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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被来个下不来台,身为皇后身边的红人,刘志在后宫可是横着走的。忽然被一个五品的小官儿给轻视了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颜色变得十分好看。万贞儿这个时候出来圆场:“还请王爷跟着钟先生去书房。”朱见深带着钟同就走,他有些担心的看看刘志,眼光在万贞儿和刘志之间移动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着从正房出来,小猪包子对着钟同忧心忡忡的说:“皇后忽然召万姑姑进宫说话,万姑姑从小陪伴在我身边,一向是谨慎小心,若是——”说到这里小猪包子眼睛变得水汪汪的不说话了。
沂王差点被毒死的消息整个京城热议了一整个冬天,想着皇家的争夺,钟同心里一阵愤怒,皇帝做的太过分了,抢走哥哥的皇位还容不下侄子!做人不能太——无耻!
万贞儿倒是没有小猪包子那样的忧心忡忡,她送走了刘志,盘算着皇后叫她进宫的可能性。刚才和刘志说了几句话,从他的态度里面万贞儿已经大概猜测带了杭氏心里是身那么的算计了,她担心自己的尾巴被她拿住,想来敲山震虎罢了。
正午的时候万贞儿狠狠地多吃一碗饭,有了体力才能有战斗力,在宫里要既要能演出苦情戏,也要豁得出去,做的了泼妇的。倒是一边的小包子没什么胃口正嘟着嘴拿着筷子戳着面前的一块鱼肉,本来蒸的正好的鱼肉被戳的稀巴烂。看着小包子的样子,万贞儿把小包子面前的碟子换掉,给他夹上些菜安慰着他:“皇后娘娘也是好意,她母仪天下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孩子。王爷年纪小,没有父母在身边照拂,她总该是做做样子的。多少面子上的事情她还是要顾及的。好好吃饭,泰山崩于前不变色才是君子的修为呢。”
“可是我很担心你啊,要是她给你的找麻烦或者干脆的要打你怎么办?万万你干脆不要去了!”小包子是真的紧张了,他紧紧地拉着万贞儿的手,带着哭腔的央求着:“呜呜,我干脆求皇上要我去沂州算了,一辈子再也不回来了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地!”
万贞儿把哭的浑身哆嗦的小猪搂进怀里,低声的说:“你啊,真是急坏了,放心万姑姑和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你。别说傻话了,率土之滨某非王图 ,只想着逃避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给小猪擦擦眼泪,万贞儿想想低声的嘱咐着:“若是我的真在天黑宫门下钥之前没回来,你立刻叫人给于谦送信,只说你想去提前就藩,请大人帮着在皇上跟前转圜。然后叫人把这个消息散出去的,你也不要在这里呆着,你立刻去万寿寺,金英对以前对着撺掇着太后立郕王做皇帝,现在却是改了主意,他还算是半个能靠的住的。只说是为了太后祈福。知道么!”听着万贞儿的话小猪忍不住的哭出来,他紧紧地抓着万贞儿的手强忍着眼泪哆嗦着说:“万万你一定要回来,我等着你,不管多久都要等着你!”
万贞儿也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她想想还是决定把最坏的打算告诉小猪。等着安慰好了的一直抓着她不放手的小猪,也到了进宫的时间了,万贞儿对着镜子收拾一下,身上的衣裳和头上的首饰都是很低调,袖子里面装着沉甸甸的银子,她看着一脸担忧看着她的朱见深,伸手抱着孩子亲亲,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傍晚的时候,小猪眼巴巴的看着案子上那个慢吞吞走着的西洋时钟,再过上一刻钟就到了宫门下钥的时间了。覃吉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计算着若是等着一会万贞儿真的不回来,下一步他们该怎么办?冬天的白昼总是很短暂,眼看着屋子里面逐渐的暗淡下来,覃吉犹豫着说:“王爷,已经这个时候了,是不是奴婢再叫人去看看万姑姑回来了没有。若是还没有消息,是不是——”
“不,万万一定会回来的,她说过的,她绝对不会离开我的!”朱见深从沉默的小羊羔忽然变成被激怒的老虎,对着覃吉咆哮着。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兴奋地声音,“万姑姑从宫里回来了!”
