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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教给你怎么逃跑和拖累别人了吗。”
“我教你的刀你都忘光了是不是?!”
“自己水平不够还要去,去了反而把我的人弄死了!你……”
土方的怒火猛地上升,他几乎是在用怒吼的语气讲话,“……你付得起这个责任么!”
凉直直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师傅……说的很对……
他茫然的睁着眼睛,气息有些不稳。
土方看在眼里,却无奈地深深闭上眼睛。
“你给我滚……”
凉蓦地抬头,惊恐地看着土方。
“有多远滚多远!”土方怒得伸手上去把凉从地板上揪起来,扯着就要向外走,凉在后面扑腾着,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土方一把丢在军营门外。
全身摔在地上,凉拼命爬起来,在门关上之前伸手抱住土方的腿。
“师傅……”他的声音慌乱的颤抖,“别……”
土方的拳头攥地发白,他一咬牙,“松手!”
他说着,将凉的手猛地拽开。
“别……别……”
凉拼命抗拒着,但土方的力气,岂是此时的他能比得了的。
土方用力关上门,他背靠在门上,听着身后拼命的敲门声和嘶哑的哭喊。
“师傅……你开门!!”
“我好好练习!我不逃跑……”
“我好好练刀……我好好练……我再也不贪玩了……师傅你开门!!!师傅!!!”
……
土方紧紧攥着拳头,他眼中全是雾气,却坚持着堵着门。
直到那人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慌乱地敲着门。
直到那敲门声也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小。
土方心中一沉,蓦地转过身一把将门扯开。
一只已经磨破了的手正高挂在门前的横柱上,少年趴在门前,像个死人一般。
土方扑上去,将少年一把扶起,手应碰到那身体的瞬间,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少年生生消失在土方面前,像以往每一次一样。
土方的手举在半空中,慢慢滑坐在门前。
这一次,他大概就真的错过了。
还有相见的机会吗。
凉……
如果我没有遵守约定而死掉了。
你答应我,不要难过。
知道吗。
流年尽相催
土方坐在主厅里,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
转头看去,是千鹤和什么人。
土方一皱眉。
“土方先生,好久不见!”一个女孩从千鹤身后钻出来,“还记得我吗?”
她身旁还站了一个高挑的女子,冲土方微笑。
千姬,君菊。
土方冲她们点点头,没再多做理会。千姬冲千鹤努努嘴,还是兴冲冲的走了。
***
千鹤的卧室。
千姬和君菊突然就出现了,把千鹤搞的措手不及,她刚想去翻茶叶什么的,却被千姬一把拦下。
“小千鹤,你先别忙,我先问你件事。”
“啊?”千鹤一怔。“什么?”
“你最近还有头疼的感觉吗?”
“没有。”千鹤想了想,“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千姬眼睛一亮:“多久了大概?”
“年初开始吧。”
“年初……”千姬念叨着,回头看向君菊,“现在……7个月了?”
君菊笑着点点头。
千鹤听不懂,茫然地看着她俩,千姬突然回头,激动地握着千鹤的手。
“小千鹤,要成功了!!”
哎?千鹤一怔。
“什么成功?”
“你的复生啊!!”
“哎?!”千鹤一怔,“你……你的意思是……”
“你再也不用变来变去了,你从现在开始是一个活人了!”
“活人?”千鹤被千姬感染地也笑起来,可是她还是不太明白,“我以前……不是活人?”
千鹤显然对鬼族的复生程序并不了解,千姬细细跟她解释,才终于多少懂了一些。
自己一直与一个死去的灵魂共同存在,在那个灵魂的帮助下,才可以维持活着的状态。
“现在你成功啦~”
“那那个灵魂呢?”
“还能怎样都已经……”千姬说着,突然听着身后的君菊一咳,她像是蓦地想起了什么:“反正他不会再出现就是了。”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小千鹤你放心吧。”
“那个灵魂……是凉君吗?”
