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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们,放你们个屁!”长毛叫嚣着说,跟在长毛后面的那群小弟纷纷起哄,说打呀,打呀,干死他们,敢来咱们地盘上抢食吃,必须干死他们,给他们点厉害尝尝。张子豪、风雨宗、王小雨等人纷纷还口喝骂,说来就来,还怕你们呀!
长毛猛的挥了一下手,制止了身后小弟们的叫嚣,说:“彼此都是西区混的,刀子哥的名号,咱们大家伙也都知道,不能不给刀子哥点面子吧!”听长毛这样说,马大刀和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虽然已经做好了死拼的准备,不过对方确实人多势众,自己这边少了20来个人,真打起来了明显吃亏。
“这样好了,我给你刀子哥一个机会,单挑,你看怎么样?”长毛嘿嘿的笑着说,露着的牙床骨上还沾着一丝绿色的韭菜叶子,不等马大刀等人表态,长毛继续聒噪:“要是赢了,你就带着你这群小弟还有他们背着、拎着的东西走,这点东西说实话我长毛不在乎,还真看不上这么点玩意,不过,你们要是输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长毛装得多么大款、多么有钱似的。
“单挑就单挑!”马大刀说,同时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腕,那边长毛阴笑着,抬手指点了一个比马大刀还要高大强壮的小弟,说鑫仔去和刀子哥耍耍,注意别伤到了刀子哥,那个叫鑫仔的小子笑着哼了一声,说:“长毛哥放心就是了,我下手有分寸。”
众人纷纷后退,给马大刀和那个长毛的小弟鑫仔让出足够他们单挑的空场,众人围在外圈,一边是长毛带着一众嚣张、淫亵的众多小弟,另一边是林木森、风雨宗等十几人。
那叫鑫仔的高个小子直接走到空场中央,在那里站好了,挑衅的目光看着马大刀。就在马大刀要走上去单挑的时候,被林木森一把抓住了,说还是我来吧,你注意盯好长毛,我总感觉着他有什么阴谋把戏似的。
“还是我来吧!”马大刀摇头说,长毛这群人对待过来这里捡垃圾的人的狠辣,林木森可能不知道,但是马大刀却知道,而这个叫鑫仔的小子,则是长毛手下的头号打手,个子都接近1米8了,而且比一众少年都要更加强壮。看着林木森不到1米7的个头,马大刀怎么也放心不下。
“没事的,呵呵!”林木森对马大刀说,给了马大刀一个绚烂的微笑,看着林木森从容的笑容、镇定的眼神,感受着林木森抓着自己的手臂的稳定和干燥,马大刀微微笑了,他对林木森充满了信心。
“那你小心点!”马大刀叮嘱林木森,对这个昨天晚上咬下他肩膀上一块血肉的人,马大刀的心里,现在真的没有一丝恨意,可能因为马大刀以前也经历过和林木森一样艰苦挣扎、谋求生存的生活吧,苦难的经历让马大刀理解了林木森求生意志支撑下,所能做出来的任何事。
“刀子哥不敢上,你上来送死啊!”长毛的小弟鑫仔嚣张的笑着,长毛那边的众人也都笑了,那个家伙高大强壮,比林木森高出近一个头来,此时正低头俯视林木森,眼神中充满着不屑和怜悯,宛如在看着一个废人,而此时这小子心里也正在思考着,是打断林木森的腿,还是打断林木森的胳膊或者是肋骨呢。
“打!”
“打!”
