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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罗在朝他微笑，然后他在卡片里说，送给我最爱的人，寐罗。
他忽然觉得好神奇——把寐罗的照片夹在书里并在卡片里说很爱他，看起来完完全全就像恋人才会做的事。尼亚对着那两张纸笑了一会儿，伸手把它们放回书里，然后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当然，现在他是不可能收到来自寐罗的邮件的——大概那个男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如果寐罗转天早上醒来，可能不会知道他去过他公寓的事。寐罗已经醉得没什么意识存在，能挣扎着过来给他开门已经算是奇迹了——尼亚倒真是稀奇寐罗居然还能来给他开门，大概那个男人完全是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做这些的吧。他保证明天去问寐罗，那个男人一定会莫名其妙地瞪着眼睛看他。
最后又看了一眼手机，尼亚将它放在床头的书上然后伸手关掉台灯。
“晚安，寐罗。”他对着床头喃喃说到。
寐罗清醒过来时觉得脑袋痛得要命。他动了动同样酸痛的手臂，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费力地眨着眼睛去看四周的一切——是他的卧室。他坐在那里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自己跑到酒吧去和朋友喝酒，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因为他昨晚的运气太差——他还没玩牌输得那么惨过。整个过程几乎都只是他一个人在灌酒，然后被那些终于翻身的朋友嘲笑。他有点费解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在状态，差不多总是在走神，当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会痛苦万分地发觉自己居然又输了一把。于是一杯接一杯，他差点成了酒桶。寐罗简直纳闷他是怎么安全地走回公寓并爬到自己床上去睡的，他坐了一会儿，打个仍然带着倦意的哈欠，刚要躺下去再睡一会儿缓解掉疼痛的脑袋，床头的手机赫然传出响亮的铃声。他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起来，“……呃，喂，玛特？”
“喂你醒了啊！”那边的男人叫到，“我以为你早中毒去见上帝了！！”
“去，少他妈的废话，”他听到自己的喉咙哑得要命，难听至极。“有事吗？”
“没什么，看看你的情况而已——要是发觉你不对劲就赶快过去送你到医院去抢救，”玛特在那边没心没肺地笑着，“看起来还不错，那就省得我跑一趟啦。好好休息。”
作者：XXX猫猫 2007…6…23 13：27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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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我才没事，”寐罗懒洋洋地躺回到床上，“我还能自己从酒吧回来呢……”
“少吹啦，昨晚是我把你送回去的！还大言不惭地说你是自己回去的——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吧，放任你一个就那么回去说不定你现在早躺在病床上被裹得像个木乃伊……”
“什么？”寐罗迷糊起来，“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你以为？！谁敢让一个已经醉得爬不起来的家伙自己回家——你爬回去吗？！”
“妈的，闭嘴！”寐罗不由得有点脸红，“我才没那么严重！！”
“严重不严重你自己知道——呃，算了寐罗，我不打扰你，你还是好好再睡会儿吧，”玛特收起玩笑的口气，“昨晚喝那么多还是多睡一觉比较好，肚子饿了就吃点东西。我看到你冰箱里的东西还蛮不少的——怎么，打算一个人在房间里过一个月足不出户的日子？”
“呃，嗯，是啊，”他支吾着，一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他依稀记得昨晚在玩牌时他的神经都在被什么牵扯着让他没法专心于面前的扑克，因为口袋里有张比扑克更吸引他的卡片，他忍不住伸手到牛仔裤口袋里去摸了摸，却发觉那里什么都没有。寐罗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将牛仔裤的口袋全都翻了个遍——没有那张卡片，哪里都没有。他忍不住急出一身汗，立刻抓紧手机问到，“玛特你看到我口袋里的卡片没有？！”
“……卡片？什么卡片……哦，”玛特应到，“有的，在你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我把你放到沙发上时还看到它钻出来，就捡起给你塞回去——哇，那是谁送你的宝贝卡片？？”
“不可能，怎么我找不到……”寐罗想了想，迅速爬下床朝客厅沙发那里跑了过去，他弯下腰在沙发上乱翻，然后又趴到地板上去四处寻找，哪里都没有那张卡片。他简直想要大吼大叫，那卡片该死的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他已经在吼了，“你确定它在吗？！”
“废话，我又没醉！”玛特立刻肯定地回答，“绝对在那里，我把它塞回你口袋来着——我还没弱到连那都记不住的地步。你肯定是在沙发上乱翻身结果把它弄没了……”
“我没在沙发上睡，”寐罗不耐烦地说着，“我明明在床上的啊。”
“……床上？！”玛特在那边一愣，“可我把你放在沙发上的啊——你自己又跑到床上去了？呃，真是不安分，那你就在床那里找找吗。非要我提醒，你又不是小孩子……”
“那里也没有！”寐罗喊着，“他妈的那卡片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玛特根本不理会他的发飙，“反正不是我弄丢的，我要那卡片又没用。没准是哪个小偷跑到你的公寓去偷东西时顺便把那好看的卡片一道拿走了。”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寐罗不爽地咕哝着，一边回到卧室爬上床四处乱翻，“谁他妈的那么晚来我这里……”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他的目光停留在床上一颗细小的纽扣上，那似乎不是他的东西。他迟疑地伸出手拾起那颗扣子来看，唯一能想到的是它应该在某件衬衫上。
