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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别有深意变幻莫测像是带着嘲讽又像带着同情的目光里狼狈地穿过，被来自四周各个角落的视线残忍而享受般地肢解着，他听到他们低声议论寐罗的新男友的声音，脑袋里不由自主冒出洗手间里那个男人对他说的一切。他找不到他们坐的那张沙发，费力挤到吧台那边找到调酒的丹尼跟他询问寐罗去了什么地方，那小伙子朝他戏弄地挤挤眼睛，朝舞池那边递了个眼神过去。尼亚看到寐罗正和其他年轻人一起旁若无人地摇晃着身体——他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抬眼去问刚刚把酒递给客人的丹尼，“寐罗在这里很出名吗？？”
“什么？”丹尼看了他一眼，听他把问题又重复一遍才点点头，“当然！”他耸耸肩，朝尼亚露出理所当然的笑容，“他永远是这里备受瞩目的一个——他的男友可以从这里一直排到纽约机场，想当他的男友的人能够绕赤道一周。看起来你的味道跟过去那些不一样，大概能让他坚持得时间长点。不过劝你也别把和寐罗的感情看得太重——呃，听起来就像我又在安慰失恋的倒霉鬼，没办法，经常干这活我已经习惯了。何况大部分时候我安慰他们的台词都一样——被一个人甩嘛！你要是问他过去到底有多少男友，我得去查查百科辞典！”
作者：XXX猫猫 2007…6…23 13：2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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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念寐罗的不是，”一个红发男人跳上尼亚身边的吧坐，“当心他一会儿把啤酒瓶砸在你那颗还算聪明的脑袋上，老兄。——喂，老样子，高地派克加冰块！”
“总是喝一种酒也不换换口味，真要命啊，玛特，”丹尼笑笑，“跟你抽烟一样。”
“唔，是啊——你不也是长年累月在这里给人灌啤酒嘛，”玛特随手从口袋掏出烟盒，熟练地低头叼了一根点上然后看看尼亚，“来一根？”他捏出口里的烟要塞给尼亚。
尼亚急忙偏头躲开，“不，谢谢，”他说到，“我对烟草过敏。”
“开玩笑，”玛特大笑，“那你和寐罗接吻怎么不过敏？！他也是个烟草吸食者。”
尼亚说不出话，半天才微微笑了一下，“他会注意点，”他说到，就像自己真正在扮演着寐罗的男友身份，他得为他的男友说点好话。“他知道我不喜欢烟味，所以……”
玛特笑得快要仰过去，“开——开什么玩笑！”他用力捶着吧台笑得前仰后合，“他才不管你他妈的是对烟草过敏还是对巧克力过敏呢——我说我对十字架过敏，他就弄了三个十字架来吓唬我，项链上一个手链上两个，搞得我现在还不敢离他太近……”
“喂你胡扯也有个草稿，”丹尼瞪他一眼，“你是吸血鬼吗对那种玩意儿过敏！！”
“我是在胡扯，我不过是打个比方嘛，”玛特叼着烟伸手抓过吧台上的骰子罐在手里熟练倒了几个来回朝吧台上重重一扣，“来跟我玩骰子吗，灰眼睛的小子？！”
“我不会玩，”尼亚皱眉，“我要去找寐罗了，你们玩吧。”
“哎，等一下！”玛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他是从什么地方把你挖来的？？”
尼亚本不想理会这个红发男人，但当他看到寐罗正在倍受其他年轻人追捧尖叫时他又不那么想立刻去找寐罗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努力与那个男人保持距离，“跟你有关？”
“问问也不行，真是小气！”玛特哼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烟伸长腿过去用靴子碾了两脚，突然凑到尼亚耳边跟他耳语，“我只是觉得你跟那家伙不像那种关系——我打赌要是你是他的新男友，他绝对一早就会告诉我这事。所以你跟他来这种地方到底想要干吗？！”
“想要干什么跟你也无关，”尼亚说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必牢你费心。”
“呃，真是个不好弄的家伙，比寐罗那混蛋的态度还让人不爽，”玛特吐吐舌头，放开尼亚把他朝舞池一推，“找你的男友去跳舞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擅长的地方会让他着迷！”
“……你什么意思？”尼亚踉跄着停住脚步，不解地问，“必须要有特长吗？？”
