体壮,这或许是他平时每天早上和睡觉前,保持着跑步六十分钟、一百个俯卧撑、起跳五百下的原故。尽管略显肥胖,但中年男人惯有的心血管毛病和前列腺问题,在他身上一概全无。这是胡理光颇为欣慰的地方。
现在,当把他那雄风不倒的钢钎再次进入美枝体内,并能坚持战斗达半小时之久时,他就更加欣慰和倍感自豪了。
美枝幸福地嗷嗷叫着。她想:四十岁的男人是精品,五十岁的男人是极品,或许,指的就是这个。
狂风暴雨过后,经过一阵休息,时间差不多就到了中午。胡理光心情愉悦地对美枝说:“美人,中午我带你去吃海鲜,海鲜比较清淡,川菜和湘菜口味都比较重。吃完了饭,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吃杭州菜吧,或者扬州菜,我觉得也比较清淡。我是广东人,海鲜都吃腻了。”美枝说。
胡理光停下穿衣服,看着美枝说:“你是广东人吗?我怎么觉得你有苏杭女子的温柔,有东北姑娘的身材,又有四川女孩的小巧,还有湖南妹子的精明泼辣。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不像广东女人。广东女人一色的瘦削、黝黑、颧骨高,不上相。”
美枝乐了,哈哈笑着:“想不到你也会拍马屁,平时可都是人家拍你啊。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你对的广东女子有偏见,我要纠正。广东女子和内地比,确实差一大截,但是,广东有两块地方也出清秀的女子,一块是湛江,一块是梅州。我就是梅州的。第一次见我时,你就说知道我是大学生,你肯定看过我的资料,那你怎么忘记我是广东人了?”
胡理光习惯地摸着头上并不多的头发说:“是的,我想起来了,你是梅州的。可我并不觉得潮汕女子漂亮。你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哈哈―――”胡理光也乐呵呵地笑着,顿时,房间里的气氛洋溢在快乐中。
美枝是一个懂得浪漫的女子,也是善于制造气氛的女子,她突然小声地附着胡理光的耳朵说:“你刚才说要带我去哪里呀?”
胡理光也神秘地小声说:“先不告诉你。”说着,在美枝的脸上吻了一下。
“方方去过吗?”美枝趁机故意问。她昨晚在胡理光的钱包里见到了方方的照片,她要试探一下他对方方的喜欢程度。
胡理光不作声了。很久,低沉着声音说:“我还是要去看方方。吃完饭,你还是去上班吧。”
美枝后悔了。她虽然努力表现自己的温柔在胡理光面前,但也一不小心犯了所有女人在男人身上爱犯了错误。
因提到了方方,有方方在他们之间阻隔着,中午尽管点了许多精细的杭州菜,但是两个人的食欲都不大。饭后,胡理光打的去医院看方方。美枝坐公交车回沙嘴。
六十四
美枝跟胡理光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到长沙寻找超级洗脚技师的李秀儿却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平江老家。
李秀儿出嫁到湖北麻城前,是土生土长的湖南平江妹子。
平江是山区,但和长沙县搭界。多年以前,从长沙坐班车到平江走省级公路要三个小时,但如今,班车从东站出发,在京珠高速公路上行驶,再下道转平伍二级快线,仅仅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平江县城。
李秀儿的出生地在平江长寿镇的乡下。这次到长沙,经过熟人介绍,到一家洗脚城寻找一个中药世家技师。据说,这个技师不但足浴技术精湛,而且其中药配方神奇,对很多疾病有明显的治疗效果。李秀儿开设的蓝色妖姬足浴城虽然生意不错,但李秀儿清楚,生意兴隆很大部分凭借的是性方面的特殊服务,而在其它方面并无特色。自己想努力从妈咪的身份中转变过来,踏踏实实去做正当的职业,那么,就只有想办法加强足浴城的技术含量。她不懂得什么技术含量,但她明白洗脚是一项健身按摩运动,是一种不打针、不吃药的慢性疾病的治疗方法。因此,她和胡小妹商量后,决定到全国有名的“脚城”长沙寻找药物洗脚的技术方面的人才。当得到熟人的指点和信息提供后,她于两天前就到了长沙。
长沙号称星城,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长沙晚上的夜空星星特别明亮吗?还是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制造了许多明星的原故?是长沙有个星沙开发区的原因呢?还是湖南出了历史上最多的政治、军事明星的结果?她弄不明白,用长沙话说,她是搞坨数不清。
但她不管这些,也不接受什么星城,她只接受脚城。长沙的脚城之称,确实名不虚传,满大街都是洗脚城、按摩厅、桑拿馆,且都颇有规模,很有气势,连经济最发达,开放程度最高的深圳都无法与之比美。李秀儿为考察长沙洗脚城的技术和服务,在找到那个神秘技师前,先去其它洗脚城消费了几次。确实感觉不耐。由此,更铁定了要把那个中药技师找到并请去的决心。
那个被传为神奇的中药技师在解放路华天大酒店属下的洗脚城里当师傅,工资仅三千八百元。如此低工资,这让李秀儿吃惊;更让李秀儿吃惊的是,中药世家技师原来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妹子;更更让李秀儿吃惊而兴奋的是,通过交谈李秀儿了解到,妹子老家就是平江人,而且是她长寿街人——正宗而地道的老乡啊!
