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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人问徐清黎道:“最近不是上香的旺季吧?这一大早的,那位六皇子又来了。”
徐清黎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付妈妈。付妈妈递给徐清黎一个帷帽。也不知她之前藏在哪里的。
徐清黎戴上后,付妈妈上前扶住了她。而这个时候,徐清黎仿佛像是站不住似的。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付妈妈身上,装出了一副病怏怏没气力的样子。问花袭人道:“他人在哪儿?”
“进庙里了。”花袭人好奇地打量着徐清黎。
徐清黎身子僵了僵,却还是让付妈妈扶着。对花袭人无奈诉苦地道:“你不知道,他都巧遇我们好几回了,借口是为太后娘娘祈福,唉……”
这话听起来有些意思。
花袭人笑问道:“所以你装作了这个样子?”
徐清黎似乎很烦恼,没有理会花袭人的问话,缓缓地倚着付妈妈开始朝寺庙中走。
花袭人同她说了一句不太想见六皇子,便留在了后面,远远地缀着她们。
很快花袭人就知道了徐清黎为何烦恼。
徐清黎还没下到寺庙,那才进寺庙内的六皇子就又走了出来。带着两个人朝山上进发。看样子,目标正是徐清黎一行。果然,没用多久,他就看到了倚在付妈妈身上假意休息的病歪歪的徐清黎,满脸关切心疼地免了徐清黎的问安行礼,道:“徐小姐已经看过日出了?我本想来早一些相陪的,但城门那里耽搁了一下,没想到就来迟了片刻,真是该罚。”
说的好像他同徐清黎之前约好的似的。
这让躲在后面偷听的花袭人扬了一下眉:这才多久。就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么?
只听徐清黎弱弱地道:“殿下说笑了。”
徐清黎也聪明,知道这个时候解释不解释都不对味儿,干脆装弱气喘,又像是很费力次才忍住似的轻咳两声。
她一咳。对面那六皇子仿佛比她还要难受似的,满眼满脸的疼惜,想要去拍徐清黎。又意识到不妥,急的有些手足无措。“山风凉。徐小姐还是赶紧回僧房吧。”
徐清黎忍住了咳,弱弱地点头。而后就那么病怏怏的慢腾腾地朝寺庙中移过去。六皇子护在她身边,一脸的紧张关切,时不时说一句满含情义的话,又总是换来徐清黎更难受的咳喘,而后六皇子就再跟着纠结难受。
如此循环。
花袭人瞧了片刻,看这六皇子除了言语有些让人吃不消的过分殷勤了些外,并不会对徐清黎如何,便没有再去偷窥他们,而是折返往上,朝山顶爬了上去。
山林有山林的风景,但山顶的风光绝对不能错过。
既然徐清黎被这位殷勤的六皇子给绊住了,她就是自己逛会儿。靠近山顶的地方有几颗枣树,上面的枣子已经熟了,红红的。花袭人上去摘了一些,擦干净上面的露水,咬了一口,很甜。
有人陪着固然不错,但花袭人其实更喜欢这样在山林独处。
很放松。
是一种不用应付任何人,不用担心任何人目光,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的轻松。
花袭人在山林中游荡了一个上午,准备同徐二夫人和徐清黎蹭个斋饭就回去呢(她这次来,都还没同徐二夫人碰面,实在失礼),往寺庙里一留神,那六皇子居然还没走。
不过,他也已经与徐氏母女分开了。
花袭人见状,没再耽搁,悄悄地溜进了徐家租下的僧房。
徐二夫人和徐清黎的面色都不太好。
看见花袭人过来,她们也没有太意外。待见礼闲话几句之后,徐二夫人收拾了一下心情,吩咐了人去弄斋饭。
花袭人不太明白自己需不要问徐家关于这六皇子的事情。
倒是在等饭的时间里,徐二夫人先同花袭人讲述了起来:“……那一位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毛病,自打那次在皇觉寺见到徐清黎后,明明知道清黎是重病之身时日无多的,却还是缠了上来。今日还跟我说要求娶清黎……”
花袭人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若说六皇子这人,对外真没传出啥不好的名声。出声够尊贵,长的也不错,性格瞧着也不错,而且如今看来还对徐清黎“一见钟情”。
说什么?