“哈，要是你什么都没有只有张好看的脸，我打赌他在你身上花费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周——因为再好看的脸接连看上一周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差不多也没什么感觉了。关于一周恋情的小故事这里多得是，能抵上一本豪华版的大不列颠百科全书！是吧，丹尼？！”
“玛特，我看到寐罗前男友了！那家伙还像过去一样傻得可爱。”
“是可爱得傻——不过你呢？”玛特看向尼亚，“又可爱又傻？”
“这里的人都像你一样饶舌吗？”尼亚不悦地看着红发男人，很快他看到对方摘了一直不离脸孔的护目镜用赤裸的琥珀眼珠盯着他，“……你看什么？？”他有点恼火地问。
“反抗类型？”玛特好奇地问，“没准是寐罗喜欢的——看起来很冷，大概床上很热。”
“你胡说八道什么？！”尼亚不由得火了，“你再说半个字我就……”
“看，你果然不是寐罗男友，”玛特得意地看着他，“连床都没上过？？”
尼亚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狠狠瞪了玛特一眼便没再理会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转身扫视一番，终于找到他刚坐过的沙发便迅速走过坐了下去。他口渴得厉害——忘记刚刚在吧台找那个调酒师要一杯冰水，尼亚只能端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大口进去。喝得太急让他一时忍不住呛了出来，尼亚费力地咳着，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背上拍了拍——熟悉的气息围拢过来，那个男人坐在他身边挨着他的身体，只是象征性拍了几下的手迅速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已经迅速吻上他的嘴唇——他的脸颊被寐罗汗湿的脸颊紧贴着，抬起眼睛便看到那个男人因为热舞而布满热汗的脸孔和愈加明亮的眼睛，火热的舌头一再深入到他的口腔之中霸道地纠缠着他的唇舌——他几乎无法呼吸，被寐罗那完全攫住呼吸式的疯狂热吻搞得一阵阵头晕目眩全身无力，他觉得那个男人已经完全失控，或许是因为热舞或许是因为酒精——他在寐罗的口中尝到浓烈的酒味，寐罗压着他的身体将他挤在沙发和胸口之间，他有些忍无可忍，不管寐罗以什么作为借口都不足以用那借口这么对待他，当寐罗试图再深入更多时他一把用力推开那个男人然后迅速起身朝酒吧门外冲了出去。
他呼吸到外面带着潮湿的空气，几乎乱成一片的头脑终于慢慢止息下来。他脚步踉跄地走到路边缓缓蹲了下来，盯着地面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脚步声迟疑地靠近自己身边，而后那个男人跟着蹲在他身边，凑过来小心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尼亚？”
他没作声。他忽然觉得寐罗很陌生——不，或许是他才草率，根本没有深入了解一个人就与他如此接近，他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在别人眼里寐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单是凭自己的眼睛去看，既然寐罗这样神通广大那么在他面前又有什么模样伪装不出呢？？……他完全可以用『让你扮我男友』当作引诱他去酒吧的借口然后趁机对他动手动脚。他早知道寐罗是个同性恋，还要任凭自己去跟这个男人接近，只用一个自欺欺人的要写小说当作借口。他想起之前那个男人任性地找自己要玫瑰以及在花店里那个偷袭的吻，还有刚刚在公寓里根本肆意侵犯的行为，他有种想要呕吐的反胃感。当寐罗的眼睛侵入他的视线，他皱紧眉头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男人一把推开，“我要回去了，”他生硬地说到，“你继续回去跟你那些朋友玩吧。”他站起身朝街上走去，寻找着经过的计程车——他听到寐罗急匆匆跟上来的脚步声，只觉得更加烦躁不堪，“别过来！”他回头朝他大吼，“我讨厌那种地方，我也不喜欢那种人！我跟这个世界完全不能融洽。恐怕我真会给自己惹来麻烦，那个麻烦无疑就是你。”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在他的身边，他想也没想便上了车然后用力关紧车门，在寐罗发楞的目光里，他只是异常冷漠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转过头用淡然的口气叫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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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边缘之路 19
