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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森井只觉得这一幕分外让他难受,他看着等待自己去握住的手,再看到对方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虚伪。
这种感觉像滚雪球一样迅速扩大,森井知道,有这种想法的,不只他一个人。
他忽然反应过来,首相其实也是一种职业,他的笑容,他的姿势,他的政治宣言——都经过竞选团队精心的包装,所有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们希望选民能看见的,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演戏。
这不怪他们,他是政客,表演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他此刻正在工作。
所有的记者都把手按在了快门,他们翘首期盼着这一刻——这也不怪他们,追求更刺激更大的新闻也是他们的工作,此刻他们正在工作。
那自己呢?自己也是在这里工作吗?
“回家吧!”
森井轻轻的说道,这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却好像携带着奇特的魔力,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声音像接力棒一样小声传递了下去,在它经过的地方,人群开始了波动。
人群先是像水一样扩散了开来,在铺满街道之后,接着顺着道路的方向缓缓流淌,记者们和官员们被这突然的集体动作有些吓住了,他们维持着自己的小圈子,站在原地不动,这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河流中露出水面的石头,显得那么渺小。
首相的手一直维持在虚停半空的样子,忘记了收回,他的笑容还僵硬在脸上,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尊蜡像。
新秩序刚刚才展露头角,旧秩序就已经不知所措了。
☆、135。报告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kl3300 书名:法师伊凡
十月的地球是一个多事的地球,中国的“宇宙收缩”现象还没有落下帷幕,***的恐怖袭击案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过来抢过人们的眼球,这两件新闻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可以被新闻说上半年,现在集中在这样几天爆发,着实让各大报纸和新闻媒体有应接不暇之感。
***的“神迹”严格来说应该算在第二件新闻之内,但是许多报纸都有意的把这个现象单独列出来分析,虽然在合理『性』上普遍受到质疑,但却出乎意料的受大家的欢迎,这个新闻比起来,“宇宙收缩”对观众多了一点科学常识的要求,而恐怖袭击则凭空制造了不安的氛围,万幸的是,这起事件就发生在恐怖袭击之后,对它的真实『性』,大家也抱有普遍的怀疑。
其中有不少人认为,这两起事件很可能是***『政府』做的一个秀,毕竟从之前的核电站事件,到后来的牛『奶』中毒,***『政府』早就已经灰头土脸,不排除他们会通过这样一个昂贵的“演习”,来重新获得选民的信任。
当然,这种怀疑是不太站的住脚的,只要稍微调查,用点脑子思考一下,就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不靠谱。整个东京,整个***都受到这次事件的强烈震动,***『政府』不可能有这样的组织能力和执行力来完成这件事。但这个说法仍然在民间占有一定的市场,这一点,从所有被救人员拒绝采访来看,好像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除了民间组织,这一次许多『政府』也纷纷派出了重量级的领导人前往两国参观慰问,这两起时间发生的间隔实在太短,让人不敢相信他们之间会没有什么内在联系,高官出动的同时,情报组织也纷纷竖起了耳朵,其中,又以当事两国的动作最为活跃。
国内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事情发生的那个夜晚,所有在这栋建筑物里的人,都已经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对这起事件主要的判断,目前还没有定『性』,随着工作组开始陆续到位,在市『政府』,就将进行这样的一个对事件进一步处理的讨论会议。
在这次会议中,信息科科长汪铭作为前期调研组组长,将会对整个事件做一个大概介绍,但事件已经超过会议事件十分钟了,汪铭一直没有出现。
工作组组长是军人出生,他一身军装,站着看了看手表,扫视了一下与会人员:“怎么回事?怎么迟到了这么久,他就是这么做工作的?简直是不像话。小宋,这段时间你一直跟着他,你说,他去哪了?”
宋强站起身,朗声汇报:“汪科长说在这里进行会议不安全,建议首长取消……”
“胡闹!无稽之谈!这里是市『政府』!这里不安全,那还有哪里安全?让我们进防空洞吗?”