小猪一下子蹦起来,刚才的种种担心和彷徨都消失了,他对着覃吉看一眼:“你看万万才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万万,你回来了!”说着小包咻的一声窜出去,把覃吉给惊得忙着抓着小猪的衣裳的在身后叫着:“王爷,衣裳仔细冻着了!”
欢天喜地的小猪刚出门就迎面撞见了带着一身冷气进来的万贞儿,她的脸色十分难看,万贞儿走的很快,黑色丝绒大氅的下随着脚步飞动着,她身上的寒气能把周围的呢人给冻得半死。小猪见着万贞儿的表情顿时一惊,扑上去抓着她的手关心的问:“万万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万贞儿一路上都沉浸在深深的愤怒里面,手上传来的温暖和小猪关心的声音把她从愤怒的情绪里面拉出来,缓和下表情,万贞儿蹲□对着小猪温柔的笑笑:“没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王爷这样出来仔细着冻着了。”说着她对着朱见深身后跟着出来的覃吉一个安心的眼神,接过来递上的衣裳给小猪穿上:“王爷赶紧进去吧,看着这个天气可是该下雪了。”一瞬间万贞儿从人见人怕的黑巫婆恢复成了那个求温和精干的万姑姑了。
万贞儿的回来整个王府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小包子一整天都担心不已,到了晚上心里没事也就有了好胃口。把眼前的一碗粥全都吃掉,满足的放下手上的勺子,却看见边上的万贞儿正在狠狠地拿着筷子戳着面前的包子。那个动作和中午的小猪如出一辙,只是脸上的神色不是担心而是换上了狰狞。对于在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万贞儿绝口不提,不过看着万万的表情,小猪拿着脚趾头都能猜出来肯定不是一个愉快的经过。
银质的筷子头狠狠地戳进了白胖的包子里面,汁水横流,可怜的包子开膛破肚横尸盘子里面。小猪从没见过万万这个样子,他很贴心的拿过来万万手上的筷子把可怜的包子解救出来,十公体贴的说:“万万,你要是生气就发泄出来,打人骂人都可以,别憋在辛里奇坏了自己!”
好贴心的小包子,万贞儿十分惊讶小包子的体贴和成熟,生活磨练人啊!若是不经历这些磨难,没准小包子现在还是个和他爹一样的熊孩子呢。自己总算是没白疼这个熊孩子!心里一阵温暖,万贞儿对着小包子笑笑:“说嘴打嘴,我叫王爷看笑话了。在背地里发牢骚于事无补,若是传到了宫里更是横生事端。”说着万贞儿恢复了正常状态,一晚上都陪着小猪看书写字,和往常一样讲了睡前故事,看着朱见深睡着了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一进门就看见雨化田正在灯下翘脚坐着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呢,万贞儿终于是装不下去了,恶狠狠地把暖手筒摔在地上,冷森森的来了一句话:“贱人就是矫情!她是个什么的东西,也来要我的强!”说着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万贞儿拿过来雨化田递上来的茶杯狠狠地掼在地上 ,一声脆响,精致的茶杯粉碎。
“你放心,加料的东西已经送到了的前头汪皇后的手上。过几天就有消息了。你消消气,谁叫她占着皇后的名分,我们做奴婢的还能怎么样呢?”雨化田发觉生气的万贞儿也很可爱,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拉着她坐下来。重新倒上一杯茶,递到她手上:“喝杯茶,别生气了!”
其实皇后也真的对着她怎么样,皇后本来心里有鬼担心着朱见深身边的人发现什么端倪,因此把万贞儿叫进宫敲打一番。杭氏出身小家子,虽然爬上了皇后可是眼界气度心胸手段都没长进,依旧是贪得无厌,狠毒愚蠢,叫人实在看不上。万贞儿进宫皇后立刻是拿着正宫娘娘的威风斥责她没尽心照顾朱见深,没等着万贞儿说话就发话叫万贞儿跪在外面罚跪,等着她在寒风里面跪了一下午。皇后才把她叫进去,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一会是胡萝卜,一会是威胁,等着皇后看着万贞儿一副躺倒挨捶的样子,皇后觉得心里稍微安定,才叫她走了。
若是换上别人,也就忍耐了,但是万贞儿哪里能忍着这样的一个人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而且皇后竟然对着她的小猪下黑手,万贞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杭氏一顿胖揍。
雨化田蹲□掀开他的裙子:“你的膝盖跪了半天了,叫我看看怎么样了。”
万贞儿却是猛的站起来,对着雨化田淡淡的说:“儿子没了还能再生,我可不会再给皇后娘娘得意的机会了,听说皇上身边的王诚在给皇上物色美人,你的机会来了。”
这是那里跟哪里呢?雨化田有些疑惑的看着万贞儿,没头脑的来了一句话:“你的什么意思?难不成叫我到皇上跟前伺候去?”