katt 发表于 2007…6…6 11：31：00
他头重脚轻地穿过客厅走到卧室，将自己埋在散发出清淡气息的床垫和被子里。他长出一口气，慢慢觉得安心了点——在自己的公寓，在熟悉的地方有着熟悉的味道。远离那个让他难以接受和全身不适的场所，他暗自想着或许他真的与那些东西格格不入。他干吗非要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去接受并不能适应的一切呢——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百变金刚？？
尼亚闭着眼睛发出一声自嘲的笑，然后埋头缩进枕头底下用力做了个深呼吸——他想他该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早上起来他就已经把这些全部抛到脑后，只当这些日子是段离奇的插曲，插曲自然只能是插曲，无法取代主要旋律。所以他的小说……尼亚慢慢又睁开了眼睛。他的小说是否要跟着一起搁浅？或许他已经有了个好的点子。就像那几个人说的，他可以把寐罗的骗人经历和混帐手段当作不错的素材——他用在月光下荡秋千的方式把自己塑造得像个人间精灵，理所当然地要号码和在凌晨发邮件，将上钩者一步步带入自己挖好的陷阱。结果却没料到栽在他自己的陷阱里。酒吧真是个愉快而残忍的地方，他确信他能在那里听到更多好听的故事，就像在网络的搜索引擎里输入某个固定名词按下回车，然后唰的一下就能出来大篇大篇关于那名词的东西。而现在只要他在酒吧里说个寐罗的名字，他就能有一厚本让他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精彩小说素材。尼亚打定主意他要写什么了——从明天开始。而今天，他实在是太累，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他歪了歪头，准备就这么睡过去。
当尼亚刚刚沉入浅眠，他觉得有东西在他口袋里震动。他皱着眉头拿出手机，直觉已经告诉他那将会是来自谁的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他是否要理会它，但最终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屏幕荧光微微刺痛着他的眼睛，泛出的一丝潮湿模糊他的视线，让他觉得此刻的一切都跟着模糊起来。他握着手机，很长的时间只是对着那个充满困惑的问句发呆——他该回答他什么呢？或者，他该回答他吗？？他迟疑着，然后逃避般地闭上了眼睛。或许这样就好了。他想要让自己就这么睡着——然后，明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因为倦意而忽略了凌晨时分的一封邮件，那个时候他就不会觉得有必要再去答复邮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就这样。
可尼亚始终没有如愿睡着。手机灼痛着他的掌心，让他一时一刻不能忘掉他还有件事情没做。他想即使他把手机扔到房间角落，他也会记得这个邮件。他还没答复的一封邮件。这不像是他做事的风格。通常他不会用不了了之的沉默来解决问题，而是用干脆果断的方式。于是尼亚再次又睁开眼睛，移动着手指开始给寐罗一个他认为应该给他的回答。
『你应该冷静地检点一下你的自身，寐罗。』他把邮件发送出去，那边很长时间没有传来任何回答。他不知道寐罗是在对着手机发着呆沉默地反省，还是因为他这个无情的批评而恼火地把手机扔到一旁看不到的地方。无论是哪种反应也好，他不觉得他有哪里说得不对。
然而过了一会儿，手机却奇迹般地再次震动起来。
尼亚没做什么犹豫便打开了邮件。
『你为什么要在乎我的过去？难道你对所有朋友的要求都苛刻到必须和你自身一样？』
尼亚顿时愣住。
好有力的反击。
他对着寐罗的话迟迟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几乎能看到寐罗愤怒地睁大眼睛发出这样有力的质问，他为什么要在乎寐罗的过去？他忽然觉得奇怪。他并非那种对朋友要求甚高的人，不会太在乎那个人曾经做过什么或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每个人各有各的不同，不可能所有人都会中规中矩毫无缺点，而对于寐罗这样的人就更是如此。他之前似乎并不在意寐罗是怎样的人，不在乎寐罗是个同性恋甚至有过很多不同的男友——可为什么他现在觉得如此难以接受？？甚至对于寐罗所处的那个世界也开始有了剧烈的排斥情绪。他到底是在排斥着寐罗和寐罗的一切还是……在排斥着他心里某些让他觉得不安的想法？？