“汪科长说,就算是防空洞也……”
“你听他胡说!他以为自己多念了几年书,真就什么就懂了?这才跟别人见了一面,吓得连面都不敢『露』,畏首畏尾,十足的胆小鬼!现在找的这都是什么人!……你去,把他给我押过来,他要不来,就说这是我的命令!他这算什么?目无组织,目无纪律!这要是打仗,枪毙他都不过分!”首长站在会议桌座首,把桌子拍的整天响。
宋强面『色』有些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必了。”
汪铭沉着一张脸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手上拿着一个透明塑料袋,他身后是一名穿着军装的士兵,那士兵跟着汪铭走进会场,快步走到首长面前,行了一个军礼,报告任务已经完成——这是他的勤务兵。
会议就在这种不太和谐的气氛中展开,汪铭的责任就由宋强来完成,他拿起工作报告,开始宣读。
“9月30日11时,紫金山天文观测站数据,在以宁州区域为观测目标的波长观测中,数据忽然出现了异常,这种情况之前在美国nasa哈勃望远镜出现过一次……数据经过国内外专家一致认定,其结果跟国外的相关观测站得出的结果完全一致,可信有效……”
……
“10月3日上午10点,我与汪科长一起在一号目标家中等待,目标之前是市内某抢劫案的嫌疑目标,我对他有过一些了解,我们一直等到目标……回来之后,汪科长撤回了所有的监控人员,并进行他所谓的培训,截止到现在,目标仍然处于无监控状态。”
宋强说话的时候,汪铭一直在会议室里四处张望,在没有更可靠的手段之前,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汪铭!对宋强说的话,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首长强忍着怒意,看着东张西望的汪铭,没有一点好感,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浮躁,简直就像个小学生。
汪铭谨慎的左右张望了一下,他的这种神经质引起了会议室里一阵窃笑,首长看他的眼『色』完全就是失望——作为军人,他无法对一个胆小的人有一丁点的好感。他心中打定主意,等他的工作交待好,他就准备把他赶回原单位。
汪铭站了起来,从他带过来的塑料袋里面拿出一叠资料,边上的人想要接过去,但是他却拿着它站了起来,径自走向首长的位置。
勤务兵主动过来想拿过资料,但却被汪铭拒绝了,从他的座位到首长面前,大概有五六米的距离,汪铭走过这段距离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资料,似乎害怕它突然消失了一般。
首长从汪铭手上一把抽过资料,不满的讽刺:“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跟见了鬼似的。在座的都是工作组成员,有什么东西不能说的,怪里怪气!”
首长一边说着话,打开了资料,他有些略微远视,所以把资料抽离了一段距离,开始阅读。
资料的第一个标题很平淡无奇:“10月2日上午,赵真雪,对于一号目标的报告。”
首长迅速的浏览那天上午赵真雪所做的报告内容,看了不到一分钟,就不耐烦的翻过,径自下结论:“无稽之谈!”