“打死他!”长毛的小弟们疯狂的叫嚣着,刚才在一个小馆子吃饱了,又喝了一点酒的小子们,此时的眼神中都有一丝嗜血的兴奋,心中也是热血沸腾,神经在酒精的刺激下完全兴奋起来,都正在想着要是自己出手的话,那个小个字肯定已经躺下了。有一个小子太过兴奋之下,竟然哇的一下吐了出来,长毛那群小弟瞬间全部躲得离那小子远远的,长毛对着那小子的肚子一脚就踹飞了,长毛骂了一句滚,那小子捂着肚子跑了。
林木森抬头看着那个叫鑫仔的高个子少年,眼神冰冷,目光森寒,鑫仔本来微笑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了,此时他突然有一种被最凶狠的野兽给盯上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比自己是在毒蛇注视下的青蛙。
鑫仔摇了摇头,看看林木森比自己矮小瘦弱的身子,心说自己有点喝多了吧,竟然被这样一个小个子吓到了。这要是传出去,自己铁汉陈蛊鑫的名号就砸了,自己也不要在跟着长毛哥混下去了。
想到这里陈蛊鑫不再犹豫,也不再考虑是打断林木森的腿、胳膊或者肋骨了,直接狂猛霸道的冲向了林木森,双方本身身高体重就存在很大的反差,加上陈蛊鑫的冲势,林木森觉得抵挡不住,想到这里,陈蛊鑫微微笑了,眼神中闪着狂热的光芒。
林木森眼神不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冲过来的陈蛊鑫,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马大刀看到林木森的笑容,背上猛的一寒,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林木森在一拳砸碎风雨宗的鼻梁骨前,似乎嘴角就上扬了一下。好在林木森此时已经是自己的朋友、兄弟了,马大刀仔细的看着林木森,这个小子的那种狠戾和疯狂,恰恰是自己这群人缺少的东西。马大刀他们不是不会打架,也不是打架次数少,只是人多打人少,他们就无比厉害,一旦对方人多,他们就会产生惧怯心理,这一点就是应该向林木森学习的地方了。
在马大刀思考的时候,陈蛊鑫已经奔近了林木森,一拳砸向林木森的脸,林木森稍稍后退一步便避开了。看陈蛊鑫行进间稍微打晃的身体,闻着他口中伴随着呼吸喷出来的浓郁的酒味,林木森笑得更开心了,他知道陈蛊鑫完蛋了。
酒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刺激人的神经,让人兴奋起来,进入一种奇怪的境界,挨打都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在另一方面,酒精也会麻痹人的神经,让人行动变慢、反应迟缓。
总的来说,酒并不一定是好的,要看你掌握的'度'。喝得太多了就会产生过犹不及的效果了。此时陈蛊鑫就超过了自己可以承受的度,所以他虽然忘记了疼痛,却也麻痹了神经,造成行动时下盘虚浮不稳的效果。
陈蛊鑫下一拳再次抡空的时候,后退一小步的林木森猛然前冲,铁拳狠狠重击在陈蛊鑫的小腹上,林木森虽然不是特别强壮,不过力气也是不小,瞬间爆发力更是惊人,高大的陈蛊鑫竟然被一拳打得立刻弯腰成了虾米,“呕”的一声,陈蛊鑫吐了,一堆秽物顺着陈蛊鑫的嘴和鼻孔蹿了出来,落满了陈蛊鑫的脚前面的地上,脚面上、裤子上星星点点的到处是迸溅上的污秽物。
林木森并没有继续追打陈蛊鑫,而是闪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同时仔细观察自己新衣服有没有被陈蛊鑫吐出来的赃物弄脏(早上离家时,马大刀给了林木森一套洗得很干净的破衣服,即使破旧林木森还是非常开心)。
“妈的!”林木森轻声骂了一句,平时林木森是很少开口的,更不要说骂人了。这次骂人,是因为林木森看到自己右臂的衣服上,出现了一点湿润,刚刚那一拳捶击在陈蛊鑫小腹的时候,先打出了陈蛊鑫的口水,虽然林木森后退已经很迅速了,不过那口水还是滴在了林木森的衣袖上。
林木森恶狠狠的盯着陈蛊鑫,这件衣服是林木森从6岁以后到长这么大以来,穿过的最干净整洁的一件了,此时林木森再想一会应该将陈蛊鑫打成个什么样!