作者：XXX猫猫 2007…6…23 13：27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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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边缘之路 14
katt 发表于 2007…6…6 11：36：00
他握着那扣子看了好一会儿，始终无法让自己确定那个能够猜想到的唯一一个理由。他想了一会儿，迅速跟玛特道别挂断电话，然后查到上一个号码。是尼亚打过来的电话，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分钟。他对着手机发楞，几乎无法相信昨晚还曾经和尼亚通话的事。
他只记得自己曾经给尼亚打了个电话。没等接通他就挂断了。
他坐在那里绞尽脑汁拼命回忆，从通话时间来看那时他正醉得一塌糊涂。那么他和尼亚说了些什么？？不——等等，现在重要的不是通话而是尼亚来过他的公寓。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枚扣子，除了尼亚还有谁能来这里，难道他以前那些男友中的任何一个？？……他们似乎很少有穿衬衣的习惯何况……如果是那些人中的一个来到这里，他不可能一晚上都在睡觉。所以那个人应该是尼亚没错。那么他口袋里的卡片……寐罗再次冒出一身冷汗。他知道他该确定尼亚一定看到了。说不定卡片就是被那个男人拿走——然后随便扔在什么地方。
尼亚会扔了那卡片吗？像之前在花店里那样。随便把卡片丢在外面。
他坐在那里微微有些发呆，然后握紧手机犹豫着是否要打个电话过去。他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还是问问尼亚比较好——他害怕对方会误会什么，然后以后就再也不会来找他。可实际上……如果昨天他没有突然给尼亚打那个电话过去，或许对方的确是不打算再和他继续交往下去的吧。那人一定觉得和他做朋友终究还是不妥的事。他有点烦躁，按到一半号码的动作慢慢停顿下来。寐罗握着手机坐在那里沉思，或者，还是算了。如果尼亚不打算和他再做什么无谓的朋友，就算他打电话又能怎样？何况被那个男人看到他醉成那副样子，他几乎没有勇气去问尼亚昨晚自己是否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如果答案让他无地自容呢？？
寐罗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到一旁，起身去给洗个澡不准备再睡觉。
他已经半点倦意都没有了——他实在有点讨厌在这种时候清醒。
他很快洗掉身上糟糕的酒味然后换了干净的衣服，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来到阳台上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边喝掉那瓶冷冰冰的液体。现在只有早上大约七点钟左右，他很少会在这种时候起床——但却经常有在这种时候睡着的经历。宿醉，通宵玩牌，放纵，看影片或者失眠。大部分时候他的夜晚都是这样过去。他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妥——他身边很多人都是这样。但现在他忽然感到有点轻微的……别扭。可能是因为突然多了一个正常的男人做朋友。所以。他微微仰头把最后一点牛奶喝干净，清晨时分干净明亮的阳光轻拂着他的脸庞，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适应那种陌生的光线。所以他实在不该和正常的人交往。那并不适合他。
寐罗将空的瓶子扔掉，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朝窗外再次随意地瞟了一眼，寐罗突然像被钉在地面上，对着街道上突然出现的某个身影，吃惊地瞪大眼睛。他几乎不能相信，在这个时候在这里——会看到尼亚，在他的公寓下面，站在他的门外朝他这里望着。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惊讶的表情，或许是没有想到会看到他出现在这个时候的窗子旁边。寐罗想不出其他能做的事，甚至没有来得及去跟尼亚挥挥手示意他看到他了，或者跟尼亚说句什么。他已经迅速转身穿过客厅跑到房门那里打开然后用最快速度跑出去。当他拉开大门看到尼亚真的站在他的门外，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满心喜悦，漫溢上来淹没了他的整个胸腔，让他觉得这个清晨美好得过分。阳光倾泄入面前男人淡灰色的瞳孔中反射出柔和清澈的光彩，融入嘴角的笑意让他喜不自禁，他甚至没法控制自己脸上泛出的傻笑。
“寐罗，”尼亚似乎很高兴看到他这样，“你醒了吗？”
“呃——是，是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昨晚——你来过了？？”
原本以为会很困难的问话，或者是根本问不出口的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问了出来并且自然得让他自己也难以想象。可现在的确是他在和尼亚说话，很友好的，很平和的，很安静很明快的。就像这个清晨的阳光，干净透澈得让他不由自主想要挑起愉悦的嘴角。很快他得到想要的答案，尼亚轻轻点了下头，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让他不安的表情。“是的，昨晚我来过了，”那个男人微笑着说到，“我打电话给你，觉得你像是醉了，所以过来看看。”
作者：XXX猫猫 2007…6…23 13：2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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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吗，”他还是有点紧张，“我，我没说什么吧？？”
“嗯？”尼亚的眼睛里有点困惑，但很快又笑着摇头，“当然，你一直睡得人事不知。”
