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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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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如死的痛苦。 

  在折磨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全身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我已经身心疲惫,伤痕累累。 
                  
  鼻子似乎嗅到浓烈的煤油味道,我无力的睁开红肿的眼睛,脸上的刀伤痛得刺骨。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他们这是在干嘛? 

  只见校长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盒,弯着腰把盒里的东西往四处洒,然后泼在我的身上。天那!这两个变态是准备将我烧死吗?我在绝望中呐喊和尖叫,处于一种垂死边缘。女老师冲上来用东西塞住我的嘴,我的牙齿咬得流血,冰冷的汗水从额头渗出来,我极度恐慌的看着他们,眼泪决了堤似的往外涌。 

  然后,女老师端起煤油灯,慢慢取下上面的玻璃灯罩,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和残酷的神情。 

  就在她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我心底的最后一根防线崩溃了。漫天的火海向我扑来,我仿佛听见了他们发出狰狞和满足的笑声。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连唯一求生的能力都丧失了,火苗象蛇一样舔噬着我,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要窒息一般。也许。死亡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火烧到皮肤时钻心的痛,渐渐感到身体越来越虚弱,似乎被烘干了一样。 

  我看到在一间苍白的房间里,一张病床,一个憔悴的女人,躺在上面痛苦的挣扎和呻吟,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因疼痛而扭曲得厉害,她在经历人世间女人最痛苦的事情,眼看孩子就要出生时,血肉模糊的小脸突然看着我,那明明就是遗像里老人的脸。 

  “午夜,午夜,你醒醒啊。” 

  我慢慢睁开眼睛,触到一张天真无邪的脸:“三娃?” 

  他点头,呆呆的看着我:“你怎么躺在这里?谁欺负你了吗?” 

  “我?”我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在哪里?山坡上吗?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全身都是伤。” 

  我慢慢坐起来,看着身上凌乱不堪,血肉模糊的伤口,我突然想起来被校长他们虐待的事情,我用手摸着脸,一道长长的刀伤还没复原。天!我死了吗?我是不是被他们烧死了? 

我抓着三娃的手臂:“他们呢?我是不是死了?啊?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由于激动,我有些语无伦次。 

  他挣脱我:“谁啊?我不知道啊,我来就看见你躺在这里的,是谁打了你吗?你脸被人划了,身上还在流血,很痛吗?” 

  “三娃,我是不是死了?” 

  “死了?什么?” 

  我突然抱头痛哭起来,三娃一时不知所措:“别哭,别哭,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哭了一会儿,我挣扎着站起来,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象散架一样。我摇摇晃晃的跟三娃一起往村里走,脑子里似乎很乱,又似乎很平静。我应该是没有死,可是明明校长他们放了火,我怎么会逃生的?是谁救了我吗? 

  三娃把我送到楼下就走了,我轻轻拥抱了他。伤口痛得很厉害。我现在只想见孙老师,想扑进他怀里痛苦。 

  房间里,孙老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走过去,轻声叫他:“志水,志水……” 

  他抬起头,惊呼一声:“午夜——”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午夜,天那,我以为你失踪了,午夜,吓死我了,真的。”他的泪水落在我的颈窝,我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哽咽得说不出话:“志水,志水……” 

  也许经历了死里逃生的人才真正懂得生命的可贵,这一刻我忘了一切,我们就这样紧紧拥抱哭泣,似乎要把彼此抱进生命里。 

  晚上,孙老师温柔的帮我清洗伤口,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不成人型的五官,一道长长的刀疤丑陋的扭曲在那里。眼泪再次流出来:“志水,我现在变得这么丑,你还会要我吗?” 

  “傻瓜,不管你变得怎样,我都会要你,只要你能平安的回到我身边。” 

  “我失踪了多久?” 

  “整整三天,午夜,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一想起被虐待的那段情形,我不禁浑身发冷:“是校长跟一个女的。” 

  “什么?校长?”他叫起来。 

  “是的,他把我打晕后囚禁在一间房子里,不停的虐待我,还要放火把我烧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刹时,他的脸变得苍白,似乎听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我以为他是听了校长如此虐待我才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继续说:“这是不可能的,你一定搞错了,一定认错人了。” 

  “不,他们这样对我,我怎会搞错?怎会认错人?” 

  “你知道吗?校长在你失踪的第一天晚上喝农药自杀了!”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只觉得“嗡——”的一声,脑袋似乎要爆开一样,他死了?他喝农药自杀了?而且是在我失踪的第一天晚上?:“不可能的,志水,明明就是他囚禁我,还跟那个女老师,他们是变态,是变态啊,你要相信我,志水。”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我:“女老师?谁?” 

“就是你们学校的女老师啊。” 

  “我们学校从来没有女老师,从来都没有。” 

  “天那!” 

  我顿时觉得喉咙里象有火在烧一样难受。沉默了许久,孙老师幽幽的说:“既然这样,那就面对吧,告诉我,那个女老师长的什么样子?” 

