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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和心情对上太后的怀疑和质问。本想着今天太后也许没什么的好脸色给自己看,谁知——看起来太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意见,一切都依着儿子了。
对于自己老娘出乎意料的好态度,小猪心里放松下来,悄悄地推一下正在发呆的万贞儿,万贞儿忍着一口要喷出来的老血,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奴婢多谢太后的关心。”
太后看着万贞儿蓝绿色的脸色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虽然自己的儿子被小姐妹给啃了,可是太后倒是看得开,自己丈夫有珠玉在前,朱见深喜欢万贞儿也不是太难接受。再者自己反对的厉害了,反而和儿子离心离德的,太后决定先看看风向,一个年纪大的媳妇怎么样,皇帝也不是别人,后宫最不缺的便是年轻的美人了。于是太后对着万贞儿的事情也就没反应的太激烈。
小猪确实是个很细心地孩子,他早就帮着万万准备了见婆婆的礼物了,太后也给儿媳妇赏赐,大家面子上皆大欢喜。等着皇后带着刘氏和柏氏来了,皇帝拉着万贞儿走了。从慈宁宫出来,皇帝刚好和皇后走个对面,见着皇帝身边的万贞儿,皇后的眼睛都变得通红了。她阴阳怪气的哼一声,刚想发作,被身边的嬷嬷提醒才想起来皇帝还在身边呢。
吴皇后赶紧给皇帝请安,后面的王氏和柏氏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皇帝请安。谁知小猪却是哼一声对着皇后道:“你们进去给太后请安吧。”说着拉着万贞儿扬长而去了。皇后扶着王嬷嬷的手气哼哼的站起来,她死死地盯着万贞儿的背影,怨恨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的后背穿个窟窿。
“这个贱婢,竟然如此!”皇后从牙缝里面阴测测的挤出来几句话,一边的王氏忙着劝道:“娘娘慎言,她现在不是奴婢了,成了名正言顺的贵妃娘娘,和皇后比起来只是差半级呢。听说皇上对着这位贵妃娘娘是言听计从,昨天晚上皇上可是叫贵妃娘娘侍寝的。”王氏只得了一个妃子位子,连着正式的封号也没有。她好像是在劝着皇后别生气,可是句句话都在把皇后的火气挑拨的更大。
皇后那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狠狠地说:“这个贱人,那天我叫她死在我的手上!”柏氏听着皇后的话脸色都吓白了,赶紧说:“娘娘,千万不要这样意气用事,仔细着皇上听见不喜欢。这里是太后的慈宁宫。”
吴皇后给柏氏一个白眼,骄横的仰着脖子:“我是正经册封皇后,她再得宠有什么用处?也不过是个贱婢出身罢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说着皇后拿出来正宫娘娘的派头,扶着小丫头气哼哼的走了。王氏和柏氏交换个眼神,又飞快的别开,她们两个跟在后面进给太后请安了。
回了乾清宫,皇帝去上朝,万贞儿一个人想着早上在慈宁宫的种种越想越觉得一口闷气在心里无处发泄,只能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装鸵鸟了。
忽然她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雨化田的脸近在咫尺:“太后不是没为难你?你干什么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心里有些难受,可是这个样子若是被人传到了太后那边,她现在不会拿着你怎么样的,等着以后对了景,拿着这件事出来为难你怎么办?说你对着太后心怀不满什么的。”雨化田拉着她起来,伸手给她整理被被子弄的有些散乱的头发,万贞儿虽然没特别费心装饰,可是头上几样很简单的首饰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白玉的分心,做成石榴吐籽的样子上面拿着黄金和红宝石打造出来的石榴花样,和真的一样。
两只凤钗嘴都是最好的点翠,凤凰的羽毛和真的一样的,闪着翠鸟羽毛特有的光泽。雨化田心里有些失落,不能不承认,万贞儿真的很适合这些华贵的装扮,她现在只能永远做后宫里面最有权势的女人了。他会帮着她坐稳那个位子,把威胁她的钉子都拔掉。
“你是不会今天太后说什么的。”万贞儿对着雨化田吐槽,雨化田却是很不厚道的笑起来,开始他还是忍着在肚子里面偷偷地笑,可是等着听见太后占了万贞儿的便宜,叫她孩子的时候,雨化田真的忍不住了。他低着头笑的浑身哆嗦,贞儿和周太后的关系雨化田很清楚的。当初周小红遇见什么为难的都是找她,一口一个贞儿,万妹妹叫的亲热。两个人姐妹相城,真是好的不成。现在一个做了婆婆了一个做了媳妇。
想着当初万贞儿虽然年纪小却总是拿主意的姐姐样子,忽然矮了一辈,能不郁闷么?
