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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尼亚仍然记得寐罗。不，不仅仅是记得的问题。他能确定尼亚仍然爱着寐罗。可为什么尼亚不愿意见寐罗——或许这与尼亚入狱有关。他猜测事情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与寐罗有关。或许尼亚只是不想让寐罗跟着一起卷入进来罢了。也可能尼亚不想让寐罗知道。显然寐罗对于尼亚的下落一无所知。可能所有人中知道尼亚下落的只有他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脚步迟缓地走出尼亚的公寓，站在街上发着呆。过了好一阵玛特才想起弗兰克说过要请他喝咖啡，于是迅速掏出手机，把那个还在家里补眠的男人叫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他们两个在街边的冷饮座旁碰面，而让玛特失望的是弗兰克并没有带来任何他想要的答案，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抽了多少支——直到对方按住他再次拿起烟盒的手，告诉他他会回去认真调查一下一年半前的案件记录。他点头，心里却仍然不是滋味。他在弗兰克断断续续的叙述里知道了些关于尼亚的情况，玛特只感到堵得难受。他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尼亚会在那个地方。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他以为尼亚离开了寐罗。他以为是那样——因为寐罗的表情实在让他找不到第二个让那个男人这样悲伤的理由。
他们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左右，然后弗兰克回到警署去查卷宗，玛特则回到酒吧。里面仍然像平日一样嘈杂混乱，他找到寐罗常常坐的那个沙发——那是寐罗以前和尼亚第一次来这里时选的角落一张，日后那两个男人每次来都会坐在这里。他找到那里，却只找到一个醉醺醺不省人事的家伙。玛特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让一个男孩去拿些果汁和冰水来，打算把那个男人弄醒。他在心里反复考虑着是否要告诉寐罗尼亚的事——他真的真的很犹豫。因为尼亚没有跟他提起寐罗，显然那个男人不想要寐罗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好吧。就算他不跟寐罗提起尼亚的事，至少他能问问当初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花了点时间和力气让寐罗睁开眼睛，处于勉强能够说话的状态。这样也好，玛特想着。这样寐罗就不会吞吞吐吐跟他蒙混过关，要是太清醒，恐怕他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他晃晃寐罗的肩膀，让那个男人把目光慢慢集中到他这里，“喂，寐罗？寐罗？？”
寐罗看着他，然后口齿不清地问到，“嗯…。。。什么？”
“我想问问你每天干吗要这样，”玛特摘下墨镜扔到一旁的桌上，用逼供般的口气问到，“你知道你让我有多头痛吗？！自己的好朋友变成这样——我他妈的连个原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昨晚我梦到上帝他老人家掐着我的脖子警告我要是不让你好过来，他就让我很惨。所以为了我自己着想，更为了让你快点摆脱这种惹人愤怒的醉鬼状态，你必须告诉我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事让你这样？与尼亚有关吧？我知道是这样！是不是尼亚？！！”
“…。。。尼亚？”寐罗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玛特刚要冲口而出马上又悬崖勒马，“他不是你男友吗？？为什么你还要问我他怎么了？！这是我该问你的吧？告诉我，你和尼亚到底怎么了？！”
作者：嫣子轩 2007…7…16 16：45 回复此发言
133 回复：【授权转载】〖NM〗边缘之路 BY KATT
“尼亚…。。。”寐罗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才嘟嘟囔囔地回答，“他去法国了。”
“呃…。。。”玛特点头，猛然又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谁告诉你他去法国了？！！”
“…。。。他就是去法国了啊，”寐罗很怪异地看着他，“他和露西结婚然后去法国定居。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那…。。。你一定也不知道他们订婚的事了？？”