陈蛊鑫还在连续的呕吐,过了一阵以后,陈蛊鑫终于吐光了胃里的东西,酒也随着食物吐出了大部分,陈蛊鑫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林木森,要是目光可以带来实质性伤害的话,林木森此刻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陈蛊鑫呕吐的时候,林木森一直没有攻击,一是怕秽物污染了自己的干净衣服,再就是林木森骨子里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具有野兽般的侵略意志和战斗欲望的人,尽管陈蛊鑫比他高大强壮,但是林木森毫不畏惧,林木森从打倒钱奇的时候开始,就明白了凶恶、狠辣、暴戾可以使自己拥有一种比肉体更加强横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击倒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当然要是双方差距过大的话,凶恶、狠辣和暴戾就没用了。
而林木森之所以不是一下击倒陈蛊鑫,就是要和陈蛊鑫战斗,只有不断的战斗,才能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中,更好的活下去。
第十六章 … ~规则由我定~
“非常感谢你给我一次机会!”陈蛊鑫擦了一把嘴角的秽物,笑着说,语气、神情中全是真诚的味道。他被林木森一拳砸的大吐特吐了一阵,随着吐光了肚子里的食物,也吐光了酒业,神智也就清醒许多了。
自然明白刚才要是林木森不顾一切狠狠的搞他,他此时肯定已经倒下了,但是林木森给了他一次机会,公平战斗的机会,所以他才说感谢这样的话。
林木森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笑。陈蛊鑫也笑了,说:“一会要是你输了,我也给你一次机会,放你们安全离开这里,带着那些东西。”他是长毛手下第一号悍将,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有些份量的。
“要是我赢了呢?”林木森微微的笑着,成竹在胸的样子,不急不躁。
“要是你赢了,那你自然更能带着东西安全离开了!”陈蛊鑫错愕的说。
“打,打他,打呀!”长毛的小弟们又开始叫嚣了,嗜血狂暴的喊叫着,有一个小子甚至砸出了一块砖头,目标当然是林木森,不过林木森连动都没动,那砖头根本没有准星,砸偏了。长毛看出林木森和一般的捡拾垃圾的小混混似乎有点不同了,但是哪里不同,他却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觉得林木森除了有点怪异。
陈蛊鑫这次并没有急于杀向林木森,而是在用眼神示意林木森,意思是你准备好了么?林木森点点头,左手放在了背后,林木森背后的马大刀等人都看见林木森将一段尖端很锋利的铁条别在了后腰上,看见的人一阵心寒,心想要是站在林木森对面的人是自己,而林木森拿着这东西突然刺向自己,自己能躲开么?答案是不防备之下,肯定躲不开。
林木森是感觉到陈蛊鑫对自己有了好感,自己的生命再没有危险了,也就没必要藏着这东西在袖子里了,反倒妨碍自己的发挥。别好了铁条,林木森稍稍弓起身子,向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猛虎一般,盯住了陈蛊鑫。
陈蛊鑫再次扑向林木森,右手挥拳猛击,林木森摇头闪避,啪的一声,陈蛊鑫早已经等在林木森闪避路线上的左拳,狠狠击在林木森的脸上,林木森只觉得右面半边脸完全麻木了,耳门开始嗡嗡作响。陈蛊鑫虽然说给林木森机会,但那是打完了可以放他走的机会,而不是在干架中'放水',要是在打架中还放水的话,那就只能被对方干倒!
“呵呵。”林木森晃晃头,开心的笑了。从之前他重击陈蛊鑫开始,他就有些小看了对手,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林木森又牢牢记住了一条做人的准则……任何时候不要小瞧你的对手,即使他是一只蚂蚁!林木森的经验和知识,全是从教训中得到的,从孤儿院和钱奇一伙人打架,到了少管所和火哥、肥子一伙人打架,血的教训让林木森能够更牢固、深刻的记下很多东西。
对手不是一个刚学会打架的雏儿!这是林木森对陈蛊鑫下的新定义。事实上陈蛊鑫作为长毛手下的第一号干将,之前被林木森一拳砸吐,完全是酒精的麻痹作用作祟罢了,如今吐光了酒精后清醒了的陈蛊鑫,才是长毛手下的那个得力悍将,而不是一个被酒精麻痹了的酒虫。
林木森和陈蛊鑫相互盯着对方的眼神,林木森的眼睛里有欣赏,也有狂热,那是遇到敌手的欣喜,事实上林木森骨子里是一个疯狂的人,喜欢战斗时热血沸腾的感觉。
陈蛊鑫咬牙再次冲向林木森,一记轻拳点向林木森的面门,轻拳虽然威力不足、速度不足、气势也不足,但是也不会用力过老,暴露自己的弱点给对手,使用轻拳主要是试探对手。
林木森低头让过了刘圣雨的拳头,猛冲过去双臂钳住陈蛊鑫的腰,不顾陈蛊鑫砸在后背上的重拳,爆吼一声将陈蛊鑫抱了起来,狠狠扑倒在地上,他的这一记虎扑,马大刀记忆鲜明深刻,皱了一下眉头又咧了一下嘴角,马大刀感觉自己脸上又开始疼痛了。
扑倒了陈蛊鑫的林木森挥拳就是一记重击,林木森的力量加上由上往下的惯性,重拳狠狠砸在陈蛊鑫的脸上,陈蛊鑫被林木森扑倒时候错愕了一下之后,就遭到了林木森的重拳,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双耳嗡嗡直响,一阵热血涌上头顶。
陈蛊鑫虽然也是打架的老手了,不过毕竟之前喝了不少酒,虽然吐出来一部分,但是吸收的那部分却是吐不出来了,所以他还不是十分清醒的状态。
一拳得手的林木森连续挥拳猛砸,马大刀等人不断的欢呼助威,长毛的那群小弟却咧开了嘴巴、皱着鼻子,林木森挥动一拳他们的心就猛的提起来,等到那重拳落在了陈蛊鑫脸上,他们的心才跳一下;之后继续提起来,随着林木森的下一拳再跳一下,仿佛林木森身下挨打的,就是他们一样。
长毛转头示意众人上,马大刀看到长毛给一众小弟们示意,赶紧用言语挤兑说:“长毛哥,你不是说好了单挑么,你让小弟们一起上,这是什么意思?”