平江长寿街以多出长寿老人得名而出名,相传有一个老头,他吃了仙女赐给他的灵芝,活到180岁,那天做寿,来了一个自称算命先生的人,要给老人算八字,老头不愿意。来人告诉他,你不算八字可以,好多年前有个老头给了你一个锦囊,你拿出来看看,老人问来人贵姓,来人说:“小姓刘”。老人记起了往事,那锦囊说是要一位江西姓刘的人到才能看,现在时过一百多年了,这时才记起,于是呼唤家人,在一个非常秘密的地方取出了那个锦囊,来人打开一看,原来是四句话:“寿高三甲子,眼观九代孙,若问送终子,江西刘伯温。”来人正是刘伯温。刘伯温看完,老人当即倒地死去。刘伯温恭恭敬敬地把老人的后事处理了,并把这个小集镇取名为长寿街,长寿街从此而得名。
至今,长寿街每年都保持着几十名的长寿老人的记录,前去取经和旅游的人虽然说不上骆绎不绝,但每年总有大大小小的善男信女前往烧香、拜佛、乞寿。因此,长寿街——长寿镇在全国,也应该说是小有名气。加之,平江山清水秀,景色优美,古代就有著名的“幕阜丹崖、连云翠壁、梧桐暮雨、三峰叠嶂、桃洞朝霞、碧潭秋月、秀野春光、九曲清流”八景,并有诗为证:
连云翠壁望中秋,幕阜丹崖胜迹留;
九曲清流凭浣浊,三峰叠嶂任遨游;
阳回秀野春光好,霜落碧潭秋月幽;
桃洞朝霞天卷丽,梧桐暮雨滴悠悠。
平江除了出将军,还出文人雅士,这样的诗赋在平江到处可见。宋代邑人李儒写过赞美平江景色的《春江游眺》更是脍炙人口。诗云:
山自青青水自流,花香鸟语满溪头。
道人际此身无虑,亲见羲王正冕旒。
平江地处湘鄂赣三省交界,地理位置奇特,其海拔二千多米的幕阜山、连云山、福寿山山势峻拔险要,松竹片片成林,山下因汨罗江水域的灌溉,不但稻谷飘香,山上的中药草更是多之又多,其白术、厚朴、黄精、牛膝、泽兰、射干、独活、艾菖蒲、枳实、栀子、紫苏、荆芥、茯苓、木香、何首乌、五加皮、绞股蓝等满山满领生长,药物资源达218种之多,着实让人叹为观止,其中白术因平江的山水气候赋予特有的药性,被学界承认专门呼名平术。平术的首产地就在长寿,民国期间就远销香港。
李秀儿在长沙足浴城找到技师妹子的时候,技师妹子正要回长寿街参加爷爷百岁寿辰。李秀儿想:也好,自己整整二十年没有回老家了。前年,腿瘸的叔叔过世了,她很想回去一趟。但是,李家的叔伯兄弟们似乎早就忘记了她,并没有通知她,而她是从一个老乡的嘴里知道的,等她知道时,叔叔的尸骨已经上了山,她托人寄去的冥纸香烛和祭拜费已经失去了现时意义。之后,也没有叔伯兄弟邀请她回去的电话和托人捎带的口信,她也就这么没有亲戚、没有家人而孤单地过着。
现在,趁这个机会,她决定和技师妹子一起回平江。她没有想和叔伯兄弟姐妹攀亲的念头,但她有到叔叔的坟头烧一次香、扫一次墓的打算。不过,这些都要等她办完了要紧的事后,才抽空前往。
到技师妹子家拜访,吃她爷爷的寿酒,然后动员她加盟蓝色妖姬足浴城,这才是李秀儿最要紧的事,也是她这次回平江的使命。
技师妹子姓吴,叫吴味子。一介绍自己时,吴味子就开朗而调皮地说,你听出我名字的意思了吗?李秀儿摇头,想了想,还是摇头。吴味子说,我是中药世家的后代,你从中药去想吧,李秀儿又想了想,笑着说,是不是有一位中药叫五味子?吴味子早就笑了,你猜对了,告诉你,名字是我爷爷取的,读中学时,我仿照古人的名什么字什么,我又取了一个吴梅的名字。吴梅——乌梅,也是一位中药。哈哈,有意思吧?
有意思。李秀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吴味子。从交谈中李秀儿进一步得知,吴味子27岁,未婚。湖南中药学院中医药理专业肄业,因不满意枯燥地在学校呆五年,读了三年后,剩下的两年在爷爷的中药店里“就读”,虽然爷爷不会给她颁发毕业证,但是,她自己知道,在爷爷身边的两年,绝对胜过学校的三年。在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