“…。。。我他妈的为什么要知道他订婚啊？！”玛特莫名其妙地恼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寐罗要说这种奇怪的话？“是哪个混蛋告诉你尼亚结婚去法国的事？？”
“呃，是——”寐罗想了一会儿，茫然地摇头。“呃，忘了。”
“忘——你他妈的还记得什么啊？！”玛特抓起他给他灌了一大杯冰水下去，“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起来，知道吗！事情的关键就在那个混蛋身上了——要是你不想起来我就把你送到监狱里去用刑！！看你是喜欢被火烤被冰冻还是挨板子！喂，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寐罗终于又清醒了点，他猛烈地咳着呛出喉咙里的冰水，玛特帮着拍了拍他的背让他自己去一旁喘气，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他便暂时放开了寐罗接起电话，“弗兰克？”
“嗨，玛特，抱歉——等烦了吧。我找到一份案件记录，是口供笔录。不过记得很模糊，大概意思是蓄意谋杀，尼亚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宣判三年零四个月的刑罚，这是……呃，是一年前零八个月的卷宗档案。有二十个月。等等，还有，呃…。。。”他听到弗兰克在那边翻动纸页的声音，很快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指控他谋杀的是前FBI警探泰勒·卓德。后来由纽约警局调职到迈阿密警局，现在的职位等级是一级警探。…。。。唔，相当于副队长，厉害。然后，被谋杀者是…。。。他的妹妹泰勒·露西。…。。。”那边的声音低了下去，“其他没了。这里没有标注谋杀事件的过程，看来这份卷宗有点问题。不过…。。。呃，你知道，警署内部…。。。”
“露西？”玛特有点惊讶，“那不是——尼亚的未婚妻？？”
“…。。。未婚妻？！”那个人更惊讶，“你的意思是他谋杀自己的未婚妻？怎么可能？”
“也不是…。。。没可能…。。。”玛特的目光怀疑地移到一旁表情凝滞的男人脸上。
“我只知道是因为尼亚得罪到卓德所以才…。。。呃，没想到是他的妹妹。不过那也没什么区别——尼亚被送进来的时候全身是伤，据说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个月才…。。。”
“伤？！”玛特惊讶到，“是谁打了他？？”
“似乎是卓德。”弗兰克顿了顿，说到，“当时有不少他的同事在场，在医院外面。”
“妈的，这混蛋！”玛特忿忿骂了一句，不由得气涌上头。“那样的混蛋也能当警官吗？他妈的警校是在培养社会杂种吗？？…。。。呃，我不是在说你…。。。”
“玛特，我听到有人在进来档案室，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这份案件有保密记号。现在我必须回去了，改天再继续帮你调查。”那边的男人说完然后迅速挂断电话。
现在玛特似乎能明白一些始末。他坐过去摇晃着寐罗，“喂，寐罗——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就够。呃，听着，告诉你尼亚去结婚的是不是卓德？唔？？你知道他吗？泰勒·卓德，是露西的哥哥——喂，喂！回答我！”他扶着男人的肩膀，“寐罗！！”
当寐罗再次睁开眼睛听他把问题不厌其烦地重复三遍之后，终于点头给他肯定的回答，玛特已经差不多能猜到事情的大致脉络，虽然具体过程他仍然不能得知。他又问了寐罗一些问题，那个男人用模糊不清的回答跟他玩着让他头痛的猜谜游戏，最后他知道了那天尼亚匆匆忙忙跑来抓着他问他寐罗去了什么地方正是尼亚订婚那天，他记得那天寐罗一直心神不宁地坐在这里喝酒，当终于忍不住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四个月后才又出现。而尼亚被判入狱则是在寐罗消失三个月之后，显然，那三个月他躺在医院里。玛特有种把那幢别墅炸翻的冲动。当然他不能。但至少他得让那混蛋警官——那杂种知道什么才叫邪恶。
“寐罗，”他把那个男人放在沙发上让他躺好，然后拍拍那人因为醉酒而发热的脸颊。“别再难过了——妈的，你个混蛋。居然不相信自己的男友。你这也能叫爱他吗？！”那个男人动了动身体，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把他吓了一跳。“你醒着的？？”
作者：嫣子轩 2007…7…16 16：4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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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特，”寐罗哑着嗓子开口，“我好久没有收到尼亚的邮件了。”