“滚你妈的单挑!老子做事要你教啊,单挑的规则,就是你们那边一个单挑我们一群,草!说什么你都信,可真是一个SB!”长毛嚣张的笑着,刚要继续指挥小弟上去帮忙,场上的情势又变了,陈蛊鑫已经抓住了林木森的双肩,将林木森抛开了。
“一个单挑一群?这是什么规矩!”张子豪愤怒的说。
“规矩?什么规矩,我告诉你们,规矩他妈的就是老子定的,你不服怎么着!”长毛嚣张的说,脸上一副欠干的表情将张子豪等人气得都想赶去干翻了长毛。不过马大刀没发话,他们也只能想象罢了,何况长毛身边还有一群小弟呢!
陈蛊鑫站起来,活动着脖子,用手轻轻揉了揉左右脸颊,他的眼角一跳一跳的,那是被林木森打的,陈蛊鑫虽然可以忍住疼痛不呼出来,但是却不能让疼痛不再疼痛。
看到陈蛊鑫又站起来了,长毛挥手制止了要冲过去的众小弟,狂呼道:“鑫仔,打他,给我狠狠的打他,千万别输了给我丢人!”长毛其实还是希望陈蛊鑫能够单挑获胜,毕竟说话不算数,被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他自己也不想说话不算。
但是要说林木森打倒了陈蛊鑫,他就放马大刀一众人离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长毛觉得要是让人从自己的地盘上,当着自己的面带走了东西,那是在扇自己的嘴巴。
随着长毛那边众小弟打、打的呼喊,陈蛊鑫经过短暂恢复后,被林木森重拳猛击后有些迷糊的头脑清醒了一点,再次扑向林木森,这次陈蛊鑫完全没有了试探,就是要靠自己的力量、身高和体重等优势强攻,干倒林木森。要是打不倒林木森,那自己就丢人了。
陈蛊鑫冲到林木森前面,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直拳、勾拳,拳拳不离林木森的脸面;同时双肘也向林木森猛击,陈蛊鑫占着身高优势,双肘攻击的恰好是林木森的头部,肘部力量比拳头更大,要是砸中了就够林木森难受;膝盖也是不断猛撞向林木森的小腹;不时弹起的双腿仿佛风车一般抡得力似千钧,不断招呼向林木森的左右两边胯骨、腰部和头部,还时不时来一个下劈。
林木森在陈蛊鑫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左右躲闪、退避,完全失去了抵挡的能力,有时候躲不开了就竖起双臂硬抗,被陈蛊鑫打得不断后退。
“刀哥,林木森他行么?”刘胜雨小声的问,张子豪、周淑军、风雨宗和王小雨等人也都紧张的看着马大刀,他毕竟是众少年的头,也就是精神领袖。
“没事的,呵呵!”马大刀笑着说:“阿森虽然在退避,不过却不乱了套路,基本上陈蛊鑫的重击都被他躲开了,或者挡住了,即使被攻击中也是比较轻一点的攻击,加上又都是打在不重要的地方,所以阿森没什么问题的。”马大刀虽然这样说,不过看林木森节节败退的情况,心里也忍不住担忧。
“阿森是在消耗那小子的体力吧!”周淑军猜测说,马大刀点点头,其实他们也拿不准林木森是真的在消耗陈蛊鑫的体力以待反击机会,还是只是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大家注意点,一会阿森和陈蛊鑫无论胜负,都要防备长毛翻脸!”张子豪挨个对众人低声嘱咐着说,让众人早做准备,省的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阿森,快反击呀!”马大刀想着,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死死的夹着双腿,强忍着那股尿意!
第十七章 … ~救人~
场上,陈蛊鑫还在猛攻林木森,林木森还在节节败退,此时的他就好像一叶在暴怒的海啸中飘荡又起伏不定的孤舟,长毛那群人大声的呼喝着,给陈蛊鑫打气,盼着