“笑!笑死你算了!我正在发愁呢,以后的日子没广过了!”万贞儿拿着枕头狠狠地打过去,雨化田才止住笑正色的看着她:“你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深宫里面想要活的舒心,只有皇帝的恩宠才是唯一的条件。
96娘娘的屁股打不得
正在万贞儿猜测着雨化田的计划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雨化田忽然伸手在万贞儿的屁股上的轻轻地一捏;“哎呦;疼死了!”一声惨叫从爆发出来,万贞儿刚想抓着雨化田狠狠地揍他一顿,小猪听见里面的惨叫声;一溜烟的跑进来了。
“万万你怎么了!”小猪眼心疼的要死了,一下子扑上来;方才刚下朝就听见了贵妃出事的消息;小猪顿时着急了,一溜烟的跑来。还没进门就闻见一阵的药气,小猪的心里都皱成一团了。谁敢对着万万下手;就是和自己过不去!进来看见万贞儿头上的汗水和苍白的脸色,小猪想起来以前的事情,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雨化田,你不是跟在贵妃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小猪看见一边站着的雨化田倒是安然无恙的,顿时生气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干什么的吃的,叫他们侍奉贵妃,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皇帝一向是喜欢迁怒的,于是小猪的枪口对准了雨化田了。
老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非要折腾,你老婆会拿着我出气么?心里狠狠地白一眼小猪,万贞儿忽然哭起来:“我没脸见人了,干脆叫我死了算了!”雨化田慢慢的说:“今天贵妃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见着贵妃没有好颜色,反而是指桑骂槐的说什么宫婢不检点,引诱皇上的话。还讽刺——”雨化田看看皇帝,欲言又止。
小猪一下子明白了,一定是自己册封万万做贵妃,皇后生气嫉妒了。哼,她生什么气,朕对着她已经算是很宽容了。要不是担心着太后的脸面,这个皇后还轮不到吴氏坐呢。小猪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声音:“她到底说了什么,贵妃也是她打伤的么?”
没等着万贞儿说话,雨化田在皇帝跟前加上一把柴:“皇后说贵妃娘娘要有自知之明,自己年纪大了就不要出来丢人了。还说妾室总是妾室,永远不能和正宫娘娘相比。皇后娘娘还随便拿了个错处,说贵妃娘娘藐视皇后,杖责了贵妃娘娘。”
雨化田偷眼看着皇帝的脸色,心里则是盘算着如何把吴皇后一下子给搬到,这个皇后心无城府,却是骄横跋扈,在宫中早就是不得人心了。她对着万贞儿恨之入骨,认为她从进宫就没得到皇帝的喜欢全是万贞儿在一边挑唆着皇帝,霸占了皇帝的心。她到底是皇后,在名分上压着贵妃一头。雨化田不想看见万贞儿还要对着个骄横的小丫头低眉顺眼委屈求全的,柿子先捡软的捏。给皇后点颜色看看,也省的后宫里面的人以为贵妃好欺负呢。
按着万贞儿不喜欢和人争执的性子,她是不会特别和别人斗争的。
万贞儿似乎知道了雨化田的心思,她虽然不喜欢和人争什么,可是平白挨揍的感觉总是不爽的。于是万贞儿大放悲声:“我还是回家去,与其这样被人羞辱还不如自己了断了。”她本来不想和这些女人搅合在一起,全是因为小猪这个混蛋干的好事!随着吴皇后的做法,万贞儿心里虽然能理解,但是吴皇后明摆着是要和她拼命地架势,她要是还能一副仁慈友爱的嘴脸,对着小猪说皇后也不容易,她是有苦衷的,那么万贞儿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听着万贞儿伤心地大哭,小猪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上前拿着手绢擦擦万贞儿额头上的汗水,低声的安慰着:“别哭了,都是我没考虑周全。你是好意,可是吴氏太骄横了。竟敢如此对你。你们还不传太医给贵妃诊治么?”