“对,哎,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脑子里一个曾经存在的声音说的,只不过……”
只不过那个声音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啊~那是御灵嘛。”千姬拍拍千鹤的肩膀,“每个鬼族人涉及生死时都会出现的保护神哟~”
“那,我现在已经完全复活了?”千鹤站在门口,她睁大了眼睛,确认似的看着千姬。
“嗯!”千姬笑着点点头,身旁的君菊却突然拉过千鹤的手。
她沉默半晌,“最多还会有一次吧。”她抬起头对千鹤说,“过几天,我们再来找你。”
千鹤将两人送走,心里想着自己复生的事,刚转头却撞到一个人身上。
那人也是一踉跄,像是站立不稳,千鹤连忙扶住他。
“土方先生!你怎么了……”
土方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一手推开她,沉默着走回去。
千鹤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刚才像是带着杀意一般的眼神,直直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
会津战争失败,新选组全队移师仙台。
罗刹队作为先行部队早早前去,却莫名的失去了联络,土方他们过了几天才到,一进城门就见一个西装男子迎上来。
是旧幕府的海军副总裁槺疚溲铩�
他与土方算是旧识,过来迎接,他拉着土方,说有要事相商。
土方坐在槺炯铱吞纳撤⑸希庸龢本递过来的茶杯。
“现在战事连败,土方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
土方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只微微笑了笑,半晌,“没打算。”
“土方先生……”槺鞠袷窃诳悸谴氪牵鹜罚峡业囟酝练剿担骸坝忻挥行巳ぃ臀颐且黄鹑ハ阂模俊�
“……虾夷?”土方抬眼,礼貌地回应。
“嗯,四日后的清晨,我们一千多人加上我的八艘军舰出海前往虾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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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建立一个与现在的政府相对抗的共和国家。”
“土方先生,我希望你加入我们。”
土方从沙发上站起来,想也没想地说:“让我想想吧槺鞠壬!�
他冲槺疽痪瞎案娲恰!彼底啪鸵肟幢粯本蓦地拦住。
“土方,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土方没说话,只回头看了槺疽谎郏瑯本自觉失态,马上松开拦住他的手,却仍不放弃。
“我知道近藤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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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只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我以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你们新选组,都是为国家忠肝义胆的好汉。”
“已经坚持到这一步,与其放弃,不如我们一起,为国家再努力一次。”
“您怎么看出我要放弃?”土方敷衍地一笑。
“土方你,想必已经有战死的打算了吧。”槺咎а劭醋琶媲叭耍锲贫ǖ厮怠�
他今天在城门外看到土方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了这等想法。
土方似乎连解释都不愿,他抬眼看着槺荆骸澳攵嗔恕!�
“但愿如此。”槺疽∫⊥罚醋磐练剑八娜蘸罅璩浚以诰⑸系饶恪!�
“不要让我失望。”
***
土方回到军营,迎面就遇上了平助。
平助焦急万分,不停地跟土方说着千鹤山南和纲道的事。
“纲道先生现在为新政府研究了一批不怕日光的罗刹兵,他和倒戈的山南先生联手将千鹤抓走了!!”
土方脸色一变,随平助就去了仙台城里。
即使新选组最后落得个全灭的结果,也绝对,
不能毁在这罗刹手里。
纲道集结了成群的新型罗刹兵,再加上山南的新撰组罗刹队,全国所有的罗刹被聚在一起,将城里围得水泄不通。土方和平助杀红了眼,一路拼杀进去,仙台城几近染遍了血。
而当他们冲进挤满了罗刹的主楼中,正看到千鹤被挟持在纲道手里,他们身边的山南看到杀进来的土方那一刻,忽然笑了。
“局长,我没找到救大家的方法。”他猛地举刀指向土方,“让你们失望了。”说着,瞬间砍向身后的罗刹,那跟随他多年的罗刹队员顿时倒在刀下。
“大家,对不起了。”
山南临时的改变让纲道一怔,土方当下便心中明了,他和平助山南三人,血洗现场,罗刹们更是纷纷发作,疯狂砍杀起来。
土方已经忘记了自己要杀什么,要保护什么,他完全迷失了血性,在杀尽了罗刹之后,更是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新撰组的罗刹队,没有了。
而罗刹队长山南敬助和藤堂平助,也在砍杀中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变若水,让人的能量瞬间绽放,耗费的,却是与之数倍的生命。
土方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化成灰烬,消散在布满血腥的空气中。
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不曾存在。
而土方自己的结果,也会是一样。
血肉横飞间,纲道为了保护千鹤,被砍死在罗刹刀下。
渴望复兴鬼之国的他哆嗦着说着遗言,最后却看向土方:“世界上最后一个罗刹……你……没救的……”
他说着,似乎还想说些别的,却立刻断了气。
土方沉默地看着纲道的尸体,已经没有了一丝反应。
***
土方的军营里来了个人,他坐在沉默的土方面前,蓦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岁三,你辛苦了!!”他显然才刚刚赶到仙台,还没有休息便风尘仆仆地赶到来见土方。
“松本先生……”土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礼貌地回应。
“你一路辅佐近藤,带新选组走到现在,真的难为你了。”
松本良顺用力地握着土方的手臂,他从没见过土方这等表情。
憔悴,落寞,满眼血丝,鬓发凌乱。
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新选组的副长土方岁三吗。
“松本先生……我……”土方似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无法说下去。
“岁三,你告诉我,你的打算。”
“……”土方喉咙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你说啊!”松本猛地一摇土方的手臂。
“……”
“你连对我也不说吗?!”
土方低垂着眼睛,半晌抬眼看着松本:“我已经无心……”
“反正你都想死,是不是。”
土方一怔,沉默地坐在原地。
“……”
“反正都是死,你为什么不再最后努力一次。”
“……”
“新选组就要没了!!”
“只剩你了……”
“为了新选组,你也要活下去……”
“你和近藤奋斗了这么久,你甘心吗?!”