  看到孙老师沉重的表情,我知道事情非常的严重,我在记忆里搜索:“个子有点高,辫着两条麻花辫,很漂亮,气质很好,有点象大家闺秀,不象是村里人。” 

  他低下头去思索。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我的天,那是小梅。” 

  “小梅?”奇怪,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我好象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没错,就是他。”孙老师的神情越来越沉重,他的脸上明显露出过分的恐惧。 

  “她是谁?你认识她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她是校长的老婆,一个从上海来的女人。” 

  “哦,我想起来了。”我尖叫着:“我在校长的日记里看到过她的名字。” 

  他看着我的眼睛,深深的看着我:“午夜,如果你这三天遇到的事情是真的,那我要赶紧带你走,不能再让你留在这里,绝对不能。” 

  “为什么?” 

  “小梅早在十年前悬梁自尽了!” 

  “悬梁自尽?”一刹那,恐惧从全身的毛孔渗进骨髓,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 

  他伸手将我冰冷的身子搂进怀里,又用被子裹住我的后背。 

  他说:“是的,十年前她就死了,很早的时候,我还很小,校长从上海带回来一个女人,就是小梅,那时,全村的人都知道小梅的家人不同意,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是私奔到这里来的,后来小梅的家人找到这里来,逼着小梅回去,那时,他们已经结婚,儿子也好几岁了,小梅的家人狠心的带走她的儿子,她用死亡做要挟也没用,于是小梅变得疯疯癫癫,最后真的自尽了。” 

  “可是我为什么能看到她?她又为什么要虐待我呢?”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又问他:“校长为什么要自杀?” 

  他又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我没再说话,靠在孙老师怀里,心里一片茫然。 

  他说:“午夜,可能这房子阴气太重,等明天我去料理完学校的事,我们一起整理,打扫一下屋子吧。” 

  “恩。” 

  我也觉得这间屋子阴气太重,是该打扫一下了。 

  我想。我永远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噩梦,那是什么呢? 
  
  什么时候这一切才会结束呢?


。 。 。 。 。 。 。 。 。 。 。 。 。 。 。 。 。 。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喜怒哀乐,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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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11…26 07:44 AM         
 
 
 
sujianyu

龙鸟


来自: 彩云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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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数: 12139
注册日期: May 2003


 No。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话,那它们是活在人们的心里还是现实中呢?我想,应该是活在现实生活中的吧,如若不是,那我遇见的这一切该如何解释? 

  最早的时候,我本以为六婆能对这些事情给我一些帮助,因为我一直觉得她不是一个普通的瞎子。然而,她却突然死了,死法跟那晚在我房间一模一样,我真是搞不清楚了。 

  现在,校长也死了,如果按照我以前的分析,那些孩子可能就是校长跟孙老师杀的,可我不想去认为是孙老师干的,只是想说孙老师是受了校长的控制什么的,那现在校长死了,噩梦是不是也该结束了呢? 

  早晨孙老师去学校,我本来也想去,无奈累得不行,身上的伤还在疼痛,孙老师说等他下午回来,一起帮我打扫房间,让我先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太多,等事情全部处理完,他要带我离开这里。 

  我说好,因为现在孙老师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已经没有了选择。 

  身上的伤痛得无法入睡,再加上心里有恐惧,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从床上起来,趴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整个村子一片死寂,虽然有阳光,可仍让人感觉如此的沉闷。 

  趴在窗户上,阳光照射着皮肤,我闭着眼睛不想动,这时不让自己想任何事情,我已经太累了,真的该让精神放松一下了,这样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 

  如果要等到孙老师回来再打扫房间,我怕天也要黑了,还不如现在没事干,自己来整理。 

  想到这里,于是我懒洋洋的离开窗户,开始整理房间,其实说整理,我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行李很少,只用把被子抱到门外晒一下就可以了。 

  就在我抱起被子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闻到一种血腥的味道。 

  我重新把被子放回到床上,四处寻找着这种味道的来源,几乎要翻遍整个房间,仍是什么也没发现,我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突然心脏象被什么撞了一下,我猛的跳下床,掀开被单。床底下,赫然放着一把刀,那是一把生锈的刀,砍柴用的刀。 

  心脏剧烈的跳着,我跪下去,弯腰拿出那把刀,上面有干的血迹。 

  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这把刀是孙老师的,是他杀了那些孩子! 

  我把刀放回原位,放下被单,麻木的向外面走去,失望的泪水湿透双眼,我不敢想象的事情终于被证实,我怎么能从容的接受这个事实? 