作者有话要说:厂花你会错意了,万万才不会和别人公用你呢。
督主,你被风小贱附体了?
73美人计
万贞儿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拿着绢子捂着嘴里的茶水强咽下去,她看看雨化田那张在灯光下更显得俊秀的脸,对着他勾勾手指,雨化田凑上来,一双眼睛里闪着着光彩似乎在等着她的下一招。“你可是真美!”万贞儿看了一会雨化田慢慢的说出来一句话。
这个……雨化田有些不知怎么回答了;其实他刚才怎么会说出来那样的话;他自己都很诧异呢。按着雨化田的性子他若是魂魄归位的时候是绝对不能说出来这样的话的。尽管身为内侍,对着男女之情和什么龙阳之癖什么的雨化田都很清楚。在深宫里面隐藏着好些外面根本想不到的扭曲□。他因为长相的缘故以前也被些老太监垂涎过;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雨化田打心里有种深深地厌恶,谁要是拿着□的眼神看他,雨化田绝对不会叫他好过的。可是在万贞儿的面前他竟然拿着自己最痛恨的事情开玩笑;只为了叫她开心一笑。或许他真的疯了,只是因为眼前的女人疯了。
正在雨化田的脑子里面混沌一片的时候;万贞儿的红唇轻启:“你想得美!明天晚上过来有好东西给你看。”说着万贞儿的做出一脸送客的表情,示意雨化田可以滚了。
就是这样!雨化田猜出来万贞儿想要做什么,他有些不舍的赖在椅子上:“你真的叫我就走?!”一句话的尾音拉得长长的,带着些埋怨的意味 ,万贞儿放下手上的茶杯淡淡的瞟一眼雨化田:“你也该走了,皇后心里担心她干的好事东窗事发,一准的叫人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呢。你在这里走的频繁了叫人看见就不好了。”
雨化田伸手要抓着万贞儿的手,结果被她一下子甩开来了,雨化田当然不甘心这样被打发走了,干脆是涎着脸往上凑:“你还生气呢?今天早上你的气都改消了吧。”说着从万贞儿身后把她抱住,热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吹在万贞儿洁白细腻后脖子上。深深地吸口气,把泛起来的一阵热潮狠狠地压下去,咬着嘴唇,万贞儿深深地吸口气:“你还是没明白我想要什么,或者呃逆根本是在装糊涂。你没明白的咱们的问题出在哪里,我们只能回到利益相关者,再也不能进一步了。”
没想到万贞儿依旧是油盐不进的样子,雨化田心里被一种焦躁慌张和愤怒沾满了,他很想上前抓着这个可恶的人使劲的摇晃,叫她看清楚自己的真心,若是她不肯相信,雨化田情愿把自己的胸膛剖把心掏出来叫她看看。“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样狠心。”雨化田紧紧的抱着万贞儿,手上没意识的使劲,恨不得捏碎了她的肩膀。
肩膀上传来一阵疼痛,万贞儿没想到雨化田的手劲这么大,她一声不吭咬牙忍耐着,最后雨化田忽然想起来,忙着松开手,万贞儿握着肩膀疼的倒吸凉气。她的倔脾气上来,在也不肯看雨化田一眼,站起来要进里面去。雨化田后悔的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下来,他硬着头皮顶着万贞儿冷的能结冰的眼神打横把她抱起来进了里面。
若是比力气,万贞儿当然不是雨化田的对手,她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任由着雨化田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衣裳,白色的中衣从肩膀上滑下来,小巧圆润的肩膀上一边一个明显的鲜红色的指头印子 。
雨化田顿时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看着两个鲜红的指头印子,慌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正在他从衣襟内摸出来伤药要给她上药的时候,万贞儿却是拉起衣裳,和雨化田拉开距离。“你先等一下,我们之间好像出问题了,先把有些话说清楚。”万贞儿示意雨化田不要动,他们应该谈谈。雨化田却是对着她的话充耳不闻,拿着前所未有担心的语气对着她道:“你生气想打我骂我都容易,可是现在先抹药。我不是有意的,刚才你太——”雨化田手忙脚乱的解释着,还要凑上来。
万贞儿却是眼神严肃的看着他:“有些话不说清楚,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那个时候可不是故意的了。我问你,我在心里算是什么呢?”
