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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到了后来,小儿子高翔啃吃完这坟中的死人,便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如同睡梦中还未睡醒,慢慢悠悠沿着原路走了回去,高行远这才明白了,自己方才追贼出来,那贼不慌不忙,缓慢行路的原因。
这是造的什么孽哟?高翔从坟地走后,高行远并没有走,他倚着坟土靠了一夜,任冰冷的雨打在身上,心情始终不能平复。
这一夜他想起了白氏,恍惚中还记得,白氏说过,自己从小是在坟地里长大的。一个被遗弃的孤婴,在坟地里是如何生存长起来的呢?
高行远终于知道了,白氏就是靠吃死人肉长大的。唯有如此,她在坟地里才能生存。
白氏从小以死人肉为食,日积月累,死人身上的魂魄怨气积聚体内,加上坟地阴间寒气侵袭,她实际上就是一个存在于半阳间、半阴间的活死人,既通晓阴间鬼事,也通达阳间人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妖孽三叔(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妖孽三叔(下)
高行远坐在坟地,淋了一夜的冷雨没合眼,第二天回去之后,便得了一场大病。
只说高行远进了家门,再见到自己的小儿子时,小儿子高翔没事人似得,同往常一个样,再正常不过了,就像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但是小儿子手上和脚下沾着的泥土,该怎么解释呢?
高行远只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心道,这真是冤孽啊。
幸好高行远这一夜只是感染了风寒,并没有因此引发什么恶病顽疾,昨夜雨中,在坟地里所见的一切,他只能深咽在心里,毕竟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的血肉至亲。
但高行远并不糊涂,他知道小儿子这种刨坟食尸的行径,不容于人世,绝不能听任下去,这件事情如若败露,世道容不下他这个儿子不说,更会祸害了老高家,这一大家子人。
高行远心中思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良方,既要保住小儿子的这条命,还不能让这件事情向外张扬开。
高行远首先想到的还是找个郎中,再给小儿子瞧一瞧,不过他又一想,已经找过这么多郎中,都没瞧出小儿子的病因,给小儿子看过病的郎中,最后也都是金盆洗手,从此再不行医了。
末了,回想起那夜,小儿子在坟地啃尸的情形,这怕不是什么病,但要说自己这儿子是怪胎妖物,这又怎么可能?高行远还没这么迷信。但是。这小儿子刨坟啃死尸的事情该怎么解释呢?那年头,虽然饥荒饿死人的事情是常有,但高家不缺粮食。不缺这几碗饭。
再说这个小儿子,是他与白氏结合所生,虽说没有怀足十个月的胎气,但却是他和白氏的血肉,自己两个大儿子都是好好的正常人,莫非这小儿子中了什么邪咒不成?想到这里,看来得找个能捉鬼驱邪的先生。
只说那夜过后。高行远辞了家中多半的长工,免得人多口杂,小儿子的事情迟早要败露。高行远自己则搬去小儿子的隔壁住。他先请人求了驱魔避邪的符,每夜不忘给小儿子门上贴符上锁,说也奇怪,如此几月相安无事。这小儿子屋里。每夜竟连半点动静也没有,到了白天,小儿子也和普通正常人一样,并没什么分别,此后更再没有那夜的事情发生。
后来村子里,有人发现自家的坟头被刨,棺材里的尸首被啃,高行远只字未吭。村民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便只能归结到是野兽所为了。
如此又过了两个年头。小儿子高翔是长得飞快,转眼就长成了一个大人的个头,高行远四处遍访,碰到的多是些混吃喝的道士,并没有什么驱邪捉鬼的真本事。再加上,这小儿子身上,也没再发生过刨坟啃尸的诡异怪事,高行远看小儿子渐渐正常了,他心里的那个结虽说一直还在,但总算能松口气放下心来。
只说这一年,高行远的小儿子高翔正是十六岁的年纪,到这个年纪,他还是不爱跟人说话打交道,也不和同龄的娃子一起玩耍,但他却唯独和村里一个叫凤霞的女娃,走的特别近。