“呃……”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许是该庆幸——他总算没再昨晚让自己丢脸。他的确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什么愚蠢的举动或是胡说八道失去这个『朋友』。……尼亚当他是他的朋友么？他不禁有点愁郁地想着，那个男人会愿意跟他这样一个男人做朋友吗？？但现在他没时间管这些，他希望能让自己表现得好点，弥补昨晚大醉的狼狈模样。他努力朝尼亚笑笑，让自己的笑容明亮点再明亮点。“那就好。呃，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尼亚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摇头，“不，没事，”那个男人说到，“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他顿了顿，突然朝寐罗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其实是早上迷迷糊糊地起床去上班，结果在巴士上醒过来想起今天是周末，我下了车，发觉离你这里很近所以就……”他停下来看着寐罗，那抹微笑里掺入一丝等着被嘲笑的无奈，“顺路过来看看。”
“哈，你真的很迷糊啊！”寐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肆嘲笑的机会，“昨晚喝多的是我又不是你——呃，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我有机会告诉你昨晚我只是跟人家玩牌输得很惨所以才被灌成那副惨状而不是我自己灌自己……”他不知道干吗一定要跟尼亚解释清楚这些，就算他不说什么恐怕尼亚也不会问。可他就是想说，或许是他极力想要让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被定义得好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他看着尼亚，对方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可他不觉得哪里轻松——因为他突然冒出某个想法，他不知道尼亚会给他一个怎样的回答。“呃，尼亚，”他努力想要让自己说得轻松点，“既然来了，就上去坐会儿吧。一起吃饭怎么样？”
他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试图让对方相信自己不过是随意提起而已所以就算被拒绝也没什么可丢脸的。可他心里知道不是这样，要是尼亚拒绝，说不定他会很懊恼。说不定他会马上让那股懊恼沮丧的情绪在自己脸上表现出来——然后弄得他们两个都有点尴尬。而让他惊讶的是对方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有任何考虑的表情或是语气，他看到尼亚轻快地点头然后答到，“好啊。”然后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带他进去。
他喜出望外。“太好了。”他转身朝自己的房子过去，尼亚则在他后面跟着。
他打开房门让尼亚进去，房间里沉积的烟味已经被冲淡了一些，这让寐罗能坦然一点，虽然脸上还是有点不自在，“我——打扫一下，你等等，”他不安地说着，想要让尼亚在沙发上坐下来等他却又觉得不太合适，沙发被他昨晚搞得满是酒气，他只好让尼亚坐在椅子上。“昨晚我喝多了很出丑吧，”他一边收拾着地板上的垃圾一边说到，“没跟你闹吗？”
“嗯？”尼亚并没有坐下，而是帮他收拾起桌子，“没有，”他说，“你很乖的睡觉。”
“……很乖的……睡觉？！”寐罗直起身望了一眼那个男人，“啊，你不必帮我，尼亚！”
“不，没关系，我们两个人能快点——看起来你很不经常打扫。”
“……反正我一个人住，打扫它干吗。我可没什么见鬼的洁癖。”
“嗯，是啊。你又没有女友。”尼亚想也没想地说到，而后才发觉自己的失言。他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寐罗，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有听清楚他刚才在说什么。可他知道寐罗已经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到，因为无法挽回自己的失言而懊恼不已，“我——我不是故意那么说，寐罗……”
寐罗没说什么。那个男人轻轻咬了下嘴唇，沉默地摇摇头朝他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像是在安慰他那没什么，然后低头继续清理地板上那些空的啤酒罐，烟盒和巧克力纸，废报纸和杂志，影碟，T恤。……他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不找女友不是他的错误。就算他不找女友，至少他也该表现出他不需要什么女友——比如他该打扫打扫公寓，不要让它乱得一团糟，房间里都是烟味和酒味，满地的垃圾和脏衣服，简直惨不忍睹——根本没法让朋友进来。他倒是真的佩服自己有勇气把尼亚两次带到这样的屋子里。当然，情人跟朋友不一样。情人才不在乎你房间乱不乱又脏到什么地步，对于他们来说能做想做的事就足够了。
作者：XXX猫猫 2007…6…23 13：2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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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尼亚凑到他身边问到，“我又说错话让你不高兴了吧。”
“没有，”他简单地回答，尽管他觉得他真的没有生气——可他却觉得胸口那里闷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让他没法顺畅地呼吸，他知道尼亚并非恶意，也知道那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无心之语罢了——可他为什么还是难受？？他感到这样的自己像个别扭的孩子。“我没生气，”他再次说到，说给那个男人听，也说给自己听。“你别总是这样，好吗？”
尼亚在他身边踌躇着。“呃，寐罗，”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问到，“昨天你打电话给我，是吧？在晚上——大约七点钟的时候，我接到你的电话。可为什么你挂断了？？”
寐罗的动作有些僵硬。他不由得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尼亚只是直直望着他的眼睛，毫无掩饰的直视目光让他有种被穿透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