作者：XXX猫猫 2007…6…23 13：3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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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办法回答寐罗的问题。如果他回答他并非对所有朋友这样而惟独苛刻着寐罗，那只能说明他过去对于寐罗所说的关于他要和他做朋友的一切都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他还是不能接受寐罗，他还是排斥寐罗的身份，他还是对寐罗抱有某种戒备和抵触的心理。而如果他回答他并不在乎，不在乎寐罗的过去和寐罗的一切，那他的行为无异于愚蠢可笑的自相矛盾——他干吗要从寐罗身边狼狈不堪地跑开，慌不择路满心恐惧地飞快离开那个他之前一直坚持要去的地方。结果只能说明他是个言而无信的骗子或者胆小如鼠的家伙。
他对着那句让他难以启齿的疑问发楞，突然发觉那个男人全身都充满了棱角和尖刺。他之前不曾见过这样的寐罗，寐罗一直让他觉得是个很好接近的、孩子气的有点任性又很敏感（虽然那个家伙一直不肯承认）、热情洋溢充满活力的男人。他不觉得寐罗还有这样的一面，这个晚上让他突然认识到寐罗许多他从来不曾知道却并不代表那不存在的一面又一面。寐罗的没有节制的放纵行为，寐罗的邪恶和善于伪装，寐罗的尖言利语甚至寐罗那种直接有力得让人窒息的质疑方式。他觉得他必须要拥有足够的容忍力和耐心以及冷静才能和寐罗交往。那么这样的人，他真的要和他做朋友吗？他承认之前他欠缺考虑就不假思索地做出决定的确过于草率和仓促，而现在他面临着一个选择——继续下去，或者干脆拒绝。他知道寐罗只是在等着他的这个选择而已。如果他在乎到不能接受寐罗，他们就没有交往下去的必要。那样寐罗会很干脆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知道；如果他不在乎，可能他们会说上两句继续像过去那样悄无声息地言归于好，那么他还要这么和寐罗交往下去，之后可能会慢慢无视寐罗的行为而只在乎寐罗对他如何，也可能仍然会因为这些而跟寐罗发生争执——这些他也知道；他很清楚他的回答将会各自带来什么样的情况，可他仍然犹豫着。他该选择什么？？
……或者，不回答。逃避这个问题。
不，那事实上就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还是要拒绝寐罗。
他始终不能做出回答。尼亚觉得他的手心已经渗出层层密密的冷汗，让他握不住那个开始打滑的机器——屏幕的荧光早已暗了下去，他躺在漆黑的卧室里被寐罗那句刺痛他神经的质问搞得不会呼吸，从未有过地，他因为一个问题而困扰到如此地步。在尼亚仍然被混乱的思绪严重搅乱着他的一切时，手机蓦然响了起来——他吓得浑身一抖，寐罗居然打了电话过来追问。他瞪着眼睛看着寐罗的名字在手里跳跃，难以置信那个男人竟要做到这种地步。
手机持续地响。他知道寐罗不会放弃追问他的回答，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他只能重重地深吸口气，然后用有点发抖的手指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上耳边，“……寐罗？”
“为什么不回复我的邮件？”那个男人劈头问到，“那让你觉得难以回答还是面对？！”
他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轻咳一声清了清他发哑的喉咙，“我正在考虑……”
“你在酒吧里遇到了谁还是听到了什么？！”寐罗在那边问到，“那些让你不愉快了？”
他突然有点恼火起来——不明白为什么当事人还要这么咄咄逼人地追问。他到底惹到他什么了？要被那个根本无理取闹的家伙当作罪犯一样地质问？！他有哪里不对吗？到底是他不对还是寐罗不对？？……好吧，有理讲三分无理讲七分——他又知道了寐罗的一个侧面。“那些就是让我感到别扭，”他放冷口气态度生硬地回答，“你能知道我会在那里听到什么，既然你不在意让我听到那些为什么又不能接受我对听到那些之后的反应？？……我不觉得我的反应哪里不正常，我只是对于之前坚持要和你混在一起这事感到不解，我不明白……”
“住口！”寐罗在那边恼怒地打断他的话，“所以，”他听到那个男人因为过于激动和愤怒而重重地喘息着，咬牙切齿说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