“呃，唔。你以为他还能给你发邮件啊！”玛特没好气地说到，举起桌上的果汁一口气灌进肚子，废话半天他已经渴到喉咙冒烟。他知道寐罗还没醒酒，不知道那个男人待会儿会不会缩在沙发里埋头大哭——他猜测很有可能。当他放下杯子去看寐罗时，意料之中或者比所预想的更快，他看到寐罗的眼睛已经泛出潮湿，那双墨绿的瞳孔被水汽浸透了。
“他跑到法国去结婚，”寐罗嘶哑而断断续续地说到，“他骗我…。。。拿我当傻瓜一样耍，他说他最爱我，然后拿贬低我的小说去赚钱…。。。并且和女人结婚。…。。。我真的很生气，因为他连个解释都不给我。他不但坏心眼而且小气。为什么他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你什么吗？！”玛特瞪着那个满脸怆然的男人，“你·活·该！！谁让你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连我都会知道尼亚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你偏偏就能那么容易被哄弄住？你再不改改你那个沾事就爆的烂脾气就连上帝都没法救你！明白吗？！”他甩开寐罗伸过来抓他的手，“为了你让那倒霉鬼挨揍住院又被诬陷入狱，你还不够吗？然后你还振振有辞地躺在这里跟我大哭，说那个被你害惨到了地狱的人又坏心眼又小气——如果我是尼亚，我出来后就左右开弓给你二十个耳光！！让你不信…。。。你不信他还要信谁啊？！”
寐罗只是像个孩子一样咬着嘴唇呜呜咽咽地哭，让他看得又不忍起来。于是他拍拍那人颤抖的肩膀，安慰他，“好了别哭了，你先睡觉。改天我会带你去看他，好吗？？”
寐罗转过身体把脸埋在沙发里抽泣着。
玛特叹了口气，用手大力擦了两把寐罗的脸，那个男人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我想见尼亚，”寐罗哽咽着说，“我想他，我想见他——为什么他再也不给我发邮件了？他也不再打电话给我，他一定把我忘了。…。。。他和女人结婚，之前我和那女人大吵，他还要骂我不好…。。。他是个混蛋。…。。。那个混蛋一定早就忘了我，和他的妻子在法国…。。。享受…。。。”
“既然是混蛋，你干吗还要见混蛋呢？”玛特问到，“那不是很不爽吗？？让那混蛋看你过得有多凄惨，让他把你嘲笑一通说你是个白痴，你就满足了？是吗？？”
“他不是混蛋！”寐罗生气地叫喊着为尼亚辩护，“他才不是。他是最好的…。。。”
“是最好的混蛋吗？？”玛特哼了一声，“要是他现在待的地方能叫法国那你这里简直该叫天堂了——还能喝醉酒躺在沙发上撒酒疯，你知不知道另一个人现在只能待在又黑暗又潮湿的地方缩在角里发呆？然后，还要等着看你的照片——妈的，你真是气死我了！！”
寐罗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叫着尼亚的名字，让他觉得很丢人。
玛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简直快把他的神经折磨到断。
作者：嫣子轩 2007…7…16 16：4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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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边缘之路 51
katt 发表于 2007…6…6 10：49：00
寐罗醒过来时发觉自己又在酒吧的沙发上。他想要坐起来，脑袋痛得要命。他只好叹了口气继续躺在那里对着酒吧昏暗的屋顶发呆。他几乎住在酒吧里，要是一天没有酒，他就会觉得很难熬。他们常常告诉他最好少喝一点，但他控制不住——酒精能让他暂时忘掉尼亚。然而当他醒过来像这样躺在沙发上，他还是想尼亚。在这个时刻，尤其想念。
他躺了好一会儿，习惯性地伸手去找他的手机，手臂打到一旁的桌子上，打落一个东西下去。他有点奇怪，歪过头看了看，地板上躺着一本书。他盯着那本书，觉得那本书异常熟悉——熟悉到让他紧张，他的呼吸微微有些加重，然后伸长手臂过去捡起地板上的那本书。
『别动，让它在那里待着。看着我。』
『书——掉了。……唔……尼亚……』
『嗯。……你会有机会捡它。』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寐罗迅速翻身坐起，完全忘记还在头痛的事实，急切地翻着那本书从里面找到那张熟悉的照片——是他的。是他的照片。是尼亚的书。……为什么书会在这里？？为什么……难道是那个人来了？难道是那个人把书和照片拿到这里？？寐罗几乎立刻叫喊起来，他急匆匆地抬起头四处环顾，酒吧里一片安静，除了他坐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清醒着。他跳下沙发去看那些睡在沙发上的人，没有尼亚。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都不是尼亚——都不是。尼亚去了什么地方？！他想要大吼，他知道一定是尼亚拿来的这书没错。除了尼亚不可能有别人。不可能……除了尼亚还有谁知道这本书和书里的照片？！