徐二夫人也没让花袭人表态。
她再叹一口气,说道:“皇家子嗣最重。就算不是皇家,哪家人会想娶一个病恹恹随时会死的人为正室?那六皇子明知清黎的情况,还一心求娶,我实在没办法不想多一点。”
她看着徐清黎,面色复杂,道:“若是几个月前,六皇子这般开口求娶,我明知道他心思不端,也会开心地将清黎嫁出去,而且会格外感激他……但现在,清黎的身体眼看就好了,我这个当娘的,总要为你多打算一些。”
徐清黎眼圈有些红。
“那六皇子想要娶你,肯定是看重崇安候攒下的钱财……”徐二夫人叹道:“但那到底是六皇子,许的也是正妃之位。若是拒绝……”
一个王妃,而且六皇子就算是着崇安候府的钱财支持,本人却没有太多可挑剔之处。
那毕竟是一个王妃。
京城有多少名门闺秀,想要这个王妃之位?!
若是拒绝,将来徐清黎康复之后,又能嫁给什么人?比得上王妃的位置么?
这也是徐二夫人复杂纠结的地方。
这个时代,人们总是将皇室看的很神圣。仿佛只要与皇室沾边,就能高出许多等似的。
徐清黎一直低着头坐着。听到徐二夫人不说了,她咬了几次唇,才开口道:“但他也太虚伪了,虚伪的让人恶心!娘,我……”
她说不出“我不想嫁给他”这种直白的话,但神情之间却已经将这个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的。
徐二夫人又是一叹,道:“我怕他直接去找你祖父。到时候你祖父直接答应下来,我也没有法子。”
反对总要有反对的理由。
而徐二夫人找不出能反对的理由。她都不知该如何反对,更何况是老侯爷。
徐清黎将唇咬成了青白,尚未恢复太多的脸也更加灰白难看了。
花袭人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夫人无法决定,何不拖一拖?清黎现在对外不还病着呢么?无论如何,这个理由足够拖到夫人这次拜神佛行动结束之后了。”
“到时候会有其他转机也说不定。”
徐二夫人闻言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花袭人见徐清黎依旧心情很差,便劝慰她道:“清黎姐姐,你现在的职责是恢复健康……不管将来如何决定,你若不健康,是不是只能对不起自己和自己的亲人?”
“再说,你才多大?”她轻松地道:“若你好了,为何要草草成婚?以夫人疼惜你的程度,将你留到双十也是可能的。这么一算,足有五六年的时间呢,你又何必现在烦恼?”(未完待续。。)
132 西征初捷
花袭人这么 一说,徐清黎觉得好过了一些。
这个时候,斋菜送了进来,三个人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说来说去,也就那么点儿意思。
但花袭人可以看出,徐清黎的情绪还是被影响了。
午休后花袭人离开会城的时候,六皇子还没有留在山中没有离开,显得极为“诚心”。
花袭人也有想过是不是替徐清黎尽点儿心……但再一想,这个时空,男婚女嫁重的又不是一个“情”字,就连疼惜女儿的徐二女人,不也在做权衡,而不是全心站在女儿这一边,不管对方是皇子还是平民?