这个凤霞本是村里一个寡妇所生,这个寡妇天生的是克夫的命,她克死了她前夫,带着凤霞嫁给了村寨子里的单身汉吴老三,她来没两年,吴老三也无端地死了,她又做了寡妇,最后受不了闲言闲语,想不开,投了鱼塘,就留下凤霞这么一个孤女。
渐渐地,村子里有人发现,高行远的小儿子不仅跟这凤霞走的亲近,他们的行为更有些诡秘,因为高家这怪胎没事,便时常带着凤霞往坟地里去。
恰好村子里有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叫歪巴子,他看孤女凤霞长得水灵,心里早在打她的歪主意,无奈他是个歪脖子,生的长相又难看,凤霞根本看不上眼,他几次生了淫邪的念头,对凤霞动手动脚,结果凤霞大叫着喊来寨子的人,他被狠狠揍了几顿不说,此后更是成了村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日,歪巴子正闲的瞎晃荡,看见高家的怪胎和凤霞偷偷摸摸地,又到坟地去厮混,他便跟了上去。
只说歪巴子悄悄跟着两人到了坟地,心想倒要看看他们去坟地干什么,不料他到了坟地看到的一幕,简直就要把他的肺都气炸了,他只见在那坟间野草地里,高家的怪胎和凤霞是双双脱的精光,那高家怪胎正压在凤霞白条条的身子上,歪巴子顿时气得大骂,骂那凤霞是个婊子荡妇,想自己这辈子,也只是躲在暗处,偷看了不少女人的身子,但至今还是童男,还没尝过女人这一道荤腥,好不容易逮着凤霞这个机会,却被高家的怪胎捷足先登了,凤霞白嫩的身子就这么被他糟蹋了,他整个人简直快要气炸了。
但他转念一想,要这么放过了这对狗男女,任他们在坟地交欢,做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他于是灵机一动,悄悄偷拿了两人的衣裳裤子,一路小跑回到村子里,找了几人同他一起去做个见证,他要把这两人的丑事公诸于众,要叫高家的怪胎抬不起头来,也要给凤霞这骚婊子一顿难看。
一切如歪巴子所愿,他同村寨里叫来的几人一道,把高家的怪胎和凤霞在坟地里做下的苟且之事抓了个正着,这事很快传的风风雨雨,村寨子里是人尽皆知,都说这对不知廉耻的东西,光天化日做下这种苟且之事,若是在别处到也罢,但偏偏选在坟地,如此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这不是亵渎辱没祖宗吗?村民虽然碍着高行远的面子,不敢动高家的怪胎,但凤霞可不一样,她亲娘是个克夫的寡妇,已经克死了两个男人,如今生下的女娃子更是这样一个荡妇,村里怎么容得下她,村民们商议着,要么把她赶出村子,要么浸猪笼。
这事,村子里很快兴师动众,闹到了高家,要高行远给个说法,高行远是哭笑不得,这种丑事怎么就让自己摊上了呢?要说哪不好选,这小儿子偏偏选在了坟地里。高行远又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夜,自己在坟地里所见到的一切,心中感到了极为的不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凤霞之死
第一百七十章 凤霞之死
老高家的怪胎和寡妇留下的孤女,在坟地做下了这般下流的苟且之事,很快就在村子里闹的沸沸扬扬,高行远老脸是再也挂不住了。
放现在,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在那年头,民风并未开化,这种事又是发生在坟地里,简直是风化败尽,太伤天害德了,再加上一个是村里出了名的怪胎,一个是克夫的扫把星留下的孤女,就叫人更觉得晦气,是对祖坟亡灵的莫大亵渎和侮辱,高行远更是被人抓住这事,指着鼻子掏骂他,气得他脸一直绿了好些年。
但高行远大小毕竟是个地主,在当时还小有些势力,老高家的怪胎犯下这种事,那些吹胡子瞪眼的人,出于某种考虑,也多是在嘴上说说骂骂,面子上不敢太得罪。
孤女凤霞就没有这样的庇护了,她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又没个依靠,以前看她身世凄苦,村子里那些缺德阴损的玩意,没敢打她主意,是怕面子上败坏了自己德行,说不过去。
不过现在,这孤女已经成了**荡妇,也就没了这层顾忌,无论怎么欺辱她,都会被认为是她活该有的下场。
村子里那些下流玩意,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始肆无忌惮的欺辱起凤霞这孤女,而歪巴子便是其中首当其冲的一个。