万贞儿抽抽搭搭的从小猪的手上拿过来不绢子,哽咽着说:“不用看了,我还记上次挨打的时候太医开的方子呢,照着来就是了。我这样很好看么?”万贞儿暗示自己都被无伤习惯了,而且上次挨打是因为小猪的贤王名声,现在挨打是因为小猪的皇帝名声。她都要为了小猪的名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雨化田装着要去请太医的姿态刚预备着退出去,忽然被小猪叫住了:“皇后还说了什么了?”雨化田欲言又止,小猪就相信吴皇后绝对没说好话,最后万贞儿无奈的扯一下小猪的袖子:“雨化田你出去吧。”见着万贞儿发话了,雨化田看一眼皇帝带着人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万贞儿和小猪两人,小猪拿着刚才雨化田放在床前的汤药那要喂给她喝:“你放心我教训一下吴氏替你出气。”
“皇上不去教训皇后,我已经成了专宠后宫的嚣张跋扈的人了,你再去训斥吴氏,我的罪证可不是又坐实了?她说的话和那天那两个小内侍嚼舌根子如出一辙,反正都是我是妖精似地人,专门趁着你年幼引诱你云云。只是那些话最底下的奴婢们说了也就是个没见识,奴婢们粗鄙不堪谁还会怎么想呢?可是皇后当着那些人的面前说的——看样子这里面是大有深意。有人见不得我在宫中,皇上刚刚登基,后宫传出来这样的话,对着你的声誉实在不好。不如——”万贞儿试图叫小猪明白眼前的形势。
这几天万贞儿前思后想,感觉宫中隐约存在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势力,小猪迷恋上自己,太后虽然会不高兴,但是这些事情明先不是太后能做出来的。周小红指只会厌恶万贞儿,绝对不会叫自己跌儿子无辜陪绑。皇没根基,没计谋,就连太后也不喜欢她,这些谣言也许是从皇后乃发出去的,可是凭着皇后的能力她没那个本事把谣言散布的阖宫皆知的地步,更没能力天衣无缝的派人杀自己。万贞儿隐约的察觉出来,在宫中还存在着一些不可捉摸的东西,自己不知道,皇帝也未必知道。
只是这些话小猪理解错了,他单纯的认为是万万不喜欢皇后,其实自己何尝喜欢了。如果吴氏是个懂事乖巧的人,不说出面来支持自己册封万万做贵妃的事情,就是皇后老实的呆着做布景板,小猪也会暂时容忍下。可惜吴氏不仅没按着皇帝的希望出来帮着皇帝册封贵妃的事情背书,解释,反而专门的唱对台戏,更不能容忍的是,她还敢当众羞辱万万。哪有皇后在第一天就打了来给自己的参拜的贵妃的。她还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么?
想着那两个小内侍所说不堪的谣言,她作为个皇后竟然也相信了,还拿出来在人前说!这样的皇后只能是负分,急于建立权威的皇帝心里做出来个决定——废掉皇后那,直接立万万做皇后!
就这么办,小猪决定了,一来把早就看着不顺眼的皇后换掉,二来他很想借着这件事看看群臣们的态度和后宫中的动向。吴皇后带给小猪的绝对不是好回忆,当初朱祁镇和孙太后小猪选媳妇,那个时候小猪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对着选媳妇这件事十分排斥。因为他一次悄悄地在一张纸上列出来自己理想的妻子条件。结果写完一条条的看过去,小猪再也无法骗自己,他确实喜欢看上了万万们,而其是把她当成了心目中最完美妻子人选的喜欢了。
在小猪看来皇后的位子是吴氏抢了万万的,如果万万能做皇后,他会是天下最幸福的皇帝。那个时候他没有能力改变,现在他有能力了,可以改变了。想到这里,小猪紧紧地抓着万贞儿的手,眼睛亮闪闪的:“万万,我要你做皇后!”