所以,她估计难以帮上什么。
也幸好,如她劝慰徐清黎那般,还有好几年的光阴可以转圜,一切都并不太急迫。
回到京城,花袭人又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皇室众人在观赏了几日金进士之后,老皇上心情一好,准备与你同乐,下旨将那盆美丽绝伦的花送到皇家名下的百花别院内,并开放百花别苑给所有百姓们自由出入观赏一个月。
于是,暗香一直十分热闹。
直到九月底,这热闹才随着远征军初战告捷的消息所代替,而随着捷报之后商队运送而来的一批新鲜腌制的牛羊肉,更是让人们打心底的欢呼不已。
这一批才腌制的牛羊肉,数量并不太多,除去送进宫中和被皇上赏给亲近臣子的一部分,剩下能出售给京城百姓的只有一千斤。这一千斤,老皇上给定了价。价格只在上个月牛羊肉价格的八成。
不说这个价格。
单说其是大梁军的战利品这一点,就注定会受到热捧。
商队才到东门圈定的买卖点停下。立即就被热情的京城百姓们围上,你两斤他三斤的。不到半个时辰,就销售一空。
而又因为皇上派了御林军守着,就是富贵官宦人家来买也不敢放肆,很多富贵人家居然连一点肉腥都没有买到!于是买到的百姓们更加高兴不已。
随即,有酒楼打出高价收购这些“凯旋肉”,硬是又将这些肉的价格提上原价不说,又翻了一番……而后酒楼跟着打出嘘头,退出将军菜凯旋菜之类的,又吵吵的十分热闹。如同过节一般,分外热闹。
除了肉,就是各种皮毛。
收到消息的这一日,赵婶子同花袭人说了声,取上了银子,早早地去东门候着了。但无奈的是,跟赵婶子这般提前的也有好多人,她甚至没看到肉在哪儿呢,就被人抢购一空。
幸好。她见机也快,眼瞧着买不到肉了,就直接往人少些的卖皮毛的摊位上挤过去,让她手快地买回来了好几张不错又便宜的皮子。
这样的收获。让赵婶子很开心。
她宝贝般地抱着皮子回到暗香来,向花袭人一一展示她的成果,道:“之前我去那些铺子里看过。问了这些皮子的价……这几张都是不错的皮子,足够给小姐您和冷公子做几件上好的冬衣了。”
花袭人笑呵呵地道:“我哪里穿的了这么多。”
赵婶子只当没有听见花袭人的话。在那里自顾自地比划着哪家皮子适合做什么,十分开心。
花袭人被无视了。摸了摸鼻子,也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没忙一会儿,润枝从前面过来,说靖王府派了人在前面,说靖王请花袭人过去,有事相商。
前头来的是靖王的那个跟班破冰,居然还派了马车来。
花袭人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打扮,重新梳理了头发,系上新做的披风,就随着润枝出去了。
破冰嘴巴严实,花袭人试探几句,也没问出靖王为何找她。
花袭人也无所谓,没让谁跟着,就上了马车。不多时,马车直接驶进了王府,直到一处院落前,才停了下来。
花袭人下了马车,抬头一瞧:白辉院。
这貌似是靖王府几个正经办公地儿之一?
花袭人心中嘀咕了一下,跟随着破冰进了院子。
院门两侧有双人守卫,一动不动一看就是颇有功夫的。而在花袭人的查探之中,这院落周围各处,又隐藏了十来个暗卫钉在暗处,守卫着这处院子的安全。
院子装饰不多,只有几颗高大古老的银杏树高高直立着,此时已是寒露,树上的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
靖王和宋景轩在东厢一书房内靠窗对面而坐,正谈笑风生、饮酒作乐。
花袭人跟着破冰走进去行礼之时,破冰已经悄悄地退了下去。屋里再没了别人,只有他们仨。
花袭人当然是不介意看美男子的。
她许久不见了倾国倾城的轩美人,此时看到他,尤其是看到他同狂放霸道的靖王爷在一起,更是格外的开心。
但这么将她与这两位美男子单独放在一起,合适么?该不是让自己倒酒侍候吧?
花袭人心头才这么嘀咕一下,便见靖王对她招招手,又晃了一下手中的酒盅,道:“来,满上。”
花袭人扯了一下嘴唇,上前拿起了酒壶,给靖王倒了酒。但倒酒之后,她并未如奴婢一般站在两人身后,而是拉了一把椅子,打横坐了下来。
靖王才将要将那美酒入喉,见到花袭人此番动作,不禁愕然,而后转动酒盅,往椅背上靠了一靠,道:“你倒是胆大。”
听不出是个什么语气想法。
花袭人笑道:“今日商队第一批战利品被抢购一空,足以能说明商队运作成功了……难道王爷请我来,不是来庆贺,顺便再谈谈别的事情的?王爷和轩公子占股份,我也同样有股份……难道我这个股份人连坐都不能坐了?”