听着万贞儿的话要和她一怔,他察觉出来万贞儿的脸色不对,也就很快的镇定下来,狭长的凤眼盯着万贞儿,要和她一字一顿慢慢的说:“在我的心里只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我们两个夫妻一体,还有什么疑问的么?”
问题就在这里,万贞儿心里苦笑一下,雨化田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万贞儿的心里何尝没有把雨化田当成丈夫呢?只是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她和雨化田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对着夫妻的理解有着天壤之别。万贞儿沉默的功夫,雨化田的心里也是波澜起伏,那些话一出口,雨化田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各式各样的想法都消失了,前一刻还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都消失了。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被淘空似地等着万贞儿的回答。可是等来的却是叫人窒息的沉默。她是不是真的改了主意,或者自己的一片真心在她眼里根本是一钱不值。
想到这里雨化田紧紧地握着拳头,即便是她后悔了,或者一直在耍着自己玩,他也不会放手了。正在雨化田心里发狠的时候,万贞儿的声音响起来:“你的夫妻是什么意思?我一辈子都要听你的,三从四德,掌管家务,侍奉夫君你若是能平步青云,我也能跟着你享受荣华富贵,君臣父子,夫妻之义可是这样的?”
当然是这样的,雨化田想不出来这样的日子不好么?“我自然是把你当成亲人的,一切事情也不瞒着你。以后你管家,那些庄园店铺什么的都给你掌握,按说养家糊口,顶门立户都是我的责任,你只管放心,你喜欢做什么我都不管。若是买卖赔钱了,我也能养得起你。你只管在家里安富尊贵不好么?等着我能更进一步,你若是不愿意在京城,我申请个闲职去金陵养老也好。南边的天气也好,风景不错,我们两个过着逍遥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雨化田描述着未来的日子,他认为自己已经算是个很难得丈夫了。
内侍里面不乏娶妻的,更有些人依靠着贪污在地方上做镇守使的时候搜刮了不少的钱财,日子过得十分奢靡,家里姬妾无数,还经常变着法子拿着那些凶残的法子凌虐侍妾。更有甚者豢养娈童,对着妻子也是动辄打骂。雨化田认为自己和那些人比起来真是不能同日而语。他对着万贞儿是一片真心,当初了她的幸福着想,只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自己这样委屈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雨化田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万贞儿忍不住一阵的头疼,就知道会这样,她该怎么办啊!“平心而论和那些人折磨死姬妾,豢养娈童的人比起来你算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你想过没有,我当初如何选你呢?你即便是人品正直,也是个内侍,我当初若是肯按着他们说的正路上进一回,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当初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你怎么没想想我为什么这样做?”万贞儿的话好像一桶凉水把自我感觉良好的雨化田给泼个透心凉。
雨化田推敲一下万贞儿的话,心里一阵冰凉,凭着她的样貌手段,上有太后宠爱,下面她笼络了不少的内侍宫婢,加上当初太皇太后叫她去伺候朱祁镇读书,多少耳鬓厮磨的机会。做个嫔妃也不是难事,即便是她不想做嫔妃,和太后身边的漪澜那样,依仗着太后的宠爱找个不错的人家,当个诰命夫人也是容易的很。可是她一门心思的选了自己,自己只顾着沉浸在幸福里面,却是完全不知道她的心思。
想到这里雨化田不淡定了,他张嘴想说两情相悦的话,可是嗓子里面堵着棉花,嘴里干的好像吃了一碗沙子。雨化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两情相悦这个东西,雨化田相信他们的感情里面是有的,可是光有情,那是不可能的。人都是现实的动物,在皇宫里面雨化田更坚定了认识了一点,人是感性的更是理智的。
半晌他苦笑一声:“或者我该感谢我有副好皮囊。若是说你想借住我的职权之便,倒是显得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