他慌张不安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到那个男人。正当寐罗满心焦虑时，他的肩膀被后面过来的男人轻轻拍了一下——寐罗迅速转身盯着那个人，满脸惊喜在看到那个人的同时不由得一阵僵硬，继而慢慢被极度失望取代。他失落地眨了下眼睛，看着那个男人。
“呃——没必要露出这么沮丧的表情吧，”玛特叹着气，一副被他的失望而打击到的模样，然后揽过寐罗的肩膀让他回到沙发那里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说，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寐罗愣了一秒，急忙点头。“我……”
玛特伸手阻止他后面急于辩解的话，“嗯，我知道了。”他看着寐罗，对方脸上焦灼不安的表情显然已经颇不耐烦，而他还在考虑着该不该就让寐罗现在去见尼亚——他想象着那个男人见到寐罗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觉得自己的举动或许过于唐突，但他找不到还有什么让他拖下去的理由。明明这两个男人已经被彼此折磨得够凄惨了，他还要将这个过程延长么？
“昨天我看到尼亚了，”他开门见山地说到，“他根本不在法国，就在这里。”
寐罗立刻呆在那里——望着玛特，他睁大眼睛，“什……什么？”
“这本书是我拿来的，因为是他要求我去拿了给他——他不想让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也不想你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你以为，他真的会扔下你跑到法国去和露西结婚？”他看着寐罗，那个男人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一脸茫然。“好啦好啦，我不跟你兜圈子，这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听着，尼亚没有结婚，连那个订婚也纯属误会——我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告诉你尼亚是无辜的，他没结婚，所以被某个混蛋报复，抓起来扔进监狱。昨天我在监狱的会面室里看到他，我想说……呃，他很不好。”玛特轻声叹了口气，有点不安地咬着指甲，“他让我拿这本书给他，我想你也知道，他要的是里面的照片，对吧？”
“……为什么在监狱？”寐罗喃喃着问，“他不是在……法国吗？”
“你也不想想那是谁在跟你说话——喂，露西他们家人的话可信吗？！”玛特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很是无奈地摇头。“我真的很纳闷，为什么你不相信尼亚却相信别人？？你的男友你自己连半点信任都不给他，就因为看到让你失望的一幕甚至不去搞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无辜的还是故意的就大发雷霆转身离开，是你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然后你还要满腹委屈地说他连半个字的解释都不给你。当初他想跟你解释的时候你他妈的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吧，说这些没用。反正你现在要知道的就是尼亚从来没有欺骗过你更没有背叛你什么，这就足够证明了吧，”他捏起照片晃了晃，然后看了一眼，塞到寐罗手里。“他被人打了一顿，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从医院出来后就被扔进监狱——你要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很想知道。现在案件记录里的罪名是蓄意谋杀，而他谋杀的那个人是露西——你总该没忘记那个让你恨到牙痒的女人吧。经过我不知道，总之……这绝对纯属诬陷。我不相信他会是那种人。至于为什么给他定这个罪名，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是因为他得罪了露西那家人。他们让他被判三年零四个月的刑罚，现在才只有……呃，一年零八个月。才只过去整整一半时间而已。没有你，也没有任何人去看他。好不容易偶然抓住一个警官能找到我，他只求我去拿你的照片给他。……我说，你还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么？？”
作者：嫣子轩 2007…7…16 20：4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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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罗只是张口结舌地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