资料并没有结束,紧接着这份报告,是第二个标题,同样普通。
“对赵真雪报告的合理『性』研究。”首长看了看署名,除了汪铭,还在其他的几个名字中看到2个足够分量的,这让他稍稍停留了一下目光,他侧过头对勤务兵说:“把我的眼镜拿来。”
整篇报告其实也没什么内容,如果说赵真雪的话就是一个荒诞的故事,那这份报告就是对这个故事做一个逻辑上的分析,看看有没有自相违背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看看这个故事到底在逻辑上能不能做到自洽,当然,许多跟目前已经的物理规律不一致的地方,报告中也会有一定的体现。
要证明一段信息是否有效,第一步就是要看它的对错,虽然错的信息未必无效,但是正确的信息总是比错误的更有价值,而判断对错的第一步,就是判断这段信息的逻辑合理『性』,尤其是对一段类似于故事『性』的信息来说,这种判断方式占了很大的比重。
报告上说的很明确,从逻辑上来讲,赵真雪的话并没有自相违背的地方,其中有很多次问话,态度也显得正常,回答理『性』,清晰,从这些情况来看,她说的情况是有一定的可信『性』的。
当然,报告中也同样提出,在赵真雪的描述中,同样存在一些很明显的与现有物理规则相冲突的地方,或者说,是不能得到很好解释的地方,比如说中间提到过手枪的子弹出现在对方的手中,人可以瞬间移动……
如果这些东西都不是幻觉,那肯定是对方使用了尚未被认知的某些技术手段,当然,在报告中同样提到,这种可能『性』的渺小,已经相关可能涉及的科技在国际上的最新进展。
报告的结论谨慎而又保守:赵真雪的描述逻辑无漏洞,但主观成分过多,客观参考太少,所描述的现象与现有科技水平有很大差距,一些甚至存在不可解释的矛盾,可信程度较低。
翻过这段评语,首长的眼光跳跃到新的一栏,那里同样用黑『色』的小标题写着:“10月3日上午,汪铭与一号目标对话报告。”
在首长阅读的过程中,汪铭的脸『色』一直没什么变化,他不是对自己的报告有信心,而是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一些事情,他可以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的报告内容跟赵真雪一样离奇,所作出的假设和猜想甚至比赵真雪还要大胆和荒诞,相信这些东西需要一定的勇气和想象力,但是在在座的各位身上,他看不到这两者。这是一个注重证据的时代,但是偏偏他手上确实没有说的过去的证据,他工作的资历并不算久,能当上科长,除了之前他对几起重大案件的破获,起到了比较关键的作用这一点以外,估计更多还是上级看在干部需要年轻化、高学历化、多样化这一点指示精神上,才决定给他这个厅里罕见的“犯罪信息学”研究生这样一个机会。
对许多人来说,这样的机会非常值得珍惜,可能在一生中都不会遇到一次,眼看着这样的机会就要走到尽头,汪铭觉得,他没有后悔。
☆、136 汪铭的报告(下)
会议室里经过一段长长的沉默,与会人员口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在会议室里传染,偶尔有首长翻阅资料的声音响起,却让大家的动作更僵硬了。
汪铭的报告并不长,首长看完它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但是有些奇怪的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抬起头看了汪铭不下十几眼,用一种陌生奇怪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观察,这眼神并没有让汪铭感觉不自在,在这方面,他的专业和心理素质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没有被这目光影响,只是一直做着自己的工作——他的目光不断的在会议室里搜寻,期望能看到那种东西,但是同时,也有些害怕。对于自己的这种心理,汪铭非常明白和清楚,没什么好避讳的。人类总是对陌生位置的东西充满好奇和恐惧,这两种心理都是长期进化的结果,前者促使生物探索未知,后者促使生物远离危险,人类比其他动物幸运的一点,也就就是基因在探索那方面表现的更为突出,汪铭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完全基于自己了解到的事实,虽然只跟伊凡见了一面,但是他心里已经基本确认,伊凡就是赵真雪口中所说的人。从伊凡那里回来之后,汪铭也曾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虽然专业和理智让他认定那个男人就是赵真雪口中所说的“超能力”者,但感情上,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难以接受那个跟自己一起聊天,兴趣广泛,甚至显得有些不擅言辞的人,竟然就是那样。
但,不是那样,又该是哪样?大概是受到电影、电视等形象过多的影响,在思维习惯中,大家总是会把一些特定的的人想象给予特定的想象预期,他们的形象往往被人跟他们所作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正如说到特种兵,大家都会想起拿着枪一枪毙命的神枪手,眼光锐利,身手敏捷;说到总统,大家都会想起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沉着稳健;说到博士,大家都会想起白大褂眼镜,知识渊博,手拿试管……这让他想起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是一部低成本的美国科幻片,电影的中文名字叫《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电影虽然号称是科幻片,但是全篇没有一个特效镜头,没有一点高科技的元素,从头到尾,电影只用一个普通的场景和几个演员为大家描绘了这样一幅场景——如果一个男人从人类寿命已经上万年,并一直随着文明生活在我们中间,那他将是怎样的形象?上万年的时间,他是不是不断学习,成为世界上最渊博的学者?上万年的时间,他难道不能够建立自己的国家?