这歪巴子本就一肚子坏水,没出坟地那档子事。他心中惦念着凤霞的干净身子,凤霞在他心中的形象自然是圣洁干净的,他心中对凤霞也还有些敬意。但这事一出,凤霞在他嘴里立刻成了荡妇婊子,他逢人便说凤霞是他穿过的破鞋,这次算是让高家那怪胎捡了个便宜,他才是第一个穿鞋的人,不过他心中却暗自叫恨命苦,做了半辈子的单身汉。还没沾着女人这一道荤腥,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却不料被老高家那怪胎捷足先登。自己倒只能吃个剩饭残羹,想想就觉得恼火气闷。
不过也活该这歪巴子是光棍没女人的命,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人长的是面黄肌瘦。手腕上的那几把力气,也就能缚只鸡,几次强行要对凤霞奸淫施暴,都被凤霞打的是跪地求饶,提着裤腰带连滚带爬,在村里没少落下笑话。
再说孤女凤霞,出了这事后,村里几个年长管事的老祖爷爷一商量。想她也是命苦,赶她出村里。她也没地方可去,就让她留下来自生自灭吧。
没几个月,凤霞渐渐显了肚子,到了第二年,凤霞的肚子是越挺越大,村里人笑话高行远说,高老爷,你儿媳妇大肚子啦,赶快接回家里吧,要说你们可真是父子同心啊,在坟头就把事办了,都说坟地送丧,晦气事,高老爷这是坟地得子送孙,也不失为一桩喜庆。高行远顿时气得又是一脸绿。
虽然村子里的人都这么怂恿说叨,但高行远并没有把拖着个大肚子的孤女凤霞,接回到高家老宅去,相反他对这件事是很不乐意。
孤女凤霞不知被多少野男人睡过的事,在村里传的是风言风语,高行远自然也有耳闻,本来自己的小儿子和孤女凤霞在坟地做下这种丑事,已经够让他难看的了,他要是再把这种女人接回高家老宅,生下的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他的老脸就彻底没了,老高家也得被人笑话死。
这孤女凤霞自从怀了孩子,显了肚子,便天天来高家老宅大门口坐着不走,这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她肚子的骨肉是老高家的,她要高行远认了他这儿媳,还有她肚子里的孙子。
高行远赶凤霞不走,心中断定这凤霞早有预谋,是有意勾引他儿子,于是才有了坟地那事,等这事一传开,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拖着个大肚子进高家老宅,高行远想到这一层,只觉得这女人太没有廉耻,绝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要说这凤霞也是真有心,无论天晴下雨,风吹日晒,她拖着个大肚子是天天守在高家老宅门外,到了要生的时候,她就干脆在高家老宅的院墙外,搭了个窝棚住了下来。村里人还编了句顺口溜,嘲笑说,高家宅子深,门板钉洋钉,老爷把门守,门外有恶狗,儿媳妇难进门,肚里是亲孙。
但无论笑话传的多闹腾,高行远是铁了心,死也不让凤霞进高家的大门,他把小儿子锁在屋里,对凤霞不闻不问。
眼看凤霞到了要生产的时候,高行远寻思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要是这孤女真把孩子生在老高家门外,晦气不说,孩子在高家门外搁着,只怕他到时候想不认都不行了。
高行远寻思这般,于是便暗中与歪巴子串通,许下他好处,要歪巴子在凤霞生产之前,把她从高家老宅外弄走。
这歪巴子得了高行远的授意,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趁着孤女凤霞怀胎将要生产,手上没力气,他拖着凤霞便往外拽,凤霞碍于肚子里的孩子,只好半推半就,被他拖了出去。
要说这夜黑灯瞎火,歪巴子拖着凤霞行了二三里地,进了山林,凤霞是再也走不动了,歪巴子只好由她坐下来休息,歪巴子在荒地里看着凤霞是越看越入神,心中生了邪念,虽说这凤霞现在是个破烂货,但歪巴子是几十年的单身汉,饿的饥了,心想能睡个大肚婆也不错,我今晚便在这里把他睡了,也算如愿以偿,把女人这道荤腥给开了。
歪巴子想到这里,又想到这凤霞留给自己的耻辱,此时凤霞虚弱,正是时候,他随即便开始对凤霞动手动脚。但不想此女性情刚烈,看出了歪巴子的邪念,知道自己此时斗不过他,恰好旁边有道山崖,趁他不备,便跳了山崖。
歪巴子顿时傻了眼,他做梦也没想到,凤霞居然跳崖也不愿意便宜了他,他在崖边咒骂一阵,也没当回事,便回了村子。
这歪巴子害死了凤霞母子,找高行远领了赏钱好处,他自以为这事天不知地不知,趁着手上有两个钱,盘算着开始过起了他的舒坦日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唱道士