***
为了新选组,你也要活下去。
土方躺在卧榻上,侧头看向窗外。
月色迷蒙,他的眼神却异常僵硬,半晌,他微微垂目,似是安睡的样子,手却轻轻抚上身侧的刀。
冰冷的温度从指尖传递过来,土方麻木的手指,慢慢攥紧那刀身,正要举起。
哗。
耳旁传来门开的声音,什么东西瞬间扑倒在门前的地板上。
土方蓦地睁眼。
“师傅……别……”
土方僵硬地躺在卧榻上,不知不觉间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耳边传来嘶哑的低泣声。
“……别……丢下我……”
一双手蓦地从一边扯住土方的衣角,细长的手指死命地攥紧,土方慢慢转过头去,正对上凉噙着泪的眸子。
将他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掰开,土方几乎是飞扑上前地将他从地板上猛地抱起来,紧紧拥在怀里。
“……凉。”土方一阵低喘,终于唤出怀中人的名字。
“师傅……”凉早已哭哑了嗓子,他用力拽住土方的衣服,无声地哭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你们懂的。
垄中余香在
凉被土方抱着放在卧榻上,土方刚要起身,就被凉一把拉住。
“师傅!”他急促地喊,声音不住颤抖,手指还抓着土方胸前的衣襟,蓬松的棕发被汗水沾湿,紧紧贴在额上。土方握住他的手指,深深看着他的眸子,无声地探过身去。
一个深长的吻,凉坐在卧榻上,扬起的小脸满是泪痕,土方站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弯下腰细细亲吻他红肿的眼睛和布满泪水的脸颊。凉微喘着气,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似在等待什么,土方含住他的唇,不自觉伸手揉进他的发间,将他按向自己。
他不敢用力,怕打破了什么虚影,他轻柔地吻着少年的唇,却越来越近乎忘情,直到他将手移到对方腰间,蓦地将少年压倒在卧榻上。
凉几乎不能呼吸,他微睁着眼睛,看着身上男人不受控制地索吻。
“……师…师傅…………”少年似是想说什么,却被土方的亲吻数次打断,他以为师傅不想听,就坚持着说,“……你…………别……别不要我……”
“……别…………不要……”
断断续续而含混的哭腔,却像是愈加催促了土方的动作,他放开少年的嘴唇,顺着下颚的弧线一路向下。
嘶哑的声音从吼间传出,“我要你。”
凉拼命侧着头,气息越来越混乱,他眼中的泪已经渐渐干透,眸子却被晕染上一层氤氲的雾气。
衣带松散地解在身侧,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瘦削的身体上伏着一个男人,他痴迷地亲吻着少年的身体,仿若这是世间最珍贵的私藏品。
浅浅的粉红痕迹,几乎洒遍凉的全身,土方的手指滑过身下人的皮肤,略低的体温更激起了他的保护欲……还有独占欲。
想把他守在身旁,想永远搂着他,想时刻亲吻他的嘴角。
可是,土方眼神暗了暗,闭上眼睛吻着凉的身体。
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凉几乎要哭出来,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卧榻的一角,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让凉心里阵阵不安,他嘴里茫然地唤着“师傅”,身下却感受到土方愈加狂乱的亲吻。
就像将一个个烙印,硬加在他的身上一般。
他低低地喘着气,目光迷离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男人。
师傅……他要我……他没有不要我……
凉颤抖着身体,细细呜咽的唇边却泄出一个感激的笑。
***
“近藤局长……已经身亡了。”
……
“师傅……师……傅……唔……”凉口中泄出细密的呻吟,他胡乱扭动着身子,却被钳制地不能翻身……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局长……我没找到救大家的方法……”
齿间忍不住低泣,少年迷乱地微微摇头,凌乱的碎发贴在额间。
“世界上最后一个罗刹……你没救的……”
土方蓦地起身,浑身冰冷。
他跪在少年身侧,重喘着气,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凉的脸。
“……已经身亡了……”
“我自己的选择……”
“局长……”
“……你没救的……”
……
土方僵硬的样子,却吓坏了身下的少年。
他怔在原地,“师傅……”
“师傅?!”
土方终于听到了什么,他茫然地低头,正对上那双盈亮的眸子。
单纯的目光,却似可以穿透土方坚硬的盔甲,直直照进他的内心。
土方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衣衫不整的少年搂在怀里。
“师……傅……”少年不知所措地伸过手去,搂住土方的腰。
“……我会一直在师傅身边的。”
认真的语气,对土方下着承诺,被他记了这么久。
土方直直看着怀中的少年,口中喃喃低语,“凉……”
“你会在我身边吧……”
凉只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下句,就被土方一把推在卧榻上。
他仰着头,看着头上男人幽深的眸子。
“一直都会……”凉说着,蓦地被土方吻上去。
“真的吗……”
嘶哑的嗓音一遍遍询问着凉一个问题,凉应接不暇地低喘着气,一边回答着,一边不自觉地弓起身子迎合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