当然,若是四周有外人,她还真不敢坐。
但此时不只有他们三人么?没旁人在,相信这个王爷没有那么小的肚量吧?花袭人心道。
果然,靖王嘴角含笑道:“你说的,貌似有些道理。”
“得了,你坐着吧。”
靖王再次将空杯送到花袭人面前,让她斟了酒。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快地将其喝掉,对一直没有开口的宋景轩道:“你同她说说吧。”
说什么?
这架势不对。
这位爷没有调(戏)轩美人,而是这么一本正经着……这不对。
花袭人立即看向宋景轩。
她已经知道,宋景轩跟了商队西去,所以才一直没在京城出现。而此时,他的面容依旧莹白如玉完美无瑕,半点都没有沾染西北路途中的风沙,依旧完美的让人赞叹。
宋景轩见花袭人盯着她,以为她是紧张了,便轻声道:“只是商队的一些小事,你知不知道都无妨。随着捷报进京的这只是一丁点儿货物,大宗都还在后面慢慢往京城里运呢。我回京的时候,商队已经收下了近万斤牛羊肉,正在加急处理之中。这才首场大胜,以后这个数字会更多。”
“商队从士兵们手中按未处理百斤一百文的价格收取,而百斤能得肉五十斤左右。五十斤肉运到京城,一斤肉卖五十文到八十文……去掉人工处理各种成本,利润在十五倍左右……另外还有各种皮子的账目,利润更高。我让人誊抄了一份账本,回头给你一份,你带回去看看。”
也就是说,一两银子投进去,至少能赚回十五两。
那像她这样连银子都没投的,啥事不用操心的,岂不是就等着坐在家中收钱?
花袭人坐直了些。
既然商队良好,赚钱跟捡钱似的,为毛这二人今日表现明显不对头?
难道觉得她分的多了些?
但那却是她应该得的!
花袭人皱眉。
但貌似又不太像……
不等花袭人想明白,宋景轩就说道:“商队那边,你了解一下就好,没太多好说的。我们今日找你来,虽没什么大事,却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宋景轩眼中闪过一丝不喜,随即又平静地道:“韩清元立了功。”
韩清元立功了?
花袭人愕然。
韩清元不过是去做个军帐中无关紧要的文书,他本人又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才去就立功了?值得宋景轩特意说给她听的,应该是不小的功劳?
怎么会!
花袭人惊讶问道:“韩清元立了什么功?”
宋景轩尚未回答,靖王插话好奇问道:“咦,你从前不是叫他‘清元哥’,叫的很亲热的么?现在怎么改口了?”
花袭人不禁给了这位王爷一个白眼,根本不答他的问话。
的亏是她,若是换成其他这个时空的小姑娘,岂非是要羞愧死了?说的像她已经同韩清元有了私情不知检点似的!
宋景轩也皱眉望了靖王一眼,而后对花袭人道:“他才到那边办好手续没多久,在城中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可疑人物向他搭话……他将人给抓了一审,没想到竟然逮了一个敌方一个重要人物。且这个人物交代不少情报,其中就有敌方得到我大梁西征的消息,准备趁大梁还在整军立足未稳之时纠结精锐来一场突袭……”
“这个消息价值巨大。于是任将军将计就计,提前压下埋伏,一举击溃了敌方来犯的精锐骑兵……虽然因军队尚未立足而没能趁机扩大战果,但韩清元这一份大功已经是跑不掉的了。”(未完待续。。)
133 清元立功
若是没有这份情报,往最好的方面想,就算大梁军队戒备足够森严,敌方的冲击没有太大的战果,那也是大大地打了大梁的脸面,从而影响到军队的士气。
而只要这份功劳记在韩清元头上不被人冒领打劫,韩清元能捞到的好处可想而知。而任大将军估计会看在韩清元曾救过她花袭人并收留她的情况下,替韩清元保住这份功劳。
“是这样?那他真是运气。”花袭人也替韩清元高兴。
有这么个结果,她也算是对韩清元有所交代了。
“听说韩清元手上有一枚扳指上抹了秘药,顷刻间就让一名壮汉倒下,醒来之后如傀儡一般有问必答……”宋景轩看向花袭人,眼中有莫名之意,轻声道:“任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