  难怪他说等事情料理完就带我离开这里,该杀或不该杀的人也都杀了,该死或不该死的也都死了。可他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我盲目的想着,绝望的奔跑,本来还把他当成生命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现在,这一切都是那么荒唐,自己深爱的男人原来是个禽兽不如的变态杀手,对着苍天,我在心里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爱的人是凶手?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世间仿佛一切皆空了!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站在池塘边,在我面前,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上衣破烂,他的后背那么刺眼的红斑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光头,神经病。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知道,终于是要见到神经病的,我在不知不觉中跑到了这里。也许这都是早已注定的。 

  他转过头来,朝我傻笑了一下,又把头转过去。 

  我突然觉得这一刻他不再那么可怕了,而真正可怕的人是孙老师。 

  我慢慢走到他的旁边,靠在他不远处坐了下来,他在喃喃自语,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没有打搅他,他又看了我一眼,脸上是天真的神情,他用那种稚嫩和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呵呵,你不好看了。” 

  我笑了,很自然伸手摸着脸上的刀疤,我侧过脸,很小心的问他:“那我以前好看吗?” 

  他用力点头:“跟我妈妈她们一样好看,她们都死了哦,你知道吗?我看不到她们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摇摇头问他:“你想她们吗?” 

  “恩,很想啊,可是死了,好黑哦,还下好大雨,我不敢看他,他手里有刀啊,我躲在那里不敢动呢,好多血,好多血,好可怕哦,他把他们都杀了,全部都杀了。” 

  我感觉全身冰凉,我知道他说的是二十八年前那场谋杀,我不敢打断他,怕他不再说下去,从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他的智商应该停留在孩子的时期,也许是受过严重的刺激。 

  他又接着说:“我真的好怕,他带我坐车,坐了好久,住在那里一个人也不认识的地方,我要读书,他不肯,还要打我,把我吊起来打哦,你看你看,我手上是被他绑的。” 

  说这话时,他把手臂伸到我的面前,我连连点头:“恩,我看见了,他很坏。” 

  他把手缩回去,说:“是啊,打我,还喝酒,睡在地上,我不敢叫他,怕他打我。” 

  突然,他神情开始激动,脸上露出恐惧,他抱着脑袋:“啊,他疯了,疯了,用刀啊,砍自己,你知道吧,好多血啊,他拿刀一直砍自己,砍啊,砍……” 

  我吓得不敢动弹,屁股象被粘在地上一样,感觉呼吸困难。 

  庆幸的是他慢慢平静下来,开始断断续续的抽泣,一下一下敲着我的心脏。 

  “别哭,别,乖,我……”我一时被他弄得手足无措。 

  他慢慢停下来,抬头看了我一下,又傻傻的笑了:“我很喜欢你哦,你很好,你是个好人。” 

  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我小心的说:“谢谢你,我也很喜欢你呀,能不能告诉我打你的人是谁呀?” 

  “呵呵,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我还想说什么,他从脖子上取下红绳子,上面挂着一块很旧的玉,旁边还缺了一角,他说:“这个送给你,我要走了。” 

  我茫然的接过那块玉,问他:“你要去哪里?” 

  “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好玩的,你要去吗?” 

  我摇头:“我不去,那你还回来吗?” 

  他笑而不答,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脱掉上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洗澡。” 

  说完他就往池塘里面走去,我看着肮脏浑浊的水,想要阻止他,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背上的红斑,这是我多么熟悉的一幕,曾在梦里出现过的情景。 

  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池塘里面,水一点一点的淹没他,就在水快要淹没他的头时,他再次转身,露出一张阴森,苍白的脸。 

  那是校长! 

  “啊——”歇斯底里的尖叫。 

  “午夜,又做噩梦了?” 

  孙老师握住我冰冷的手,我象看陌生人一样看他。 

  他又接着说:“事情快要处理完了,放心,我会尽快带你走的。” 

  我抽出手,伸伸的叹气:“志水,我饿了。” 

  “我去弄东西给你吃。”说完他就走下楼去。 

  我马上从床上跳下去,掀开被单,那把刀还放在那里,我又开始迷惑了,我到底有没有见到过那个神经病呢? 

  我重新爬上床躺了下去,后脑勺被什么硬的东西抵住,我伸手摸过去,那是一块用红绳子系着的玉,神经病送给我的玉。 

  我来不及思考,向门外冲去,我要找到神经病。可是我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 

  山坡上,风轻轻掠过我的长发,我手里紧紧攥住那块玉,如果前面碰见神经病的事是真的,我在心底为他祈祷,一个正常的人若是经历了两次血淋淋的杀戮场面,他的精神一定会崩溃的。 

  我想着开始看见他时,离开的时候,他是往池塘里面走的,我不敢认为这也是事实,但我知道他走了,是真的走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我把那块玉套在脖子上,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我不愿说他已经死去,只是希望他一路走好。 

  这世间太多的坎坷和阻难,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包括我。 

  不想马上回到房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让细碎的阳光照在身上,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我在山坡上坐下来,两手抱着膝盖,突然觉得此时是那么的孤独,仿佛天地间没有我的去处。一种莫名的伤感涌遍全身,不禁黯然泪下。 

太阳落山了! 

  有冷冷的风,吹得身上很凉,该回去了,所有的一切也该结束了,《尖叫》已经快要完稿,在这种临近死亡边缘的状态下创作这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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