上万年的时间,难道最起码的富可敌国都无法做到?影片中的男主角形象,是一个很普通的历史学教授,跟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说着一样的话,就像任何一个30来岁的普通男人,没有一点特殊和锋芒,这个男人在壁炉的火光和酒精的刺激下,缓缓对大家说了他一生的经历,却被当成一个精心编造的故事——没有人相信他,如果不是最后他的儿子认出了他,作为观众,也难以判断这个男人所说的到底是一个故事,还是他亲身的经历。看过赵真雪的报告之后,汪铭曾经在自己脑中为这个目标绘制了立体的心理画像——假设赵真雪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是一个活了上千年,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所谓“法师”,那他都会表现出来什么?绝对的无道德冷酷?
不太可能,只要人的结构不变,就永远会受本能支配的影响,除非他完全是一个按程序执行的机器人。这两者并不是生存的法宝,地球上最冷酷的动物差不多都是食肉动物,但它们现在估计都在濒临必灭的边缘,人类历史上那些最冷酷的组织和军队如今都已经成为记忆,这足以说明,冷酷并不是生存的最佳手段。仅仅就这个问题稍稍思考,汪铭就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值得深入探讨,如果不是调研组的工作一直很忙,他真的想让大家一起帮忙来分析一下,起码,就他个人感觉,这样的分析对让他在专业方面受益匪浅。
在心理学上,对一个人物最基本的描述首先就是他的语言和行为,但是赵真雪在这方面并没有提供多少资料,从他的行为来看,对方的道德观念无疑非常单薄,可以举手投足用死来威胁一个人,也可以当面承认自己杀死一个人而面不改色,这一点虽然少见,但不是非常明显——在汪铭接触过的案例中,道德观浅薄甚至截然相反以至于完全反社会的例子数不胜数,伊凡的表现在他看来,并没有能够引起他特别关注的地方,如果考虑到对方的能力——如果真如赵真雪所形容的那样,这样的举止已经是非常克制的了。如果伊凡真有那样的能力,那杀死人对他来说就应该完全是一件小事,再考虑到对方的年龄,可能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了无数次,那,第一个矛盾就出来了——伊凡的道德尺度到底在那里?或者说,他是不是有自己的道德尺度。假设赵真雪说的都是真的——汪铭不得不时时刻刻再次强调这一点,因为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做到,伊凡有着那样的能力,活了上千年,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已经不算是人了——起码,他不能算作普通人,他的永生和能力已经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把他和普通人的世界完全隔开,正如电影中那个男主角所说——如果当地人发现他不会衰老,那他肯定会有麻烦的,所以,每隔十年,他就需要搬一次家,进入一个新的环境,跟过去所有的联系告别。
这不是刻意低调,这是为了生存,尽管在身体上他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仅仅是不会老去这一点,就已经把他跟所有人永远的在时间上分离开来,一旦被察觉出这种差异的存在,很难被别人看成自己的同类。在现代或许还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在他生活过的漫长历史中,这很可能是极端危险的一件事情。毕竟,人类真正走进文明理性的时代,跟过去无数的历史比起来,实在是太短了。伊凡之前生存的世界他们无从得知,但是从他来地球之后的表现来看,作为一名“外星超能力者”,他应该还算得上低调,在赵真雪的描述中,伊凡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耗费在读书上,可以看的出来,对于地球的知识,他确实有非常大的兴趣。
从这一点上来讲,伊凡的表现是让人放心的,好学说明对方有理性,而理性则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