第一百七十一章 唱道士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这人穷,离不开懒病。人一懒,纵然是有金山银山,也有吃完喝完的一天。
歪巴子在高行远那领来的十几块银元,很快被他挥霍一空,花了个精光,这钱来的容易,他尝到了甜头,过了一阵子有钱人的日子之后,就觉得自己以前活的实在是窝囊,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心中感叹,这钱真是个好东西,但是要到哪去弄钱呢?歪巴子首先想到了去偷、去抢,他犹豫不决,内心挣扎着去试了两次,很快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去做强盗小偷的那块料,此时他养了这几天的懒骨头作祟,没两天就混到山穷水尽,连吃喝都没了着落。
无奈之下,歪巴子又找到了高行远,他见高行远不耐烦,就把那夜,孤女凤霞跳崖的事情,又拿出来说了一遍,说那凤霞肚子里还怀着十月大的胎儿,也真是死的好惨。
高行远不笨,知道自己是被这无赖讹诈上了,末了又许了他十几块银元,叫他不要再上高家来,歪巴子拿了钱是满口答应。
歪巴子走后,高行远心中思忖,这无赖花完了钱,肯定还会再来,自己得尽快想个对策,但想了半天,也并没有什么好法子,若找人打折他狗腿,他一张狗毛嘴,还是会乱叫乱说……自己当初是想借他赶走凤霞,却不想反倒是摊上了他这个麻烦。
高行远正想着这件事犯愁,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爹。他死了,就不会乱说了。”
高行远一转身,就看见小儿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你说什么?”高行远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这小儿子竟能洞悉看破他的心思,叫他极为吃惊。
“他,三天后必死。”
又是一句对死的断言,高行远想起了几年前给小儿子看病的那个郎中,也是小儿子一句话,出门必死,结果他就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你说他三天后会死?”高行远心中其实已经知道了结果。
“害死凤霞的人。都要死。”
这次,高行远怔住了,这句话他听得再清楚不过了。害死凤霞的人都要死!
凤霞的死,高行远可以说也是直接参与者,他明知道歪巴子对凤霞心存歹意,还与他串通一气。害死了凤霞。小儿子这话,是不是也在说他呢?
果不其然,三天后歪巴子真的死了,他从田埂上过路,一脚没踩好,从不到一人高的土岸上摔下去,正好岸下是块大青石,要说高度不高。以前小孩玩耍摔下去都没事,但歪巴子摔下去。却摔断了脖子,咽了气。
而歪巴子的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此后只要是高行远发现小儿子在嘴边念叨谁要死,这人不出两天果然就死了,对此,高行远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很快,当时同歪巴子一起去坟地揭发小儿子同凤霞丑事的人,都相继死了,至于他们的死法,不尽相同,但都是死于意外,看不出一丁点人为的迹象,不出十日,死者十数人,而这一切只有高行远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每看到小儿子身处阴暗中的身影,高行远心中感到极其的害怕和恐惧,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了他呢。
村里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还都是意外,这事很快被一户死了人家里,请来做法事的唱道士看出了端倪,这定是什么妖邪之气作怪。
这个唱道士在赶礼的酒席上,正好和高行远打了一个照面,旁人敬酒他一概不喝,但他却特意向高行远讨酒喝了一杯:“我喝酒看人,不是对的酒,我不喝,不是对的人,我也不喝,我讨这杯酒,是看这位爷面善,有缘。”
酒席上的人都说这道士真媚俗市侩,高行远也颇不屑意,只随意陪他喝了这杯酒,也没心思吃饭,便离了席,那唱道士便在席上大肆鱼肉打牙祭,他吃饱喝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