还皇后呢,贵妃我还不想做呢。万贞儿见小猪错会了意思,刚要说什么,“回禀皇上,太医院的太医来给贵妃娘娘诊脉了。”雨化田带着太医进来打断了万贞儿话。这个人是故意的,绝对是!在皇帝来之前一会太医才刚走的,很显然雨化田听见了刚才小猪和万贞儿的对话,而且他不认同万贞儿的做法。
太医真是倒霉,还在回太医院的路上呢,就被叫回去再次给贵妃看诊,把太医吓得还以为是贵妃娘娘忽然病情加重了,可是当初贵妃娘娘确实没大碍啊。见着太医吓得样子,来传话的内侍忙着解释:“不是娘娘玉体不好了,是皇上担心娘娘的身体特别叫再看看。”于是太医无奈的进来,再一遍的折腾一番。对着小猪再三的保证:“娘娘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小猪逼着太医再三的确认,直把太医问的满头汗是才算是罢手,小猪又叫人把正藏的去除疤痕和伤药拿出来堆到了万贞儿的面前。
没一会带了皇帝开御前会议的时间了,小猪看着万贞儿不想离开。司礼监的小太监过来看了几回,万贞儿总算是把小猪给赶到文华殿去干活了。她现在的名声已经快和狐狸精妲己似地,皇帝要是还消极怠工,她真的成了祸国妖妃了。
小猪走了,雨化田对着一屋子的奴婢一个手势,这些人也都无声无息的退出去了。整个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该上药了,他们都出去了,放心没人敢偷听墙角的。”雨化田拿着个小小的盒子上前,躲过了万贞儿伸过来要接过药膏的手。
想想自己一把年纪的人,又被人打屁股,在那个尴尬的地方上药,万贞儿有些扭捏,她犹豫着要不要自己来。雨化田却是一脸淡定:“你挨揍也不是这一回了,再说你身上那个地方我没见过呢。身为奴婢侍奉贵妃也是——”
万贞儿做个受不了的表情,乖乖的趴下等上药了。她忽然想起来他们相识也是从挨打开始的。趴在床上,屁屁上传来一阵夹杂着疼痛的清凉感,万贞儿忍不住感叹一下:“记着当初我们结识也是因为挨揍。倒是我害得你被不明不白的打一顿。”
雨化田想着以前的事情轻声一笑:“那个时候我本来是应该装聋作哑明哲保身的,可是我第一次见着有人敢和公主抢白的,就想着这个小宫女的胆子真大。鬼使神差出面帮着你说话。只是那一次我算是见识了人情冷暖,他们见着我挨了打还被撵出贵妃的宫中,顿时变了嘴脸,只有你偷偷地跑来看我。我就知道你是个可以相信依靠的人。”雨化田修长的手指在微微泛红的圆润臀部上慢慢的画着圈,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变得朦胧起来,他在回忆着以前的种种,两个身如浮萍,皇宫中两个卑微的奴婢,互相的扶持着。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不想——”万贞儿想起来雨化田刚才刻意打断了她的话,还是忍不住问。
“你不想做皇后,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没退路了,他们抓住了皇帝的软肋,也抓住了你。从假雷明行刺开始这件事就不再是后宫嫔妃争风吃醋那样简单了。能够在皇帝行动之前就窥伺到皇帝接下来的举动,安排刺客进来。能够在短短一天就把那样的流言传播到整个宫中,我们竟然还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的。这样的对手我们现在逃来不及了。他们的目的可不是单纯的争宠,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皇上才对。你现在抽身就是皇上同意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对付那么幕后的阴谋家,你只能把自己变得更强,掌握更大的权利才能生存下来。再者说凭着皇帝现在的心气,你说这些事情又没有真凭实据,皇上只会认为你在骗他,为自己离开找借口。那个时候皇上起了疑心反而会迁怒在你身上。”雨化田说着故意在有些红肿的地方使劲一按,顿时惹得万贞儿一阵鬼叫鬼叫的。
“你想谋杀啊,我都成了病号了你落井下石!”万贞儿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抱着枕头翻身想要打雨化田。
雨化田很轻易的就把万贞儿拉进怀里,两条胳膊轻巧的把她钳制在胸前:“我是好心,不把伤口上的淤血推散开,就会有病根留下来的。怯懦逃走不是你的风格,你现在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的心血——”雨化田指指皇帝的方向,脸颊磨蹭着她的头发:“你虽然生气皇上做了这样的事情,可是看着他被人算计,你也不会干看着不管的。我只要你的心里还有我一点点的位子,就满足了。其实我这样陪着你,就像是前头太后和身边的方嬷嬷一样,她们两个相伴了几十年,关系比什么丈夫母子都亲近些。我只要陪着你就好了。”
万贞儿脸上湿凉一片,她放任自己埋在雨化田的怀里,尽情的哭,反正她有的是借口,只说是伤口叫她难过,哭肿了眼睛。
小猪气呼呼的回来了,整个晚饭小猪都是板着一张脸把身边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恨不得自己是隐形的,别叫皇帝看见自己信手拿来做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